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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看着柳初景他们两人远去的身影,他也在赌,赌他和大公子谁能去王城,希望这两个人不要让自己失望。
元风遥抬起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
他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偷看他们两个人,应该是错觉吧。
威龙刚包下来的地方,这会儿里面放了三个岳木箱子,木质香四溢。
“你们来了,这个是通州令,这是你们的户籍纸”刘舟看到他们两个人,笑着迎上来了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就这一个小小的令牌,快把他们两个身上掏空了。
元风遥看着通州令,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不方便露面,这通州令哪里用别人帮忙。
“这是趟子手的东西,不过我已经和掌柜的说了,金币按镖师算,两位放心,我威龙最讲信用。”刘舟说着还用眼神去瞟元风遥的反应。
元风遥本就不是冲着金币去的,随意地摆了摆手。
见刘舟没别的话,他转身去叫柳初景。
柳初景这会儿正在那岳木箱子跟前站着,眼睛盯着箱子上面流动的符纸。
元风遥见他看得仔细,想起之前这人看花雾牛,张口解释道:“这是封箱贴,上面印有每个家族的花纹,谁掀贴就会被印上这个家族的追踪印记,五十五天后才会消失。”
柳初景的确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他忍不住想使自己闭关时间太久还是因为自己不关心这些。
怎么感觉一出来,这个没见过,那个没吃过。
“没关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可能比较闭塞,多看看就好了。”元风遥见柳初景不说话,忍不住安慰道。
这个人能够走出自己那个出生地,一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柳初景沉默。
行吧,就这样误会吧,挺好的。
威龙这边先将货物点清,东西确实不多,这三个箱子就已经是全部了。
他们两个没有马,背对着马车坐在上面,看着后面不断远去的风景。
马车停在城门口,一道白光从上面落下来,柳初景感觉到自己怀里的通州令有些发烫。
这道光和通州令之间相互呼应,柳初景将令牌取出,令牌上面巫辞两个字浮现出来。
等到白光消失,巫辞两个字也跟着消失。
城门打开,威龙镖队准备前往琼阳州。
从丰安城往北走,一路往上就能直达琼阳州,刘舟格外注重这次的货,时不时就驱马来看看。
他拉着缰绳往前一些,眼神正好和柳初景对上。
刘舟讨好地笑了笑,再一看,那边的小公子这会儿已经闭着眼睛倒在了这位的肩膀上。
他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柳初景看了一眼元风遥,坐上马车没一会儿就睡了,睡得还挺沉。
他们两个,一个能吃,一个能睡。
难怪要被元家人硬凑在一起呢。
一路上过去,都格外地安静,柳初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到了几根枯草茎。
枯草茎格外地坚韧,柳初景将它捏在手上盘成不同的形状,他记得自己之前会编兔子,可这会儿怎么编都不对。
“好笨!”元风遥睁开了眼睛,他靠在柳初景身上,伸手将草编兔子拿了过来,没两下就编好了。
柳初景接过来,这只兔子编得确实很像。
“你当时居然挡在我面前,不害怕被他打?”柳初景看着手上这只草编兔子问道。
元风遥发出了声颇为不屑的声音说道:“他那个倒霉样子,怎么可能把我怎么样,而且他打你,不就是在打我的脸!而且咱们两个绑定了,你死掉我也很麻烦。”
“你知道我不会死。”柳初景知道,元风遥很清楚那个凳子根本伤害不到他。
“知道归知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小心我现在就揍你。”元风遥被这车晃得头脑发昏,说话都有些不客气了起来,他感觉柳初景这会儿真是一肚子废话。
柳初景被元风遥的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小子,我问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是吧!
不让你靠着了!
柳初景往后一躲,本来舒舒服服靠着他的元风遥这会儿直接往右边倒去。
被迫直起身子。
元风遥眯起眼睛看向柳初景,他今天就要让这个人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还没等元风遥动手,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怒吼。
“有埋伏!!”
