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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时间:2026-02-18 13:46:33  作者:木尺素
  进一步将所有事情阐述清楚后,连潮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呈现出了一瞬的创巨痛深。
  但他及时克制住了,用力抿了一下嘴后再道:“接下来我将详细陈述‘迷宫行动’相关的事宜,以及淮市刑侦大队一位名叫宋隐的法医,差点被邪教组织拉下水的经历。
  “我将着重陈述,Joker是怎么利用他与我容貌极其相似,DNA几乎完全一样的特质,来设计陷害我的——”
  漫长的陈述结束,连潮声音已沙哑到了极致。
  可奇怪的是,他似乎并不感到疲惫。
  他反倒有股畅快感。
  他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他终于见到这些人,把真相彻底讲清楚了。
  他把Joker客观存在的种种证据全都拿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嫌疑洗清了。
  这样一来……宋隐其实也就干净了。
  为了给大家留出一段自由讨论的时间,也为了让连潮缓一缓,汪竞意中止了会议。
  他安排秘书过来给会议室的众人倒茶,再把连潮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行了,喝点水,歇会儿,不着急。”
  瞧见连潮此时的模样,汪竞意叹了一口气,劝道,“这件事急不得,涉及到跨国的沟通、合作,还有——”
  “嗯。我知道急不得。”
  连潮向来敬重这小舅舅,他几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打断对方,“但是宋隐等不得!
  “至少……至少我把这一切讲清楚,可以先还他的清白。
  “舅舅,宋隐没有杀过人,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没有参与任何洗钱案、或者金融诈骗案。
  “他从来都不是邪教成员,更不是邪教头目!
  “所谓他通过3D打印技术,安排人模仿我犯罪的情况,也根本不存在。
  “这是他为了帮我脱罪,在情急之下做出的无奈举动。
  “关于此事,我已去相关工厂做过详细的调查,他的继弟甚至都承认那人皮面具是迷宫行动之后才做的,相关证据我已经单独发给过你——”
  “好了连潮——”
  “舅舅,我知道必须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才能服人。所以我耐下性子,从‘雨夜杀人魔’这个源头查起了一切。
  “现在所有证据都能说明,宋隐就是无辜的!
  “他是……他是为了我,才整出3D打印那一出,把所有一切揽到自己头上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也有私心,他隐瞒了不该隐瞒的事。但他从来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他——”
  汪竞意摆摆手,再次打断连潮。
  亲手递给连潮一杯茶,汪竞意示意他坐下,再上前拍拍他的肩:“连潮,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
  汪竞意这样地位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分量不可小觑。
  连潮明白过来什么,稍微放了心。
  然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终究点了点头,坐下了。
  前阵子汪竞意面临一些政治上的纷争。
  连潮被关押一事,还差点牵连了他。
  也因此,连潮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才能堵上悠悠之口。
  并且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洗清宋隐身上的嫌疑,以便说服大领导,调动足够的资源救出宋隐。
  连潮当然已经猜到了一件事——
  宋隐在给温叙白做卧底。
  他不知道宋隐是如何说服温叙白的。
  但他们两个人合作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也是因此,自己才能这么快被捞出来。
  捋清楚一切,猜到宋隐去找Joker后,连潮心急如焚。
  他简直不敢去想象宋隐会遭遇什么。
  但凡稍作想象,他的一颗心脏就会疼得像要裂开。
  然而他清楚地知道,痛苦、伤心、愤怒……这些情绪全都无济于事。
  他必须要耐下性子,从“雨夜杀人魔”一案开始,把宋隐身上的嫌疑彻底洗清。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帮到宋隐。
  连潮是不能相信温叙白和他所在的专案组的。
  在极端的情况下,他们专案组真能护住宋隐吗?
