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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木尺素

时间:2026-02-18 13:46:33  作者:木尺素
  “给我老实点!什么人啊,你袭警了知道吗?去拘留所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严有庭明显不服,一边用力挣扎,一边无所顾忌地大声咒骂。
  直到听到“袭警”“拘留所”这些词汇,他的理智这才回笼几分,然后下意识扭过头,朝办公室内望了过去。
  宋隐静静坐在地上,脸被阴影盖住了大半。
  但严有庭能看见他的表情——
  他撩起眼皮望向自己,勾着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乍一看挺温柔。
  实则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严有庭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宋隐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会被什么话激怒,所以故意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刺激自己!
  他还特意让霍晓云去叫了人!
  他就是想让自己袭警的行为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去辩解的机会!
  宋隐设计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进拘留所。
  可为什么呢?
  他可能真的会因此受伤啊!
  他怎么会为了鲍燕做这么大的牺牲?
  等等,他……他是不是……
  严有庭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立刻红着眼朝宋隐嘶吼起来:
  “他妈的,你是不是上过我老婆?
  “你们就是睡到一起了,是不是?!
  “宋隐,你去死!你去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起去死!!!”
  蒋民用力按住严有庭的后脑,一把将他的脸扣在冰凉的瓷砖上,借此彻底封住他的嘴。
  “真是个疯子。给我老实点!”
  楼道口,连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望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没有做声。
  霍晓云倒是快步跑了进去。
  “哎呀宋老师,你额头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呢!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这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是宋隐的声音。
  低沉,清冽,干净。
  让人无端想起初冬时令刚落上树梢的薄雪。
  连潮抬步走至办公室门口。
  他的视线越过略显凌乱的办公桌,散落在地的碎花盆和泥土,最后放在了宋隐身上。
  宋隐静静坐在地上不动。
  他领口的一颗纽扣掉了,衣领有些皱皱巴巴,头发挺乱,鼻尖和脸颊挂着灰尘,一侧额头明显青了。
  坐在逆光中的他看起来苍白而又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能化作身后阴影的一部分。
  感觉到了连潮的目光,宋隐抬起双眸朝他看去。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单是直勾勾地与人对视。
  不久后,他主动开了口:“连队好,我是宋隐。”
  连潮并未踏进室内,就那么站在阳光笼罩的走廊上,注视着坐在阴影里的宋隐。
  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去拍个片子,可能有脑震荡。”
  “不要紧。”
  宋隐坐着没动,他不再看连潮,低下头把扣子扣好,再把往上翻的衣领轻轻压了一下,“我也算半个医生,知道自己没问题。”
  “晚上队里有团建,要参加吗?你可以回家休息。”
  “可以参加。”
  “那么宋老师——”
  “嗯?”
  “晚上一起喝一杯吧。我们谈谈。”
  话到这里,连潮屈指在房门上敲了三下。
  他做这个动作的暗示很明显——
  他在告诉宋隐,他已经通过这扇不久前紧闭着的房门,识破了他的把戏。
  那么,他所谓的“我们谈谈”,绝对不是简单的交谈,搞不好会是训话。
  此时此刻,连潮挺拔的身形挡住大半阳光,下颌线被光影勾勒出极为凌厉弧度,给人以几乎是屏息的压迫感。
  宋隐缓缓抬眸,却是面无波澜地对上他的目光,片刻后忽然道:“连队,我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第2章 春潮带雨夜
  宋隐第一次见到连潮的时候,只有12岁。
  那是一个春雨淋漓的夜晚,睡梦中的他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
  “你好?你在家的吧。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能打开窗,让我进去躲一躲吗?”
  宋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玻璃窗被雨水浇得一片模糊。
  那上面贴着一张少年人的脸,雨水正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一点点洗掉他脸上的血渍与污泥。
  他看起来格外狼狈,也格外着急,发红的手掌不断敲打着窗户,一下重过一下。
  “太好了,你果然在!
