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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星母在美色里沉溺了几秒钟,求生的本能很快就又把它打醒了。
“不是……没有,我不知道,这都是误会、误会……”
矮油,色字头上一把刀。谁没事儿敢去琢磨一头帝克拉的伴侣啊,那都是宇宙中出了名的恋爱脑,失恋就脑死亡的那种。
可它也不是故意的啊!大家多少也算沾亲带故,帝克拉喜欢的它肯定喜欢。而且陨星母到了繁殖期就喜欢勾勾搭搭,挖墙脚那都是本能。
唉,就本能,本能啊。
那边,池峥已经开始替陨星母安排菜色了。
“它说它每个套餐都要来一套。”
感觉到伴侣被觊觎的恋爱脑睁着眼睛说瞎话。
“它说它有钱,什么贵就上什么,对不对?”
“不……不……不对!”
陨星母终于结结巴巴憋出了拒绝,心里苦的想流泪。
虽然帝克拉可怕,但黑雾农场的规则更可怕!
尤其是在浮空餐厅,这里的一切都要讲究等价交换,它要真是所有套餐来一遍,它就要支付相应的对价,它哪来那么多情绪需求?!
对,不是钱,是情绪需求,它是因为有需求所以才来浮空餐厅的,每种需求只能对应一单,再多它支付不起了!
“不……不能……”
小水母努力挤了挤疯狂分泌的□□。
“不能强买强卖……而且,而且我只有一种情绪需求,你们也只能给一单……”
啊?!
林夏掏了掏耳朵,觉得陨星母似乎吐露了本次任务的关键性信息。
“情绪需求?”
他忽然想到餐厅座椅的奇怪设置,心念一动。
“所以我要提供能产生你需求的套餐对吗?”
没别的可能了,那么明晃晃的天枰造型,除了等价交换几乎不做他想。
但交换的对价是什么?是能源点?
林夏摇头。
如果真是能源点,那完全没必要使用这么麻烦的造型,摆摊车上的收款机能量槽就足够。小水母说有多点没能力支付,那就说明支付的对价和满足的需求有关联!
“你想要什么?”
他换了个问题问水母。
有池峥在一旁虎视眈眈,陨星母不敢撒谎,于是老老实实地道:
“我想要激情,尤……尤其是,偷情的刺激和偷鸡摸狗的快感!”
林夏:……
池峥:……
池峥皱眉。
“你有伴侣了吧?”
陨星母一旦结成固定伴侣,它们的伞盖上就会多一圈花纹。
这只陨星母的伞盖至少有三圈花纹,虽然一早就知道这就是个毫无节操的种族,但池峥还是非常不能接受。
已经有了伴侣,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
既然觉得别人比伴侣好,那为什么在挑选伴侣的时候不谨慎一些?随随便便就缔结婚姻关系,也太草率了吧!
呵,这时候他倒是忘了自己苏醒的第一秒就一见钟情,然后死缠烂打不撒手的黑历史了。
陨星母:……
陨星母:它就说帝克拉最讨母厌了,老是居高临下对别母的感情生活指手画脚。从一而终很了不起吗?
我们就是喜欢随时随地移情别恋,有配偶才更刺激,家花不如野花香,都说了是本能、本能啊!
但它也只敢在内心吐槽,多一字都不敢说。
好在浮岛餐厅的提示拯救了它。
——嘀嘀——收到食客点单,请按照食客要求备餐,限时一刻钟。
时间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能产生偷情的刺激和偷鸡摸狗的快感?
“刺激……应该心跳会失速吧?”
林夏猜测道。
“人类紧张会刺激大脑释放信号,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导致心率加快、血压升高,水母会不会也这样?”
难怪要卖酒水饮料,光靠食物的确很难制造出这样的效果。
“那就……”
林夏想了想。
“选大记忆恢复术吧!”
所谓的大记忆恢复术,说的就是把林夏喝醉的那款铁皮葡萄蓝心脏混合酒,让他想起之前和池峥的初遇。
水母想要刺激,除非现场给它找个出轨对象它能感觉刺激,不然就只能让它想起以前刺激的感觉。
池峥说它至少有三个伴侣,那就说明这家伙是个惯犯,之前肯定没少偷鸡摸狗。
“你最喜欢第几个伴侣?”
