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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谢松年·汉:......
“小妞,你可想好了。选错了人就是死路一条!”光头男子脸色愈发阴沉。
那流浪汉裹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毯子,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怎么看也不如自己分毫。
“生命诚可贵,奈何我颜控。”沈冶当即毫不客气地对着两人一顿输出,“首先,我不喜欢光头;其次,你满脸胡渣还有口臭,我亲不下去。”
“后面的流浪汉大哥虽然也脏兮兮的,但眉眼间仍然可见一丝风采,我就选他!”
“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络腮胡猛地青筋暴起。
“都闭嘴!”
清冷的声音传到众人耳边,不高,却像冰锥刺破了车内的躁动。何小小收回视线:“在车上闹事会被赶下去,外面冰天雪地,你们想找死吗?”
没成想光头竟然对何小小的话奉若圣旨,虽然依旧满脸怒容,但视线再未落于沈冶四周。
“既然你选定了,就干脆和你男人坐一块去!”络腮胡大汉开始向左边挤,把原本就狭窄的座椅的空间压缩的更少,明显是故意为难。
十五座车,塞了十五个人,外加堆在过道的少许行李,几乎没有任何空隙。沈冶若离开座位,唯一的去处就是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车底板。
但沈冶是谁!
他果断起身,弯腰在几乎不存在的过道里艰难移动。避开了络腮胡故意伸出的腿,跨过横在地上的背包带,终于来到了车厢最后。
他停在谢松年面前,微微拉下自己的衣领,露出纤长的脖颈线条。
然后用四周之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也让你把手伸进来取暖,能让我坐你腿上吗?”
......
谢松年经过伪装后的眼眸中透露着沈冶没见过的冷冽和残忍。
他久久不回话,搞得沈冶直犯嘀咕:姐夫是不是在骂我神经病?
“把你背包里的东西都给我。”谢松年陌生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霍,还演的挺真!
沈冶当即沉浸式体验,颤抖着双手奉上背包:“都给你。”
他还试图挤出两滴泪,但未果。为了掩饰尴尬,直接转身一屁股坐在谢松年的大腿上,不舒服地扭了扭。
车内重新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随着窥探的视线减少,沈冶的精神也逐渐放松下来。一阵困意上涌,眼皮被车内暖气熏的睁不开。
“我给你暖暖。”沈冶抓住谢松年的手就往衣服里塞,丝毫不顾及对方紧绷的肌肉和推拒。
他打了个哈欠,自觉支付‘报酬’后,就直接往后一躺,倒在谢松年怀中,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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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冶是被惯性力叫醒的。
他的身体被牢牢困在谢松年的臂膀间,脑袋却随着车辆的急刹而前后晃动。
“遇到诡了吗?”
“别乌鸦嘴。”谢松年抽出手,“她们看起来是要在这里修整。”
沈冶从善如流的跟随众人下车,接近零下50摄氏度的气温,瞬间抽醒了混沌的思维。
周周啊,我为你受了老鼻子罪了!
【周周不爱吃鼻鼻。】
【要吃你肚肚上的肉肉,肯定很肥美!】
你才肥美,你全家...奥不...就你肥!
沈冶在心底跟周周吵架时,郑倩利落地跳下车:“夜间雪地难走,在这儿扎营。”
众人随即抱团,根据阵营迅速更换乘坐的载具。何小小一下车直奔宋安宁而去,消失在沈冶的视野中。
“看来遇到危险时,咱们这辆车会是最先被抛弃的。”被交换来到他们这辆车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
“啊啊,啊啊啊?”
旁边传来古怪的声音,沈冶转头望去,但没看见出声之人。随即视线下移,才看到伪装成老者的小柳。
“你是五五分吧!”怎么弯下腰整个人矮了这么多?
小柳气得拐杖‘哐哐’的往雪堆中杵,雪沫子溅起老高。
“想要加入我们吗?先把你的背包、物资全上交!”沈冶仗着谢松年在身后,便肆无忌惮。
小柳颤颤巍巍地递上物资,嘴中不住地又发出啊啊声。
沈冶:“奥,又老又哑!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队伍的最底层了!”
“记住,有危险你走在前面!”
小柳双手胡乱笔划:啊啊(混蛋!)
郑倩正在雪地中抽烟,虽然车上更安全安全稳妥,但有时也需要出来透透气。
没成想就听见了沈冶奴隶主似的发言。
芝麻大的权力就能把人异化程这样吗?
