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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林江野摇了摇头：“没有，我只能感觉到位置，但那边人流量太多，我察觉不到具体的目标对象。”
“哦？”这就有点意思了，商扶砚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江野丢失目标的。
不过，这足以说明第三股视线的源头是条大鱼！
“等碧玺回来后，我跟它说一声，看能不能去拍到那个人的模样。”对方会防范人，但会防范乌鸦吗？应该不可能。
商扶砚点点头，要不是长庚和启明的身份在这边太过显眼，玉衡它们又露过面，其实找他们是最好的。
前者飞得快，后者可以伪装。
“先不说这个，你先来充当一下翻译。”长庚和启明按照商扶砚的指示，前往了那几个有所怀疑的位置查看了一圈，如今就等着林江野了。
“这里，靠近一座黄黄建筑的地方。”
【没有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这边，旁边是一排蓝色旗子的店铺。”
【有垃圾！很多很多垃圾！】
……
随着他们一一对比着，很快就从八个位置中挑出了两个可疑目标。
一个是堆积着大量的木头，边上倒是有一个餐馆，招牌有个柴火烤牛肉的菜式，但根据评价据说这道菜难吃得很，一般没什么人点。
一道招牌菜做的这么难吃，这家餐厅不仅没有倒闭，还继续这么多柴火，想想也觉得奇怪。
另外一个则是有一个井盖，看着似乎没什么问题，但这个井盖并不符合城市建设的下水道规划路线中。
“有没有可能，这两个都是出口呢？”林江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商扶砚点点头，这一点不是没可能得，俗话也说了，狡兔三窟，说不定在暗地里还有另外一个，只是目前他们并未找出来。
“两个的话正好，你和我各自守着一个，要是里面跑出来人了，先可以通知其他人过来了。”
虽说暂时只有两个人，但要是算上玉衡它们，正好一边一人一狼一鸟，而碧玺就负责在空中检查情况。
两人商量了一下，又过了三个小时，碧玺回来了。
它看着很是兴奋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拍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等他们将里面的内存卡拿出来，插进电脑中，接着两人目瞪口呆地看完了一个长达两个小时的儿童不宜的视频。
一开始，碧玺绕着整个寺庙飞了一圈，接着在红嘴乌鸦的带领下，偷摸来到了佛像后面的暗室里。
为了避免被发现，碧玺还绕开了几个摄像头，保证自己的身影没有被拍下去。
为了进入暗室，它和红嘴乌鸦等了好久，终于等到里面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趁对方关门的时候，红嘴乌鸦就示意它可以进去了。
碧玺钻进去之后，这只机警的小渡鸦没有贸然直接冲进去，先是检查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人类监控的小红点后，这才朝着里面深入。
进入暗室里先是一段昏暗的长走廊，这对于碧玺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掩护色。
而走廊的进口，是一个环形的向下走去的楼梯。
因为它是贴着天花板飞行的，所以守在最外层的邪教徒并没有发现碧玺的存在。
在来到最底下后，这里出现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都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当然了，碧玺不是人，它自然不会面红耳赤。
那些房间并没有完全关上的，似乎也不在意被人看到似的，于是碧玺很顺利就偷摸进去围观了。
好，省略这一段。
等碧玺分别探查完这几个房间后，就继续往前走，最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沾满了血迹的祭祀台。
那些血迹有新有旧，一层层地堆积到台上去，形成厚厚的一层污垢。
【臭死鸦了！好臭好臭！】因为太臭了，碧玺差点被熏得飞不起来。
它绕着祭祀台飞了一圈，让摄像头将这附近的景象记录得一清二楚。
这是一个直径大约在三米的原型祭祀台，在祭祀台下方，有一圈凹进去的沟渠，里面是深红到发黑的血迹。
商扶砚怀疑，这是邪教徒用来放血的通道，就是不知道这沟渠最后会流到哪里去。
而在祭祀台的周围，则有着三扇门，正好对应了，商扶砚说过的“狡兔三窟”的道理。
可惜的是，这三扇门都是紧锁着的，依靠碧玺的力量根本进不去。
只是，目前他们就找到两扇门，最后一扇门的出口在哪？
商扶砚根据碧玺的行踪，一点点对照着地图上的方向，但很快，他就放弃探查最后一个出口了。
“查不到，我怀疑那些门的后面，应该还有长长的通道，不然根本对不上那两个出口的位置。”