在前面的趟子手回来时手臂已经断了一个,他拿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奔了回来。
威龙镖队的马车前后剧烈摇晃,马抬起前蹄,发出嘶鸣声。
周围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将自己的下品法器拿在手上,各种颜色亮起。
元风遥跳下马车,看向柳初景,眼神在他的腿上逗留。
“你留在原地,能不动就不动。”元风遥刚说完,一道红色的光芒带着极其灼热的气息从他的身边划过。
火焰从那被扎入的地方开始蔓延。
巨大的水球从空中砸下,以最快的速度熄灭一切。
“走!走!留十人左右,剩下的向前迎战,别留在这里,会让马受惊。”刘舟的声音传来,他先跳下马,手中握紧了一把金黄色的长剑。
元风遥停下了脚步,他抿起嘴,胸膛快速上下起伏。
最后将自己的手搭在戒指上,一把长枪出现在手中,只有枪头一点浅浅的绿色。
这是一柄非常普通的下品法器。
柳初景对着他挑了挑眉,元风遥瞪了一眼他,小腿用力,整个人弹飞出去。
现在这里,加上柳初景只剩下了十五个人。
剩下的人都跳了下来,围在马车边上,柳初景还是那个样子,靠在马车边上,手上玩着那只草编兔子。
突地在柳初景面前一片粉色的烟幕升起。
“真是不知道威龙的人是不是傻子,居然真的这么快中计。”
人未到声先至,一根长鞭破出烟幕飞出,卷起站在最前面的修士。
那人被卷住,身体使不上半分劲,直接被扔出去,后背砸在树上。
口中鲜血不止。
从粉色烟幕中一双绣花鞋踏出。
第58章 土火灵瓶
柳初景将草编兔子放到身后,他其实不太理解,这烟雾有什么用处。
迷惑?
还是隐藏?
无论哪种都不应该用粉色吧。
还是说这是麻痹?
粉色的烟雾飞到他的周围,他吸了一口,没有任何的异样,这只是一种有颜色的雾气而已。
没有任何附加作用。
柳初景眯起了眼睛,一双死鱼眼看着前方。
他知道这粉雾的作用了,就是装X。
“怎么?威龙只剩下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了?”
柳初景顺着声音看过去,这人身着水红色长衫,腰间别着两把匕首,手上握着长鞭。
再往上看,柳初景顿了顿,这人长得还挺有特色的,满面髯须、豹头环眼。
他就说这趟人间界真是长见识了。
人类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了。
“说话呢!听不见我的话?!”这人说着又将自己手上的鞭子甩了出去。
那鞭子带着风声,上面的灵气升腾起来,如同红色的火焰。
这要是挨到身上,就算不被鞭子卷走也会起一层燎泡,鞭声传来,站在前面的人都急匆匆地避开。
那鞭子带着灼热的气息,直接从柳初景的面前扫过。
连带着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带了起来。
“哎呦,不害怕啊?”那大汉将鞭子收回到手中,夹着嗓子说道。
柳初景看着他扭扭捏捏地动嘴,才发现这人身材极其魁梧,动作要是大了,身上这袍子恐怕要碎。
见柳初景不说话,那大汉脸色阴沉,咧开嘴发出声怪笑。
今天主家说过了,为的是李公子的货,可不是别的。
“他要烧车,快攻!”站在最前面的修士看出来了大汉的动机。
急忙将自己手中的青阳爪扔了出去。
青阳爪上面浅紫色的灵气逐渐凝实,这要是扣入皮肤中,绝对能扯下来一大块肉。
那大汉不急不慌,腰间的匕首飞出。
当啷一声,匕首打在青阳爪中间,两股灵气相撞,地上激起一层土灰,青阳爪的灵气被截断,掉落在地上。
那匕首顺着刚刚飞过来的路线,回到了大汉的腰间。
这青阳爪只是开始,剩下的修士这会儿都攻了上去。
五颜六色灵气绽放。
柳初景看着眼前的盛况,往后一趟摇了摇头,真是热闹的场景啊。
那大汉在围攻之下,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他脸色开始逐渐变红。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面颊上面的胡须开始燃烧起来,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火中。
这会儿柳初景才知道这人为什么穿这件不适合他的衣服。
这是一件能够抗住灵气火焰的上品法器。
修仙之人,困难重重,炼器师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的,想要求一件贴合自己的法器更是麻烦。
能够得到一件,不管男女,只要能够匹配自己,往身上套就能行。
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这件水红色的衣衫确实适合他,他身上的灵火猛烈,一时间让周围的修士都往后退去。
柳初景这会儿觉得可惜,自己应该抓点花生米再上车。
等到前面又开始攻了上去,柳初景的耳朵动了动,身后有声音,很轻的脚步声。
他将手垂下,歪着脑袋,中指和大拇指相贴。
后面这人碰到车了,柳初景手上的灵气凝成一点,中指用力弹出,那灵气在半空中变成了线形击去。
“唔”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血腥味浮现。
击中了。
柳初景挑了挑眉,身后这人的隐身法没练到家,呼吸声这会儿已经乱了。
这人又摸上来了,柳初景感觉到灵气的激荡,他把垂下的手收了回来。
一道灵气呼了出去,贴着车边过去,要是他慢一步,绝对会被这灵气击穿手掌。
柳初景看着草编兔子,感觉还是怪可爱的,周围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吗?