她的视线扫过沈冶趾高气扬的状态,与初见的胆小甚微有天壤之别。
不过也无所谓了,女人、老人、流浪汉,一看就是早死的组合。
她将烟随手一扔,便转身返回车内。
还未完全熄灭的火光,指骨长的烟蒂,顿时引发轰然争抢。
*
“离无名湖还有多远?”车内,郑倩问同伴
“400公里,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到。”
听到回答,郑倩叹一口气:“这场雪来的猝不及防,我担心湖中冰层厚度会超过往年均值。”
那片湖底藏着大量的宝藏,但也存在恐怖危机,比陆地上的更甚。
没有人能坐船在宽广的湖面上航行,但若是等湖面结了冰,人的脚步声可能不会惊醒湖底恶魔,她们便能通过专业的设备,窃取一些极为珍贵的资源。
“白跑一趟是最好的结果了。”另外一位队员半躺在后排,声音疲惫,“听别的小队传来的消息,下雪以来,诡异的攻击性提高了不少。”
“咱们能扛过今晚就不错了!”
自从车队停下开始,四周就陆陆续续地出现形容恐怖的诡异身影。
郑倩看了眼慌里慌张往车里跑的众人,便收回视线:“咱们的燃料还够用吗?”
“每辆车上配备了三桶燃油,足够撑到终点。等回来的时候,最多需要两辆车,杀几条鱼的鱼油也够填满油箱。”
她们讨论的是一种小型鱼类诡异,名为‘石油鱼’,以其外表乌黑,血液可以作为能源而闻名,是最容易捕获的诡异之一。
一升石油鱼的血液是同体积石油的10倍,使用时间也远远超过石油。
“按照预定的战略进行。该休息的休息,该守夜的守夜。”
郑倩揉了揉眉心,想起自己从黑市上重金收购来的治疗液、荧光蘑菇和竹笋......这次冒险押上了全部身家,说不定,她能成为第一个从未名湖活着回来、并且满载而归的队长。
*
另一边的沈冶吃完压缩饼干后便重新进入沉眠。
谢松年和小柳都不放心他去守夜,沈冶也只能从善如流的呼呼大睡。
期间,小柳还多次拉扯他的衣服:“旁边不是有空位吗,你坐到车上去呗。”
总坐在谢队腿上算怎么个事儿?
沈冶不满的拨开小柳的手,用眼神警告。
他姐夫的腿坐起来暖呼呼的,舒服!
况且,皇帝都没拒绝,你这个柳培盛搁这儿咋呼什么。
刚刚往大腿上贴了两个发热贴的谢松年,慢慢的缩紧双手:“今晚不安全,需要存些体力。”
“?你怎么也乌鸦嘴?”沈冶垂死病中惊坐起。
谢松年重新把沈冶按回胸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信,你往窗外看。”
作者有话说:
KK限制了我的发展何热情,你们懂的,嘿嘿。
1.2002年的第一场雪-刀郎老师的歌曲啦,微改哈
第47章
“窗外很正常啊。”谢松年紧靠左后车门, 沈冶坐在他腿上,转头就能将外景尽收眼底。
远处只有零星几只诡异在徘徊观望。
“就是太少了。诡异一到冬天就会大规模猎食。表面上看着没几只,保不齐有多少正藏在雪里,甚至......就藏在咱们车底呢。”
小柳煞有介事的分析完, 一转头就见沈冶瞪着俩大眼珠, 滴溜溜地乱转。
“唉?你怎么不睡了。”
沈冶抿嘴瞥向小柳:刚听完‘诡’故事, 谁能睡着。
Look my eyes!!!告诉我!
小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赶紧坐直身子:啊啊啊
他是哑巴, 说不了话。请不要欺负残疾人。
沈冶:......
