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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beta根本没有腺体,无法对AO的信息素做出任何反应,只能闻到气味而已,但只要一想到这香气是属于时酒的,宋易周就立刻感觉自己在这种香气的包围之下几乎意乱神迷,血液流速快得几乎要鼓动血管。
仿佛现在自己盖在身上的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外套,而是一个炸弹。
原本盖着自己外套昏昏欲睡的时酒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往宋易周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很大只的beta躺在沙发上,两手放在身体两侧,直挺挺的躺着,如同一具尸体。
但是时酒能听见他鼓噪的心跳声,107%的Alpha指数让他的感官敏锐程度远超常人,从皮质沙发的相接的皮面上传过来的极微小的震动让他意识到宋易周现在的内心极不平静。
宋易周看起来又很安静。
时酒眨了一下眼睛,良好的夜视能力可以让他看到宋易周线条绷紧的侧脸,也不知道这个beta突然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心跳得这么快,时酒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也不再多想,闭上眼睡着了。
平时自己晚上十点就该睡觉的,现在都凌晨了,再不睡头又该疼了。
宋易周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直从凌晨清醒到了清晨。
眼看着已经早上七点半,再过一阵就该有老师来上班了,宋易周坐了起来,把外套重新穿在身上,去叫醒时酒。
他刚走到时酒身边,时酒原本闭着的睫毛就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醒醒,该起床了。”宋易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唤道。
时酒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迷迷瞪瞪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好了,再晚一会儿老师都该到了。”宋易周揽住他的肩膀,抬手帮他把盖在身上的外套穿回去,轻声哄道,“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家,回家再睡吧。”
时酒靠在他怀里手都懒得抬,打着哈欠让他给自己穿上,然后又继续无精打采地靠在宋易周的胸肌上。
宋易周想揽着他站起来,时酒哼哼唧唧地在他胸口拱了两下,然后长出一口气,自己站了起来。
“算了,我现在就回家吧,你去上课,我不在家吃早餐的话妹妹会担心的。”时酒搓了搓自己的脸,说道。
“那好吧。”宋易周点了点头。
时酒只让他送出办公楼,宋易周看着他稍微有一点翘起的几缕头发,抬手帮他理了理,温声嘱咐道:“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到家之后给我报个平安。”
时酒歪了歪头,看着他,答应下来:“好哦。”
宋易周站在办公楼旁边目送时酒离开,一转头就碰上了来上班的老师。
“宋易周啊,这么早就过来了吗?”老师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老师好。”宋易周也连忙转过身问好。
“是来找李院长的吗?”老师随口问道,“你也是听说了你们要换个新老师的事情?”
“什么?”宋易周有些茫然。
“哦,还没通知你吗?你们有一门课程,我记得好像是战术学吧,要换个老师代课了,原本的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情,要调走了,还需要你协调一下新的战术学老师和班里的事情。”这名老师解释道。
“好的。”宋易周想了想,今天下午好像就有一节战术学的课程,这事应该马上就通知到自己这里了,便也没回宿舍,直接去超市买了盒漱口水收拾了一下自己,又买了个面包吃了几口,等着老师通知自己再返回办公楼。
说起来时酒家里好像也有军部的关系,毕竟他的终端都能够刷开这边的门禁了,宋易周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想起了这事,自己大学三年的履历还算是光鲜,各种职位和大大小小的奖项得了不少,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位老将军看重。
所以时酒家里的人要是看到自己的履历的话,应该对自己会有一个还不错的初印象?最起码档案应该不会拖自己的后腿。
平时从不会夸耀自己成绩的宋易周,很罕见地为自己之前取得的各种成绩有些骄傲起来,同时他心里又暗暗地下定决心,接下来的课程绩点和奖项要尽可能拿满才行。
大三课程结束之后,大四就要真正的进军队了,整个大三的课程便基本上决定成绩单和履历的最终成果,更加不能懈怠,毕竟现在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要好好表现,努力变成能和时酒相配的人才行。
他啃完了面包,没几分钟终端上便有李院长给自己发来的消息,叫他去一趟办公室。
宋易周到了办公室的时候这边老师都还没怎么来,李院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在茶几上慢吞吞地洗着自己的茶具,见他来了,倒是有些惊讶:“来这么快?”