有点烦了,柳初景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烦的时候最讨厌老鼠了,就像是现在,车后面那只。
柳初景手指在空中画了两笔,灵气钻入土壤之中,地面上浮现出来他刚刚在空中画出的图案。
地面上的条纹微微鼓起,朝着身后窜去。
右后方的马蹄声响起,来的人很急,是敌是友?
柳初景看过去,是个戴着斗笠穿着黑色薄甲的人,手上提着一把大刀,刀背上四环碰撞间叮铃作响。
看这个方向,是对着身后这人的,柳初景放下心来,看来是威龙的人。
地下的灵气往上鼓了鼓,又朝着后面窜去。
那隐形人的手刚刚摸上马车,地面上突地冒出一双用泥土凝聚而成的手,紧紧地捏住他的小腿。
这是什么东西,还没等他调动自己灵气,就听见身侧传来马的嘶鸣声,抬起头一把大刀出现在头顶。
刀刃锋利,银光森然。
用秘法隐身的人在死后显露出来。
人头落地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红色湿热的血液喷涌。
这是个个子极矮的中年人。
柳初景将自己的灵气收回,刚刚抓着那人的泥巴手这会儿已经消失无踪。
斩杀敌人的修士,来不及细看,将自己的斗笠往马车上一扔,就朝着前面扑去。
看到来人,那红袍大汉脸色一变,往后面看去。
那在马车旁边躺着的头颅,正是这次跟着他一起行动的人。
柳初景没兴趣去看前面的战况,他这会儿正忙着用灵气去查身后那具还没凉的尸体。
“金币劵”柳初景小声嘀咕,灵气将金币劵卷起来先埋入到了地下。
“这是什么?灵石怎么只有十枚”
“这个戒指,储物戒指”
“这是什么?”
柳初景的灵气将这个东西翻来覆去查探,这是一面盾牌,内部镌刻着缩放的铭文。
铭文和符文同源,一个在符纸上,一个在武器上面,符文是一次性。
铭文不同,分为两种,一种是辅助型就是现在这个盾牌上这种。
跟着武器本身破碎而消失。
另一种是攻击型,镌刻在武器上,每种都有使用次数的限制。
防御性的盾牌,柳初景查探后上面没有任何东西印记,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灵气注入了这面盾牌之中。
哎呦!上品法器。
柳初景将后面这个断头人,翻来覆去地查看,确定这人身上是什么都没有了。
灵气裹着那些东西回到了柳初景的身边。
他捏着储物戒指看,好普通一戒指,三十平的空间,这也能称为储物戒指吗?
而且这也太难看了吧!
黑铁戒指上刻着乱七八糟的字符。
算了,柳初景摇了摇头,将戒指戴到了手上,有总比没有好。
金币劵,居然才三千!!
三千?!柳初景沉默了,好穷,然后摸了摸自己身上,自己更穷。
这个盾牌,柳初景安心地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会儿他才看向前面的战局,这个新冲出来的修士,头发用一根红珊瑚簪子盘起,手中的大刀虎虎生风。
刀刀直逼对方要害,逼得那红袍大汉往后退去。
这人的刀法极快,刀刃上要是沾染灵火,手腕一转,自己的灵气涌去,直接将灵火吸收。
“宋镖师抓活的!”身后传来刘舟的声音。
大部分人回来了,元风遥窜上马车,坐在柳初景的身边,他半边身子都被染上了血迹。
柳初景转头看向他,只觉得这位小少爷变了一点,或者更多。
他的眉眼更加凌厉了些。
“拿着。”元风遥将手上的东西都扔到了柳初景的怀里,一个清洁术扔在自己身上。
柳初景看着自己怀里的东西,整个人顿住了,他伸手捏住了怀里的半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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