虽然找不到最后一个出口的位置，但商扶砚感觉，这一个出口应该是在附近某家店铺中。
有自己人看着，他们自然就能自由地进进出出。
“等等！店铺？”林江野抬手打断了商扶砚的话，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想起了盯着林江野的两股视线所在的店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刚好就成了一个三角形结构。”商扶砚将那两个出口的位置以及商铺的位置圈了起来，发现这三个正好能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并且，这三个出口附近都靠近大马路，要是他们还有车在手上，就能迅速开车离开。
两人没有证据，全凭自己的推敲猜测，不过他们本就是锦上添花的一员，因此就算缺少了自己，也不会影响到原先的计划。
“但这样的话……那个店铺就没人盯着了。”他们只有两个人在，没有人带领，崽子们不一定能自主行动。
就在他们为难的时候，碧玺突然跳了出来：【鸦可以！】
“？？？”可以什么你可以？
碧玺似乎有些不服气，它张开翅膀大声嘎嘎叫了几句，随后没一会，他们的院落里就出现了好几只红嘴乌鸦。
最重要的是，这些乌鸦见到碧玺后，一个两个乖乖地叫上了老大。
#我家孩子趁我不注意在外面当了老大#
林江野从回来后，就没试过脑子宕机的。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渐渐反应过来：“你给乌鸦们当老大了？”
碧玺骄傲地挺起自己的胸脯：【是的！】
它也当了一回红嘴乌鸦群中的老大！论实力论脑子，它又不比其他红嘴乌鸦差！虽说它不是红嘴乌鸦，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它跟其他红嘴乌鸦说的是，它就在这段时间当老大，等任务完成就回去，而在任务期间，红嘴乌鸦们都可以来找它这个老大要吃的。
它是没吃的，但它有钱啊！
林江野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了其他红嘴乌鸦们：“真认了啊？”
乌鸦们一阵点头，乌鸦们从不撒谎，说认老大那肯定是认老大的！
行叭……
“所以你的意思是将最后一个地方的出□□给你看管是么？”听到林江野的问题，碧玺点了点头。
它可以带着自己的小弟去那边盯着，要是有人冒出来的话……
“不……不行，碧玺不能去那里。”碧玺还在嘎嘎叫着的时候，商扶砚先否定了它的决定。
“嘎嘎嘎！！！”【为什么？鸦也是很厉害的！】
林江野头也不抬地翻译道：“它问你为什么，是不是觉得它太弱了所以拒绝。。”
商扶砚摇摇头：“我不是不让你去，而是不让你第三个位置。”
最适合碧玺盯着的，其实是第二个出口位置，也就是井盖那里，一旦有人从里面出现，碧玺就知道应该攻击谁了。
而第三个，要是真如他猜想的一样是位于商铺里面的话，那里面肯定是人员复杂，需要有人仔细辨认才行。
“你聪明归聪明，但有些事情只能人类来做，你就去井盖那边吧，商铺交给你爸爸去。”
见商扶砚不是拒绝它帮忙，碧玺也立刻冷静下来了。
对它来说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帮忙（立功赚亮晶晶）就行了！
【鸦知道啦！】碧玺凑了过去蹭蹭商扶砚，为自己刚才的激动道歉。
“不要紧，你也是想要帮忙而已。”商扶砚摸了摸碧玺的脑袋，得到对方轻轻的一个吻。
他们的计划暂时就这样确定了，第二天的时候，林江野再度带着灰狼来到之前的区域。
只是，这一次他过来的时候，盯着他的剩下一股视线了。
林江野通过电话和碧玺联系，让碧玺去自己的右后方位置察看。
碧玺飞了一圈后，便告诉林江野的确有个人在盯着他。
【老老的！头发都白掉啦！他身上的味道鸦不喜欢，鸦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头发花白的老人，并且身上还带着死亡的味道？
什么样的人会随身携带着死亡的味道？一般来说，除了死人之外，就只有凶手了，并且还是那种杀了很多很多人，才会让死亡气息深深地缠绕在身体上，即便不杀人也会被动物们给察觉，也就是俗称的煞气。
一般来说，现代还有着煞气在身上的，不是军人就是恶贯满盈的罪犯。
林江野从一开始就摒弃了对方是个军人的可能性，对方的恶意很淡很淡，更多的探究，但他的视线就像是沼泽中的黑泥，一点点缠在人的身体上，然后缓缓拖入深不见底的泥土里。
他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在前面又买了不少特产寄回去后，就顺理成章地转身原路返回。
林江野继续听着碧玺的话，和目标对象擦肩而过。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向对方，不给对方任何察觉到自己意图的机会。
“好了确定了。”
商扶砚有些好奇：“你看都没看就确定了？”
