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算什么?谢松年到底什么意思?是因为压力太大需要疏解?还是…真的对他…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走神, 谢松年的进攻趋势陡然锐减。
舌尖退开些许, 转而变成一种缓慢的巡弋,带着难以言喻的耐心, 拂过上颚,掠过齿列, 像在安抚,又像另一种更磨人的引诱。
沈冶被吻得晕头转向。
在对方越来越深入的吻里,发出细微的、无助的呜咽。
【啊啊啊啊啊】
【少儿不宜, 关灯,快关灯!】
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沈冶灵魂归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恰逢其时地对上撑着身子的谢松年。
后者眼眸幽深,盛着万般复杂,不像是仅含儿女私情,沈冶突然有点想要深究。
“姐夫...”声音喑哑干涩,但在错误的时间, 错误的地点,这错误的称呼, 却引得谢松年扬起唇角。
“睡吧。”
暂时放过你了。
温热的手掌渐渐覆上,遮住沈冶的大半张脸,掌心全是温热难耐的呼吸。
悬停几秒后,手掌缓缓移开,谢松年撑起身子正准备离开。
“我还没问完呢...”
......
沈冶整个身子牢牢地裹在被子里,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无辜且倔强的眨眼。
很困,但就是不睡!
话音未落,谢松年的脸庞毫无预兆地再次逼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可闻。
沈冶顿时寒毛竖立!
慌不择路之间,他整个人猛地下滑,“呲溜”一声钻进被窝深处,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自己。
被窝中的空气有些稀薄,沈冶放缓呼吸,眼珠溜溜乱转,耳朵也竖得老高,试图捕捉着外界的任何一丝动静。
周周,他走了吗。
【不知道哦,尊敬的缩头乌龟先生。】
...要你有何用,还有你叫谁乌龟呢?
【谁问,就叫谁咯。】
覆在身侧的重量感倏然消失,紧接着,是清晰而平稳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密室门开合的轻响之后。
悄悄探出一只眼,确认谢松年真的离开后,沈冶紧张的情绪随之烟消云散。
他本来想跟‘周军山(师)’商量一下对策,但浓重的困意却不由分说地淹没思绪,眼皮一睁一合间,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
均匀的呼吸声是夜曲中唯一的独奏。
裹在被褥中的人恬淡安静,可他随意搭在身侧的左手掌心内,皮肉之下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安分地鼓动了一下。
片刻后,昨收掌心竟缓缓裂开一道细缝,一株嫩绿的、顶端略显圆钝的幼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形容猥琐。
见四周空旷寂静,嫩芽顶端徒然膨胀,如同人类深呼吸一般,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引力。
随即,洞穴内,原本沉寂如墨的浓郁黑气立即受到召唤,丝丝缕缕剥离、涌现,最终悄无声息地尽数没入那微微开合的掌心之中。
*
早上十点,星环里的闹钟准时响起,沈冶准备起床吃午餐。
别问为什么不是早餐,资本家没有早晨。
他不知何时已经躺回二楼卧室。
在床上瘫了五分钟并完成“开机自检”后,沈冶磨磨蹭蹭地下床洗漱,顺便在楼梯口,探头观察了一下敌情。
谢松年不在,高铁柱、岑森、余渺等六人却已经来到店铺中,像一排小蘑菇,乖乖地坐在板凳上发呆。
【谢松年怕吵醒你,不让他们动工装修。】
“败家爷们儿!”沈冶叹了口气,随后莫名奇妙地说道,“唉,我的脑袋跟着我受委屈了。”
【?】周周表示无法理解这种跳跃性发言。
沈冶再次凝重地瞥了楼下一眼,随即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神情。
然后,他助跑、加速、旋转、跳跃,对着结实的墙壁......猛冲!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地。
沈冶倒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他听见惊慌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眼角不由得渗出一滴泪水。
“呜呜呜,怎么撞不晕啊!”
【你该不会是准备......假装失忆吧?】周周三分的语气中带着十分不可思议。
沈冶没空回答,因为谢松年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到了他身边。
男人半跪下来,将他抱进怀中,温热的手指在额头上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一番,随即转头对赶上来的岑森说:“只是磕了一下,不严重,你们先下楼去吧。”
见几人忧心忡忡地离开,谢松年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沈冶走回卧室,将他轻轻地放在床榻中央。
“我走了。”他语气平静。
沈冶闭着眼,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随后是房门“吱呀”一声被带上的轻响。他心头一松,正打算悄咪咪睁开一条眼缝......
