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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祁知道他这是易感期到了,他抱住人,忍住不适感,强压着自己不释放信息素抵制序阳的信息素,他说:“就一年,我很快就回来了。”
序阳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还是去做了交换生,他在国外的时间与序阳联系更少了,毕竟带着时差,德国的学业负担又比国内更重。
苏祁在德国的舍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也是个alpha,很热情。
他看苏祁桌子上有个倒计时的挂历,他问:“苏,你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是离我二十岁生日还有多少天的计时器。”苏祁答道。
“哦,二十岁,它很重要。”舍友明显不懂,但还是礼貌夸奖。
苏祁笑了笑也没主动解释。
其实要苏祁完全放下二次分化成omega那事,也不太可能。
他总想着,如果能二次分化成omega,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抵制序阳信息素的入侵。
所以不免有些期待在里面。
但是实现不了也没有关系,二十岁那天他就去坦白一切,继续努力研究排斥反应的解药。
还有,那么久了他也想清楚了很多,他想早点降落了。
他在德国待的最后一个月,忽地发现舍友有一本小王子的绘本。
“哦,苏,你喜欢小王子?”舍友看他眼神温柔地看着那个绘本,不禁问。
“嗯,很喜欢。”苏祁笑道:“是一个很好的故事呢。”
“确实,但是它的结尾太悲伤了。”舍友说着那双好看的碧色眼睛浮现一点哀伤。
“悲伤?”苏祁有点讶异,他印象里结局很不错才对。
“是啊,小王子被毒蛇咬死了,虽然他说摒弃了肉体才能回去,但是对我来说他就是死了啊。”舍友说着,满是感慨:“唉,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他那样真的回去了,可是他回去了玫瑰也还是枯萎了不是吗?”
苏祁怔了怔,他似乎没有这样想过,在序阳所告诉他的那个故事里,玫瑰和小王子永远在一起了。
“玫瑰那么娇气,他在的时候都要一直小心呵护,他离开了那么久,玫瑰肯定早就枯萎了。所以,我一直觉得小王子是知道的,所以他选择了被蛇咬死而后和玫瑰一起凋零。”舍友说。
苏祁抿唇不语。
是啊,花朵是很娇气的,一天能看四十四次日落的星球,它一天没有人照看肯定会被晒死。
“要我说啊,人也是很脆弱的,如果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比如爱比如家,就会像那棵梧桐一样。”舍友说着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
苏祁看过去,那棵梧桐还是郁郁葱葱的,但是它的心早就空了。
梧桐如果树心空了,起初还是正常的,但慢慢地它就会死去。
只是过程太慢,让大家都以为它没事,其实它早就死去了。
苏祁忽地生出一阵心慌来,他有点想序阳了。
<十七>
苏祁上次和序阳聊天还是一个月前,他有点太忙了,最近收尾才空出时间来,他特地算好了时差,给序阳打了电话过去。
序阳没接。
他有点失落,又拨给了自家老妈。
林知雪很快就接了。
视频那头,林知雪在客厅和苏柏之坐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
“爸,妈。”苏祁喊了一声。
“诶,儿子啊,哟,是不是瘦了?学业很忙吗?忙也要记得吃饭啊。”林知雪过了四十岁后就有点絮叨了,她忍不住念叨苏祁。
苏祁和她说了两句,苏柏之问:“小祁,你今年暑假回家吗?”
