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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找到尊上之后呢?”长形脸说完之后,猫脸人疑惑的看着他,好似不能理解他的话。
“继续当尊上啊。”灵魂中转站的主人,虽不说九五之尊,但是地位也是极其高的,没有人敢去他们灵魂中转站找麻烦。
在主界之内几乎是横着走的。
“可是尊上不愿意。”长形脸这话一出,猫脸人好似才懂,他呆呆的看着长形脸。
半响才大梦初醒的呢喃一声,“为什么不愿意。”
“愿不愿意要尊上亲口说!只要他没有说不愿意,那我就不认。”猫脸人的固执让长形脸一时之间有些无言以对。
“小猫,尊上不会愿意的。”若是愿意,他就不会抛下一切,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尊上是天生的灵,在死灵之地诞生,却偏偏是这个世界极其难得的生命之灵。
一个生命长在了死灵之地,既是一种讽刺,也是一种希望。
长形脸跟着尊上的时间最多,他也最为了解,一位生命之灵为了死灵之地,一步又一步的把自己变成了死灵,与死灵之地衔接在一起,而这样的尊上,早就与死灵之地生死并立了。
长形脸知道,尊上不喜欢死亡。
第122章 死亡
不过谁会喜欢死亡呢。
“我要找他。”猫脸人固执的低着头,不去看长形脸,长形脸也沉默着。
“难道你愿意尊上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三千小世界里吗?”
“当然不愿意!”这句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来的。
说出来之后,长形脸也呆愣了好一会儿。
“可是。”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
“你不就结了,走吧走吧,我们去找尊上。”猫脸人就好像胜利了一样,扯过长形脸的手,一双带着怨气的猫瞳紧盯着他。
“我必须得听他的答案。”
这句话好似说服了长形脸。
长形脸沉默了片刻,“那走吧。”
猫脸人开心得像个小孩,两人消失在原地,历经好几日光景,成功找到了这个书中世界。
长形脸感受着气息,很快就感受到了一点微弱的气息。
睁开眼睛的时候,眉头蹙得很紧,“尊上在这里!但是气息不太稳定,总感觉…”命不久矣。
这个词长形脸说不出来,在他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尊上,不该是命不久矣的。
这种虚弱的,带着终结的词语不该出现在尊上的身上。
猫脸人无所觉,满心满眼只有那一句,尊上在这里。
两个鬼物跟着气息的指引,找到了匀深。
长形脸下意识的看向匀深的眼角,没有红痣,但是气息又确确实实是尊上的。
长形脸有些不敢认。
在陌生气息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匀深就发现了,但是他这些天想清楚了,他不能走。
“来了?”匀深放下手中的书,好似专程在这里等待他们的一样。
长形脸点头。
“尊上?”试探的喊一声,猫脸人不太敢认,听见这一声尊上之后,猫瞳瞪大,猛的扑过去。
“尊上!”
匀深在距离自己前方的位置把他按住,没有让他抱住。
“嗯,怎么还没有去投胎?”按理说,怨气早就差不多洗刷干净了。
“想等你回来。”猫脸人垂眸,细若蚊蝇,心虚道。
“不是让你们别找我吗?”匀深无奈,他走的时候,什么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后续的问题的。
没有他,灵魂中转站也能好好的,然后迎接他下一个主人。
“尊上,你的魂息呢?”长形脸看着他,问题一针见血。
匀深倏地笑了,带着压迫感,“灵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我了?”
长形脸一怔,下一刻跪下道歉,“尊上,属下是在担心你!”
匀深当然知道,他这样也只是为了让长形脸不再过问这个问题罢了。
“所以呢?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匀深看着他们两,“你们回去吧,以后不用来找我,我会还给灵魂中转站一个主人的。”
“尊上,你不要我们了吗?”猫脸人呆呆的看着他,哪怕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亲耳听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走了,小猫。”长形脸倒是比猫脸人要冷静一些,尽管他也很难受。
扯着猫脸人的手臂,两人就先离开匀深的屋子。
但是匀深知道,两个鬼根本就没有离开,还在这个世界。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吗?”猫脸人难过的看着长形脸。
长形脸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当然不,我能感受到,朝醉也在这里。”长形脸说完,猫脸人瞪大眼睛。
“醉醉也在?”猫脸人道行不够,他感受不到这些人的气息,只能全靠这长形脸。
“对,当年他们两个是一起离开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们为何非走不可。”只是向往外面自由的世界吗?
