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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记得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林婉儿即使再冲动，也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想到这里，她轻声咳了咳，眼睛还是不看他：“那天，听说多亏有你在。”
陆戎却极为冷淡，对林婉儿态度不同的话并没做什么改变，他面无表情：“您不必谢我。您该谢的是您的宝贝儿子。”
与林婉儿一样，对方都不愿和对方多说一句话。
陆戎淡淡的语气有些不近人情，林婉儿的眉便又蹙起来了，火气再次蹿升到新的高度。
那个女人的儿子和那女人果然一个脾性。
林婉儿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没见过像陆戎这样讨厌的人。别人来感谢他，他还端起架子。
第213章 黑色日记本
林婉儿没再多说一句，瞪了陆戎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别墅一眼，冷冷转身便离开。
陆戎表情冷淡，见林婉儿走了，才开门。
陆戎才是十足十的记仇，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或者有过什么过节的人，他就算给予帮助，也不会给那人什么好脸色。
而且，他还记得慕优说过，暂时不要把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告诉慕家人。
所以，他更不能让林婉儿进到这栋别墅里。
===
慕优和陆戎始终保持着每天通一次电话的频率，即使有时候陆戎忙到很晚才回复消息，但陆戎还是会固执地打一次睡前电话。
慕优那边总会是下午的状态，时常会听到听筒里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答应着，通常都是慕优说这边的趣事逸闻，而陆戎会听着听着，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节点上睡着。
慕优往往是后知后觉才发现。
不过后来次数多了，也就能分辨出规律了。
陆戎疲倦的时候，会…怎么说呢，慕优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行为，但是，以他多年的经验，那种异常的行为大概可以称之为“撒娇”。
两个人会通电话通到凌晨，即使累极，还是舍不得挂断电话。
慕优总是让他早睡，陆戎却说自己一点都不困。
即使很多次这样说的时候，他下一秒就睡过去了。
慕优这时候会感到又好气又感慨。
渐渐地，两个人都有了固定时间打电话的习惯。
慕优午饭后，陆戎睡前。
异地恋的第二十一天，深夜，月明星稀。
陆戎这一天有个推不开的聚餐，喝了喝了不少酒，陆戎除了眼底变得比以往更深邃，面上没有与平常相差太多。
慕优和陆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事实上，陆戎确实没有醉意。
相反，喝了酒之后，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某种感知更是清晰得很。
他细数着两个人分开的日子，已经二十一天了。
度日如年不过如此。
陆戎第一次发现时间过得这样慢。
“陆戎，你怎么不说话了？是我这边信号不好么？”慕优略带疑惑的声音一下子将陆戎的思绪拉回，“你还在听？”
“我在。”陆戎的声音有些温柔，那是对一个人独一份的温柔，“我在听。”
一个人在房间里，他不习惯开灯。
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窥探到他的表情。
陆戎的脸隐匿在漆黑如许的夜色中，声音清哑冰冽，却裹挟着淡淡脆弱：“阿优…我想去见你。”
“可以吗？”
陆戎还记得慕优临走前嘱咐过的，说没事不要飞来飞去，慕优有空会过来看他的。
但是…
阿优什么时候会有空呢？
慕优微愣。
他没想到陆戎突然提到了这个，话题转移地猝不及防。
听慕优没拒绝，陆戎内心的愉悦也一下子蹿升了起来：“订明天最早一班，你说好不好？”
“你若没空回来，那便让我去找你好不好？”
陆戎的心脏跳得有些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雀跃的事情。
握住手机的手指也有些用力。
“陆戎，我最近真的忙不开，你就算来了，也不会…”
“没关系。”陆戎几乎是立刻抢了慕优的话，“我只想见你。”
想见你想疯了。
分开的第二十一天，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声音有些急促，像是早已在心底肖想过千千万万遍。
