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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错觉！海鸥们的确都在盯着他们。
那是一种带着警惕、怒火以及即将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撕碎的恨意！
要不是那两只灰背鸥阻止，他们这些人恐怕不能完整地站在这边。
李维缩了缩脖子，默默地躲在了林江野的身后，而其他人也跟着躲在身后，渐渐的，这一群人就跟开小火车一样，排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德牧围观了这条小火车的诞生，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
它有些时候不能理解人类的想法，可明明人类的智商比它还高，但做起蠢事来却比它还要厉害。
林江野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在其他海鸥警惕的眼神中，他将自己背包里准备的鸟食倒在地上。
这可不是常规市场里购买的鸟食，而是由江信和他一起亲手制作的，不仅营养价值高，闻起来也格外香。
果然，在鸟食出现后，食物的香气被风这么一吹，海鸥们瞬间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你们可以先吃，吃完待会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了。”说着，他就要后退一步，结果一脚就踩在了李维的鞋子上，连带着后面的小火车几乎要散架了。
德牧默默趴了下来，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林江野震惊又无奈地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这群人……这每个区的支队真是各有各的特色，清泽区的支队是不是格外幼稚？
人类的幼稚行为倒是把海鸥们给逗乐了，之前剑拔弩张的氛围立刻消失了大半。
它们看着带着人过来的同伴，见到这两只果断飞下去吃东西后，顿时也忍不住了，呼噜噜地落在地面上跟小鸡啄米似的开始吃起来。
在将这食物吃到嘴里后，即便是豆豆眼，众人也清晰地看到它们的眼睛在发光。
李维蹲在不远处盯着海鸥们抢吃的，看着它们一个两个吃得那么香甜的样子，自己忽然也有些饿了。
趁着这个机会，林江野询问了几个问题，顺利得到了海鸥们的回答，不过很可惜的是，凶手出现的时候，海鸥并未靠近他，因此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领路的那两只最先吃完后，就先去寻找丢失的尸体袋子。
那个袋子被丢弃在它们巢穴的另外一边，正好就落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半个袋子被浸泡在海水里。
海鸥们帮忙叼过来，李维等人检查了一番后，从上面提取了一部分血液，随后又问起另外一个袋子的位置。
然而，海鸥们却说它们只捡到其中一个袋子，至于另外一个……【可能已经被海水冲走了吧。】
这对于李维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林江野思考了一下，询问谁是第一只捡到袋子的海鸥。
或许是美食攻击极其有效，听到他问话后，迅速就有一只海鸥跳了出来，扬起自己圆滚滚的胸脯：【是鸥！】
林江野看着它可可爱爱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在对方圆圆的脑袋和胸口上摸了一把。
在对方的豆豆眼瞪过来之前，他迅速收回手，询问它是在哪里捡到这个袋子的。
海鸥原本想痛斥这个人类没礼貌来着，可被他这么一问，小小的脑子转不过来，下一秒就忘记了自己被人类偷袭的事情，张开翅膀就要带着林江野过去。
他们跟在海鸥身后来到目的地，这边是冬海湾，有一座山横插进河流之中，导致这附近的水流变得湍急，但也正是因为有山壁的存在，才让一部分尸骨和袋子被留下来，没有随着水流消失。
李维聪明地打开地图，根据海鸥的说法，将凶手抛尸的位置、尸骨的沙滩位置以及袋子发现的位置这三处地方标记了下来。
“你看，凶手是在上方的位置抛尸的，这个位置因为有沙滩和山壁，所以袋子和尸骨才会被留下来一部分，按理来说，剩下那个袋子应该也会挡住才对。”这个拐角的位置其实会有很多垃圾残留，因此他们每年都会听到有志愿者来到这附近捡垃圾。
但为什么一个袋子被留下来了，另外一个袋子却消失不见了呢？
众人思考了一下，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另外一个袋子的确也在这，只是沉底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眼神里有些不解。
林江野和李维迅速反应过来：“是那个凶器？”
如果凶器是一个沉甸甸的重器，那用另外的袋子包裹着，自然就会沉在河底下。
可如果不是……
“不管是不是，都试一试吧。凶手抛尸的时候，海鸥们都以为对方是要来捕杀他们的，因此都未曾靠得太近，有用的信息没有太多，要是另外一个袋子里真的有重器，你们可以试着打捞一下。”林江野说道，只是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看向某个地方。
