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作者:木尺素
文案:
【迷宫行动已大修,吕没死,鞠躬】
“所有歧途,都把我引向你的身边。”
——赫尔曼·黑塞
***
17岁那年,宋隐向警方检举了一名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凶手的名字是连潮
不久后,他亲眼看着连潮被击毙
也亲眼注视着大火吞噬了他的身体
这场火在宋隐的梦里烧了8年
8年后的那一日
已成为法医的他被告知,
刑侦大队来了一位新大队长
——他的名字是连潮
他仿佛看见那个曾被烧成了一团焦炭的男人,从火光深处爬了出来
他披上新的皮囊,穿上一身警服,一步步地走到自己的面前:
“你好。我是连潮。
“春潮带雨晚来急的潮。
【阅读指南】
1、连潮(攻)VS 宋隐(受)
刑警大队长爹系攻 VS 法医大美人钓系受
受有轻微的愉悦犯属性
2、主角没有犯罪
3、有主线,也有单元案件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悬疑推理 钓系 高智商
主角:宋隐,连潮 ┃ 配角:凶手X,《婴悍,《双死》,《蝶坠》,《鬼墙》,《皮囊》,《连环》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所有歧途,都把我引向你的身边
立意:拨开迷雾,找到真相
第1章 初遇即重逢
凌晨时分。江澜省淮市。育林小区。
【8栋302的住户,刚回家的是你吧?你车灯没关】
李虹刚回家,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这是对方留在备注栏里的信息。
惊讶之余,李虹也不免自嘲。
不久前她才刚犯过一次这种错误——
忘关车灯导致电瓶亏电,汽车无法发动,花了好几百才解决问题。
发现对方是从物业群里加的自己,李虹当即通过好友申请,给对方发送:
【感谢提醒,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发完消息,李虹却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走到了房门正对着的一幅画前。
这幅画的周围挂满了红色护身符。
它们排布得密密麻麻,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是无数猩红色的血痂。
画的本身也颇为怪异,它没有任何细腻的线条,而全然由大片大片的、看似毫无章法的色块堆砌而成。
但若仔细看去,会发现其中竟藏着几张若隐若现的婴儿脸。
只是它们的面容一片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五官,囚禁在了画布之中。
夜色已深,这样的玄关堪称可怖。
李虹却是面色如常,默默拿出三根香点燃,插在了这幅画下方的香炉里,又跪在香炉前念了一段时间的经。
做完这一切,李虹总算出门了。
不久后,在通往地下车库的漆黑甬道拐了两个弯,她看到了自己的车,紧接着却是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怪了。
车灯明明是关着的。
也不见地下室有其他亮着灯的车……
刚才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恶作剧吗?
搞不清楚状况,李虹也只能先回家再说。
她已经非常累了,转身往电梯间回的时候,小腿都有些打颤。
忽然之间,她听见身后传来了些许动静,然而还没来得及转身查看,后脑已遭到重重一击——
意识消失前,李虹错觉自己去到了一个漆黑的隧道中央。
只见隧道尽头的白色光亮中,站着好几个面容模糊的孩童。
隐约能看见他们在对自己招手,异口同声地不断轻声重复着:
“妈妈。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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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
市局刑侦大队。法医办公室。
“他妈的,那个叫宋隐的人呢?”
“这份伤情鉴定是他签的字吧?
“滚出来,让他滚出来!”
“我从来没有打我老婆!
“你从来没跟你老公吵过架啊?互相推一把,这算不上家暴吧?信不信我告你们诽谤啊!
“我还要说多少次?她自己摔倒在地碰到了额头!这一切都是意外!意外!”
……
正在咆哮的男人西装革履,长相斯文,外在形象与口中的污言秽语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正一边拿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唾沫,一边硬着头皮劝道:
“你别胡来!这可是公安局!
“我联系过宋老师了,他去开会了,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闹事的男人名叫严有庭。
他的妻子鲍燕在遭受家暴后,找到了妇联的工作人员霍晓云求助。
霍晓云见鲍燕伤势严重,当即把她带到了市局法医部门做伤情鉴定。
只可惜鲍燕受的伤够不上法律意义上的“轻伤”,无法据此让严有庭蹲局子。
此外,鲍燕大概被严有庭威胁了,竟然临时改了口,说确实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不过宋隐出具了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
他特意指出,鲍燕的伤绝不可能是普通摔伤造成的,她一定遭到了有意为之的暴力对待。
有了这份报告,妇联开始定期去鲍燕家里家访,在严有庭避而不见后,又去到了他的工作单位。
严有庭家暴的事自此传开。
不论是他单位的领导同事,还是街里街坊小区邻居,全都知道了。
严有庭颜面受损,升职加薪也受到了影响。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宋隐造成的。
今日偶然得知霍晓云又要来市局,他干脆跟了过来。
“艹了,宋隐哪儿去了?我要找他领导!
“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告死你们!!!”
严有庭一边咆哮,一边捞起衣袖握起拳头。
霍晓云脸都白了,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太好了,宋隐可算是开完会回来了。
霍晓云呼出一口气,朝宋隐看去,发现他侧过头,下巴往门外的方向指了指。
无疑,这是让她出去叫人帮忙,他自己则留下来稳住严有庭。
深深吸一口气,霍晓云拔腿就跑。
“你他妈的——”
严有庭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追上她。
然而一转身,他看到了宋隐,于是停下脚步,握紧双拳一步步朝他而去。
这个时候,宋隐做了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动作。
他不但不避,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还顺手把房门合上了。
严有庭来公安局闹事,主要是为了给宋隐找不痛快。
他其实没想过要真的袭警,他知道这是违法行为。
于是他不得不生生把拳头收了回去,还差点因此跌一大跤。
进屋后,宋隐一边走向严有庭,一边道:
“你的施暴过程非常清楚——
“你从鲍燕的背后握住她的腋下,强行将她拖到了墙壁处,再将她的头往墙壁撞去。
“判断依据很简单,她的双膝、两条小腿有拖曳伤,两边腋下方则有明显的淤青……”
“他妈的你……腋下?!你看过她腋下?!