为了这个自由,他们甚至可以放弃自己漫长的寿命,以及苦心修炼的灵力妖力。
要谈恋爱,死灵之地也可以啊,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如果只是不爱死亡,可是之前几万年都过去了,他都能在,为什么后来就铁了心的想离开呢?
他不明白。
他必须要一个真相。
长形脸自然不可能去问匀深,匀深不可能会告诉他的,于是他直接找到了朝醉。
猫脸人直接就凑上去了,“醉醉!醉醉!”欢脱的声音没有换的朝醉一丝一毫的反应,长形脸意识到不对劲,朝醉似乎看不见他们。
而且身上的妖气也没了,而眼尾的痣,那分明就是匀深的魂息。
长形脸拉住猫脸人,“他看不见我们。”
“啊?怎么可能。醉醉是妖哎。”猫脸人有时候真的单纯得过分,长形脸懒得解释只是在躲在外面看着他办公。
他在认真写着他们两个鬼看不懂的符号。
时不时还哼唱着一些好听的旋律。
朝醉往长形脸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下,猫脸人几乎快以为朝醉能看见他们了,但是都是错觉,朝醉好像只是随便看的这一眼。
伸了一个懒腰,在旁边打电话去了。
朝醉最近真的挺忙的,一边准备和匀深的婚礼,虽然大头都是匀深和朝家人在忙,但是他也忙了很多,而且还有温泉山庄开始剪彩了。
以及匀深送他的那个音乐公司,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真的让他忙碌得不行。
匀深也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朝醉忙得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他。
长形脸跟了朝醉好几天,他发现了,现在的朝醉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自己前身是妖,不记得他们尊上。
每次匀深来了之后他们都要抹掉气息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发现,也是如此,长形脸才发现尊上有多虚弱,以前这种小把戏绝对瞒不住匀深。
但是现在他们瞒住了。
匀深只能确认他们在这个世界,但是不能确定他们的方位。
虽然这个实力在小世界里足够保护自己了,但是他们尊上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啊。
现如今变得这么弱。
长形脸真的心疼。而且没有魂息,他不知道尊上要多久才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最后最后一丝魂息小消失殆尽之后,世间就再无魂尊匀深了。
这个结果是长形脸不愿意接受的。
他可以接受尊上自由,甚至可以接受尊上的死亡。
第123章 突变
但是唯独不能接受尊上一点一点的消失于天地间。这么好强的尊上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朝醉其实早就发现这两个东西的存在了,但是他装作不知道,就想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每次匀深来了,这两都会消失不见,朝醉本来就不笨,他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就知道这两和匀深有关系,甚至可以说是害怕匀深。
这种被瞒得死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很努力的想去相信匀深,他想只要匀深是爱他的,瞒着他什么,他都不在意,也都可以去原谅,但是这种说法已经逐渐说服不了朝醉了。
但是朝醉本来就是一个不会轻易说这种话的人,这些累积的事也只能累积在她的心中,无处发泄。
那两个奇怪的东西,以为他看不见,说很多话都没有避着他,但是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并不足以推测出事情的原本模样。
十一月五日,朝醉原本的日程是去试结婚的西装,但是刚好又遇上了算好的时间,温泉山庄要剪彩了。
朝醉心中有气,若是以前,他肯定是陪着匀深去试衣服的,但是今天他不想。
朝醉直接去了温泉山庄,孙丞安老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剪彩的时候,气氛热闹而喧嚣,红色的丝绸被剪断,漫天的礼花飞舞在空中,随后绚丽的落下。
朝醉也很开心,剪完彩之后,温泉山庄就开始营业了。
匀深远远的站在人群中看着他,眼里流过一丝哀伤,但随即察觉到什么,眼里的哀伤消失殆尽。
匀深一双锐利的眼神扫过去,看到身后的人,警惕如同一阵风消失不见。