李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条圆滚滚的大鱼跃出水面。
等等！这好像不是大鱼！
“是江豚。”林江野纠正李维的说法，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东亚江豚。
东亚江豚生活在淡水和咸水交接的地方，这边是通济河汇入冬海的入海口，正好符合对方的生活需求。
在看到东亚江豚后，林江野便迅速想到了一个主意：“谁开船带着我过去一趟？”
李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江野：“这江豚话你也能听得懂吗？”
“？”
鲸目类别以下的生物，就没几个笨笨的，江豚是，海豚是，虎鲸等大型生物更是聪明得很。
不用林江野回答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李维就明白自己问错了问题，赶紧催着自己的属下开船带着林江野过去江豚身边。
“等等，这个先不着急，等我翻一下背包。”他记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带了一些小鱼饼干来着，这是自己针对水里大型鱼类或者是其他吃鱼的动物制作的。
确认小鱼饼干还在后，他们两人这才出发。
那边的江豚看着有两个人类不断靠近，便默默地潜回到水里。
然而很快，它就被一股奇异的味道给吸引了，看着出现在水面上的食物，江豚有些摸不着这两个人类的想法。
林江野对着水下轻声呼唤：“你好，我想请问你一些问题，这些小鱼饼干是送给你吃的，请不要客气。”
水下迟迟没有动静，林江野也不着急，直接就坐在船里玩着手机。
过了好一会后，水下的江豚似乎实在扛不住诱惑了，快速地吞掉其中一块小饼干，紧接着，一阵轻快的叫声从水下传来：【好吃好吃好吃哦！】
紧接着，水面上残留的几片小饼干就全部被江豚给吃掉了。
林江野轻笑一声，继续从背包里掏出新的小鱼饼干来，在水上晃了晃：“好吃的话这里还有，要不要？”
【要！】
“要就探个头？我就真的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不会抓你的。”东亚江豚是二级保护动物没错，可也有不少人铤而走险，将这些江豚捕捉起来拿出去售卖。
没一会，一个灰色的胖乎乎的头颅就探出了水面，可怜兮兮地望着林江野。
“想吃吗？”
江豚很通人性地点点头，这可爱的小模样将一旁的警员已经被迷成了痴呆模样了。
林江野笑着喂给对方一块小鱼饼干，直到喂完一整包后，这才说起了昨天凌晨发生的事情。
“你最近都是在这边生活对吗？那前天月亮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在那边看到一个人？”林江野一边摸着江豚的大脑袋，一边指着凶手抛尸的位置。
江豚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后，继续点头：【看到了！他扔了很多臭臭的东西下来！】
林江野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丝笑容：“真棒，小□□，你还要吃小鱼饼干吗？”
江豚顿了顿，随后瞪大了眼睛望着林江野，它才不是什么傻乎乎的小崽子，在发现林江野能听懂自己说话后，第一时间便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源于林江野一个人类为什么会听懂兽语，而是担忧他听懂兽语后，会对自己以及整个族群带来灭族之灾。
可这阵恐惧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它看到了落在人类肩膀上的几只小鸟，从小鸟的状态来看，这个人类从来没有伤害过它们。
而且，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很干净很干净，和以前遇到过的人类都不一样！
加上青年手中还捏着小鱼饼干呢，这诱惑对它来说，根本无法抗拒！
这饼干是用各种各样的鱼肉融合制作而成，泡了水后软软滑滑的，没泡水就脆脆的，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常好吃！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问问在那个人类扔东西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声音？”
江豚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也敢主动靠近林江野了。
【声音？就是噼里啪啦掉东西的声音啊。哦对了，最后那个人类好像扔了什么重重的东西下来了！咚的一声呢，吓死我了QAQ】
看着江豚委屈地直哼哼，林江野露出心疼的模样，一边摸摸一边又打开第三包小鱼饼干。
江豚吃饼干吃得很是开心，凌晨被吓到的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诶，你别说（嚼嚼嚼），这小鱼饼干（嚼嚼嚼），怎么就那么好吃呢（嚼嚼嚼）。
林江野将江豚听到的信息转告给警员听，对方又转述到李维他们那边，既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响声，那基本上就可以断定另外一个袋子里的确装着重物，而那个重物大概率就是杀死死者的凶器。
