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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周不一定能够拒绝时酒对他这种病态依赖的吸引力。”
“他不是那种人。”时天城否认道。
虽然心中对于宋易周颇有微词,但时天城能感受得出来,宋易周不是那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放任时酒走向坏道路的人。
第42章 其实我不是omega
宋易周从医院出来,却是没有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回酒店,而是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李良平老将军的住处。
李院长现如今住的小区离首都军校也不远,宋易周作为他的亲传弟子一般的人物,本来就该年节前后都来问候拜访,正好今天突然又得知了不少关于时酒的事情,宋易周想着自己要是自己一个人回了酒店带着,一定满脑子都是时酒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控制不住想要给时酒发消息。
要是被时酒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宋易周索性就直接不回去,正好来看看李院长。
他到了李院长的家里,这才刚一进门,就看到李院长坐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表情极为不快的样子。
“老师,”宋易周连忙把手里的礼品放下,凑上来问候,“怎么脸色不太好,遇到什么事了?”
李良平看见说话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一些,但也还是明显难看。
“厉英哲……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太子,他不是想跟你抢位置没抢过吗?”李良平叹了口气,“结果动不了你,他就把你要去的那个位置的长官给换了,原本的团长升迁,至于空出来的位置,他们把团长换成了武睿毅。”
“这个武睿毅跟您或者时家不太对付?”宋易周一边帮李良平泡着茶,一边问道。
从李院长的话里面,宋易周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现如今居然比一个团长还要难以撼动,以厉英哲的能量,可以控制团长级别的调动,居然还拿捏不了自己。
“这个武睿毅,我之前也不熟悉,但是他在年前的时候,被军委调查了,说他是跟前段时间军队里闹出来的‘归零’丑闻有关,要是查证属实,他原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现在厉英哲一出手,就给他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李良平说道,“要是这么个人当你的长官,你的这个日子可就难过了。”
宋易周把清亮的茶汤倒进杯子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声音也谦逊和缓:“这样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尤其是军队这种服从命令就是天职的地方,武睿毅要是想为难自己,有不止一百种方法。
他虽然不知道军队什么时候又闹出了丑闻,但“归零”这种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有的指挥官会以“抗命”之类的理由处决士兵或者下级军官,下级如果惹恼了指挥官,干脆一点的,叫去单独说话就一枪给崩了,然后找个训练意外牺牲之类的借口就掩盖过去了。
能干出这种事情的指挥官,只能说手段血腥粗暴,为人也自大狂妄,这种人一般足够狠毒,却往往不是很聪明,宋易周倒是不太担心自己应付不来。
“至于你说的这个武睿毅是不是跟咱有旧怨,倒不是……算了,也差不多。”李良平摇了摇头,“主要是这个武睿毅的大儿子,是时酒曾经的排长。”
“就是年初那次……?”宋易周心中一惊,抬起头问道。
“对,武睿毅的大儿子,今年年初的时候壮烈牺牲了,时酒那一队人实在是太过于惨烈,那十九个烈士,尸体都没能找回来,烈士墓里面埋的是时酒当时带回来的那些身份铭牌。所以哪怕武睿毅身陷丑闻,对他的调查手段,也都比较柔和。”李良平叹了口气。
宋易周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阴郁。
“那既然这样,他怎么能跟……厉英哲这种人同流合污?哪怕他本人可能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大儿子不就几乎等同于是被厉英哲害死的吗?他怎么能跟这种人……”宋易周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武睿毅的级别就到这里了,他不知道做出了错误判断的是厉英哲,只是知道那场战役的指挥官是李飞声。”李院长又叹了口气。
宋易周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他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连时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之前都没有察觉到真相,更别提武睿毅这个被厉英哲能随意摆弄的人了。
而这件事最无解的是,由他们这种跟厉英哲对立的人去向武睿毅告知真相,实在是很像编瞎话泼脏水。
武睿毅是相信把自己从“归零”丑闻里捞出来的厉英哲,还是相信他们这群人,根本是用膝盖想就能得出结果的事情。
“那他……对于时酒是……”宋易周有些迟疑地问道。
他不怕武睿毅对自己怎么样,就怕武睿毅记恨时酒。
这是很常见的一种心态,自己的儿子和那些战友死了,唯独时酒却是活了下来。
活下来的那个人太容易被其余牺牲者的家属记恨。
“是啊,我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李良平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不是说时酒那孩子特别粘你?”