  “你认识我的,对吧?帮帮我吧,求你了!”
  宋隐确实认识他。
  逃课去网吧的时候认识的。
  他游戏打得还不错,与他开黑的时候几乎没输过。
  不过宋隐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16岁,似乎是这条街上的小混混。
  放学路上,宋隐曾多次看见他和地痞流氓打架闹事。
  但也曾撞见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救下了一只差点被车撞上的流浪猫。
  倏地,雨变得更大了一些。
  宋隐上前打开窗户。
  窗外那人朝他感激一笑,双手往窗台上一撑,身手利落地跳进了屋中。
  宋隐关上窗,整间屋都弥漫着那人带来的味道。
  那是一种泥水与血水混合发出的腥甜气息。
  有些让人不安,像是某种不祥之兆。
  “够意思啊,谢了!
  “你好,我叫连潮,春潮带雨晚来急的潮。你呢?”
  来人伸出一只满是血水与污泥的手。
  宋隐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顿片刻,并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前去打开衣柜,拽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
  “我叫宋隐。我妈出差不在,我爸喝多了,不睡到明天下午不会醒。所以你最晚可以待到明天中午。”
  “不问我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感兴趣。睡了。”
  次日是周末,宋隐不用上学。
  早上8点,他带着连潮去到餐厅吃早餐。
  他那醉酒的父亲果然还在睡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用来分隔餐厅和客厅的博古架都好像在随之震动。
  大概嫌这声音烦,宋隐打开了放置在餐桌旁的收音机,直接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将第一块吐司吃掉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则早间新闻播报——
  “今日在文化公园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身边掉落着一个带着血的空钱夹。初步估计,昨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
  ——这个小区往东仅仅三百米,就是文化公园。
  “啪”,宋隐把剩下的半块吐司放回盘中,抬头看向面前的连潮。
  他已经刷过牙洗过脸了,不过面上还残留着没有彻底弄干净的血渍。
  宋隐问他:“该不会杀人抢劫的凶手,是你?”
  连潮笑着咬掉一口吐司,反问:“如果是我呢?你现在要报警吗?”
  宋隐抿了抿嘴,瞥一眼紧闭着的主卧房门,站起来走到连潮跟前,撩起棉体恤下摆——
  他的腹部位置竟赫然有一大片可怖狰狞的淤青!
  连潮目光微变,把手里的吐司扔回盘中:“谁打的?”
  宋隐道:“我爸。如果你会杀人……你帮我杀了他,怎么样?昨晚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这很公平。”
  连潮眯起眼睛,深邃的五官骤然锋利: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沉默了一会儿,宋隐道:“如果我爸被杀,常年被他家暴的我和我妈,会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你不一样。
  “没有人知道你我认识。你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你没有杀人动机,警察很难查到你头上。
  “更何况你未成年,就算被抓住了,也不会被判多重。”
  16岁的连潮笑了。
  他重新拿起吐司,几口啃掉后,目光深深地看向宋隐:“小朋友,小说看多了?
  “你误会了。新闻里提到的那具尸体,我确实见过。我身上的血,也确实来自那里。不过人不是我杀的。”
  宋隐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连潮解释道:“昨晚我在文化公园闲逛,路上被一个东西绊倒了……不错,就是那具尸体。
  “我是个穷鬼,你知道的。所以那会儿我的第一想法是,看看尸体上有没有什么搞头。
  “我运气好,摸到了一个钱夹,也就取走了里面的证件和钱。我身上的泥和血,都是那会儿沾到的。
  “至于我为什么找你帮忙……昨晚我不是一个人,常和我打架的那几个混混也在。
  “见我拿了钱,他们声称见者有份,想分一杯羹。我不答应,跑了,他们就开始追我。我知道你家在这里,于是过来碰碰运气。
  “宋隐,这就是全部真相。
  “不信我的话,你可以报警。我没有骗你。”
  宋隐重新坐下来吃起了早餐。
  他和连潮双双陷入沉默,像是在无声地对峙。
  餐厅里还在喧闹的,除了收音机里的广播,就只剩主卧里传来的似乎永恒不变的、令人无比厌烦的呼噜声。
  一顿饭吃完,连潮起身看向宋隐:“我走了。谢谢你的吐司。对了,你爸他……”
  宋隐抬眸对他的目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我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想杀我爸?”