等江豚吃完后，林江野正打算离开呢，结果就被江豚一把叼住了自己的手臂。
这可把旁边开船的警员吓得两眼一黑，以为江豚突然翻脸要袭击他们来着。
正当他准备大喊大叫的时候，林江野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它没有攻击我。”
手臂不痛，显然这只小□□是在和自己玩闹呢。
【人，你是不是想要那个重重的袋子？】江豚聪明，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两个人类针对的目标是那个扔臭臭的坏人类。
“对，你知道？”林江野一惊，随后又想到如果袋子真的沉底了，那这只小□□或许还真的能帮他们找到。
江豚点头的频率更快了，声音也变得更加轻快：【可以哦，但是……】
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双大眼睛骤然变得忽闪忽闪的：【我……还想要那个吃……】
懂了，原来是一只小馋猪呀！
林江野仰起头大笑了几声，在江豚恼羞成怒之前抱住对方的大脑子亲了一口：“行的！只要你帮我拿上来，我叫人连续过来喂你三天如何？”
江豚抬头，眼神有些懵懂：【人你过来不行吗？】
它实在很难相信其他人，只想要这个人类不行吗？
林江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揉了小□□的脑袋，仅仅是思考了一秒后，就答应了：“行，我连续三天过来，到时候你去海鸥的窝那边等我呗，这几天我顺便堵一下那些人。”
什么人，专门捕杀海鸥以及野外动物的杂碎！
有种被让他给逮到了，不然他有的是力气！
他还要过去一趟那个废弃工厂，看看那只受伤的动物怎么了，万一……真到了危急的时候，他还能及时将对方送到宠物医院去。
这么一想，就算这案子破了，他也得过来清泽区好几趟呢。
得到了承诺后，江豚欢呼一声，随后立即钻进水里，往河底游去。
旁边的警员目光随着江豚离开，半个身体几乎都探在了船身外，眼巴巴地等待着江豚的再次出现。
不过，在江豚出现之前，李维他们先出现了。
“我听这小子说东亚江豚帮我们找袋子和凶器，心里就痒得不行！”这不好好看一下他以后半夜醒来绝对会给自己一巴掌的！
有好事的人打开手机，想要记录下江豚叼着裹尸的袋子出现的那一刻。
很快，江豚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维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作为当地人，他们自然是见到过东亚江豚出现在入海口附近的，只是从未这么近距离地和江豚见面。
在看到更多人类出现后，江豚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
【人……你要的袋子……你明天记得过来喂我！不然我……我就要生气了！】说完，江豚将这个袋子甩进船只里面后，便迅速离开了。
林江野赶紧对着水下补充了一句：“明天太阳在正中间的时候，我就会过来！”
【好～】
回到水下的江豚显然没有这么紧张了，声音也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李维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捡起另一个包裹着石块的袋子，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铁锤，上面还残留着部分血块没有被水流冲刷掉。
“还好捡得快，不然到时候连这点血迹都没有了。”李维唏嘘了一声。
不过他们并未寄太多希望在这个凶器上，哪怕是被袋子装着，但沉在水底后很多证据都会消失——比如说指纹。
但不管如何，他们好歹是找到凶器了不是。
唔……应该是凶器了吧？
林江野又回去了一趟海鸥那边，看到它们将鸟食吃得干干净净后，就跟它们说起自己会接连三天过来这边喂它们喂江豚的事。
有了这一顿投喂后，海鸥们对林江野很是热情：【欢迎欢迎！】
这会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李维原本想带着对方好好吃一顿的，但是被林江野给拒绝了。
“吃饭随便吧，我们赶紧去那间宾馆看看，我晚上要跟着回家做小鱼饼干的。”这要是赶不及，他明天拿什么投喂江豚？
李维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林江野。
自己让对方忙碌了一早上，这总不能连顿饭都不管吧？
“李队别忙活这点小事情了，等这个案子破了，你再好好请我吃一顿也不着急。”林江野摆摆手说道。
他是真不在意这点事，连续跑了两个地方，得到的信息却不是很多，这让他不得不重视最后一处的宾馆。
到了宾馆后，林江野和李维打了声招呼后，就将自家的崽子给放了出去。
宾馆的老板看着乌鸦们和猫狗们窜进自己的店里，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警官，你们这是……”
这又乌鸦又猫又狗的，合着是来宾馆里检查有没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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