  他们要救那么多受困于邪教的民众,要抓Joker等嫌疑人,还要处理无数难以想象的突发事件……
  宋隐这样的“嫌疑人”,难保不会成为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连潮不敢赌。
  在救出宋隐这件事上,除了他自己,他谁也不信。
 
 
第220章 信徒与神明 “My dear
  清晨的海风潮湿而咸涩。
  牢笼内, 矮桌上的一沓纸张被吹得簌簌作响。
  盘腿坐在桌边读着纸张上文字的人,正是宋隐。
  至于这些纸张上的文字,都是从国内新闻网页、又或者自媒体频道截取的——
  《“雨夜杀人魔”系列悬案告破, 真凶伏法, 警方还原惊天真相》
  《反转!“雨夜杀人魔”不止一人!幕后主谋竟是卧病母亲!!!》
  《连环杀手落网,‘雨伞’符号揭开扭曲母爱》
  ……
  警方并未公布案件的关键细节, 这些报道打出了“还原案发过程”的噱头,但对于凶案还原等内容, 基本都是在部分现实依据上, 展开适当的想象而写就的。
  此外还有一些文章, 则将重点放在了母子关系,心理学分析、乃至精神病相关问题的探讨上。
  有文章写道:“母亲杜某表现出了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NPD)特征:以自我为中心, 缺乏共情, 将子女视为自我的延伸与附属品。
  “她的世界充满受害者叙事与情感勒索。
  “儿子在这种长期的精神绞杀中,逐渐丧失了自我边界与道德判断, 成为母亲意志的执行工具,通过犯罪来换取母亲短暂的认可,完成了从人到工具的悲剧性异化……”
  “杜家母子呈现出一种‘病态共生’的状态。
  “杀人,成了他们维持这种畸形共生关系的仪式。
  “母亲通过支配儿子的犯罪行为来确认权力, 儿子则通过完成犯罪来证明自己有用。
  还有一些文章,则在思考案子到现在才破的原因, 并提出一种理论——
  精神家暴也是家暴。
  相较于身体暴力,精神家暴更为隐蔽。受害者往往难以察觉, 甚至无法明确指认自己所受的伤害,因而其潜在危害,可能比身体暴力更为深远。
  “反思不应停止。当年调查为何遗漏了‘母子合谋’的可能性?除了刑侦技术的局限,是否也因为对‘孝顺儿子’‘病弱母亲’这类社会角色的某种刻板信任?
  “此外, 儿子某哲的犯罪行为并非源于天生的反社会人格,而是在长期的精神家暴下,形成的工具性行为。
  “他杀人,并非为了获取快感,而是为了维持与母亲的关系,避免被抛弃。
  “这提醒我们,在预防犯罪时,需要将家庭内部的情感暴力与心理操控纳入观察视野……”
  宋隐很仔细地读着这些报道。
  尤其是在读到“记者采访了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这种字眼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停下来,把相关文字多读几遍。
  他当然不知道记者采访的到底是谁。
  他也很清楚,也许这句话纯属媒体人杜撰。
  但这不妨宋隐可以就着文字加以想象。
  他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淮市,连潮身穿警服、正带队全力侦破此案的侧影。
  他甚至错觉自己能听到,会议室里连潮住持会议、串联线索、给每个人分工下任务的声音。
  思念有如涨潮的海,悄无声息地将人吞没。
  听着遥遥的浪声,宋隐盯着眼前的文字,不知不觉间嘴角勾起了些许笑意。
  Joker推开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宋隐脸上这抹尚未来得及收起的笑意。
  暖光透过狭窄的窗户照进来,把这缕笑意衬得也无比鲜活。
  深灰色囚牢的整体色调,都好似被抬亮了几分。
  Joker微微皱起眉来,眼神沉在暗影里,叫人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他抬步走进囚牢。
  宋隐放下手里的纸张,面上的笑容随之散于无形。
  于是Joker开始盯着他的脸看,就好似在观察、审视着什么。
  “你有什么事吗?”