【他没走!】
沈冶唰地四肢僵硬不敢动作。
好你个谢松年,居然跟他玩钓鱼执法!幸亏有周周这个外挂!
周周,你就是我的神!
【......】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戴”表示沉默。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几分钟,真实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房门被真正关上的声音。
【这次真走了。】
周周话音刚落,沈冶立刻像诈尸一样弹开眼皮,龇牙咧嘴地伸手揉捏额头痛处。然而,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皮肤的那一刻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冶的手僵在额头上,收回来不是,继续放着也不是。他保持着这个滑稽的姿势,与门口抱臂而立的谢松年四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沈冶正在想怎么婉言表示自己刚醒,谢松年的声音幽幽响起,像冰水浇在火炉上。
“再躺下去,今天上午预付的250星币人工费,可就白交了。”
一击制敌。
沈冶当即戏精附体,眼神迅速转为迷茫,声音虚弱:“谢队?你怎么在这?我脑袋好疼...”
“失忆了?”谢松年接话,丝毫不准备留面子。
但戏已开锣,硬着头皮也得唱完,沈冶只能茫然点头附和,谁知谢松年突然唇角微扬。
“忘了没关系,今晚,我帮你好、好复习。”
还来?
沈冶大惊,他这脑袋可经不住三番五次地撞墙啊!豆腐脑都要撞成豆浆了!
“醒了就起床吧,楼下那批人还等你布置任务。”谢松年转身欲走,却又顿住,侧头问,“对了,楼下那几个人,你还认得吧?”
“我又没撞成智障。”沈冶嘟嘟囔囔。
这抱怨显然被听见了。谢松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终于离开房间。
【他百分百看出来你是装的了。】
那又怎样?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装都装了,还能咋滴?
给自己打完一波毫无底气的鸡血后,沈冶雄赳赳气昂昂(实则心虚腿软)地走下了楼。
为了对得起那即将飞走的250星币,沈冶立刻化身包工头,指挥高铁柱几人开工。
计划很简单:把相邻的两个店铺打通。
原来租车店里的古董车让会开车的余渺开去卖掉。空出来的地方隔开,那间带密室的房间连同楼上区域作为私人领地,其余空间全部装上明亮的玻璃柜台,未来用来展示和销售植物。
两间店铺大门正对人流密集的街道,但其实还有个后门,那里连着一个小院。沈冶计划把院子围起来,变成一个小型种植区。
岑森年纪最大也最稳当,沈冶说完要求,他就主动带着高铁柱去市场采购材料。高铁柱力气大,堪称人形叉车,抗个百八十斤也没问题。
沈冶则留在店铺中,指挥剩下的三人切割金属隔板、翻整后院土地,做好前期准备。
等岑森回来的时,已日落西山。
他背着个半人高的麻袋,高铁柱更夸张,左右肩膀各扛两个,腋下还夹着一个,总共五个一人高的大麻袋!
两人累得气喘如牛,啃了几块压缩饼干就又要干活。沈冶刚想劝他们歇会儿,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几人一同向店外张望,此刻,街道路灯已全部亮起,光芒中隐约可见一辆高大的农用机器人稳稳驶来。
余渺从驾驶舱跳下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听岑哥说要翻地,我就自作主张去租了这个!效率高!”
帮大忙了!果然,靠谱的队友是成功的一半!
沈冶感动地拍胸脯保证:“等咱们种出第一批粮食蔬菜,一定先紧着你们吃!管够!”
岑森几人闻言只是含蓄地笑了笑,眼中有了些期待。但高铁柱直接乐的蹦了起来,沈冶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跟着小幅度震颤。
果然,吃货最大的动力,就是即将到来的美食!
