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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戎看着慕优平静地说着放过彼此，又平静离开的背影，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
明明两个人也曾亲密到因为想念对方，即使疲倦到极点也要坚持煲电话粥。
也曾因为对方的一条突如其来的信息而兴奋到整夜难眠。
那个人曾经因为一封心血来潮的信，撇下所有的事情，飞二十几个小时只为看他。
那个人也曾被他准备的惊喜感动到红了眼。
也曾因为他打架受伤而生气而气到整夜不理他，一边心疼地为他擦药。
曾经总是低低笑着哄他开心，不管脾气多么暴躁都会宠溺他包容他的人，他一伸手就可以抱到的人——
突然变得那么遥远。
===
两年后。
慕优一直留在国外，不过他换了一个气候更加温暖的城市，林城。林婉儿和慕雪会经常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慕优总会半真半假地说快了——但实际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时间。
大抵是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独自在外的生活让他觉得安逸，又不会想起那些试图忘记不愿回忆起的遥远的事情。
慕优的生活已经恢复到最开始的时候，慕优还是那个自由不羁又总喜欢交际的慕大少。
林城冬天来得有些晚。
又快到一年圣诞节，一个星期前街上便扯满了色彩斑斓的装饰。
慕优去公寓楼下的商铺里买了几盒酸奶，顺便和老板娘寒暄几句。
老板娘是美籍华裔，因此她总会关注国内的新闻，甚至国内有些新闻慕优是从老太太这里听说的。
小商铺里的电视机在播放着新闻。
慕优付钱的时候，视线刚好扫到了新闻主人公的身影。
曾经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让他微微一怔，但他又很快恢复了清冷而慵懒的笑意。
老板娘却看到了慕优的目光，有些手舞足蹈地指着电视机中的身影，“你也知道他是谁吧？他二十四岁就坐上了荣耀集团一把手的位置！现在那些名流商人政客最想讨好的人，虽然传闻手段狠辣酷戾，不过也确实厉害，现在人人称他为京城财神爷。”
怎么在哪都能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慕优淡淡笑了笑，“今天有急事，先上去了。”
从头到尾，慕优的目光只在电视机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第231章 既然你明天不会想起我
慕优淡淡笑了笑，“今天有急事，先上去了。”
从头到尾，慕优的目光只在电视机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老板娘自然不会注意到慕优有些反常的抗拒，摆了摆手便继续全神贯注地看那位陆财神。
这一晚，慕优翻出酒，不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喜欢上了醉到酣畅淋漓的感觉，酒精能将他所有的不该有的情绪麻木。
漆黑的夜，沉默冷清，安静却令人倍感安全。
慕优控了控最后一瓶酒，已经没有了。
慕优酒喝没了，感觉有些燥热，打算去外面吹吹风。
走到楼梯间的时候，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本来只是轻微的幅度，并无大碍。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他拽到了一个坚硬又平稳的事物上，隐约觉得——那是一个人的胸膛。
慕优抬头，微微眯起眼。
看来这回他真的是醉了，因为这个人已经两年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
从两人摊牌的那天起，两人就没再见过，联系也断了。
最开始，陆戎还会偶尔给他发几条没话找话的微信，也不是偶尔——大概是每天都没话找话，但慕优一概没回复。
慕优看到这个人的消息，从来不会点开。
但也仅限于发消息，陆戎从没给他打过电话，如此一来，慕优便断了删掉陆戎好友的心思，让他在列表里当个僵尸。
没过几个月，慕优换了微信，换了手机号，换了城市，便彻底断了和陆戎的最后一丝联系。
慕优也以为，就这样，终于和陆戎彻底结束了，彼此的生命轨迹也将彻底分开。
所以慕优现在突然看到陆戎出现在自己面前，认为一定是幻觉。
大概因为昨晚又没睡好，或者今天的酒喝了太多，才导致有幻觉的出现。
慕优微微眯起眼睛，撞入了一个深邃又比记忆中更加深沉的目光中。
幽冷和淡漠褪去，有更沉稳更令人安心的气质。
慕优即使知道面前这个人只是幻觉，却也不愿意喊出这个人的名字。
慕优倏然将人推开。
幻觉比记忆中的人更加英俊了，个头更高了，气质也比之前更加强大冰冷。
“阿优。”陆戎声音有些沙哑，被推开的身子才离开一毫，便再次大力将慕优抓回怀里。
都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不熟，怎么还是叫这个他不喜欢陆戎喊的名字。
不得不说，每当听那个沙哑清冷的声音低低喊出他的名字，慕优便觉得记忆的闸门隐隐松动。