  宋隐主动打破沉默。
  他的表情透出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案子破了。我来兑现承诺。”
  Joker把钥匙扔给宋隐,“自己解开锁,把钥匙扔到门口,根据我的指令走出来。”
  边说着这话,Joker边往外门外走去,“宋宋,乖一点,全程听指令,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举动。
  “洛清在狙击台盯着你。一旦你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会立刻开枪,连我都阻止不了。
  “对了,洛清是我请来的雇佣兵,迷宫里那幅画,就是他盗的。不要质疑他的能力。他是绝对优秀的狙击手。”
  宋隐没接话,默默接过钥匙,把脚上的镣铐解开。
  之后他缓缓走到屋外,海岛烈日的强光猛地打下来,他立刻眯起眼睛低下头。
  大概是在囚牢里待了太久,连阳光都变得陌生起来。
  Joker瞧宋隐一眼,递给他一顶鸭舌帽。
  宋隐接过帽子戴上,再根据Joker的指示往前走。
  过程中他回头看向身后,那里果然有一排牢房,他所居住的,只是其中一间。
  不过其他牢房好像暂时没关人。
  至少外表看上去如此。
  快速收回视线,宋隐再朝前望去。
  不远外有个塔楼塔顶是个平台,冰冷的金属枪械反射着强光,宋隐朝那处看过去,能看见黑漆漆的、毒蛇竖瞳般的枪口,以及正举着枪的人影。
  想来那个人,便是Joker提到的洛清。
  脚下地面滚烫,空气灼热咸涩。
  这种天气适合待在室内。
  但宋隐毕竟被关了太久,这会儿倒完全没有走回头路的念头。
  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这里能遥遥看见海,但距离海边尚显遥远。
  小路两边皆是热带灌木,在这里走出数米后,宋隐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经过仔细辨认,他总算听清了:
  “My dear Evangelius Rex.”
  “Our flesh is dust, our souls take wing.”
  “From earthly chain, Your light unbind.”
  “To the Eternal City of the Unbound Mind.”
  “……”
  “So may it be.”
  这些声音并不高亢,但由于人数众多,形成了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嗡声。
  越往前走,这样的声音越大。
  及至灌木丛的尽头,宋隐总算见到了声音的由来——
  在他前方不远外,有一片环绕着棕榈树的沙滩。
  一群穿着统一白色棉麻衣服的人,正赤着脚围坐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他们手牵着手,闭着双眼,面带微笑,正整齐地诵念着“经文”。
  宋隐看见江见萤也在其中。
  她闭着眼睛,念经文念得非常投入。
  尽管年纪还小,她却像是已经超凡入定,眉宇间有着某种看起来很空洞的平静。
  至于那圆圈的中央……
  那里坐着的人,竟然是阿云。
  阿云也赤脚坐在沙地上。
  不过与其他教众形成鲜明区别的是,她没有诵经,也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宋隐看到了白色的沙滩,湛蓝的天空,以及无垠的苍穹。
  远处海与天的交界是一片模糊的、可望不可即的深蓝。
  而在近一些、靠近沙滩的地方,有一个岩礁半环抱海湾。
  一座白色灯塔在海湾处静静矗立。
  就像一根沉默的白色骨头。
  收回视线,宋隐重新看向阿云。
  她坐得很直,身体几乎显得有些僵硬。
  穿着白色衣服的她,脸也被涂得雪白,五官则没有丝毫表情,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尊漂亮精致的瓷偶。
  多看了她几眼后,宋隐不免觉得眼睛有些发疼发涩。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阿云虽然也穿着白色衣服,但质地明显与那些教众不一样。
  烈日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那身白衣仿佛吸饱了阳光,让阿云也成了正在发光的光源,让人不可逼视。
  盯那光源盯久了,会感觉到她周围好像有一个玻璃罩子,神圣而不容任何人侵犯。
  阳光灿烂,蓝天高悬,大海辽阔。
  虔诚的信徒们面露幸福的微笑。
  整个海岛像是浸泡在了一种完美的光晕中。
  人如宋隐,也不由生出了一种自己在美梦里的感觉。
  一直以来,他真的太累太累了。
  如果真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待着什么也不做,只要念念经就好……那该有多好?
  可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眼前的一切太过完美,也因此显得无比虚假。
  就好比眼前阿云那张精致无暇的脸。
  那张脸看似完美,只是因为伤疤被厚厚的粉遮盖住了。
  宋隐看过白色粉末下她真实的脸——
  她的额头上有个恐怖的洞。
  那是被子弹打出来的。
  好似听见了脚步声,阿云微微转过身体,将目光投向了宋隐。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显得空洞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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