“匀深。”身后的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袖摆,衣摆上是金丝线绣成的精致无比的鹤,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像是古代壁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般。
“你怎么也找来了。”匀深无奈。
“换个地方说。”这人说着,就拉着匀深的手臂,两个人消失在原地。
朝醉似有所觉的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心口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疼痛,不是很疼,但是总让他有种不安的感觉。
突然,朝醉疼得蹲在地上,他震惊的看着自己洁白如玉的手掌,还有半截手腕,那里的青色血管已经被黑色覆盖,鼓起来,像一层丑陋的树的纹络。
朝醉疼得恍惚,有什么要从自己身体里冲出来一般,但是很快,朝醉就能感觉到这种痛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给洗刷下去。
“哥,你没事吧?”孙丞安很快发现了朝醉的不对劲,连忙跑过来,焦急的想扶他,但是目光先一步的发现了朝醉手掌上诡异的纹路。
“哥?”孙丞安恍惚的唤了一声,很快就反应过来,伸手扶起朝醉,“我带你去医院。”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遇事不对,先去医院。
朝醉无力的扯着他,“去房间。”
孙丞安一怔,看了他两秒,当机立断,带着他往房间走。
朝醉给自己还有孙丞安留了房间。
他们俩是老板。
到了房间,朝醉第一时间就缩进了浴缸,打开冷水。
孙丞安目瞪口呆,“哥,要不咱还是去医院吧。”他看着朝醉这个样子,真的会怕。
怕朝醉因为他的耽误而出什么事,那是他不想接受的结局。
“没事,你先出去吧。”朝醉好多了,水源源不断的没过他的腿,身体,很冷,他却感觉很舒服,好像缺失的东西得以补全。
孙丞安犹豫了一下,又看着朝醉好像没有方才这么难受了,点头,转身出去,期间还是不放心的频频转身。
“哥,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说着孙丞安轻轻带上门,人也站在门口,不敢走远。时刻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朝醉耳边是哗哗的水声,他目光一直盯着手腕上的凸起的纹路。
这个时候他有点相信那两个奇怪的东西说的妖是自己了。
朝醉静静的看着,一声不吭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去想什么,他的心很乱。
他很想知道真相,但是又有点害怕真相。
真相总是残酷的。
朝醉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手腕上的纹路才消失。
浮现在朝醉眼前的是一个正常人有的手腕,以及青色的血管。
朝醉突然有点好奇,这血管之下的血液是怎么样的,还是红色的属于人类的血液吗?
他就算是妖,也不太像动物修炼的妖,因为没有哪个动物会有这种血管。
血管凸起,很像植物的脉络。
朝醉目光落在浴缸旁边的一次性剃须刀上。
看了很久,他伸手拿过,打开包装,剃须刀的刀片十分锋利。
朝醉单独把刀片拿出来,在自己右手手腕上比划着。
他轻轻把刀片往下压,感受到一种刺痛,可莫名的,朝醉的精神亢奋起来,他紧紧盯着手腕上的刀片,慢慢的用力。
打开门进来的匀深瞳孔骤缩。
一时间,无数次朝醉死在他面前了无生机的样子在这短短一秒之间一一浮现。
下一刻他就如同离弦的箭,冲上去,一把夺过朝醉手中的刀片,因为速度太快,刀片锋利的刀尖划拉在他的手上,一道殷红的血液缓缓淌下。
与朝醉手腕上的血相得益彰。
朝醉今天穿的是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来,在小臂的位置,血落在浴缸里,很快染红了浴缸清澈的水。
“你在干什么?”匀深声音都是喑哑的,他黑眸平静的看着朝醉。
朝醉心口一疼,下一刻勾起一抹笑,他歪着头看着匀深,“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两人之间很沉默。
两人都没有服软的想法,就这样互相盯着,不动弹,任由手腕上的血液流淌。
两人的面色都愈加苍白。
孙丞安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里面看,想打开门进去。
犹豫再三,还是抵不过担忧,孙丞安试探性的推开门。
“哥?深哥?”一进来就看见两人互不相让的冷冰冰的眼神。
孙丞安心里一咯噔,不会是吵架了吧?
但是没听见动静啊?
第124章 吵架
来不及多想,因为他看见了两人流血的手,连忙打电话,给两人送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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