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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平行(玄幻灵异)——归鸿落雪

时间:2026-02-22 08:10:45  作者:归鸿落雪
  “他如何死的?”
  “颈断而死,我们在秘境看见的他,是鬼丝缠所化的幻象。”
  “颈断……”
  谢离殊眸色暗沉:“这几次的命案手法都很熟悉,我怀疑是五年前那个人回来了。”
  “五年前还发生过什么?”
  谢离殊避而不答:“旧事冗杂,不提也罢。今日你若能脱梦,还将面对最后一次照境,若还是这个结果,天罚就会落下,彼时便再无转圜。”
  “那怎么办?”
  谢离殊神色依旧,冷冷道:“你过来些。”
  顾扬看着他那模样,以为谢离殊是要主动靠近自己,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下头:“师兄不是说有人看着吗,这不太好吧。”
  谢离殊额角青筋微跳:“你有病吧,给我过来。”
  顾扬怕他真生气了,将耳朵凑过去。
  谢离殊在他耳边低语道:“今夜逃出去。”
  “天机阁守卫森严,门口的石傀儡成百上千,我们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不然你就等死吧。”
  顾扬「哦」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捕捉到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谢离殊:“这么说来,师兄你是真的信我?”
  “你说呢?”
  他委屈道:“那你刚刚进来时,怎么拿剑比着我?”
  谢离殊瞥他一眼:“一进来就看你眼眶发红,浑身是血,我以为你鬼上身了,打算帮你驱驱邪。”
  “……”
  “好吧,那接下来怎么出去?”
  谢离殊沉默了一瞬:“既然是梦,那么有一种方法应该能让你醒来。”
  “什么法子?”
  片刻后,二人立于高耸的青楼顶端。
  瑟瑟寒风吹过,顾扬的喉结滑了滑,他垂下头,看了眼渺小的街景,又紧张望向谢离殊:“师兄,我恐高。”
  谢离殊冷笑:“我看你杀人都行,还恐高?”
  顾扬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那不是我杀的,再说了,这能一样吗?”
  “御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恐高?”
  “御剑好歹是站在剑身上,这直接跳下去……我怕摔死了。”
  “摔不死你,跳吧。”
  顾扬磨磨蹭蹭地站在那窗边,又可怜巴巴回头望了一眼:“你不跳吗?”
  谢离殊悠然靠在墙边:“这是你的梦境,我跳什么?你醒了,我的魂魄自然就归位了。”
  顾扬又试探着问:“要不然……我们一起?”
  “谁和你一起?”
  顾扬却恍然垂下眸,而后换上个含情脉脉的眼神,故作轻柔地执起谢离殊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跳,来吧,师兄,我们黄泉路上做个伴也好。”
  “……”谢离殊只觉得手痒得难受,但看在顾扬这几天这么可怜的份上,还是收敛了脾性。
  他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微笑道:“好啊,你站过去。”
  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牵着谢离殊一同站到窗边。
  “师兄,你真讲情义。”
  “我数三秒钟,你跳,我跳too。”
  谢离殊蹙起眉:“兔是什么意思?”
  顾扬一时说顺嘴,忙不迭呸呸呸道:“就是也的意思,我们老家的土话。”
  谢离殊不疑有他,站在他身旁。
  “三、二……”
  顾扬还没数完「一」字,身后就传来一股推搡的力道,他却仿佛早有预料地反手死死拽住谢离殊的衣袖。
  “师兄,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被当场拆穿还被一同拽下去的谢离殊在半空中恼羞成怒:“你!”
  顾扬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离殊的耳畔,那副情态,倒真像极了一对殉情的夫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死过一回了。”
  炙热的气息划过谢离殊的耳畔,他心跳如擂鼓,还未及回应,眼前便如琉璃般千块万块地碎裂。
  再醒来时,魂魄已经归位。
  顾扬也从梦中醒来,见着了真实的谢离殊。
  一旁守候的司君元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问道:“你们没事吧?”
