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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沈冶无所谓的说:“它归你了!”
男子呆愣一秒钟。
然后,他徒手挖出兰花,用外衣草草裹成花盆,抱着兰花飞速跑远。
在男子身后的一干人:......!!!诡异尸体真的能换植物!
狂喜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意味着,每击杀一只诡异,就能换取一株植物。而有了植物,就能杀更多诡异,换更多植物…
良性循环一旦开启,势头就再也挡不住了!
从这一刻起,这已不再是生死存亡的危机,而是他们未来叱咤风云的起点!
谁说诡异不好的,这群诡异来的可太是时候了!
*
消息传的比诡异冲进来的速度还快。
渐渐地,矿场内那些被诡异追逐、濒临绝境的人们,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转变。
他们的同伴原本个个面如死灰,神情认命,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看见诡异时,眼中竟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甚至有人主动调头,朝着诡异追了过去。
更有几人,为争夺一具诡异尸体的归属权,几乎大打出手!
旁观者愕然不已。
因此,当他们看到有人拖拽着一具具诡异尸体,朝着某个固定方向汇聚时,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直到看见垃圾山后面的两男一‘女’。
壮年男性像守护神一般,牢牢立于‘女孩’身侧,而年约八旬的老者,却健步如飞,不断地将诡异尸体堆成小山。
随后,‘女孩’宛如神祇临凡,素手轻扬,诡异的尸体就像被什么吞噬了一样,迅速消融。
紧接着,一颗巨木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它散发出的光芒甚至眨眼间就将附近几百米内的诡异瞬间融化成血水!
众人惊呼失声!
小柳擦了擦脑门上淌下来的汗水,脸色复杂地看向沈冶。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强的能力,是怎么被沈冶藏在菜菜的皮囊下,并且一点都没露出来的?
“凡是寻得诡异尸体者,无论大小,皆可来此换取植物!”谢松年的声音响彻全场,“如果找到高阶诡异的尸体,甚至能自主选择植物的类型!”
“花草树木,可使用的、不可食用的,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全场寂然。
旋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刚才还被巨木吸引的众人,瞬间推开同伴,争先恐后地向外跑去,生怕慢了一步,诡异就被旁人抢光!
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矿场里的局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逆转。
*
陈启坤就是这时带着三车人马,抵达矿洞附近。
基地内部伤亡惨重,资源储备也几乎见底,他这次拼了命也要带一些铼矿石回去!
“停车!”一靠近矿场门口,他们就觉察到了此地的异常。
陈启坤想象中的画面:尸横遍野,惨叫连天,诡异肆虐,幸存者缩在角落等死。
实际的画面:一群人追着诡异跑,边跑边喊“别跑!让我砍一刀!”;另几人则为了一具诡异尸体的所有权,争得面红耳赤。
陈启坤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坤哥,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副驾驶的队员声音发颤,“这...这画风不对啊?”
没有哀嚎遍野,没有凄惨求救,如果不是地上大片的血迹,甚至看不出这里刚刚被诡异袭击过。
“你们也是来换植物的吗?带了什么高阶诡异过来?”
不知道哪里窜出一个小男孩,用破布包着一株珍贵植物,探头探脑地向车内部打量。
“一只诡都没有啊!”男孩失望地撇撇嘴,给了几人一个白眼,跑走了。
陈启坤:......
什么鬼?
“要不……派几个人进去看看?”有人提议。
他们每个人来之前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被小男孩一打岔,不知道何处而来的慌乱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也太诡异了,比诡异本身还诡异......
他们谨慎地踏入矿场。
地上确实有血迹,也有尸体,但仔细看,全都是人类的,连诡异的一条腿也找不到。
忽然,队友惊惶的声音响起:“坤哥,你看...那是什么!”
陈启坤皱眉抬头,就见云层中有什么东西绿莹莹的,还在向上生长。
好像是一棵树!!!
陈启坤不解,但大受震撼!
“过去看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遇到的不正常人就越来越多。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抱着数株植物,面露狂喜,甚至有一个壮汉足足拿了十余株!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陈启坤几人空空如也的怀抱时,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陈启坤:他们是来救人的,怎么没受到一点应有的尊重?
直到他跑至巨树下,才远远望见三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面容有变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谢松年!
“队长!”说着就要飞奔向前!
“唉唉唉,干什么呢,别插队啊!”
陈启坤低头,拦住他去路的是刚才的小男孩。
“小朋友,前面的是哥哥的熟人,让我过去好不好?”
“切~~~”回应他的是小男孩毫不掩饰的不屑目光,“刚才还有人说自己是‘未婚妻/未婚夫’呢!”
“插队无耻!”
陈启坤:“我是清剿队的。”
小孩:“奥,然后呢?”
......
最后还是小柳赶来,将他们从群众鄙夷的视线中解救出来。
“队长!”陈启坤的声音在看见握住谢松年的双手是瞬间变调。
谢松年抬头,看见他,微微颔首:“来了。”
两个字,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启坤却差点哭出来。天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基地里冒出来另一个“谢队”,宣布了一系列离谱的政策。清剿队被打散重组,他们这些老人被边缘化...
“队长,基地…”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都知道。”谢松年打断,“长话短说,你们来干什么?”
陈启坤一个激灵,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基地能源告急,我们来运铼矿回去。”
“奥,那正好,你们带些苹果回去吧!我是真吃不下了,这颗该死的树一直在结果,还专门往我脑袋上掉!”
小柳用一脸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最令人听不懂的话。
沈冶此时也处理完一批尸体,拍拍手站起来:“也顺便带些植物回去吧,这里快种不开了。”
陈启坤完全跟不上节奏:“等等…苹果?植物?”