“嗯。”宋易周回过神看向李院长,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回头他要是跟你一起进军队,两个人碰了面不知道又要闹什么乱子,到时候你夹在中间,又不知道有多少麻烦。”李良平还在为宋易周的未来担忧。
但宋易周已经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时酒他怎么能跟我一起进军队呢?”
李良平以为他是说时酒的身体和精神问题,毕竟当初给时酒的待遇,一方面是安抚,一方面也有封口的意思,当时那场失败的影响实在是太坏,时酒又情况特殊,所以直接按照殉职给的待遇,打的就是时酒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军队的算盘。
本来时天城和时晋明也是这么个想法。
但是现在宋易周要进军队了,这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这你不用管,只要时酒还想进去,他总能回去的,他那两个哥哥疼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只要他想,总能有门路。”
反正时酒又不要实权,只要在军队里就可以,这样也没多少人会反对。
李良在这里担心自己的亲学生,宋易周想的却是时酒要是回头跟那个武睿毅见了面,被武睿毅给欺负了怎么办。
毕竟时酒都会因为那件事压力大到自伤,要是面对自己当初队长的父亲的指责,指不定精神状态会差成什么样。
一时之间,宋易周心中对于厉英哲的恼恨达到了巅峰。
厉英哲本来就对不起时酒,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明明是自己跟他在抢位置,厉英哲居然敢把矛头对准时酒,简直是在找死。
李良平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杀气腾腾的宋易周,自己这个学生的性情有多稳定他是知道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宋易周露出这副近乎阴沉的表情。
“易周?”李良平唤了一声。
“老师您说。”宋易周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做出了恭谨的模样。
李良平“嗯”了一声,跟宋易周说完这些事情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小老头,温声劝慰道:“正好,易周你现在来了,留在家里一起跟老师吃个午饭吧,正好尝尝你师母的手艺。”
“好。”宋易周脸上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武睿毅家中。
武睿毅在军部怎么说也是个副团长,实职中校,往年过年期间,家里都是一波波的客人,迎来送往,今年倒是格外冷清。
毕竟过年之前,出了武睿毅涉嫌“归零”事件的事情,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战友同事现在都迫不及待的开始避嫌了。
年初的时候大儿子牺牲,年末又是这幅光景,整个家里现在冷冷清清死气沉沉的。
武睿毅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电视,门口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他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来,打开门却发现是几个陌生的男人。
唯独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面目倒是让他有些眼熟。
“您好啊,武团长。”年轻男人似笑非笑地对他打了个招呼,“我是厉英哲。”
武睿毅这才意识到这就是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报道中的太子殿下,他连忙让开身体,请这些人进来:“原来是太子殿下,真是有失远迎,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恭喜你啊,武团长,关于你的调查现在已经解除了,”厉英哲慢悠悠地走进他家里,目光随意的四下打量着,“现在你不会再有上军事法庭的风险,而且年后的职位调动,你将会担任第九军区的团长。”
武睿毅微微一怔,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他口中说的是“调查已经解除”,而不是“调查已经结束”。
“不用这么惊讶,是我让人压下了这件事,还费了一些功夫呢。”厉英哲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一家四口的合照,拿起来看了看,指着上面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长子问道,“这位应该就是您的大儿子吧?”
“嗯。”武睿毅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还不到五十岁,已经两鬓斑白了,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饱经风霜的老态,但照片上的他还是满头黑发精神十足的模样。
任谁都看得出来失子之痛对他的打击。
“年纪轻轻就英勇就义,实在是可惜。”厉英哲把照片放下了,又转而把目光投向武睿毅,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我记得他们那个队伍里面,还有一个人活下来了,是叫时酒对吧?”
