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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若淮认同地颔首。
琴声悠扬,有人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晚宴的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看着面带笑容舞姿标准的俊男靓女,钟若淮突然问:“你会跳舞吗?”
“会,小时候学过。怎么,你想跳吗?想的话我可以带你。”
他既然这么问了,那大概率是不会的。
殷华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歆羡。
回忆起之前看过的关于钟若淮的资料。可以说,他的前半生围绕着乒乓球,很少有时间与机会去尝试别的事物。
“算了吧,你连站都站不稳,还需要我扶呢。”钟若淮扯了扯嘴角,让一个喝醉酒的人带自己跳舞,那太为难人了。
“这可不能算了。”说着,殷华站了起来,朝他伸出手,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虽然不能带你跳什么高难度的舞,但感受感受氛围还是没问题的。”
他没再给钟若淮拒绝的机会,立刻挽着他汇入起舞的宾客中。
“你跟着我跳就行,不难。”
被红酒浸透过的嗓音低沉微哑,与琴声交织,变得很温柔。
钟若淮不自觉地听从他,跟着他的步伐摇晃身体。
殷华带他跳的就是基础版的交谊舞,两人的左右手交握在一起。
因为有着身高差,他的手能够轻易地搂住钟若淮的肩膀,钟若淮的手则是放在他腰上。
跳舞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很轻松地融入其中,并未掀起什么波澜。
舞步交叉,对视又移开,胸膛时不时紧贴,彼此的体温通过握在一起的双手传递。
“你好会出汗啊。”
这一细节其实殷华之前就注意到了,在某些时刻出的汗更猛,恨不得把整张床都弄湿。
正如他所说,此时的钟若淮额头有了一层细汗,浓密黑发也被汗水浸湿。
“没办法,天生的,我打球都要换好几件运动服。”钟若淮笑了笑。
他笑起来极具感染力,眉眼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干净可爱极了,像只奶白团子。
殷华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
软软的、滑嫩嫩的,手感非常好。
“你介意别人说你可爱吗?”
钟若淮摇头,“有点。”
对此,殷华只能将心中觉得他可爱的话咽回去。
“好吧,我们继续跳吧。”
“嗯。”
一舞毕,殷华肚子不太舒服。
不知是宾客集中后的香水味太浓还是跳得后面有些放飞自我,他在钟若淮担忧的目光中冲进卫生间。
站在门口的钟若淮听到里面传来堪称撕心裂肺的声音,感到些许担心。
吐成这样很难受的,特别伤身体。
直到声音渐消,男人走了出来,站到洗手台前,先是洗手漱口,然后手捧清水泼脸。
冰冷刺骨的水与温热的皮肤接触,冻得他一哆嗦,人倒是因此清醒了几分。
接过手边递来的纸巾,殷华把脸擦干净,顺带将碍事的刘海往后一捋。
他本就生得一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没了额发的遮掩,更有种生人勿进的冷峻感。
钟若淮与镜子里的男人对视,被他下压的浓眉深邃的眼唬住。
殷华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勾唇浅笑,那种冷冽的气质消散大半。
“吓到你了?”
“没、没有。”
“有人说我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凶。你觉得呢?”
敏锐地感觉到他话语中的冷硬,钟若淮选择实话实说:“是有点,但这并不妨碍你的帅气。”
有几缕被水打湿的黑发垂下,殷华没管,他侧过头。
立于身旁的男人比自己矮一些,原本平整干净的西装在搀扶的过程中被弄得皱巴巴的。
安静等自己的模样很乖巧,那双桃花眼里一片平静却又不失真诚。
尽管与钟若淮相识的时间很短,但殷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觉其实是不错的。
他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握手跳舞的感觉。
可明明都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这次是他率先转移视线。
一直注视着他的钟若淮想说些什么,刚一张口,就被来找他的左佑打断。
“淮哥。”左佑稍后才看到殷华,“殷华哥,你也在啊。”
他像是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
殷华朝他点头算作回应。
“怎么了?”钟若淮问。
左佑不再多想,说起正事:“晚宴快结束了,来接咱们回奥运村的大巴快到了。”
“已经在准备集合了,找了你半天都没看到淮哥你人影儿,原来是在这儿。”
该走了。
钟若淮与殷华对视,右手掌心突然升温,这是刚刚与他紧紧贴近的地方。
“你一个人能行吗?”