林夏问陨星母道。
陨星母想也不想:“那肯定是大老婆啊!”
“我的大老婆温柔似水,我看到它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宿命的爱情。”
“那第二任呢?”
“第二任脾气不好,稍不如意就用触手抽我,所以我找老三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总不能天天浮肿着回家……”
陨星母拉拉杂杂说了一堆,都是关于它和它三任老婆的旧事。其中篇幅最多的是被第二任胖揍,抱头鼠窜逃出家门,去大老婆和三老婆家求安慰。
简直渣男范本。
“决定了,给它一号套餐,就是那个麻辣口味的,麻辣翻倍。”
林夏拍板。
“再配合大记忆恢复术,它肯定满意!”
第119章
4号套餐吗?
池峥摇头。
“4号不行,它肯定不会觉得刺激。”
“虽然这家伙嘴上说着最喜欢大老婆,但你没发现,他其实提的最多的还是第二任吗?”
见林夏一脸“不懂”的表情,池峥干脆把人拉到一边,跟他细细分析。
“如果它真那么喜欢大老婆,那它为什么会出轨?”
“……因为,种族本能?”
“本能算个鸟。”
池峥嗤之以鼻。
“受本能控制的都不是真爱,真喜欢一个人会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准则,比如我,本能现在根本影响不到我一点儿。”
求偶期的男朋友真是不放过一丁点儿自我展示的机会。
林夏:……
只听池峥又接着说道。
“所以能出轨就不是真爱,而且它追求的是偷情的刺激,这一点作为第一人配偶应该不存在。”
“可是它娶了第二任老婆之后也出轨了啊。”
林夏指着坐在餐位上正支棱着耳朵偷听的陨星母。
“要照这么说,第三任才是真爱?那我们应该给它哪个套餐?”
“一号套餐。”
池峥斩钉截铁。
“就一号,还要加麻加辣,它就喜欢这种被殴打的被暴揍的感觉。”
林夏:!?
陨星母:!?喂喂喂我人还在呢麻烦不要造谣传谣!
“呵。”
池峥轻笑一声。
“谁造谣?你敢说你每次去找老大和老三不是因为挨打了?要不是老二对你出手,你能想得起来它们?”
“你听听你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80%的篇幅都在抱怨老二,提起老大是因为用它跟老二狂暴对比,老三则是你挨打之后帮你治伤。你通篇都在说老二,被打得胖头肿脸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去找人家,你不是找打是什么?”
陨星母:……
它竟然无话可说!
“所以你这种,”池峥露出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
“你以为你是在演狗血伦理爆笑大悲剧?永远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所爱,一味的伤害和远离,最后幡然回首才猛地觉悟,但为时已晚,人家早就找到了下家,过得美满幸福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陨星母打断了。
“才不会!才没什么下家!”
“咦?”
林夏啧啧称奇。
“你老婆和你不是同一个种族的吗?你不说你们种族有出轨的本能,你能为啥你老婆不能?”
陨星母说不出来,但它气鼓鼓的,半透明的伞盖膨胀成了一块巨大的猪肝,触手一扫一扫的,不停地敲击着餐桌。
“还没好吗?我的点单?!”
它暴躁地催促,这时候倒是忘了食物链顶端的可怕了。
池峥和林夏对视了一样,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确定。
……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傻子才搞不清楚这花心水母到底爱谁,于是一份超大份的加麻加辣1号套餐很快便被送上了餐桌。
陨星母跟谁怄气一样的胡吃海塞,一边塞还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是抱怨二老婆残暴还是抱怨池峥多话,反正一整杯“大记忆恢复术”,眨眼间就被他“咕咚咕咚”地灌进了肚子。
“啊啊啊啊啊!娜迦沙那个家伙,凭……嗝……凭什么打我?!我……嗝……我,我不就是嗝多看了一眼嗝嗝……我嗝……我又没做什么!我……我的触触触手都被……揪……揪断了好几根!这……这么凶……嗝嗝,凶的家伙,谁……嗝谁喜欢?!”
