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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学会，味道很大吗？”
赫连晔拿起一旁的炸鸡，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好像对于学会吸烟这件事并没有太多的解释。
谢远飞却能感觉到现在的赫连晔是他见过状态最差的时候了，是因为李晓光吗，他却不知道怎么问出口，也是有些惆怅的喝起了啤酒。
赫连晔看着谢远飞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谢远飞抱怨道“你还记得公司啊，伤好了就早点回去上班，不然杨柳都要累死了！”
“呵，你没事怎么不去，干嘛把公司丢给杨柳？”
赫连晔就知道谢远飞这家伙，恐怕现在也因为陈默的事情，无心顾及公司了，真不敢想象，公司会不会突然倒闭了。
“唉，赫连晔，如果有一天，我不能担任公司cEo，我希望你能带着我那份把连飞公司带出尘州，带着他们走出国门，像杰米友好一样。”
赫连晔拿着啤酒的手一顿，疑惑的看向谢远飞，随后有些不满的将啤酒放在桌子上“你这恋爱谈的，连公司都不要了，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恋爱脑。”
谢远飞对于赫连晔的吐槽倒是觉得好笑，他却又有些心酸，无奈的笑了笑，将啤酒一饮而尽。
随之，赫连晔也是一阵安静，他脑海中全是关于过去的那件事，他心情沉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小飞…如果找到了当年伤害你眼睛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谢远飞浑身一僵，原本就有些忧愁的眉头，更加带上了几分戾气，却又很快消散，笑道“我能怎么办…”
“对不起…”赫连晔突然感觉自己不该问的，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我就是，突然…多嘴了…”
“赫连晔，你是不是知道了是谁？”
赫连晔浑身僵硬了起来，他的瞳孔甚至都有些颤抖，不敢直视谢远飞，越是这样，谢远飞越加确信，赫连晔都难以接受的事情，那个人，恐怕他也认识。
“赫连晔？”
赫连晔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是…”
谢远飞突然紧张了起来，只见赫连晔犹豫的拿出了电脑，随后电脑上出现了一些照片，放在了谢远飞的面前。
“这是…”
谢远飞翻看着那两张照片，细细打量着，赫连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是李晓光，我翻遍了我所有的存档，只找到了我们十八岁时候的合影。”
谢远飞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样看来，李晓光倒是和现在有些不太一样。”
“我没有证据，但我觉得，他稍微调整了，我问过他，是不是在你出事的现场，他没回答，也没否认，我犹豫了很久，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谢远飞微微皱眉，赫连晔又连忙说道“可是，你说过那个男人只有一米七五，我觉得不是他，他可能只是出现在那里…”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帮凶呢？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找到的凶手，他知道是谁，却一直维护着，那我呢？我就活该变成现在这样，活该失去梦想，活该吗？”
谢远飞还是情绪激动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有人跟他提起当年，或许，只有他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伤害了自己。
如果李晓光知道，那陈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陈默，杰米，李晓光，三年前的合作，谢远航的躲避，陈默三年前同意和谢远航合作，为什么谢远航要和陈默合作，谢远航那么愧疚，惹了这么多幺蛾子，利用陈默的目的，或许仅仅是因为自己。
“对不起…”
赫连晔难掩内心的内疚，能说出口的话也就只有道歉了，他这三年，渐渐明白了赫连晔的痛苦，被毁掉的人生，没人能弥补。
谢远飞生气的丢掉了手里的酒瓶，摔碎了一地，玻璃破碎的声音，更像是他内心崩溃的呐喊，他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更加觉得难受，他还是那个废物，需要被所有人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废物。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与其说对不起，为什么从来都没想过，和我有关的事情，你们有什么资格隐瞒着我，为什么从来都没人问过我，我想要什么，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的做那些事情？”
赫连晔紧张的站了起来，他虽然知道谢远飞这些话不太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是，他也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维护李晓光，却又不想伤害谢远飞，这些想想，怎么不可恶呢。
“谢远飞，你冷静一点…”