  连潮朝房门方向走出几步,却又冷不防回到餐桌边:
  “宋隐,你刚才让我杀你父亲……
  “你是真的恨不得他死,亦或是,你故意那么说,只是想试探,我是不是杀掉公园里那个人的真凶?”
  宋隐仍是笑着:“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不过……”
  “不过什么?”
  “下次他再揍我。你帮我揍回去吧。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
  此时此刻,光是想起这段往事,宋隐却竟感觉自己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气。
  这甚至让他的胃部有些不适,像是不断有酸水在往上翻涌,急需一些碱性物质来压制。
  连潮被副局长用一个电话叫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内现在只剩宋隐和霍晓云。
  此时后者的眼里写满担忧:“宋老师,哎呀你脸色好差,真的不用去医院拍个片子吗?”
  宋隐摇摇头,淡淡道:“不要紧,严有庭那种外强中干的货色,还伤不到我。”
  “你看,都怪我,给你添麻烦了。话说,连队不会真信了严有庭的鬼话吧?
  “你放心,如果严有庭再胡乱造谣你和鲍燕,我一定帮你澄清,绝不让你被领导和同事们误会!”
  ……
  霍晓云絮絮地说着什么,宋隐却像是置若罔闻。
  他默默走至办公桌后方,打开只有冷藏功能的小冰箱,从中取出了一罐碱性的苏打水。
  现在是深秋时令,天气很冷。
  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阴湿的味道。
  宋隐却喝起了冰水。
  伴随着他仰起头快速给自己灌着水的动作,瓷白深陷的锁骨上方,凸起的喉结起起伏伏,冰凉的水就这么顺着食道流入胃部,继而冻向四肢百骸。
  一罐水喝完,记忆里的那些血腥味好像就全部消失了,胃里的翻涌也总算得到平复。
  宋隐随手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再看向霍晓云:
  “谢谢你。不过不要紧。”
  “晚上我会找连队好好谈谈的。”
  霍晓云看着宋隐苍白的脸色,倒是皱了眉。
  她忽然想起这两日收集本市与家暴有关的案例时,查到的一则报道——
  “3月16日,青枫雅苑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为宋某,今年45岁。
  “尸体右臂有一个熟悉的符号,那是一个三角形,和一条竖线构成的伞状图形。
  “凶手应该便是那位犯下数起杀人案的‘雨夜杀人魔’。
  “死者宋某有一个年仅17岁的儿子,成绩非常优秀。
  “据邻居们反馈,死者生前多次家暴其妻和儿子,他们并不对他的死报以同情……”
  报道里提到的宋某,当然是宋隐的父亲。
  所以宋隐……他小时候居然常年遭遇家暴?
  这些话,霍晓云终究没好多问,表示自己要去探望一下鲍燕,这便离开了。
  ·
  严有庭试图通过暴力的方式,阻止宋隐进行正常的司法鉴定。
  他的行为构成了袭警,不过程度相对轻微,不构成刑事犯罪。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他当被处以五日拘留,以及五百元的罚款。
  这件事由蒋民,以及与他同期来的新人乐小冉负责办理,宋隐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所有流程走完后,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三人干脆去了市局斜对面的小餐馆吃饭。
  席间宋隐颇为沉默。
  蒋民和乐小冉的话倒是挺多。
  “小冉,你觉得新来的连队怎么样?”
  “哇塞,超帅的!我听说他出身厉害得很呢,母亲是知名外交官,父亲是风靡全国的大明星!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去当明星,谁知道居然来当刑警了……当刑警也就算了,他这尊佛怎么会来区区淮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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