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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恍然大悟。
是这么回事,人怕出名猪怕壮。远的不说,就前阵子林韫声被全网诋毁的时候,可见成为“名人”没啥好处。
“别给林律师添麻烦。”谢屿辰掸了掸烟灰,夜光下的桃花眼闪烁着肆意轻狂,却也流动着细腻的温柔。
程野眨巴眨巴眼,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完了,完了。
小伙子,你完了!
*
一月一日,上午十点,一则爆炸级绯闻席卷各大平台热搜。
娱乐扒哥:[石锤!顶流影帝秋枫恋情终于藏不住了,深夜与姚繁星在车内搂抱亲吻,旁若无人,太炸裂了!]
高清□□的照片。
只见在地下停车场,保时捷的驾驶座上货真价实坐着秋枫,而他正跟副驾驶上的姚繁星搂抱在一起,二人很明显是在Kiss。
照片一经发布,以快讯的方式推送到全国十几个亿人的手机屏幕上,迅速登顶热搜。
2L:[业界劳模啊扒哥,全年无休24小时执勤,大拇指大拇指!]
53L:[元旦第一天的开年大瓜?震惊我全家!]
68L:[秋枫和姚繁星?不,我天塌了!]
102L:[秋影帝你咋这么想不开,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133L:[怎么办我想脱粉了,我不接受作秀网红!]
198L:[哪怕是林韫声我都能接受,但是姚繁星就算了,达咩!]
205L:[别来沾边林律师,林律独美谢谢,不沾不碰!]
[抱走林律,你们慢慢掰扯。]
[抱走+1]
587L:[呵呵,之前口口声声说扒哥造谣的“秋分”们,脸疼不?]
601L:[原来这俩人真有一腿,好抓马。]
795L:[前排科普,扒哥是业界良心,从不冤枉人,信扒哥得乐子!]
832L:[扒哥威武,扒哥权威!]
秋枫的“秋分”们全傻眼了,全炸锅了。
广场上一片哀嚎和痛斥,好几个大粉出来发文批斗姚繁星吸血,想借秋枫上位,就像当年倒贴舔狗廖鹏那样。
然后撕心裂肺的求秋枫清醒一点,不要做恋爱脑,不要被“晕倒帝”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香芋弟弟疑似人设崩塌后,喜提“晕倒帝”的黑称,帝和弟谐音,内涵影帝级别的演技作秀。
更有后援会高层痛心疾首的发千字小作文脱粉。
秋枫粉丝群庞大,路人缘也好,按理说闹腾起来该把姚繁星的粉丝虐的渣渣都不剩。
然而姚繁星粉丝基数比不上秋枫,但各个骁勇彪悍,论撕逼能以一敌百,更是经过多年虐粉提纯等战术,成为了不是廖鹏胜似廖鹏的“为星星生为星星死为星星酷酷上战场”的骨灰级死忠。
所以两拨人吵起来,秋枫粉丝重拳出击,屠广场;姚繁星粉丝誓死搏杀,反屠。
双方混战,乌烟瘴气。
理智粉在线艾特求官方解释,可一天过去了,无论秋枫还是姚繁星,屁都没放一个。
能怎么办?照片拍的那么高清,明晃晃一张秋枫和姚繁星的脸,明晃晃俩人搂的跟油条似的密不可分,明晃晃两张嘴唇跟奥利奥似的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经纪人南姐头都大了,办公室的三台座机和她两部手机就没消停过,从上午到傍晚,电话不断。
南姐让手下人应付那些来电,自己打给秋枫这个不省心的大腕儿,结果又是没人接听。
南姐只好打给助理方圆,方圆却说他也不知道秋老师去哪儿了,人不在剧组,也不在酒店。
能在哪儿?
在姚繁星的被窝里吗??
身经百战的南姐都忍不住骂声草!
她让方圆去联系姚繁星那边的人,看这俩玩意儿是不是在一块鬼混呢!
挂断后,南姐猛然想起什么,找到通讯录里“L”开头,立即拨过去。
秋枫这个混账糊涂虫,脑子被驴踢了居然劈腿姚繁星,被狗仔拍个高清□□传的网上到处都是,林韫声不瞎不聋手握5G网络,能看不见吗?
上回那个还能澄清,这次雷神之锤还怎么洗?