碧玺落在他的肩膀上，青年发出一声轻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时候，认人不需要通过眼睛去看。”
那人身上的确一股死亡的味道，而除了死亡之外，林江野还隐隐感知到那些死在对方手上的人应该是在极端绝望和痛苦中死去的。
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凭借的只是他的直觉。
又或者是，和变态们打交道打多了，他渐渐地就熟悉那些人的气质。
即便隐藏得再好，变态终究是变态，和正常人之间终究是有一条深深的鸿沟。
又等了一天，到了计划开始前一个小时，林江野再次来到了那条街道上。
不过这一次，他只带上了开阳，玉衡和启明留在了商扶砚那边，而长庚作为大型猛禽，被他安排去辅助碧玺了。
他慢悠悠地喝着当地特色的茶水，静静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这一次，依旧是只有一道视线朝着自己看过来。
和昨天不同，林江野在喝完茶后，就朝着对方的摊位上走了过去。
“老伯，你这卖的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年轻人，头发花白的老人沙哑着声音说道：“都是我手工雕刻的小玩意，看看嘛，都不贵的。”
的确都是小玩意，小小的只有成年男人巴掌大小的笛子、拨浪鼓、不到巴掌大小的碗、还有各种各样的串珠等。
林江野低头看了看，拿起那个白色的笛子观察。
在靠近笛子看到上面的纹路后，林江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是一个被盘到玉化的笛子，但即便玉化了，他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用骨头做成的笛子。
至于是什么骨头……
“这个多少钱？”林江野询问道。
老人似乎有些惊讶他非挑选这个笛子，张开手比了个数：“五百。”
旁边同样在挑选着小玩意的情侣顿时就惊了：“五百？这是什么做的居然要五百！老伯你之前不还说不贵嘛！”
老伯轻轻哼了一声，双手插进自己的袖子里，低下头不说话了。
林江野同样没有说话，他举起手中的骨笛对着光线照了一下，尤其是笛子末端的切口位置，他看得尤其细致。
过了一会，他幽幽地说道：“五百，其实也不算贵。”
一旁的小情侣已经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看向林江野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冤大头。
“如果材料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那五百其实真的很便宜了。”
在他说完这话后，和小情侣茫然不解的眼神不同，老人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听这声音，应该就是从寺庙里传来的。
老人脸色微变，但整体还是很沉得住气的，要不是林江野一直盯着他，说不定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变化。
在老人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忽然出现了一只手，将他重新给按了下去。
“别急嘛，等我验验货呗。”
说着，他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这个骨笛给掰断了。
骨笛外面是玉化了，但里面依旧维持着骨头的模样，而从骨质的密度来看，林江野很快就辨认出这个笛子的原料。
唔，看这粗细的程度，应该是人类的股骨磨成的。
只是这长度看起来不太像是用成年人的骨头，更像是用未成年的骨头。
而在他掰断笛子后，这老伯就迅速意识到不对劲，立刻从小摊桌子下抽出一把刀来，对着林江野的脑袋狠狠劈下去。
“啊啊啊啊！”边上的小情侣这会已经吓蒙了，他们完全没想到只是掰断一根笛子，竟然会闹到要杀人的地步。
这有必要吗？
好在，林江野早就有所准备，在对方动手的那一刻，他的手就立刻握住了老伯的手臂。
一用力，他和面前的老人同时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我想，这声音你应该很熟悉吧？”
林江野只是随口一说，可老人的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哦吼，看来自己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确啊！
真的是个变态呢！
这下好了，林江野彻底没了束缚，直接将小摊当做武器，一把拍在了对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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