“嗯,正好就在这附近,就直接过来了,李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宋易周关好门,走过来问道。
李院长便是那个十分赏识他的老将军,宋易周对李院长一直十分尊敬。
“就是跟你说一下,原本带你们几个班战术学的那位老师调走了,今天会有个新老师过来接手……”李院长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宋易周坐下之后就熟练地接过老院长手中的茶壶,帮他洗茶具。
李院长腾出手来,正好看了看自己终端上的提示,那些老师门禁打卡的出勤略过不提,倒是昨天凌晨的时候有一条比较显眼。
时酒来过了,看样子还在办公楼这边呆到了早上。
半夜三更的,时酒怎么会跑到首都军校的办公楼里来?李院长心中疑惑,便随手划了一下,点开了那个时间段的监控。
好家伙,自己的好学生宋易周就跟在时酒身后一起进来的呢,两个人还进了休息室。
李院长的眉头当时就挑起来了,心想别是两个年轻人大晚上的找刺激来这边干坏事,要知道休息室里面也是有监控的,干坏事可是会被拍的。
李院长这回把手中的终端放低了一些,又点开了休息室的监控,结果两个人进来之后看样子就是纯粹找个地方休息,一点亲密互动都没有,一人找了一张沙发就睡下了。
好像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毕竟时酒家里的房子又不算少,当初时酒在这边当教官的时候,他家里还在这附近给他准备了一套房子呢,至于大晚上的跑来这边休息室里凑活吗。
而且宋易周怎么跟他搞在一起了。
那时酒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李院长的目光盯在终端上,脑海中转动着这些想法,一时之间忘了开口说话。
宋易周坐在他对面已经帮他把所有的茶具都洗好了,又给茶壶烧上了水,看李院长好像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便开口出声:“李院长?您要我做什么?”
“哦,”李院长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起终端,他抬起眼看着自己眼前这个一向优秀又乖巧的学生,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跟那个时酒,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宋易周没想到他的话题突然拐到了这里:“您和时酒……您认识时酒?”
第14章 逐渐惯坏
“认识。”李院长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就自己跟时酒认识这件事多说什么,反而是继续追问,“你跟时酒是什么关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院长突然说起这个,但宋易周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自己可是正儿八经跟时酒表白,两个人确定了关系的情侣。
“我跟他目前在交往。”宋易周直接如此答道。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但是看宋易周这样直接承认下来,李院长还是当时没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那张苍老的脸都肉眼可见的展开了一些,皱纹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时酒……时酒他性格……你觉得怎么样啊?”李院长颤颤巍巍地问道。
宋易周当时就来劲了,脱口而出道:“他特别可爱,有一点点娇气,但是娇气得特别可爱,脾气也特别好,性格特别温柔……”
李院长听他说的这一长串,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有点头晕。
宋易周这说的是谁啊?这些形容词跟时酒有关系吗?
“总之,时酒真的是特别好的人。”宋易周看李院长扶额,这才意犹未尽地说了一句总结。
李院长看了宋易周一眼,咽下了自己已经涌到嘴边的质疑,第一次怀疑自己对宋易周以往的认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宋易周看向李院长,问道:“所以时酒怎么了吗?”
