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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冶:......虽然逃过一劫是好事,但总有点开心不起来。
见确实没有诡异愿意“光顾”自己,沈冶悄悄将滑到手中的那件小武器收回了袖子里。然后开始努力把自己的腿从深深的雪坑里拔出来,打算慢慢挪回车队那边去。
“哎呦!”
一声惊呼之后,沈冶整个人面朝雪地,栽了进去。
空旷的雪地上只留下一个惊慌的人形印记和沈冶恼羞成怒的声音:“哪个没素质的往雪地里扔垃圾,不知道会让人崴脚吗?”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沈冶原地开刨,速度比拆家的金毛不遑多让,他发誓,一定要把那个绊倒他的“罪魁祸首”找出来,然后挫骨扬灰!!!
“咦?这是什么?”
没过多久,他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圆溜溜、冷冰冰的东西。将其从雪里挖出,举到朦胧的月光下仔细端详,那竟然是一颗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珍珠!表面流转着温润柔和的晕彩,在雪夜微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看起来就很值钱。
沈冶当即原谅的珍珠的过失,毕竟一颗小珍珠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不过就是把人绊倒而已。
怪可爱的!
他美滋滋地把这颗沉甸甸的“意外之财”揣进了怀里。
另一边的郑倩,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和同伴消耗了不少弹药,才狼狈不堪地逃回车上:“立刻出发!这鬼地方不能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轮开始转动。
小柳焦急地向车窗外探头。
谢队跟着沈冶离开后,也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两人的状况如何。
下一秒,小柳高呼:“啊啊啊啊啊。”
弥漫的风雪中,谢松年正抱着沈冶,一脚深一脚浅地踏雪归来。终于在车队彻底加速前的那一刻,两人险之又险地挤上了车。
车辆在颠簸的雪原上重新开始前行。
沈冶透过布满冰霜的车窗,隐约看见何小小、宋安宁那一行人,正拼命地从侧后方朝着车队狂奔而来,她们身后,同样跟着数道惨白迅疾的身影。
“她们不会死吧?”
沈冶有些担忧地小声问。他还没来得及从她们身上找到救治周周的办法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谢松年说着弯下腰,趁着沈冶往外瞅的功夫,接近沈冶扭伤的脚腕。
“咯嘣!”
一声清脆的骨头归位声响起。
......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了车厢的嘈杂。
沈冶痛得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
谁允许正骨啦!明明修养上大半年,脚腕就能自己恢复的,呜呜呜...
“别哭了。”谢松年低声哄他,手法熟练地揉了揉他红肿的脚踝,“听说无名湖底下连着暗河,甚至可能通向大海,湖底沉没着不少好东西,珊瑚,珍珠......到时候找到了,都归你,好不好?”
“呜呜呜......”(翻译:价码太低)
谢松年叹了口气:“我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全部补贴,还有柳志青那份,回去也都给你。怎么样?”
“真的哇。”沈冶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确认道。
“嗯”
全程被迫旁听并莫名损失了“财产”的小柳:......你们让我感到恶心!!!
“别吵吵了!”沈冶刚才那声惨叫实在太过嘹亮,彻底激化了车内本就压抑紧绷的气氛。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嫌恶地呵斥道:“光天化日......不,这黑灯瞎火、风雪交加的,再搞这些伤风败俗的脏事儿,就给我滚下车去!”
显然,结合谢松年下车救沈冶的行为,车内不明真相的群众显然以为二人已经达成了肮脏的□□交易,并在正在车上进行某种play。
沈冶当即捂住嘴,缩到谢松年怀中,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要脸。
漫天风雪路,天地共白头。
何小小一行人终于踉跄着追上了大部队,溅起一路纷乱的雪沫。
整支车队,就这样沉默地朝着前方那片被风雪笼罩的、生死未卜的茫茫前路,缓缓驶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若□□欢愉是安眠的恩赏, 那头疼便是作息颠倒的责罚。
沈冶自睡梦中挣扎醒来,脑神经像是被一双大手肆意玩弄,剧痛不止:“到哪儿了?”