  顾扬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浑身支离破碎地疼。
  “也没说这法子是真的疼啊。”
  谢离殊难得心虚地瞥开目光。
  其实长孙云环说过两种解法,一种是通过引梦咒唤醒,另一种则是经受极限的生死刺激脱离梦境。
  顾扬先前那般招惹他,他才如此……谁知道还被顾扬反将一军。
  顾扬环视四周一圈,问道:“长孙云环他们呢?”
  慕容嫣儿叹息一声:“他们将我们围禁在此,说是嫌疑太大,不便再放任自由。”
  谢离殊眉头一拧:“他竟敢如此?”
  司君元也点头附和:“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在外面加固了几层御守,如今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早知道是这般结局,我们那日便不该来……”
  谢离殊冷静道:“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今晚上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侧突围,当务之急是将顾扬送出去,剩下的人身上并未沾染罪孽,长孙云环即便扣留你们,也奈何不了。”
  司君元顿了顿,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和嫣儿一组吧,师兄你们一组。”
  谢离殊本也有此意,被司君元如此直白说出来,反倒有些不自在:“为何如此安排?”
  司君元脸色莫名红润,目光游移:“师兄……刚刚我们都看见了,还有你的衣衫……”
  谢离殊闻言低下头,这才想起自己肩头的衣衫确实被顾扬扯坏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了口气,泰然自若地转过身。
  “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这话说得牵强,谁能摔跤摔到衣衫破碎,唇角红肿,如此狼狈……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尴尬地各望各的方向。
  顾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等到夜里,换上玄色衣衫,分作两路从门外的南北方向出发。
  顾扬跟着谢离殊避开门口的两个石傀儡,沿着北边的小路逃走。
  神御阁的路线错综复杂,顾扬在谢离殊身后七拐八绕,被绕得头晕,寻了半个时辰也没寻到出口,反倒闯入一片荒草僻静处。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年头天上都要做绿化了,竟种了这么多仙草。”
  谢离殊没心情与他打趣,他观察着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一丛杂草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扬也一同看过去,问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立时握住龙血剑,朝着草丛中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顾扬心头一紧。
  按照他看过的龙傲天小说套路,这种时候多半会遇到什么绝世美人,展开段风流韵事什么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跟着谢离殊一同走过去。
  谁知道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两个男人躲在草丛里,浑身脱得赤条条的,缠绵在一处,在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那两人正享受着鱼水之欢,哪能想到大半夜还会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上面的男子扯过衣衫,雷厉风行地披在身上,怒瞪着他们两人:“你们是谁?”
  “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莫非是囚犯?!”
  谢离殊看见眼前伤风败俗的两人,恨不得一剑劈过去,却被顾扬握住手腕。
  顾扬上前赔笑道:“兄台勿怪,我们不是囚犯,其实我们也是来……办事的,只是刚好碰见了而已,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你们继续,继续。”
  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你们也是来办事的?别是骗我们的吧?看着也不像……我明明听见你喊他师兄!”
  顾扬忙搂过谢离殊,将人往怀里一揽,谢离殊强行按捺住气焰,没有发作,别过脸任他动作。
  他笑得坦然:“怎么不是?我就好这一口,偏生喜欢我师兄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今天不写小剧场》
  因为还差两分钟错过就要错过更新时间了!!
  顾扬:谴责作者,太懒!不能在小剧场亲亲抱抱举高高师兄了!
  谢离殊:为什么写文也不专心!
  其实是鸽子修了一天的文,给前面加了几个小剧场已然精疲力尽ing
  本章内容总结:生当同亲,死当同学哈哈哈
 
 
第38章 迷迷瞪瞪粉
  那男子狐疑地打量他们:“你们是何处来的人?为何不穿阁服?”
  “我们是长孙阁主请来的客人,自然不着阁服。”顾扬拽住谢离殊,边说便往后退:“夜色已深,我们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先走一步。”
  男子蹙起眉:“慢着……你们回去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阁主吧?”