李院长沉默了几秒钟,又叹了口气:“时酒应该也挺喜欢你的,就是这孩子的情况比较复杂,你跟他在一起怕是不会太容易。”
宋易周以为李院长说的是时酒的家庭状况,之前同学就跟自己说过了,超级豪门的本家孩子,而且似乎时酒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不然也就不会大半夜的跑来找自己哭,宁愿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凑活一晚上,都不愿意回家了。
“没事的,李院长,我有做好准备面对这些。”宋易周认真地保证道。
李院长倒是没想到宋易周居然有如此决心,他跟自己这个很受看重的学生对视着,年轻的军校生眼里的真挚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
“那好吧……”李院长又叹了口气,“其实有你这么个人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
李院长本就因为能力和品行各方面的因素很看好宋易周,只不过如果说原本他对宋易周的看法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的话,现在看他这样义无反顾地表示要跟时酒面对一切,则是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触。
其实之前时酒的大哥时天城大张旗鼓的找人跟时酒相亲,李院长也知道这件事,在他看来,时酒跟那些娇生惯养的omega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当时就对那些相亲活动不是很看好,后来结果也不出意料,两边都互相不满意。
比起那些人,李院长现在想想宋易周的条件,觉得倒是蛮适合。
宋易周是他见过品质最为稳定的孩子,军校生咋咋呼呼的很常见,尤其是正是成熟期的大男孩们,身上总少不了有几分幼稚莽撞,但宋易周就完全没有,或许是早年父亲逝去的经历让他没有其他孩子那么闹腾,但他却完全不内向,有种超脱了年龄段的包容。
而且再怎么说,对于时酒那种高攻击性倾向的Alpha而言,比起那些娇娇柔柔一碰就坏的omega,肯定还是跟稍微皮糙肉厚一点的beta相处更好,尤其是宋易周这体格,一看就抗造,多好。
李院长心中越想越是满意,便抬手从自己的终端里面调出了一份题目。
“其实你跟时酒之间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这种外人,还是老家伙,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你跟时酒接触的时间这么短,肯定也对时酒的情况了解的不是很全面,但外人不好说什么,具体情况你还是要自己从他那里了解。”
打印机发出运作的嗡鸣声,然后咔咔的从出口吐出纸来。
“但是我希望你做一下这道战术题,答案你就写在这张纸上就行。”李院长拿起还温热的纸张晃了晃,递到宋易周面前。
宋易周其实很不明白他们之间的话题是怎么突然从新老师跳跃到时酒,又从时酒跟自己之间的关系跳跃到李院长让自己做战术题的。
但是出于对李院长的信服和尊敬,宋易周还是老老实实地双手接过了这新鲜热乎打印出来的题目。
题目比较长,宋易周从桌面上的笔筒里面摸了只笔出来,在空白处开始写上自己的答案。
李院长坐在他对面,看他趴在桌面上答题,宋易周虽然现在刚上大三,但是之前为了参加各种竞赛,还有各种活动,其实那些学科知识都已经学的差不多,甚至还有超过,李院长凭着自己对于宋易周的了解,认为直接把现在的宋易周放到军队任职,他也足够可以胜任了。
过了半小时,宋易周才谨慎地检查完了答案,把这张纸递还给李院长。
李院长接过来看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宋易周不太能看明白的复杂。
“李院长,我哪里写的不对吗?”宋易周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你会做就好,答得挺好的。”李院长又随手把这份题目送进了碎纸机里,“你们战术课今天要来新老师,你得负责帮着新老师交接一下。”
那张被宋易周整整齐齐写满了答案的白纸,在嗡鸣声中变成碎屑。
时酒这边。
他开车回到家的时候,佣人还在往桌子上摆早餐,时酒看了一眼时桃夭好像还没起床,便三两步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衣,这才装作刚起床的样子下楼来。
坐在餐桌前的大哥时天城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看他跟昨天没什么区别,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印子在身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昨晚时酒离开之后他就后悔了,但是看时酒开车的行驶轨迹,最后是在首都军校停了一晚上,首都军校那地方整个校园都有监控,监控死角比大街上还要少,时酒应该不至于在首都军校跟那个宋易周做些什么。
要不然时天城昨晚说什么也要把人给抓回家。
而时酒现在还有点赌气,不愿意看他,而是目光幽怨地盯着给时天城告状的二哥时晋明。
时晋明坐在椅子上,身体笔直,目视前方,无视了他幽怨的目光。
时桃夭打着哈欠坐在餐桌前,对三个哥哥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没有丝毫察觉。
几个人吃完了这顿早餐,时酒就像个游魂一般又往楼上飘去。
回了自己的房间里,他关上门关上灯拉上窗帘,缩进黑沉沉的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睡回笼觉。
原本十点钟就睡觉的优良生物钟现在突然被打乱了一晚上,在早上被宋易周叫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头疼了,到家之后更是感觉神经在脑壳下面一跳一跳的疼。
放在床头柜上的项圈散发出让人镇定的白茶香气,时酒在这种香味的笼罩之中,缓缓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才醒过来,时酒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索了几下,拿住自己的终端,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时间,便又把目光转到了收到的消息上去。
宋易周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一开始给自己发的是“已经到家了吗?记得吃早餐”,然后又发“睡着了?”,最后一条是“午安,好梦。睡醒了记得回我一下”。
时酒这才想起来,宋易周送自己回来之前,好像还是跟自己说好了要自己回到之后给他发消息报平安的,自己因为头痛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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