寒假的时候,苏祁因为实在忙不过来,又懒得来回飞就没有回去过年。
这事让两家人念叨了很久。
苏祁还哄了序阳好久,序阳似乎在他离开后,愈发孩子气了,总是耍小性子要他哄,跟以前的他一样。
“回,还有一阵子这边就收尾完了。”苏祁说着,他问:“对了,妈,序阳哥呢,他最近怎么样?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林知雪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而后叹息道:“也就那样,他没接电话可能是因为在医院吧。”
“医院?!序阳哥病了?”苏祁闻言心中更加不安了。
“不是,是艾比病了。”苏柏之表情也有点惋惜,他说:“艾比年纪大了,生病是难免的事,只是这一次格外严重些。”
苏祁没有说话,艾比陪了序阳和他很久,久到他们都忘了,狗狗的生命比起人类来说太短太短。
“上个星期,序阳的外公也去世了。”林知雪说着眼眶有点红。
“安爷爷去世了?”苏祁心头一颤,他记忆里那个和蔼地老头,那个总是给他和序阳带零食讲故事的老头,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没和我说?!”苏祁很是难受,他不敢想序阳会有多难过。
“和你说了,你也赶不回来啊。”林知雪道。
她现在还记得安晴哭得崩溃的模样,还记得一直沉默的序阳在夜里安静地靠在院子里的吊椅上看苏祁的空房间的样子。
序阳没有哭,但是她看了却特别难过。
“对不起。”苏祁低下头去。
“你这孩子,道什么歉,好了,不要难过,安叔是梦里走的,没受什么苦。”苏柏之说着:“这已经很好了。”
苏祁点点头,但还是很难过。
“这阵子,你序叔叔和你爸爸身体都不太好了,你啊,要是回来,就早些回来,知道吗?”林知雪道。
苏祁连连点头。
又说了几句后,电话挂断了。
电话一挂断,序阳打电话过来了。
“哥哥。”苏祁接通电话,发现那边只有呼吸声,序阳并不说话,他主动地小声唤了一句。
“嗯。”序阳应了一声。
“你…还好吗?”苏祁小声问。
“艾比安乐了。”序阳没有答,他说:“我刚刚在陪它,没看手机。”
苏祁张着嘴没有说话,他的眼眶发起酸来,那边序阳的呼吸声颤抖,他说:“小祁,艾比没了,它那么大一只,最后就装进了一个很小的盒子里,和我外公一样。”
苏祁忽地很想抱抱序阳,可他做不到,他控制着自己不要掉眼泪,他听序阳继续说:“外婆也不太好,妈妈一直在陪她,我爸这阵子也病了,我好累啊,小祁。我真的很累。”
“我知道。”苏祁声音有点哽咽。
“你要是在就好了,你要是能抱抱我就好了。”序阳说着,他声音低下去。
苏祁咬着唇没有说话,他想说对不起,但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
“好了,没事的,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很忙吧?我先挂了,还要去处理艾比的后事。”序阳深呼吸了一下,他说。
苏祁紧紧抿着唇,轻声应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他很久都没回神,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订好了回去的机票。
他想要回去。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结尾了,他想要回去。
序阳需要他。
他也想他了。
第182章 番外之养育一朵玫瑰(7)
<十八>
苏祁是连夜赶回去的,舍友很诧异,问他是有什么急事吗,苏祁嗯了一声,他说:“我想我男朋友了。”
他回去没有来得及告诉家里人,于是落地的时候,便没有人来接。
他傍晚到的家门口,林知雪和安晴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他大吃一惊。
两个人吃惊过后,就抱着他哭了好一阵。
一年不见,苏祁长高了也瘦了,两位妈妈看到真人都有点不敢认。
苏祁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人哄好,而后放了行李就马不停蹄想去找序阳。
他刚急匆匆出门,就撞见了序阳。
序阳才回家,他模样有点憔悴了,看见苏祁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苏祁扑进他怀里,他才回神。
“我回来了。”苏祁紧紧抱着序阳 声音有些发涩。
序阳起初只是轻轻拥着他,似乎是怕打碎了这一场美梦,可怀里的人太温暖了,他不由得缩紧了双臂,越抱越紧,似乎像把人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回来了?”两人抱了一会儿,序阳带他回了家,他牵着苏祁的手进门,柔声问。
“想你了。”苏祁回答道。
两人进了序阳房间,序阳随手关上门,将人困在了自己与门板之间。
“想我了?”序阳凑近苏祁,他的语气暧昧,热气喷洒在苏祁的脖颈上。
“嗯,特别想你,好想你。”苏祁主动环住序阳的脖颈,序阳喉结滚了滚,而后吻了上去。