  谢离殊不屑地侧过头:“恬不知耻,还怕别人知道。”
  “你!你们不也是来做这档子事的吗?装什么清高?”
  “难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而是出逃的囚犯!”
  顾扬心叫不好,眼看要露馅了,忙捂住谢离殊的嘴,将人按在怀里,谢离殊整张脸埋在他胸前「支支吾吾」半天,好说歹说被按捺住声音。
  他干笑道:“误会,都是误会,你看我这样搂他,他都不敢反抗,还不能说明吗?”
  男子依依不饶:“这能证明什么?兄弟之间搂搂抱抱有何稀奇?”
  顾扬无奈:“那你要如何才信?”
  男人眼珠子一转,淫邪的目光在谢离殊身上流转:“我看你怀里那个模样不错,却不像个断袖,你让他陪我玩玩,我自然就信了。”
  顾扬明显感受到怀中人身形僵硬,龙血剑蠢蠢欲动,发出危险的啸叫,连带着肩上的小白也炸开了毛,对着男人龇牙咧嘴,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别别别,这……他性子比较害羞,玩不来这些。”
  “呵,玩不来?看你这身形,是上面的吧?连这点主都做不了?”
  谢离殊眼中几近喷火:“你放开我,我去杀了他!”
  “嘘,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不宜打草惊蛇,先糊弄过去……”
  顾扬刚要继续搪塞,脚趾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疼疼疼……”
  谢离殊这一招太不留情,踩的还是脚趾,顾扬疼得快飙眼泪,还要强忍着痛,扯出一抹笑打圆场:“哈哈哈……实不相瞒,我比较惧内。”
  “嘁,两个大男人还搞这些作态,真是恶心。”
  谢离殊的怒意已然濒临顶峰,他怒喝道:“谁恶心?”
  “你们这等龌龊之人,竟还敢说我恶心?”
  “怎么不恶心?既然都玩男人了,还装模作样推三阻四,连过来一起玩都不肯,我看你们就是逃犯,不如我今日就将你们就地正法,也省得你们出去乱嚼舌根!”
  谢离殊冷笑:“呵呵,我看你是怕我们将你们的肮脏事抖落出去,才急着拉人下水吧。”
  被拆穿的男子面红耳赤:“你!”
  “你什么你?你这王八孽畜衣冠禽兽朽木粪土混账乌龟小人狗东西丑蛤/蟆——恶心的死断袖。”
  顾扬震惊地看着谢离殊。
  他这个惜字如金的师兄居然能一口气骂出这么多词?
  他像是打开新世界般:“师兄,你被鬼上身了?”
  “你才被鬼上身!”
  顾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男人被气得恼羞成怒,连连说了好几个「你你你」字,都没能憋出来话,踉跄着后退几步,似要鱼死网破。
  “好!既然你们不肯证明,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指尖落在手腕的玉环上,作势要按下去,发送求救信标。
  这是神御阁的烟花弹,一旦发射,神御阁的巡守使者就会快速赶来,到那时他们就彻底逃不出去了!
  顾扬忙喊道:“兄台且慢,凡事好商量。”
  男人指尖一顿,得意地嗤笑:“现在知道怕了?刚刚你们不是很嚣张吗?”
  “好好好,我代师兄给您赔个不是,你能不能装作从没看见过我们?”
  “想得美!你们出去定会四处宣扬我们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呢,你给我玩玩这男人——或者你们在我面前做给我看,大家都有了把柄,就相安无事,也不怕你们把我的事抖出去。”
  “你!欺人太甚!”
  男人倨傲抬起下巴:“怎么?想打架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元婴巅峰,就凭你俩这点修为。一个金丹,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废物,我两掌就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谢离殊的手心落在剑柄上:“哦,是吗?”
  顾扬忙按住他手腕,现在可千万不能把事情闹大。虽然他觉得谢离殊不会输,但打起来定然动静太大。一旦惊动了长孙云环,到时候就全完了。
  他强压火气,扯出笑脸:“这样吧,你们继续你们的,我和师兄也在这……行事,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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