作者有话说:
呼叫呼叫,滴滴滴
本章随机掉落红包!
第55章
自从到达矿场后, 陈启坤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任何人说的话。
他合理怀疑,在与诡异的激战中,他的脑子被揍坏了。
看来是时候研读工伤管理规定,给谢队一点小小的法律震撼!
风中的血腥味愈加浓重, 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是花香和果香。”小柳随手捡起几个苹果, 一脸平静地擦去血污, “尝尝吧, 高级水果, 管够。”
“这棵树是哪儿来的?”陈启坤‘喀吃’一口咬下苹果, 前所未有的清甜汁水瞬间盈满口腔。
看着一脸享受的队友们,小柳淡淡开口:“沈冶种出来的。”
“奥。”
“嗷???!!!”
“你说谁?”陈启坤的音调猛地拔高。
小柳抬起手, 缓缓指向正在挥洒种子的沈冶:“就是他,那个关系户!”
眼见队友脸上浮现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呆滞, 小柳顿时心情大好!
看来不是他傻嘚儿,而是没人透过沈冶那下饭的外表,看清其本质。
这不是他的错!
......
“我明白了!”
陈启坤慢半拍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队长一直如此纵容沈冶,原来是早看出他骨骼清奇、非池中之物!”
“不愧是谢队!”
小柳沉默着移开视线:......他这位队友的脑回路,看来也不太正常。
“别发愣,你们几个捡苹果,剩余人尽快收集植物,基地还需要你们支援!”
谢松年下达命令后,陈启坤终于鼓足勇气:“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基地吗?”
“你们先回去,顺便把那个冒牌货骗过来!”沈冶抢先插话。
他们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按照兵法,还是请君入瓮比较合算。
沈冶叉腰, 一脸骄傲。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成语用的熟啊!
于是陈启坤一行人来去匆匆。
只是,原本空洞洞的三辆车,此刻被苹果、植物和铼矿石塞得满满当当。
陈启坤透过后视镜也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粉花绿叶,活脱脱的危险驾驶,还是超载但富含维生素的那种。
谢松年隔着车玻璃再次确认:“任务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说到正题,陈启坤神色一肃。
他要用苹果的消息,将假谢松年连同其一众党羽全部吸引至此,再来个瓮中捉鳖!
“回去的路上,先把附近能修的星网基站修好。”沈冶挤开谢松年,扒着车窗对陈启坤补充,“还有一件事,你去人面瘿的老巢,找一条鱼!”
“就说...就说找到它的相亲对象了,让它跟你走。它要是不听话,你就说出我姐的名字,明白吗?”
不...不明白。
陈启坤向谢松年投去无助的目光。
沈冶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理解不了。
谢松年伸手揽住沈冶的腰,无奈地将人从车窗边提开:“路上注意安全。”
与陈启坤同行的队友们,此刻畏畏缩缩地挤在满车植物中。
他们怀着与来时天差地别的心情,与同伴告别,然后踏上归途。
“放开我!放开我!”眼见车队远去,沈冶哐哐地肘击谢松年,“我的大珍珠还在人鱼那儿呢,我还没交代完!”
“唔”隐忍疼痛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沈冶瞬间意识到身后之人还是个病号!
还是别打了,万一被讹医药费就麻烦了!
他乖乖收手:“姐夫,珍珠的损失得算在你头上!”
谢松年冷静地垂下视线:“谁是你姐夫?”
“......”
“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始乱终弃?”沈冶不能接受失去一人之下的身份,“婚约是那个假货解除的,不算数。”
“嗯。”谢松年淡淡回应,听不出情绪,“再说吧。”
沈冶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比诡异暴动还令他感到恐惧!
谢松年这是什么意思?不准备继续罩着他为非作歹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小柳便汗津津地跑了过来。
“你能不能让这棵树别长了!”他嘴里满是抱怨,“树顶上的苹果根本摘不到!”
还总是往他脑门上砸!
沈冶却像丢了魂似的,呆呆傻傻,口中念念有词:“解除...苹果...解除...”
小柳:...神经病啊!
见沈冶暂时无法正常沟通,他叹了口气,望向冲破云层的大树,然后果断地转身,到外界清理诡异去了。
*
时光是最高明的滤镜,让“当下”褪色成“从前”;岁月是无声的刻刀,不经意间已把过往雕琢成陌生的模样。
三日转瞬即逝。
矿场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气息,直到沈冶的星环发出连绵不绝的嘈杂响声。
网络,恢复了。
幸存者们颤抖着拨出通讯,祈祷能跨越断壁残垣,听见远方亲人的一声回音;孑然一身的人已埋首于终端屏幕的幽光里,沉默而迅速地检索着怀中植物的实时估价。
而沈冶立即找到沈轻的头像:[快回来,你男人变心了!急!!]
那一端久久没有回复,或许水星此刻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沈冶叹息后背靠着粗壮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哎呦!”
红彤彤的苹果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脑门上。沈冶呲牙咧嘴朝着树冠怒吼:“这里不归牛顿管!请你不要再掉苹果了!”
“疼吗?”谢松年皱眉,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却被沈冶猛地推开!
沈冶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你都不是我姐夫了,凭什么管我!”
不服,就是不服!
“非得是姐夫吗?”谢松年语气复杂,“我们之间难道不能存在别样的关系?”
沈冶直视谢松年,见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脑中灵光一闪:“你...你难道”
“想认我作弟弟!!!”
谢松年的目光瞬息而变:“我想认你做儿子!”
“那...不好吧。”沈冶有些心动,“咱们这年龄差,说出去有人信吗?”
谢松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嗷...”沈冶灰溜溜地跑开,凑到一个正在捡苹果的陌生人身边,压低声音,“你说,谢队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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