“我老婆在你面前脱衣服了?!!”
严有庭忽得打断宋隐。
他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双手重新握成了拳,手臂甚至控制不住地发起了抖。
看见这意料之中的一幕,宋隐的眼里浮现出些许轻蔑。
他轻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道:
“是。她在除你之外的男人面前脱衣服了。
“怎么?你不高兴?”
宋隐的语气其实非常刻意,就像是在故意挑衅。
被愤怒裹挟的严有庭却已顾不上探寻其中玄机。
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什么都顾不上了,握起拳头就朝着眼前人的面门砸了过去。
重拳袭上面门的前一刻,宋隐及时侧过身。
拳头扬起的劲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下面是一双漂亮而又凌厉的眼睛。
下一刻,他伸手一把握住严有庭的手腕,重重向外关节的方向一折。
严有庭当即惨叫一声,下意识伸出腿想要往前踹。
谁料宋隐像是预判了他的行动,先一步抬脚用膝盖顶向他的腹部,将他一脚撂倒在地,紧接着再欺身上前,用虎口用力掐住他的脖颈,让他彻底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法医看起来非常瘦,没想到这么能打。
严有庭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当即死死瞪向宋隐。
他没在宋隐身上看到大部分警察身上自带的某种正气,反倒看到了几分戾气。
眼前人哪像警察?
倒像是没有一丝同理心的罪犯。
不知不觉间,严有庭的脖子已被宋隐的手肘压得越来越狠,他感到呼吸困难,连肺部都隐隐作痛。
心中的愤怒逐渐被恐惧取代,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你……”
恰此时,不远外的楼下传来了霍晓云的喊声——
“就是这里!哎哟,宋老师天仙儿似的一张脸,可不能破相!赶紧的,大家快去帮忙吧!”
“太吓人了,那个严有庭有狂躁症吧,敢来公安局叫嚣,简直无法无天!”
“啊这位……这位是新来的连队吧?
“麻烦您快去帮忙吧!宋老师是很文弱的读书人!肯定会被欺负的!”
……
屋外的声音似乎给了严有庭动力。
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宋隐手上的力道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松了。
似乎是在顾及楼下的其余警察。
然而下一刻,他看向严有庭的眼神再度变得轻蔑。
只听他用毫不掩饰的嘲弄语气道:
“我看过你妻子的身体,很漂亮,所以呢?”
“我艹你大爷!闭上你的鸟嘴!!!”
严有庭的愤怒迅速被重新点燃。
他成功挣脱桎梏,反过来将宋隐压在身下,一把提着他的衣襟用力挥拳而下——
同一时刻,办公楼下。
霍晓云正领着几个人走来。
队伍最前方的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警服,面容英挺,气质矜贵,内衬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一丝不苟地堪堪扣在凸起的喉结之下,整个人显出几分刻板与禁欲。
这是连潮,昨天刚来淮市上任的刑侦大队长。
连潮是公安大学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出身好,能力强,之前一直在帝都城北分局工作,本该前途无量,仕途大好。
坊间传闻,他得罪了某个大领导,这才明升暗降,被贬到了淮市这么个相对偏远的小城市。
宋隐请了病假,连潮先前一直没见着他人,只在履历表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很少有人能把证件照拍得好看。
宋隐无疑是个例外。
电子履历上,白底相片上是呈现出了一张几乎可以用“漂亮”二字来形容的脸。
这张脸有一双极漂亮,也极为别致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显得有些空,像是照相的时候在走神,有种心不在焉的魅力。
履历显示,宋隐如今25岁,已当了四年的法医。
他本科专业法医学得好,辅修过心理学,还提前一年完成了所有学分、达到了学校各项规定后被准许提前毕业,毕业后更是以公务员笔试面试成绩双双第一的成绩,来到的淮市市局。
在这种小地方工作,对宋隐来说算是屈才了。
不过志愿是他自己选的。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本地人,不愿去外地发展?
冷不防地,法医办公室方向传来砰砰几声巨响,像是花盆倒地的声音。
一位名叫蒋民的新人刑警当即面露着急之色:“连队,宋老师刚修完病假,身板儿弱得很,我赶紧过去看看情况!”
语毕,蒋民迅速冲上楼梯,转眼就没了踪迹。
连潮倒是暂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三楼,只见法医办公室外的房门紧紧关闭着,有咒骂声不断从里面传出。
霍晓云看起来也十分担心,正想跟随蒋民而去,哪知忽然被连潮叫住:“连队这是……”
连潮抬手指向三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问她:“你走的时候,那扇门开着还是关着?”
“啊这……我想想啊,开、开着的!肯定开着的!我跑出来找你们帮忙的时候,没有关门。”
霍晓云看起来更担心了,“……肯定是那个严有庭把门给关了!哎呀宋老师的处境真是危险得很呐!!”
如果宋隐真被打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严有庭干的。
那道门是开是关,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影响。
他都敢来公安局闹事了,哪有必要再去在意一扇门。
真正需要借房门来做掩饰,担心被其余人看到或者听到什么的,只会另有其人。
可是那房间里除了严有庭,就只有宋隐了。
——宋隐,他想做什么?
“连队你问这个……”
“没事。我们上去吧。”
“是呀是呀,咱们快上去吧!”
连潮走至三楼楼梯口的时候,蒋民已用手铐将严有庭结结实实压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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