听到钟若淮的询问,殷华握拳的左手蓦然平展地摊开。
“我经纪人先回去了,助理也有事要处理。”
言外之意就是他很孤单,喝了好多酒都没人照顾,得自己回去。
好可怜的,应该没人会忍心丢下他吧。
殷华撒谎了,他说这些只是为了试探钟若淮。
如果事情的后续走向符合他的意料,他会偷偷给李全西发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了,让这个谎言成真。
钟若淮暗自思索一番,没让殷华等多久。
“这样吧,我送你回去,再回奥运村。”
还没等他说别的,殷华立刻答应:“好。”
钟若淮转头去看左佑。
明白他意思的左佑比了个“OK”,转身离开,什么都没多说。
他或许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左佑边走边想,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认识啊,那就只能是奥运会期间认识的。
不会是那天都出去玩的晚上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
钟若淮不自觉地朝殷华伸手,殷华自然地握住他的右手。
刚分开没多久的双手又牵在一起,奇妙的感觉在彼此心间涌现。
“如果感觉不舒服,可以靠在我身上,我支撑得住。”
殷华“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人去拿了事先寄存的羽绒服,穿好后便出门打车。
宴席地点附近是繁华商圈,在路上打车比用打车软件更快。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就拦到了一辆Taxi。
刚在后排座位坐下,殷华便用当地语言告知司机这趟行程的目的地。
“还是上次住的那家酒店。”
这句话是对钟若淮说的。
他没什么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拢紧羽绒服。
西装不是厚款,不保暖,再加上车内的暖气不太足,即便他穿着羽绒服都还是觉得有点冷。
下一刻,他感觉到有人搂着自己,肩膀上也有了重量。
后排就只有他和殷华,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当殷华把头靠在自己肩上时,钟若淮的心颤了一下。
一个人愿意做这种动作,是不是表明他对另一人很安心?
钟若淮也尽可能自然地靠回去。
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依偎在一起取暖的恋人,亲密无间。
通过车内后视镜注意到这一切的司机大叔笑着用本地语言说:“你们很恩爱。”
“他说了什么?”钟若淮问。
“他说我们这样很恩爱。”
钟若淮一噎,干巴巴地吐出一句:“他搞错了。”
殷华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到酒店后殷华先一步抬头。
不舍还没来得及蔓延,钟若淮就被他牵着下了车。
他们越走越快。
坐电梯的时候,彼此对视一眼,同步低头看向不知何时十指紧扣的双手。
情绪强烈到互相都能感受到那份迫切。
殷华从衣兜里掏出房卡,嘀的一声,门开了。
刚走进去,他便被钟若淮壁咚在墙边,后颈蓦地出现一只手,同时自己的衣领也被人拽了一下。
唇瓣传来柔软触感,先是温热干燥,然后冒出点点湿润,最后被彻底浸湿。
齿关一开,就有滑嫩的东西迫不及待地钻进去。
水声啧啧——
一吻罢,两人的呼吸都乱了。
可根本没有平息的时间,下一回合紧随而至。
这次的主动方调换,可主动权还是被钟若淮轻而易举的夺走。
“初吻?”他微喘着问。
“嗯……”殷华保持着垂首的姿势,“你不是?怪不得这么熟练。”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钟若淮掐住他的脖颈,展示出强势掌控的一面,“我的第一次都是你,我不欠你的。”
殷华怔住,语气放缓:“这不重要,专注于接下来的事情,好吗?”
钟若淮心里闷闷的,带着殷华倒在床上,一上一下的姿势。
与初夜是那般相似。
“你不回奥运村了?”