陆戎将人抱在怀里，硬生生往回拖，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慕优的推拒，他面色有些冷，却又隐约有些淡淡的温柔：“你喝醉了，我带你回家。”
慕优突然笑了，“家？回哪个家？”
陆戎跟他说的家，会是哪里？
幻觉中的陆戎沉默着，有些熟练地从慕优身上掏出钥匙，然后将门打开，将人抱回公寓。
熟练的动作，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也仿佛将慕优的所有习惯都记得清晰，不管是新的习惯还是旧的习惯。
慕优觉得幻觉中的陆戎有些可怕。
慕优用力从陆戎的怀抱中挣脱，后退了好几步，“好了，我到家了，你走吧。”
陆戎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沉默盯着慕优，深邃沉默的目光看到人背脊生寒，忍不住后退，明明没有恶意，却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陆戎声音沙哑：“既然你明天不会想起我，是不是我违背你的意愿…你也不会记得。”
陆戎凑近慕优，微微俯身，说：“一个星期前才跟你共度24小时，这么快，又想你了。”
——虽然上次见面，陆戎只是偷偷跟在慕优身后，慕优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当然，慕优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待在同一个小小的空间，只是更近了些，只是这种状态的相处，也变得弥足珍贵。
陆戎对慕优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淡，反而变得更深，更疯狂。
想念像是野草一样在心底生长，每当他为公司里的案件和繁琐的事情烦恼时，他只要见到慕优，所有的坏心情都会瞬间消散。
他疯狂想念慕优的时候，情绪不稳或者低落的时候，总会去偷偷见那个人，只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陆戎曾经真的有一段时间和慕优彻底断了联系，而慕优曾经也说过不愿人掌控他的行踪，陆戎便压抑着想念，不去找他，给他足够的空间。
可是，这样的想法才坚持了两天就结束了。
他最终没能抵抗住心底疯狂的想念，他自欺欺人的想，这算是保护慕优，毕竟他孤身一人在外，容易遇到危险，就算是慕先生慕太太也会这么做的吧。
陆戎让人找到了慕优的新地址，还让人每天给他汇报慕优的事情，几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细致到连一日三餐是什么都会让人记录。
陆戎那时和陆则安斗得水深火热，情绪也总是暴躁和不稳定，但是只要是有人将慕优的汇报送来，但凡在看有关慕优的事情的时候，再暴躁的陆戎的面容都会缓缓平静下来。
这样的满足也没有坚持多久。
分开的第一年七夕，陆戎去了个私人饭局，也是怀着用忙碌来淡化某种情绪，但是深夜从饭局出来以后，酒精却将他的想念放的更大。他看着夜色中的月亮，记忆中的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却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已经有那么久没有见到慕优了。
他不知道慕优现在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瘦了还是胖了…
原以为忙碌可以挤掉一切情绪，却没想到自己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吞没。
陆戎当晚就定了机票。
从第一次偷偷看了慕优一眼以后，陆戎隔几个月便来偷偷看他一次。
每一次去的时候都是满心欢喜，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失魂落魄。
陆戎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的看着慕优了。
慕优现在脸色有些晕红，微挑的眼尾却透露出一股清冷。
陆戎眼神渐渐低垂下来，修长的手指扣住慕优的下颚，脸颊凑近，呼吸都有些烫人：“两年了…”
陆戎语声低哑：“你还要我等多久。”
第232章 你还要我等多久
“你还要我等多久。”
陆戎声音艰涩又喑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陆戎的突然靠近，让慕优的鼻端全部都是那个熟悉的气味，熟悉到让他忍不住皱眉。
慕优顿时用力地推开了他，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也被一股力道带的踉跄了两步。陆戎却早就知道他喝醉酒后的脾气和习惯，便沉默着强硬地拽住他的手臂。
将慕优抱到床上的时候，看他这时候确实没什么力气挣扎了，陆戎才去熬醒酒汤。
陆戎盛着醒酒汤去到卧室，将慕优的手臂抬起，让他倚靠到自己身上。陆戎一勺勺喂给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两个人还在一起的那段日子，他也经常这么抱着怀中的人，说话聊天，很久没有这样抱着他了。