然后开始扶墙呕吐,甩着触手唱歌,搞得林夏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现在客人开始在店里撒酒疯,他这个做老板的到底需不需要上去帮忙?摆摊车有关于服务态度的考核吗?
那肯定是没有的。
升级任务只说要销售酒水,只要客人喝下去并付款,就算交易完成。
陨星母在浮土岛上折腾了一会儿,从体内析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泪滴状的宝石,“当”的一生砸在桌子上,林夏觉得脚下的土地都跟着晃了两晃。
“快看天枰!”
林夏指着陨星母身后的秤杆。
“它在动!”
的确是在动,宝石压着桌子缓缓下沉,陨星母所在的浮土开始微微上翘。
“唔,好像刺激的大了些。”
池峥摸着下巴。
岂止是大了“一些”,简直保守打击,三观开裂。
林夏指着桌子后方一块不规则的浮土,上面的小苔藓连同其依附的岩石,此刻正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大了绝对不行……”
林夏喃喃地道。
“哪边多了,哪边就会削减,必须精确掌握供需平衡!”
“不然用不了24小时,咱们脚下的岛就会消失了!”
话说起来简单,其实真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尤其情感需求是不可能量化的,所以林夏觉得本次升级任务简直就是一个坑,拼的就是他的卖货速度够不够快,能不能在店面的地皮被削光之前完成销售额。
不好意思,那就只能走强买强卖的路线了!
陨星母闹了一会儿就开始呼呼大睡,池峥嫌弃它占了桌子不走,干脆把醉汉陨星母拖到车后。
这个时候,浮土餐厅又迎来了一波新客人。
这次来的是群小型异种,形似麻雀却长着鳞翅,叽叽喳喳刷卡进门,然后分别在几张桌子前坐下。
“店小二”马上走了过来。
“吃什么?”
鳞翅麻雀一开始还想摆谱,结果一抬眼发现是头宇宙大凶兽,刚刚支棱起来的胸脯瞬间又萎顿了回去。
“帝……帝克拉?!”
“你认识他?”
林夏好奇地从摆摊车探出头。
“你们是老乡吗?”
呸呸呸!什么老乡!谁要跟只帝克拉做老乡!
鳞翅麻雀觉得异常晦气。
有帝克拉存在的地方大家都要沦为食材,甚至包括它这样可爱精致的万物之灵,当年要不是那头帝克拉脑子发生了爆炸,它的母星早就成了帝克拉的粪渣了。
“没违反农场规则,店员可不能吃掉食客!”
鳞翅麻雀义正辞严地申明立场,然后不小心瞥到被扔在车后的醉汉陨星母,马上又给自己补了一句。
“我们是正经的消费者,合法渠道进来的,你们不能对我们下手。”
啊啊啊,知道了。
池峥不耐烦地点头。
他对什么鳞翅麻雀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只想卖完存活回家,于是没好气地扔了一张菜谱给鳞翅麻雀。
“吃什么?”
鳞翅麻雀十分不满他的服务态度,但它敢怒不敢言。
没见那条陨星母已经被打晕了扔车后面了吗?!这多半是要收拾收拾下锅的,今天的浮土餐厅可真是太凶险了!
“……飞!高!……亮闪闪!……好多好多!”
这啥?
池峥皱眉,无形的威压瞬时释放,如同冰冷深海里暗流,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鳞翅麻雀猛地僵住,黄豆粒大小的圆眼睛对上池峥那双黑不见底的瞳孔,整个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只见它羽毛根根倒竖,仿佛看到了某种生命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短促哀鸣,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噗”地一声晕在了桌上。
“池小峥!”
林夏从车窗里朝池峥挥了挥拳头。
“咱们是来做生意,不是来灭口的,注意你的态度!”
“啧,麻烦。”
池峥收回威压,嫌弃地拎起那只僵硬倒地的鳞翅麻雀,甩了甩,生生把对方又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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