谢远飞哪里还能冷静下来，他已经很努力的让自己不乱发脾气了，他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对我泼的硫酸！”
赫连晔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也不确定…”
第74章 是他
谢远飞不想在跟赫连晔掰扯下去了，比着谢远航的自述，让他难受，陈默的突然离开，让他不解，赫连晔又突然说出的怀疑，让他气愤，这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围绕着自己。
谢远飞转身拿起外套，关门声响起，白青打了一半的哈欠突然收了回去，看着谢远飞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白警官，我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白青一脸懵，直到到了警局，景行坐在白青旁边，皱眉看着谢远飞翻看着那些资料，小声问道“老大，你为什么同意把资料给他看？”
白青说道“那些只是牵扯的案件中人的基本资料，没有其他的，他刚才那样子，恐怕是知道了什么，万一，就找到联系了呢。”
“那我们要不要去问问赫连晔？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白青看了一眼时间，摇了摇头说道“赫连晔那边不急，先盯着，他们之间的牵绊很深又很复杂，不是我们一时半晌能理清楚的。”
谢远飞面无表情的翻看着那些资料，直到看见陈默当年的学生档案照片时，他的手顿了顿，那张照片有些年份了，但是却保存的很好，照片上的少年一脸稚嫩，嘴角微微扬起，眼睛就像星星一样，璀璨而又让人着迷。
这个人，在谢远飞的脑海中和过去重合了起来，是，是那年体育大学运动会上遇到的那个少年，那个和他据理力争的少年，眼睛里溢出来的明亮，笑起来明媚春光，个子虽然高，但却很瘦弱，和现在的他很不一样，看着陈默的简介，的确是在那个时间起来体育大学，谢远飞突然开始怀疑，陈默是不是早就记起这件事了。
大概很久谢远飞才缓过劲来，他继续翻看下去，不得不说，白青这里的资料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多，李晓光也在其中，那时候的李晓光，看起来更加坏一点，一脸的不服气，拽拽的样子，倒是和他对他的第一印象一样。
只是看到李晓光的资料时，谢远飞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李秀华，这个名字，很熟悉…
谢远飞连忙翻看李卿念的资料，他愣了愣，疑惑的问道“李卿念是李翱的儿子？”
白青解释道“是俞芳的孩子，俞芳和李翱结婚后，他就过继了过去，李晓光被过继到了李秀华名下，他之前不叫李卿念，而叫俞卿念。”
“俞…卿念？”
谢远飞看着李卿念当年的那张照片，倒是和现在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白警官，你还有他更小的时候的照片吗？”
白青看了一眼身边的景行，景行连忙坐直了身子说道“好像有一张，是13年的世锦赛上的一张。”
“世锦赛？我能看看吗？”
谢远飞一下紧张了起来，景行看了一眼白青，白青示意他拿来，他这次连忙去拿来照片，那张照片有些泛黄，景行说道“这张照片也是最近在李卿念住的地方翻到的，藏的可深了，那时候李卿念看起来还像个小孩子，头发长的都盖住了眼睛。”
谢远飞看着照片上上的李卿念，一身黑色运动服，一个外套盖在自己头上，原本就被头发遮盖的五官更加看不清楚了，只是整个人都显得阴深深的。
而他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背影，看起来好像是李晓光，李晓光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前方，谢远飞顺着李晓光的视线看去，那方向正站在一个模糊的身影，背上背着网球拍，手里抱着一束花，笑眼朦胧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只是那人只露出背后的气步枪，而身影却被李卿念给挡住了。
谢远飞顿时紧张到手都颤抖了起来，他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强压心里的痛苦，让他喘不过气，他从来没想过，或许是因为他…
“你怎么了？谢远飞！”
白青有些担忧的走了过去，看着谢远飞手里的那张照片，心里顿生疑云，谢远飞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缓过来，把照片放在桌上，还不忘客气的说道“谢谢。”
谢远飞看起来好像很难受，他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有些无力的离开，白青见情况不对，连忙跟了上去“我送你去医院吧？”
谢远飞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我没事，别跟着我了。”
白青还是不放心，他不知道谢远飞怎么了，好像突然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他担心的还是跟了上去，谢远飞却突然的爆发了情绪“我说了别在跟着我了！”
白青一下停住了脚步，看着谢远飞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满心疑虑。
墓地旁，谢远航皱眉看了一眼那远处，来到了杰米的根据地，陈默已经在那里等他很久了，谢远航进门就问到“你找我来做什么？”
陈默把U盘递了过去，说道“这是你当年的资料，还给你。”
谢远航看着那U盘，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吗？那你为什么不交给警察？你不相信他们？”