匆匆吃过压缩饼干,几人又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直到晚上十点,才在沈冶的再三催促下回去休息。
“唉,当领导可真累啊!”送走众人,关门落锁,沈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慨一天的不易。
【你今天的主要活动是指挥、发呆、以及试图撞墙。】周周无情戳破。
沈冶:......脑力劳动也是劳动,我CPU都快烧了!...天黑了,我要休眠了。
说完,他脸上浮现一丝纠结,但很快就化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
他再次抱起自己的铺盖卷,熟门熟路地冲向楼下密室,在谢松年脚边迅速铺好,然后把自己裹成蚕蛹,安心躺平。
【你不怕他非礼你了?】
沈冶把被子裹得更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理不直气也壮:我觉得以谢队的腹肌而言,谁占便宜还真不好说。
【你就是怂!】
沈冶嘿嘿一笑:猜对了呢!
就在即将与周公见面的前一刻,唇边再次传来熟悉的柔软触感。这次只是轻柔一吻,浅尝辄止。
“晚安”谢松年的声音低低响起。
“晚安”沈冶闭着眼,小声嘟囔回去,然后在被子里,悄悄摸了下自己发烫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求助,是宝子们在屯文,还是作者写偏了呀?
第73章
时光从不知停歇的忙碌间流过。
三天后, 沈冶得到了两块平整的农田,和一间莫名其妙的店铺。
金钱的威力无疑是巨大的,五百星币的代价也着实令人沉默。
新铸的金属墙板与原有墙体呈现出一种“你我本无缘”的疏离感,焊接留下的缝隙比指节还宽。
打通的两间店铺之间装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功能是有的, 只是每次开合都会发出恐怖片特效般、绵长而刺耳的“吱---呀---”声, 成功让沈冶本就不富裕的胆量再次缩水。
检查完成果, 沈冶松开门把手, 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灿烂”笑容。
“干、得、漂、亮!”
高铁柱一行人顿时热泪盈眶, 激动地抱作一团!
他们完成了在水星上的第一单“大工程”!这绝对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这下恐怕真没人敢雇他们干装修了...】
沈冶在心底抹了把辛酸泪:我知道,这手艺堪称’返祖式装修’, 完美复刻了人类早期驯服金属的珍贵历史画面。
他下意识想靠墙冷静一下,手肘却不小心碰到墙上的吊灯开关。
“嗡---!”
头顶的老式吊扇突然疯狂转动, 带起一阵强风,差点把沈冶的脑门儿掀飞。
......
欢呼声骤停,沈冶在沉默中关闭风扇。
他想, 是时候研究一下屋内反逻辑的电路布局了。
“他们几个没怎么读过书,可能把线路接反了几处。”岑森的声音充满了歉意,他挽起袖子打算返工。
“能用就行!”沈冶摆摆手,只要不让他额外掏钱,或者不涉及谢松年那种级别的精神攻击,他对其他事情的忍耐阈值可以无限拔高。
不就是开关控制的东西不太一样嘛,多用几次就记住了,凑合着用吧,还能离咋的?
“那老板, 咱们接下来干啥?”高铁柱闻言重新燃起热情。
距离五天工期还剩一天半,他们现在也不能去劳务市场结算, 不如再帮忙干点活。
“倒是有件非常重要的工作,需要拜托各位。”
沈冶走到空空如也的玻璃柜台后,左手一翻,一株株鲜嫩翠绿的植物凭空出现。
尽管已经从星网上了解到沈冶创造的‘神迹’,几人却还是被惊的呆立当场。
西红柿、番茄、小麦、不知名植株,被随意的罗列到柜台上。沈冶指了指面前层层叠叠的绿色:“来,把这些种到后院田里去。今晚,我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无人敢动。
反应半晌后,余渺在后背蹭了蹭手心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植物:“小、小沈老板,这...怎么种?”
“跟种蘑菇差不多,就...挖个坑、埋点土、施肥浇水不耽误。”
天知道沈冶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自从诡异暴动浪潮褪去后,诡异袭击人类的次数大大减少,人类对植物的需求本就逐级降低。
再加上番茄、土豆等植物的育种周期比较短,现在只要不是纯懒汉,普通家庭里拥有一两盆可食用植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现在想要挣大钱,纯靠卖植物幼苗大概率行不通。
幸而沈冶早就打定了新的主意---再开一家食品店!
毕竟,吃喝嫖赌...吃排在第一位!像高铁柱那样的,3000月薪他能吃3100!
这次肯定能发财!
再加上周周这几天心情好,大方的很,只要沈冶稍微说两句好话(其实要夸很久),就会偶尔丢出几颗稀奇古怪的新种子!
56/68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