慕优被他低哑中微微带了丝乞求的嗓音喊得有些动容。
但他很快皱了皱眉。
“我也想见你。”慕优微微皱着眉，说出来的话却很温柔，“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国。”
陆戎那边有些沉默。
慕优知道陆戎是失落了。
慕优便又找其他话题逗他开心，多聊了一会儿，陆戎的情绪终于缓和了好多，说着说着，那边几乎连应答声都没有了，慕优估计陆戎又困了，便与他道了晚安后挂断电话。
然而慕优之前说的忙完就回国，只是为了安抚陆戎而说的。
才分开不到一个月，他不该这样惯着陆戎。
深夜总会将负面情绪放大数倍，他以为，那只不过是陆戎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
说完之后，这件事便被慕优抛在了脑后。
某天，慕优发现自己有个证件落在了家里，但他不记得是落在别墅里还是落在慕家了。便让陆戎先去找一找。
陆戎果然没在别墅中找到，只得回慕宅一趟。
于是多日之后，陆戎再一次去到了慕家，而且是一个人。
这里的人，他已经很久没见了。
“陆少爷回来啦。”林姨打开门，一见是他，有些惊喜，嘴巴也忍不住咧开。
林姨着实是很久没见着这位了。
怎么很久没见的人，都越变越好看了？当然不排除某人本身就很好看的原因。
陆戎和自家少爷一样好看。
“陆少爷，您要找什么？”林姨知道陆戎要回来拿东西，在回来之前，陆戎已经和她通过电话。
在慕家，除了慕优，陆戎只存了林姨一个人的号码。
然而这天回来的并不巧。
陆戎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在卧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林婉儿。
林婉儿半卧在柔软的长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
然而林婉儿也很快看到了陆戎。
从林姨将陆戎迎接进门的那一刻，林婉儿就看见了。
林姨知道陆少爷和林婉儿性格不合，关系一向不好，因此他看到两个人乍然相见的场面，脊背上微微冒了冷汗，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出乎意料的是，林婉儿看到陆戎之后，却并没有如曾经那样说出过多刁蛮刻薄的话。
林婉儿而只是冷淡沉默地睨了他一眼，便转移开了目光。
而陆戎瞄了林婉儿一眼，便径直踩上楼梯，去往二楼。
林姨站在原地，看看神色如常的林婉儿，又看看径直上楼的陆戎。
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慕优的房间。
陆戎开始在慕优提供的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起东西。
陆戎翻箱倒柜寻找，意外地发现了衣柜里的收纳盒。
陆戎怕有遗漏的地方，便打开查看。
没找到需要的东西。
收纳盒底层，放置着一个黑皮本——
他的目光很快被吸引住了。
黑皮本上有密码锁。
沉甸甸的，外皮被摩挲地有些光滑透亮，大概经常被人翻开记录。
陆戎心底微微一丝疑惑，这是个日记本？
陆戎想要了解，接近有关慕优的一切。
第214章 圣诞惊喜
所以当他看到这样一个对他来说算得上是神秘的本子，几乎想立刻撬开锁看看里面记录了些什么。
然而陆戎想到了慕优以前告诉过自己的某些话。
心底的那点想要将之据为己有的小心思才发芽，便被打消了。
慕优最讨厌别人翻看他的东西，和过多控制他的人生。
之前还因为这种事情吵过太多次了。
陆戎如同瞬间被泼了一桶冷水。
陆戎将黑皮本握在手里，立在原地挣扎了半晌，又将本子放回了原处。
接下来，陆戎很快找出了慕优需要的那件东西，出门的时候，他看了林婉儿一眼。
林婉儿依旧卧在沙发里看电视，笑得咯咯。
陆戎面无表情地唤来林姨，对她低声耳语了一句话，林姨面色瞬间变白。
陆戎却神色严厉地对她“嘘”了一声。
“快去。”
林姨忙边点头，边去了厨房。陆戎还站在原地，不动声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等人。
林姨很快将热牛奶煮好，直接将煮牛奶的器皿放在了窗台上。
林姨神色略白，但步伐依旧老迈沉稳。
陆戎还是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林婉儿。
林婉儿对接近的危险若无所觉。
神经大条，原来还有这个好处。
陆戎薄唇嘲谑般地微微一勾，然后也没和人打招呼，便走了出去。
林姨看到在林婉儿脚边的那条不小的蛇向着热牛奶爬去的时候，面色才微微变缓，然后他早就准备好了似的，看到蛇爬到窗户上，还没等她动手追赶，便自个儿掉了出去。
林姨拍了拍胸襟，长呼口气。
林婉儿被窗户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便淡淡慵懒皱起眉，“林姨，你怎么脸色煞白？发生了什么？”
