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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七姑娘脚下一顿,直接朝着他们两人走来。
“两位,好久不见。”沙七姑娘一坐下,老板立刻送上一份清蒸青蛤。
元风遥忍不住想,还好柳初景已经吃饱了,不然这人肯定要凑一口。
“好久不见,说起来有几件事还想问问你。”柳初景直接一屁股坐在沙七姑娘身边。
她身边的下人吓了一跳,有些想要伸手来抓扯,沙七摆了摆手说道:“不知是何事?”
“你们沙家一直在玄徽州定昌城活动,你怎么来琼阳州了,你知道这个州主去哪里了?”柳初景问的也是直接了当。
沙七一连听到三个问题,沉默了一下,开始思考如何回答:“沙家虽然一直在琼阳州活动,但那是主家,我在琼阳州居多,在琼阳州以我为先,沙家在这里也是有话语权的。州主去了王都,最快也要在三日回来,应该正好赶上昆玉集,两位要是有兴趣不妨留下来看一看。”
“还请问沙姑娘,有没有法子能见到州主府的留影石?想找找一年前的。”元风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捏着柳初景的手指低声问道。
沙七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一年前有点难,不过他挺懒得应该没清,等他回来我帮你们去给他说。”
元风遥急忙道谢。
沙七挥了挥手,这点小事而已:“要不是你们两个,那天我怕是小命不保,是我自视甚高了。”
“算了,不说这些,你们要去昆玉集可有入场券?”沙七提起山河秘境都觉得自己丢人,往嘴里扔了一枚青蛤问道。
“入场券?”元风遥和柳初景对视一眼同时问道。
沙七一听这个疑问句就知道这两个人肯定没有,不过他们两个在山河秘境中肯定也找到了好东西。
尤其是这个人身上从不卸下来的包裹。
沙七的眼神在元风遥身上的包裹扫了一圈,明明有储物戒指却不放进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储物戒指放满了,要么是这个东西放不进储物戒指之中。
“没有入场券也没关系,本来有入场券的也没几家,只要拿出来拍卖的东西够贵重就能进入昆玉集。”沙七确实有心和这两人结交,她想了想又说道:“若是两位愿意可以和我一起。”
和沙家的人一起?
柳初景看向元风遥,这种事情还是元风遥来做主比较好。
元风遥捏着柳初景的手指,他思索片刻抬起头来看着沙七说道:“好,那就麻烦沙姑娘了。”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叫我沙七就好,沙姑娘听着实在是有些别扭。”沙七笑着说道。
既然说定了事情,也不在这里多逗留,柳初景先说了告辞,元风遥就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一路山,柳初景也不说话,往常都走在他前面的元风遥这会儿落在他身后。
元风遥看着柳初景时不时用那拐杖撑地一下,他捏住自己的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才好。
他刚刚也没有问柳初景愿意不愿意参加昆玉集,只是当柳初景看向他的时候就下意识以为柳初景同意了。
柳初景没想昆玉集的事情,他想到是刚刚沙七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在元风遥身上的包裹停留的时间最长,是不是发现了里面装的什么,要是这样的话。
他还没想明白什么,脸上突然贴上了冰凉之物,柳初景转过头就看见元风遥举着一瓶青色的糯米酒。
刚刚用瓶身触碰自己的面颊。
“怎么?”柳初景接过这酒,刚一打开塞子就闻到一股清澈透凉的香气,隐隐还带着点花香,闻起来就知道不便宜。
不好意思问他是不是不高兴的元风遥,撇开脸不说话,低着头走在他身边。
柳初景被这一冰也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些什么,提着糯米酒心里想的全是买点什么吃的相配。
走到天悬楼下,柳初景才后知后觉,这元小公子哑巴了一路,还买酒,不太符合他最近见到银币都要马上塞进储物戒指的心态。
“这么好心?送我一壶酒?该不会等下要给我说让我睡地上吧。”柳初景站在天悬楼下问道,他的手也不老实抓住元风遥的马尾,在自己的手指上打圈。
“什么啊!”元风遥恼羞成怒,一把拍来柳初景的手往前面走去,走了两三步又转身回到他身边。
柳初景挑眉看向他,等着元风遥说话。
“我刚刚没问过你愿不愿意去昆玉集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元风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初景伸手抓着衣领拽到了自己面前。
柳初景低着头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
“谁说我不愿意了?你之前要去哪里不也没怎么问过我。”柳初景靠的太近,说话时唇齿间还带着他刚刚喝过的那点糯米甜香。
元风遥的耳朵慢慢的开始发红:“我之前明明有说!而且你刚刚一路上都不说话,难道不是生气了?”