“是，就算交给了他们，也没什么用。”
看着陈默那样子，谢远航的火气一下上来了，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默看起来好像有些疲惫，他说道“我去了国外三年，在那里找到了更加清晰的视频，是停在那里的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拍清楚了那人的脸，视频到现在已经做到了最大化的清晰，可是，在国内，没有任何用。”
“陈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谢远航心情顿时跌入谷底，陈默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纠结一天了，他推开了激动的谢远航，转身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说道“谢先生，我们合作结束了，只是这一次，我把那你那里拿走的还给你了。”
谢远航不明白陈默到底要做什么，他疑惑的看着陈默，只听陈默说道“这一次，我选择相信你，所以我把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你，你帮我交给专案组，这里面有我当年的报道，有李牧留下来的资料也完整了，足以证明李翱贪腐洗钱的事实。”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
谢远航不解，陈默接着说道“我要去做一件事情，暂时不能出现，我知道，警察在找我，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拖一拖，不要让他们那么快找到我。”
“陈默，你要做什么？”
谢远航一下紧张了起来，看着陈默那样子，不像是要做什么好事，陈默接着说道“我不甘心，这件事不能就这样。”
谢远航疑惑的看向陈默 ，陈默低头说道“你的U盘里，我已经把我找到的证据放了进去，你看了之后，我想你会明白的，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谢远飞，谢先生，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了。”
“陈默？”
谢远航总有种陈默在托付遗言的感觉，他担忧的一把拉住陈默说道“你别闹了，你如果出事了，谢远飞不会原谅我的。”
“谢先生，我从昨天从李牧老宅回来到现在，除了整理这些东西，一直在想，这么多年了，我失去了所有的家人，甚至因为整个尘州的现状，永远都没法得到公道，不论我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法脱离这泥潭，我依旧深陷其中，十一年了，快要十二年了，才等来了专案组，李翱被抓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爸妈到底是被害的，我姐姐又是怎么无辜身亡的，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很快了，这个事情复杂，又牵扯很深，陈默，你别急，我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
看着谢远航真挚的眼神，陈默笑了笑“嗯，所以，剩下的交给他们吧，可是这一件事，我必须去做。”
谢远航不理解陈默那份笑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陈默离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却看到他走进了墓园，谢远航停下了脚步，或许，陈默只是现在有些想不开而已，谢远航看着手里的U盘。
小孟开车带谢远航很快就回到了公司，谢远航放下了手里的资料，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U盘打开了。
看着电脑上的视频，谢远航的脸逐渐煞白起来，他突然有些明白陈默的那句话，在国内，没有用。
谢远航愤怒的砸了面前的电脑，他气到手指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谢远飞失魂落魄的坐在路边，他哭都哭不出来，他现在心里五味杂陈，远远的跟着白青的车，景行打着哈欠问道“老大，他到底怎么了？”
白青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照片，说道“不知道啊，这些事情隔了太久了，这些人心里也藏着太多秘密了，主要还是因为尘州腐败了多年，他们都不相信我们警方了。”
景行有些难受的说道“十一年啊，一生能有多少个十一年，真相会比我们知道的更加痛苦，这些人承受了那么久，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我们。”
白青也是一样的心情沉重，景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脸色一变，连忙对着白青说道“老大，俞芳回国了！”
“消息准确吗？”
景行说道“我们一直在关注航班信息，俞芳买了晚上的机票。”
白青一愣，看了一眼谢远飞说道“赶紧布控，先去抓俞芳，跟警局…不行，我们带来的人还有能来盯着谢远飞的吗？”
景行摇了摇头“老大，没有人手了。”
白青想了想说道“这样，让盯着赫连晔的人分一个过来，如果这两个人有什么情况，在联系我们，我们先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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