“距离无名湖岸还有10分钟的车程。”
谢松年修长的手指,带着暖呼呼的热气, 覆盖到沈冶的太阳穴上轻柔按压。
“我可真会醒。”沈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趴到玻璃上张望。
前方的视野陡然开阔, 隐约能看见水面结成的透明冰晶。其美丽震撼程度, 若是放在地球上, 定能和赛里木湖一较高下。
小柳凑过来:“啊啊啊, 啊?”
沈冶收回视线,柔弱无骨地躺回谢松年怀中:“听不懂, 建议闭嘴。”
小柳:“......”(咬牙切齿.jpg)并发出无声控诉:妖妃!
沈冶揉揉耳朵:只要我不承认听得懂,就没人能骂到我。
本以为还有几分钟才能到达终点, 沈冶正要闭上眼睛以睡醒眠,却见最前方的车辆猛然停滞。车载通讯里炸开郑倩冷硬的指令:
“所有人立即下车,到前方集合!”
人群如开闸洪水般涌出。沈冶三人便也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后方, 顺便观察四周环境。
陆地上还能或多或少地看见几只诡异,而湖边则是全然的万籁俱静。
谢松年压低嗓音提醒,气息不经意拂过沈冶耳畔:“在无名湖范围内,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
水底藏着可怕的诡异,一旦惊醒它们将会招至巨大灾祸。
沈冶认真记下:不能...发出声音。崴脚也不能!
一百来号人挨挨挤挤地站成几堆,冰面上的寒风刮得人缩起脖子,所有目光都聚在郑倩身上。
“前面就是无名湖,但汽车引擎的声响太大,接下来需要我们步行前往。”
郑倩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穿透寒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或茫然或恐惧的脸, 语气加重。
“现在是下午五点整,36小时后,也就是后天的凌晨五点,车队将会返回基地。如果还有人活着,自己算好时间,尽量早点滚回车上去。”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全副武装的人马,径直踏向湖心深处,转瞬便被薄雾吞噬殆尽。
冰面上留下几秒真空般的死寂。
紧接着,悉悉簌簌声陡然炸开。人群像受惊的蚁群,快速分成数股,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
原地,只剩下呼啸的风。
沈冶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何小小,但后者自从下车开始就一直阴沉着脸,仿佛谁偷了她800万星币一样。
“跟着她们吗?”眼见对方开始行动,沈冶暗地用指尖悄悄勾了勾谢松年的衣襟,“会不会太过明显?”
谢松年没立刻回答,只是顺势把沈冶松开的衣领拢紧,片刻后才淡淡道,“她们目标明确,不是来碰运气的。保持距离,看清楚她们在找什么。”
他略一思索,指了指方向:“往东偏一点,迂回着走。”
三人默契地调整了路线,不远不近地缀在了何小小队伍的侧后方,踏上了被幽深湖水衬得愈发惨白的冰面。
刚踏入冰面时,沈冶还能清晰看见湖底的碎石;可越往前走,湖水的颜色就愈发恐怖。
下一秒,不知踏错了哪一步,刚才还澄清的水流,突然变得如墨般深沉。
加上周身萦绕的霭霭雾气,莫名的透露出些不详。
“湖底大概率有断崖。”见沈冶一直关注脚下,谢松年便解释道,“水清则浅,水深则渊,如果把湖底世界想象成悬崖峭壁,我们刚才跨过的那一步,其实跟跳崖没什么区别。”
“那这片湖和深渊相比,那个更深一些?”沈冶有些好奇,可谢松年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不知道。”谢松年边走边说,“目前最先进的隐形机器人对无名湖的探测记录约为300米,可以,离触底还有很大的距离。”
“至于深渊....人类从未见识过其真容。”
“那看来还是深渊更危险!”沈冶默默在心底给深渊烙印上‘永不前往’的标识。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的何小小一行人停住了,沈冶当即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谢松年的意见。
“就这儿吧。”谢松年抽出配备的等离子刀,正准备伪装出切割冰面的样子。
“哎呀姐夫。”沈冶当即攥住谢松年手腕,他瞅了瞅四周同样停下脚步的的队伍,悄声说,“演戏就要演的真一点才行,嘿嘿。”
当了一天背景板的小柳:......怎么感觉冷飕飕的,难道又有人要谋害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手里被沈冶塞进第二把等离子刀。
小柳:“啊啊啊?”