陆戎帮慕优换下衣服，猝然发现他戴在身上的项链。
戒指上的字母RY，在柔白的光束下，闪闪发光。
上面还贴着慕优身上的体温。
陆戎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也没有放下我，对不对？”
说完，他便俯身轻轻地吻了慕优，一触即离。
顿了顿，还觉得不满足，再次俯身吻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多了几秒。
尔后，陆戎观察慕优的表情，发现他毫无醒来的预兆。
原来他已经那么想念…
陆戎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盯着熟睡中的慕优，眼神愈发深邃。
趁现在，再来一次…
陆戎的身体几乎与想法同时开始，他再次俯身，吻了下去，这次他已经不满足浅尝辄止，而是探入那花瓣一样优美的唇瓣，隐忍又温柔地纠缠。
陆戎在慕优的公寓待到凌晨五点才离开。
早晨的第一束光线照在身上，慕优眯了眯眼，这一夜睡得十分安稳，没有做噩梦。
不禁在想，原来酒精不仅可以麻木掉不该有的情绪，还可以安神助眠？
慕优起床洗漱，照镜子的时候，有了一个奇异的发现——
他的嘴唇有些肿，即使不明显，但慕优一向爱重自己的外貌，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
有些奇怪。
大概是因为冬季气候干燥？
慕优出门的时候，打算将垃圾袋带上。
却在垃圾袋最上方发现了一截烟蒂。
慕优的眼神有些僵住。
他已经戒烟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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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戎离开之后，回到了在林城订的酒店。
这次他决定在林城多留两天，回到酒店补了两个小时的觉，便开始开越洋会议——他将近几日的工作地点搬到了林城。
而在他空下来的时候，按捺不住想念的时候，便会去慕优的公寓楼下“散步”，在慕优可能会回来的时间段。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只看到了一眼，但也弥足珍贵。
两日后，圣诞日来临。
陆戎终于忙里偷闲，挤出一天的时间，陪伴慕优。
这天，慕优去了地铁站，不知道在等什么人。
陆戎远远站在他身后，跟着他等。
今天风有些大。
慕优今天穿得有些单薄，在萧瑟的冷风中，鼻尖都被冻红了。
慕优将手伸进外套口袋中，看起来有些冷。
陆戎几乎是立刻想脱下身上的外套给他。
但他还是压抑住了自己，下一秒，他盯着慕优的身影，快速拨通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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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优一向抗寒，但是也没抵住今天的大降温，整个人在风中瑟瑟发抖。早知道今天如此寒冷，他便不会出来这么早了。
然而突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位身穿工作服的青年面容恭谨，微笑说：“先生你好，您有兴趣帮我们做一个调查问卷吗？”
看这人的衣着打扮，大概是做导购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慕优没拒绝：“没问题。”
青年态度十分恭谨，问了慕优三个问题，慕优一一回答。
青年微笑说：“谢谢您抽出宝贵的时间，我们这里有一个礼品回馈给参与问卷者，祝您接下来生活愉快。”
说完，便将一个袋子塞到了慕优手中。
便直接走掉了。
慕优看了眼包装袋，便知价格不菲，翻出里面的衣服，是曾在杂志上见到过的冬季新款设计。
这样的商品拿出来做活动？
慕优看着青年人远去的身影，青年人却已经直接走回了商铺。
越想越不对劲。
雪中送炭正是时候——
慕优脸色突然变得淡漠，唇角的笑意都消失：“别躲了，出来吧。”
藏在不远处的陆戎突然心尖一抖，慕优发现他了么？明明该不安，该懊恼，但想到即将和慕优再次面对面说话，他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的因期待而心跳加快。
然而陆戎才想走出来——
却有一个人从离慕优更近的另一侧出现，拍了拍慕优的肩膀，“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阿优，有没有等很久？”
丁梓宸平素寡淡的面色此刻也染上了久别重逢的欣喜，他笑着走近慕优。
瞬间，陆戎心底凝结万丈深冰，看到突然出现的人与慕优说说笑笑，看到慕优久久等待的那个人时丁梓宸时，他紧紧攥起拳头，眼眶都红透。
慕优的视线状似不经意的淡淡掠过来，陆戎有些狼狈地再次躲藏起来，但慕优很快便将目光漫不经心移到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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