睡意早已散去, 看来只能枯坐到天明。
“也不一定。”谢松年忽然松开手,使得沈冶心里那点安全感顿时荡然无存, “虽然不能睡觉,但也不至于枯坐。”
谢松年说:“诡异的捕猎开始了。”
车身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晃动。沈冶下意识想抓住谢松年的手捞回身前, 给自己找个依靠。
可就在这几秒间,车身的晃动骤然加剧,这下, 连他们这一车的老弱病残也全被惊醒了。。
“不要下车!”车载通讯内传来郑倩的声音,“只是一群低阶诡异,自己带了武器的,可以通过射击孔帮忙清理。”
话虽如此,人终究是自私的。为了节省弹药,大多数人只清理自家车附近的威胁。
而沈冶这辆车上,几乎没什么壮年男性。于是几个人只能像坐上海盗船一样,随着剧烈的颠簸东倒西歪,上下起伏。
“姐夫, 我们真不出手吗?”沈冶又一次被颠得微微抛起,然后重重跌回谢松年腿上。
每一次起伏, 他都为姐姐沈轻未来的“幸福”深感忧虑。
他真怕自己这一屁股坐下去,会坐坏点什么……
谢松年抓着沈冶的腰往上提了提:“你觉得,一个穷鬼,一个老头,一个女人,这时候掏出什么武器比较合适?”
沈冶在颠簸中努力思考.
答案大概是......只有空气吧。
幸好郑倩她们很快解决了第一波诡异,不知道是心疼轮胎还是善心大发,顺带也解决了其他车辆周围的诡异。
车辆缓缓恢复平稳。
郑倩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目光扫过他们的车窗:“你们这一车人是最听话的。”
沈冶:嗯,她是在讽刺。
毕竟其他车里多多少少都有子弹射出来,唯独他们这辆车,安安静静,怂得整整齐齐。
“郑姐!”一个精瘦的男人慌里慌张地跑过来。
或许是情况紧急,又或许是这一车人实在毫无威胁,他并未将声音压至最低。
沈冶模模糊糊捕捉到了几个字:“...两个女人,往东...”
果然,何小小和宋安宁来此另有目的!沈冶突然激动,侧头注视谢松年,目光里满是‘跟上去’的渴望。
外面一地诡异尸体,周周一口都不吃。沈冶为孩子感到可惜,更为自己的钱包而心痛!
“别急”谢松年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不跟,也得跟。”
“?”沈冶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郑倩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那个小姑凉,你过来。”
“啊?我吗?”
沈冶左右环顾,终于明白郑倩叫的是自己,他再傻也明白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立即一个鲤鱼打挺,翻身骑在谢松年身上,假装哭唧唧:“哥哥,我不行,嘤嘤嘤。”
【傻*】
......周周你肿么变成这样了。
你又不是路易十六,变傻开玩笑也得有个头吧。
【愚蠢的羔羊,不如趁早奉上你的心肝!】
“但有人曾说我的屁股更好吃唉。”沈冶下意识地小声嘟囔。
“谁说的?”
?
沈冶一下子僵住了。他居然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感受到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沈冶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谁说的不重要。”郑倩再无耐心看几人表演,她直接冲上车,将沈冶提溜起来。
手上的重量似乎比预想的更沉:“你,跟我们一起去巡逻。”
沈冶被提溜着领子绝望回头:姐夫救我,他不要当肉盾!
谢松年直接转头,回避目光。
沈冶:混蛋!混蛋!他要是死了,屁股肉一块不准分给谢松年,都给高铁柱留着!!!
“你不会真以为牺牲色相就能换来保护吧。”郑倩松手,沈冶不防直接跌坐再地。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眼神中尽显冰凉。
“我最讨厌狗仗人势的东西。”
沈冶内牛满面:不是哇,你听我说,他是我姐夫哇!呜呜呜!
但无论内心如何挣扎,沈冶还是乖乖拍掉身上的雪,按照郑倩指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快点!”后面的人不断催促。
众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队形在雪地中摸索前进,而沈冶,正处在那个最危险的“三角尖”上。他的作用不言而喻:用自己吸引可能出现的强大诡异,为身后的郑倩他们争取反应和逃跑的时间。
可雪一直不停的下,已经没过沈冶小腿,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
郑倩:“废物!”
“我走不动了!”泥人还有三分脾性,沈冶准备罢工,但下一秒枪就直指太阳穴。
沈冶:我觉得我还能再走两步。
可就在他转身继续迈步的瞬间,异变突生。
数道惨白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积雪中暴起。
它们通体是毫无杂质的白,就连嘴角细缝微微张开时,透露出的都是令人不安的暗哑白色。
郑倩几人反应极快,丢下沈冶,转身就向车队方向狂奔。
但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四只“雪人”似的诡异,竟然齐齐朝着郑倩她们追了过去。它们掠过沈冶时,投来的目光中竟带着如有实质的嫌弃。有一只甚至故意扬起前爪,刨了他一脸冰冷的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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