(翻译:为什么给我刀?我本来就有一把。)
沈冶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我想着,双刀流效率更高嘛!左右开弓,事半功倍。”
小柳: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别瞪我嘛!”沈冶笑嘻嘻凑过去,“逗你玩的,咱俩才是革命战友,我帮你一起!”
小柳这才微微挺直腰杆,鼻腔里哼出勉强接受的气音:“啊啊”(算你有点良心!)
等离子刃的穿透力果真强悍,沈冶这种四肢不勤之人都能插入冰面几厘米。
但也仅有几厘米。
沈冶蹲在冰上,双手握住刀把,身体前倾,试图倾注全身的重量将刀刃插的更深一些。
可在外人看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很容易送自己归西。
小柳见不经意回眸,正好瞧见沈冶动作。他急的满头冒汗,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凑近用气音急切提醒:“啊啊啊。”(小心摔!)
话音未落,沈冶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跪倒在冰面上,体态犹如朝圣般五体投地。
好疼!!!
但不能大喊!
沈冶咬牙把惨叫咽回去,并翻出心底的小本本,默默的记下:在冰上...要...穿防滑鞋!
等等,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抹幽蓝,极快地从眼角余光下的深黑水渊中掠过。
沈冶定睛再看,冰层下方只有化不开的浓墨。
是看错了吗?
一定是的!
沈冶再次给自己洗脑。命运不至于如此专注地薅他这只肥羊......
不可能,不可能......
谢松年单手搂住沈冶的腰肢,将人从冰面上提溜了起来。
此时小柳焦急的‘啊啊’声还萦绕在沈冶耳边。
“你不会真的哑了吧?”沈冶站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关心同伴,“最近的人也在300米开外,你说两句他们也听不见。”
干嘛一直装哑巴。
小柳瞬间闭嘴,蹲回去默默切冰,用行动表示:纪律就是纪律......
“换你来盯何小小。”谢松年蹲到冰洞旁,接过沈冶之前的“事业”。
他手臂发力,刀刃稳而深地切入冰层,进度肉眼可见。
劲儿大就是好!
沈突然有种想要健身的冲动。
但......又转念一想,花钱养起来的肉,凭什么无缘无故扔掉?还是留在身上吧!说不定还能救命呢!
想到此,沈冶心安理得地坐到背包上,边偷窥边放空。
*
暗夜来袭,光辉不复。
谢松年和小柳刻意控着速度,慢悠悠的在冰面上割出一块不规则的冰洞。
此时,沈冶瞥见何小小那边已将一种结构特异的网具投入水中。
“这不就是冬捕嘛!”他极有眼力见的拉开背包,掏出金属渔网,狗腿又精准地递到谢松年手边。
“不过姐夫,你之前承诺的珊瑚、珍珠,也能通过渔网捕捞嘛?”
看着好像不太靠谱呢!
谢松年撒网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看着沈冶满脸明知故问的模样,默默认栽:“若是捞不到......就用我未来的工资折现补偿你,如何?”
“姐夫,你看看你,干嘛这么客气!”沈冶假意推辞,旋即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小柳,哥俩好地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不会真的抢你的薪资的!咱们还是好兄弟哈!”
虽然不能只薅一只羊,但谁让姐夫他......心甘情愿呢!沈冶心里美得冒泡!
然而俗话说的好:乐极,必生悲!
“小心!!!”
谢松年压抑的低吼炸响在耳畔的同一瞬,冰凉刺骨的湖水从天而降浇了沈冶满身满脸。
......
‘黄河之水天上来!”李白诚不欺我也!-1
谢松年抱着沈冶疾退数步。
小柳的反应速度也不遑多让。只见刀光一闪,一条浑身漆黑粘稠、犹如沥青凝成的“石油鱼”就已被钉在冰面上,尾巴还在啪啪挣扎。
水滴顺着沈冶的发丝流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罪魁祸首,扬起格外核善地笑容:“把它做成烤鱼!用最猛的火!”
“石油鱼不能吃。”谢松年边清理水渍,边淡定补刀,“不过可以把它扔进油箱,踩最足的油门!”
“那...也行吧!”沈冶恶狠狠点头。
被雪人诡异埋他认了,毕竟打不过。但这区区一条鱼竟敢让他当众洗脸?此仇不报,倒霉人设不倒!
他小手一挥,声音虽小但气势如虹:“捞!把这条的祖宗十八代都捞上来!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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