武睿毅和这位太子殿下对视着,沉默地又点了点头。
“二十个人死了十九个,就他活下来了,而且那个时酒还是玉京集团的总裁时天城的弟弟,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厉英哲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道。
武睿毅垂下眼帘,低声道:“没有。”
“从前没有,现在可以有了。”厉英哲也没有兴趣再跟他多扯这些没用的话,直接道,“第九军区的团长的位置,你应该知道有多值钱,年后会有一个叫宋易周的首都军校的学生到你身边实习,担任副官,他正是那个时酒的情人,时酒到时候可能会跟着他一起进军队,你知道该怎么做。”
武睿毅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地点头:“嗯。”
厉英哲还是头一次跟这么沉闷的人交流,他看武睿毅答应得还算是听话,便出了口气,带着身后的人又离开了。
他在之前就看过武睿毅这人的信息,一切资料看起来也都是中规中矩,唯独就是今年被调查有关“归零”事件的查出来了,武睿毅不算什么好人,厉英哲也不需要好人,武睿毅这样,正好可以为他所用。
在厉英哲离开之后,武睿毅沉默地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了那张曾经被拿起又放下的全家福上。
过了一会儿,妻子从主卧探出了头来,小声问道:“老武,刚才外面怎么了?好像一下子来了好些人。”
“没什么。”武睿毅摇了摇头,又道,“我要升任第九军区的团长了。”
时家。
时酒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大烦恼,他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很想跟宋易周见面,自己已经一周都没有跟男朋友贴贴了,再不补充能量就要枯萎了,但想到周自明让自己一定要在这次见面就跟宋易周坦白自己是Alpha的事情,时酒又感受到一阵抗拒。
现在就是处于一种又想见到宋易周,又不想见到宋易周的纠结状态。
而宋易周已经跟他说了,明天就会返程。
7:“宝宝我这次回来,在家里跟你住几天,就又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应该就要开始分配实习队伍,到时候就要分开好一阵了。”
时酒缩在被窝里,看着宋易周的这条消息,默默地想了想,自己现在有个少校的军衔,还有功劳在身上,不要实权,只要能跟在宋易周身边的话,应该也挺简单。
9:“不会的,我跟我哥哥说一声,回头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哪里。”
宋易周在酒店里坐着,看到他这条消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但想到李良平院长跟自己说的事情,时酒要是跟自己一起去了,一定会被那个武睿毅找麻烦的,时酒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怎么能吃这种苦。
7:[抱住猫亲亲.jpg]
7:但是军队里条件很差很危险,宝宝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可以经常见面的。
9:“没关系,我不在意,都习惯了。”
军官在军队的环境再差,能差得过新兵?
时酒当初入伍是以士兵的身份入伍的,不像是宋易周,是军官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又有李院长那样的贵人大佬全力相助,起步就跟在团长身边当副官,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条件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宋易周看他这条消息,心中更软,但想着自己绝对不能因为想跟时酒整天贴在一起,就让时酒跟自己去军队里面受那种苦,还要面对一个已故战友的父亲,尤其是武睿毅还有杀害下级军官的嫌疑,更不能让时酒跟他接触了。
等到跟时酒见面之后,自己再劝劝他,要是真的实在不行,自己回头也找时天城再说说吧,让他们也跟着一起帮忙劝劝时酒。
时酒这边跟宋易周聊完了,便起身去到了时天城那边,让他帮自己办去跟宋易周一起进军队的事情。
时天城尚且还不知道武睿毅的事情,时酒求到他这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时天城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一群人各自怀着心事,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时酒实在是想宋易周想得厉害,便问他要了到站时间,自告奋勇开车去接他。
宋易周大为感动,查好了时间,一大早就从酒店退了房,带着行李箱去了站点,硬是一直等到了自己跟时酒编的那辆车到站,才拉着行李箱走出来。
时酒今天穿得毛绒绒,但宋易周走近了一看,却发现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就在外面套了一件毛绒绒的外套而已。
“快进车里,你就穿这么一点,不冷吗?”宋易周连忙把他按进车里,心疼地问道。
“不冷啊。”时酒坐在座位上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一个周都没有见面的男朋友。
他这副仰着小脸看人的模样简直可爱到犯规,宋易周当时就没忍住,凑过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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