“哎呀，太太…您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不知道那条蛇怎么进来的，方才就在您脚边呢，是陆少爷一眼就看到了…”
林婉儿突然回头看陆戎方才站的那地方，却早已没人了。
===
接下来的几周，陆戎和慕优都很忙碌。
从打电话的时间就能看出来，越来越晚，越来越短，却还是坚持着这个习惯，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平淡生活中的唯一可以解压的日常。
慕优在宾大，需要适应新环境，认识新同学和老师，导师布置的项目占用了大量课余时间，他在这里真正感到了忙碌。
而陆戎那边似乎也忙起来了，两个人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忙碌，便只维持着日常的通话，不再提见面一事。
圣诞节快要到了。
费城，圣诞节是一年之中最隆重的节日。
商店里扯满了五颜六色的装饰，街上人流如织，熙攘热闹。
在国外，越是热闹的节日，慕优越不喜欢出门。
数个人的邀约，慕优一一以约了其他人为由拒绝。
慕优有位玩得较好的朋友Richard，听说慕优这天没事，非要把慕优拽出来逛街。
Richard为人单纯又执着，一方面两个人关系确实好，另一方面，Richard擅长持久性攻击，也就是慕优早就被这人磨得没脾气了，Richard三番五次来找，他不出去也得出去。
Richard带慕优去附近的商场采购物品，慕优没跟进去，自己在外面晃，在路边点燃了根雪茄。
慕优倚在街头，看着华灯满缀，夜灯将整座城市映衬得恍若白昼。
整条街都熙攘热闹。
偶尔听到孩子们追逐的欢笑声。
慕优有时也会被这种场景所触动，不受控制般地笑了笑，但是慕优看着整个街头的喧嚣，突然想念起了以前的朋友。
他大概真的年纪大了…咳，可能也跟三次重生有关，对某些从前不在意的事情，越来越懂得珍惜和缅怀。
简单来说，他变得更矫情了。
慕优划了划手机，翻到和陆戎聊天的页面。
不知道陆戎干嘛去了。
一天没给他回消息。
上本星期还说圣诞节会准备个惊喜。
结果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了，惊喜没见到，人还消失了。
陆戎该不会是去睡懒觉了吧。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慕优给陆戎发送的早安。
陆戎这家伙太可恨了，该出现的时候，影子都不见一个。
他今天确实想找个人聊聊天。
不过，两个人越来越忙是真的。单调又忙碌，这甚至让慕优怀疑，别说三年了，可能一年都坚持不了。
已经这个点了。
陆戎还没有消息？
慕优不甘心，又烦躁。
他主动给陆戎打了个电话，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只拨出了两秒，陆戎便接通了。这让慕优的更加怀疑，并且感觉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凉。
陆戎怕不是故意晾了他？
还没回他消息。
然而接通之后，慕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便开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模式：“…今天睡了多久？”
怕不是因为睡懒觉不回消息？
“…”陆戎那边似乎沉默了会儿，才哑着声音回答：“没多久。三四个小时。”
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疲惫，比以往都要慵懒低沉了一些。
“…”慕优接不下去了。
陆戎看起来，似乎真的很忙？
特别是这两天，睡觉时间越来越短了。
慕优听到了陆戎那边车流不息的声音，这个时间，慕优竟然在外面？顿时有些奇怪：“你现在在哪。”
陆戎淡淡答：“机场。”
慕优手中的雪茄几乎是立刻掉到了地上。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的心脏还是微微提了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要去哪？”
“去…”陆戎顿了顿，才淡声回答，声音听不出情绪：“去京城。怎么了？”
慕优的小心脏又立刻沉落了下来。
果然啊。
是他想多了。
也是，陆戎哪有那么浪漫。
陆死直这辈子都不会这么做的，哪怕那么一丁点势头。
不过两人都忙，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秒，便释怀了。
察觉出了慕优的沉默，陆戎的声音反而有丝淡淡的笑意：“怎么了？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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