南姐心焦的来回渡步,身为经纪人,她自然要站在秋枫这边,出了这摊子事,她首先得安抚好家属的情绪,免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电话接通,南姐忙说:“林律师,您忙吗?……热搜看到了吧?这事儿太突然了,我也很懵,但是您先别急,我刚才联系上秋枫了,他正在拍戏没法详说,等晚一会儿让他亲自打电话给您解——”
林韫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南姐:“啊?”
林韫声左手拿着电话,右手翻一页杂志,神色淡漠:“去年就分了。”
话筒里一阵沉默。
但南姐的沉默震耳欲聋。
林韫声也想起什么,问南姐人在京港吗?
南姐后知后觉的反应,说在。
“有时间见面吗,有样东西交给你。”
两个小时后,咖啡厅。
林韫声到的时候,南姐已经在等了,穿着职业装,手握咖啡勺轻轻搅拌杯中的生椰拿铁,冷静而端庄。
“久等了。”林韫声说。
南姐忙起身,等林韫声坐下她才坐下。
论年龄和工作经验,林韫声都要管她叫姐。但南姐打从见到林韫声第一面就很尊敬他,如今更是钦佩至极。
南姐:“你们分手了,但秋枫没跟我说。”
林韫声把一箱东西递给南姐:“这是秋枫落在我家的东西,劳烦南姐代为转交。”
南姐看着被胶带包装好的箱子,胶带切口整齐,箱子表面没有撕开胶带重新粘反复多次的痕迹。可见打包的人在包装时有多坚定果决,毫不动摇。
南姐抱一丝希望的问:“你们分手是因为别的事?”
如果他们和平分手,那秋枫就不是劈腿,对他们俩任意一方都是一种体面和宽容。
毕竟这些年他们一路总来的心酸和不易,南姐都看在眼里。她有幸成为二人相依为命,患难真情的见证者,无论如何也不希望他们走向末路。
林韫声清冷的一句话敲响了丧钟:“他们去年就在一起了。”
南姐目瞪口呆。
不怪她这么震惊,就连林韫声也想不到那么老实的秋枫会出轨。
“林律师,我……很羞愧。”
林韫声心说你只是秋枫的经纪人,又不是他妈,你羞愧什么。
南姐也觉得这话不对劲,补充道:“虽然我带秋枫时间不长,但我一直拿他当亲弟弟照顾,我真替他感到无地自容。”
“发生这种事,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是空白且没用的,林律师,如果您索要赔偿的话,我方一定尽全力满足您的诉求。”
林韫声看着这位在娱乐圈叱咤风云的女精英。
她眼光独到,聪慧机敏,手下不仅一个功成名就的三金影帝,还有两个当红小花和一个实力偶像男团。
南征北战二十多年,这位内娱经纪人一姐,在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上经验丰富,手腕雷霆。
“赔偿?”林韫声在心里冷笑,“他赔得起吗?”
谁的青春不是无价?
谁的感情不是珍贵?
南姐面露难色,她同旁人打交道,尚且游刃有余,胸有成竹。可面对锋芒毕露的林韫声,却免不了心里没底,有点怯场。
林韫声也不想难为她,她只是个经纪人。而正因为是经纪人,一切利益必须以秋枫为主。
林韫声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一口,给她想要的答案:“放心,我不会跟媒体说什么。”
南姐松了口气,她知道林韫声这个人一言九鼎。
“那赔偿……”
“容我想想。”
“好的,随时等您电话。”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英式三件套,深灰色短款马甲完美勾勒出纤细窄腰的曲线。柳眉杏目,薄唇如雪,冷静,理智,矜贵。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惹人神迷的风景线。
南姐不知说什么好。
反正如果秋枫真是她弟弟,她绝逼会带他去看眼科——放着林韫声不珍惜,跑去劈腿姚繁星那个网红,什么品味??
男人的通病吗,家花没有野花香。
南姐想安慰林韫声几句,别人不清楚,但她知道林韫声对待感情有多纯粹和真挚。
南姐心里有点难受,忍不住感慨:“还记得第一次和林律师见面,我真被您身上的气场震慑到了。”
林韫声:“很吓人?”
南姐笑着解释:“很威严。”
林韫声说:“我记得,那次你是来跟我商量别公开恋情的事。”
南姐:“没想到林律师会这么通情达理,我当时做足了准备,真怕林律师不同意,还预备了七八个谈判方案呢!”
林韫声为了秋枫的事业考虑,早就想过地下情,所以南姐无需费力劝说,直接一拍即合。
南姐无奈的摇摇头,随口说道:“早知道林律如此体贴,秋枫就不用战战兢兢地不敢跟你说,还特意求我过来当谈判专家。”
林韫声一怔。
南姐狐疑:“怎么了?”