“别扫兴。”
“你这次应该不会睡完就跑吧?”殷华真诚发问,“能不能别那样,这会给我一种我是某种特殊工作的人的错觉。”。
钟若淮抵着他的头,轻吻他眼尾。
“那得看你表现了。”
第8章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钟若淮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五,这次比上次时间还久。
体力好到惊人,连他这个运动员都险些吃不消。
之前那次的感觉似乎都被这次给覆盖了,具体细节记不太清,总之整体的体验要比那次好多了。
时间长短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长的总比短的要好,辛苦准备那么久,几分钟就完事儿,那也说不过去。
“帮我倒杯水,渴了。”
钟若淮轻踹了下男人的小腿肚,眼尾还泛着薄红,就连声音都比平常哑了几分。
听他说完,那仅剩的困意犹如长出翅膀飞走了。殷华下床,赤脚踩在铺了柔软地毯的地上,背部有几道明显的红痕。
由于没有赤身裸体的癖好,他先从衣柜里拿出内裤穿好,还套了件黑色马甲,动作落拓不羁,带着些许事后的随性散漫。
还一声不吭地拿了一个新枕头垫在钟若淮腰间,让他得以惬意舒适地靠在床头。
钟若淮的视线没有从殷华身上移开。
看着他把纯净水倒进烧水壶里,单手叉腰,右手食指轻点木桌,等待着水开。
“你抽烟吗?”钟若淮忽然问。
殷华转头,随意道:“偶尔,拍戏有需要的话会抽,我没烟瘾。”
“还以为你会抽一根事后烟呢。”
这句话更像是玩笑。
“你想看啊?运动员还是少吸二手烟为好,不然我可以抽给你看。”
“我不抽烟,至于吸二手烟,除非我不去公众场合,而且不是所有运动员都像我这样。”
指的是不抽烟这件事。
“那你很棒,继续保持。”
“你在哄小孩吗?这种语气。”
刚好水烧开了,殷华便主动换了个话题聊。
“介意用我的水杯吗?”
“我都让你的大兄弟进来了,你说呢。”
一听这话,殷华冷淡的脸有了裂痕,他轻咳一声后才说:“你这人说话有时挺糙的。”
“这表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我本来就不是个文绉绉的人。”
“我的错。来,先把这杯温水喝了,感觉你嗓子哑得都快冒烟了。”
“还不是拜某人所赐。”
殷华没否认,这个结果不就证明他表现蛮好的嘛。
钟若淮接过递来的杯子,先小喝一口,确定水温合适后才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又喝了两杯水,较为强烈的干燥感才消下去了些。
就着钟若淮喝过的杯子,也渴了的殷华将剩下的温水全部喝光。
“你怎么想的?”钟若淮突然很无厘头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我怎么想的?”殷华躺在他身边,双手抱胸。
“第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可第二次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说不过去了吧?”
表情认真的钟若淮去看殷华,似乎很想知道他的态度。
“我们职业属性相似,忙起来都顾不上对方,不用花费太多精力。”
“再加上彼此都有相应的生理需求,身体又很合拍……”
“既然都怕麻烦,那要不要当固定伴侣?你进组半年,我封训几个月,互不干涉,正好。”
殷华直言道:“你想和我做炮/友。”
“说好听点,咱们这叫各取所需。”钟若淮纠正他的话语。
高道德感的他觉得这跟自甘堕落没什么区别,换种说法他倒是能做到自欺欺人。
殷华定定地看了他好久,最后用一个湿吻来回答。
钟若淮轻咬了一下他因湿润而变得红艳的柔软唇瓣,指尖轻轻蹭着他的下巴。
印刻于彼此心中的协议达成,他挺满意的。
“答应后可不能轻易反悔。”钟若淮认真地说:“要不咱们白纸黑字地写清楚?”
“写了也是一张废纸,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殷华揉了揉他的头,主动去亲他的脸,还用鼻尖轻轻地蹭了蹭。
“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是不会轻易反悔的。即使注定有一天要分离,在那一天到来前我们还能睡同一个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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