序阳进攻得很明显,他将人困在自己的双手之间,纠缠着对方的唇舌,又狠又凶,把思念都化成了缠绵。
苏祁被吻得脑袋发昏,他后颈的腺体稍微有些刺痛,但是他也没挣扎。
直到序阳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他的腺体,他才浑身一激灵地挣扎起来。
“你…易感期到了?”苏祁好不容易挣脱,喘着气眼睫湿润地问。
序阳手指一下一下蹭着苏祁的后颈,看着对方因这个动作发抖,喉结沉了沉,很低地应了一声。
“别摸了,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好不好?”苏祁缩了缩脖子,他请求道。
序阳顿住动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苏祁得到准许,总算从这个有些危险地怀抱里挣脱,得以去序阳书桌前拿抑制剂。
序阳的抑制剂一般都放在书桌的抽屉里,可苏祁一拉开抽屉什么也没找到。
“我不住这里了。”序阳从后面拥住他,他说:“我买了自己的房子,搬出去了,很久没回来了,这几天我爸不好,我才回来的,所以这里没有。”
苏祁不自觉抖了一下,他能感觉得到,序阳一直在注视着他的腺体。
“没事,我不对你做什么,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了。”序阳隔着阻隔贴在苏祁后颈的腺体上亲了亲,他说。
苏祁呼吸乱了,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发抖,他说:“没事,你想咬的话,咬吧。”
“可是…”序阳看他这样,有些犹豫,但是明显心动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别可是了,你这样我有点…”苏祁没把话说完,他改口道:“我是你的男朋友,这有什么,你咬吧。”
…(老规矩哈~)
“不是说小祁回来了吗?人呢?”序逸丰因为复查又在医院待了几天,一回来就问自家老婆安晴。
安晴正和林知雪在院子里采花做花饼,闻言头也不抬,她说:“问你儿子去,一回来就把人拐走了,三天三夜没出房门。”
苏柏之原本在帮自己妻子采花,闻言放下剪子,他摸了摸口袋,有点想抽烟,他说:“不行,提起来我还是想抽一根,老序借根烟。”
虽然很早前苏祁和序阳的事情两对父母就定下来了,序阳这孩子也不错,但是苏柏之还是一想到自家儿子被拱了就难受。
尤其是,自家儿子还作为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拱走,弄了三天三夜都没出门。
怎么想都郁闷。
郁闷就想抽烟。
可是林知雪一个眼神就让他接序逸丰烟的手,收了回来。
“算了,我嚼两片花瓣吧。”苏柏之叹气。
安晴和序逸丰不禁笑起来,而后序阳就拉开了门。
“怎么都在?”序阳一出门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那眼神看得他不自在。
“小祁呢?”序逸丰问。
“在休息。”序阳心虚地摸了摸鼻梁,他说。
安晴见状叉腰道:“你啊你,能不能轻点折腾,我大半夜还听见小祁在哭,害得我只能和你雪姨去住。”
序阳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家里隔音真差,以后让苏祁搬到他那大平层去住好了。
序阳想。
“那什么…我要去一趟药店,我先走了。”序阳生怕两对父母还要念他,连忙说着就要开溜。
“诶!这孩子!”安晴看序阳脚底抹油,不禁叹气。
<十九>
苏祁一觉睡得天昏地黑,醒来吃了个晚饭后,才恢复了大半,而后和序阳说了自己还要回去收个尾的事。
“又要走?”序阳易感期刚结束,还有点不安,他捏着苏祁的手,不高兴道。
“嗯,还有点事没忙完。”苏祁窝在序阳怀里,他说。
“生日之前能赶回来吗?”序阳问。
“应该可以。”苏祁说。
序阳点了点他的鼻尖,他说:“我们小祁今年就满二十岁了啊,时间过得可真快。”
二十岁吗?苏祁呆愣愣地想着,都没注意序阳凑过来亲他。
如果他是个omega,二十岁就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了。
只可惜他不是。
到最后,他也没能盼来二次分化啊。
“想什么呢?接吻都不专心。”序阳挑起他的下巴,有点埋怨地说道。
“没什么。”苏祁有点抱歉地说着,又主动亲了亲序阳。
序阳加深了这个吻,而后他说:“你要记得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嗯。”苏祁点了点头。
即便再不舍,第二天苏祁还是踏上了飞回德国的飞机。
一来一回他花了不少时间,原本不忙的收尾工作,都让他有些忙不过来了。
于是他和序阳的联系又是断断续续的了,偶尔他在休息喘息的时候,会想序阳想到头和胸口都很疼。
他有时甚至想抛下一切不管不顾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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