“没事。”林韫声端起咖啡喝一口,神色平淡。
不过是更失望了而已。
原来,最初的秋枫也不想公开。
却因为惧怕他的威严,又或者怕惹他生气所以不敢提,偷偷摸摸的找南姐出头。
*
和南姐分开后,林韫声回了事务所。
今日新年伊始,边向阳张罗年会,和林韫声商量过后决定无需铺张,就在事务所里简单布置一下,大伙儿一块吃吃喝喝就行了。
清和律所总共有律师15人,不算林韫声和边向阳这俩老板,专职律师有9名,辅助人员有4名。
边向阳先做出老一套的开场白,再喊出老一套的打鸡血,最后再以“法不阿贵、正义之盾”来提升一下高度。
众人喝啤酒吃披萨,聊极品当事人,爸妈催婚,上至国家经济下至家长里短。
林韫声有点闷,走到露天阳台上透气。
边向阳跟了出来,拿冰啤酒往他脸上贴贴,冻的林韫声一激灵。
边向阳先嬉皮笑脸一阵,然后关心问:“没事吧?”
就算不伤心难过,看到前男友跟小三的热吻照片,也足够辣眼睛的。
林韫声忽然问:“向阳,你觉得我很……难以相处吗?”
边向阳错愕:“啊?”
林韫声看着他,是真的在寻求答案。
边向阳懵着脸:“为什么这么问?”
林韫声晃了下神,仿佛酒醒了似的,微微一笑道:“没事。”
田盈喊林韫声去吃最后一块夏威夷海鲜披萨,小徒弟力战“群狼”抢到手的,林韫声吃的很饱。
快散席的时候,边向阳散财发红包,一片其乐融融。
众人陆续走了,林韫声又在办公室坐了会儿,群里一直热闹不停,大家都在开边律的红包盲袋,有多有少,最后热情的喊话林韫声红包是多少。
林韫声这才拆开来看,刚好520元。
正要在群里回复时,脑袋忽然一阵刺痛,幸好林韫声是坐着的。他闭眼眯了一会儿,头痛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严重了。
林韫声不是那种身体不适就死撑的自虐派,扶着椅子站起来,想去公共休息室拿点止痛药,结果一起身更晕了,天旋地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韫声抬头一看,透过忽明忽暗的斑驳视线,他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他好像看见谢屿辰了?
“林律,这么晚还……林韫声?”
声音徒然靠近,他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被稳稳扶住。
“你怎么了?”谢屿辰注意到林韫声脸色惨白的吓人,后背的衬衫都让冷汗湿透了。
急忙扶着人坐下:“又低血糖?”
才吃过汉堡炸鸡披萨薯条。
林韫声虽然不想麻烦谢屿辰,但他实在难受,胸口闷疼,不得不使唤一下谢总:“你帮我去休息室拿药箱。”
那里常年备着各种胃药、降压药、晕车晕机药、止痛的感冒的上吐下泻的、还有速效救心丸。
谢屿辰劈头盖脸道:“药也能乱吃?”
说着就把林韫声拽起来,不顾他反抗,直接打横抱起。
林韫声急切问他去哪儿,谢屿辰难得朝林律露出轻蔑的眼神:“去浪漫的土耳其!”
林韫声:“……”
下楼,坐进加长林肯,谢屿辰朝司机吩咐:“最近的医院。”
十分钟后,林韫声戴着氧气躺在急诊治疗室的病床上,恍惚中好像听到医生说什么……双硫仑样反应。
护士给他挂水,然后被推进观察室。
谢屿辰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双臂抱胸,脸色阴沉的吓人。
林韫声欲言又止,就听谢屿辰冷笑出声:“头孢配酒,林律,你的常识呢?”
林韫声反应了三秒,终于想起他在跟南姐碰面前吃了头孢类药物,等到晚上年会聚餐就给忘了。
搁在平时,他不会老年痴呆到记不住这个,实在是碰巧得知秋枫的那些事,这才忘了。
林韫声也是心有余悸,万幸的是头孢吃得早,酒喝的也不多,只是轻微症状。
再者,多亏身边有人。
“谢总,多谢了。”林韫声真情实感的道谢。
谢屿辰不说话。
林韫声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来律所?”
谢屿辰还是不说话,脸色由渗人的阴沉转为不屑的嘲讽,冷笑阵阵。
“林韫声,我说你至于吗?”
已经闭目养神的林韫声猛地睁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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