柳初景猛地松开拽着元风遥衣领的手,他清咳一声。
看着元风遥的眼睛,就像是海水突然漫过地面,心脏跳动的声音震动神魂,灰尘变成追光蝶,再一次飞向春天。
柳初景摇摇头说道:“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气。”
第91章 画画炼器
元风遥听见柳初景的话,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的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柳初景的眼睛。
“喝你的酒去吧,喝醉了我可不会帮你去要醒酒汤。”元风遥秉承着一件事,嘴硬心软,嘴上和行动永远都是两回事。
天悬楼不愧是整个琼阳州最好的酒楼。
刚一踏入,只觉得异香扑鼻,柳初景抬头看去,正前方是十二枝青兰花枝,这种灵植难寻,但没有任何的药用价值,只有香气极浓。
“好贵”元风遥走到柳初景身边小声吐槽。
柳初景看他肉痛的样子,伸出了三根手指,柳初景摇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说道:“两枚上品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柳初景也感觉到了惊讶,不愧是拥有青兰花枝的酒楼啊。
“提前说好,不许在这里点菜!”元风遥看见柳初景的眼神开始往一楼那昂贵的菜上落,跳起来捂住他的眼睛。
柳初景几乎是被他拖着上了二楼。
不吃就不吃!没必要现在就要自己的命吧!
照旧还是一间大床房,两个人同时窜上床,各自占据一边,将金柚果放在中间,元风遥取出画卷。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直接将画卷打开。
“这是什么啊!”
“这老小子把我们搞得浑身是伤最后给了我们一个什么啊!”
“这玩意儿怎么是白色的!”
元风遥暴怒,指着这张空白画卷揪着柳初景的衣领输出。
柳初景按住元风遥的脑袋,努力将自己从魔爪中拯救出来,他拍了拍画卷说道:“讲点道理,给个笔就想结束是不行的,他真的会把画撕开。”
“两个人!就给一支笔怎么分,你说!”元风遥抓起画卷疯狂摇动,就像是要将那撑船人和梨花树给摇晃出来一样。
没一会儿那画上浮现出来一点墨色来,墨色越来越大,两个人的背影在画卷的右下角展现。
“真是大力出奇迹啊。”柳初景看着画卷上面的图案忍不住感叹道。
还没等两个人再说些什么,从那画卷墨点中一个奇怪的东西冒出来。
一截树枝?
柳初景看了眼元风遥,元风遥对着他抬了抬下巴。
柳初景握紧树枝,扯动,后面像是坠着什么东西。
再一用力先是掉出来一本书,后又掉出来一柄刻刀。
这刻刀柄上镶嵌着浅黄色的灵石,细看之下里面像是有细碎的星芒闪烁。
随后那画卷上浮现出来四个大字,锦绣山河。
锦绣山河?
元风遥急忙将自己放在双蛇戒指中的锦绣画笔拿了出来,在画中还好好的画笔,这会儿被黑色怨气萦绕。
那黑色怨气凝聚起来,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手,像是要抓住元风遥将他带入怨气世界之中一样。
柳初景看着这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还真是被人摆了一道。
这笔肯定是个好东西,可上面的怨气太重,喻苍术这种人物,长年不能作画,他在画卷之中的怨气自然就塞进了这支锦绣画笔之中。
想要破除怨气,将这支画笔用起来,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完成喻苍术的愿望,画一幅江山锦绣图。
“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难怪给东西给得如此轻松”柳初景看着床上的书和刻刀,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颇为古怪。
元风遥提着画笔,感觉自己被骗了。
“你会画画的对吧?”柳初景看向元风遥问道。
元风遥脑袋一垂,直接将自己的脑袋砸在柳初景的肩膀上,发出哀嚎声:“为什么一点都没有获得重宝的快乐感觉啊!”
柳初景揉着他的头发,拍了拍小少爷的脑袋说道:“他都死在画里了,你还想从他手上得到什么重宝啊。”
元风遥抬起头看着柳初景,突然伸手捏住他的嘴巴。
这张嘴里真是说不出一句让他觉得好听的话。
“刚刚扯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元风遥头一转看向刚刚被梨花枝送出来的书和刻刀。
柳初景拿起书,白色的书突然哗啦啦开始翻动,上面的字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出来。
书页修炼变厚,封面上铁画银钩几个大字,《气魂淬炼术》。
炼器书?
柳初景翻开第一页,上面就写的是辨材二字,的确是一本从基础就开始炼器书。
“头好痛”柳初景扔开书,一头倒在枕头上,抱着脑袋。
元风遥还不能不知道柳初景那些小心思,他拿起书翻看了两页,又捡起床上的那把刻刀。
刻刀看着并不锋利,最前方甚至还带着点铁锈的痕迹,炼器吗?
元风遥凑到柳初景身边低声问道:“你想不想学一门手艺啊?”
柳初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以前的确学过几天炼器,能炼成是因为他强大的灵气强行将材料融合在一起。
正儿八经学炼器的话,想想都觉得头疼。
就不能安安静静地吃一口喷喷香的软饭吗?
“哎呀,你想想看,我学炼丹,你学炼器,咱们两个之后就有用不完的金币灵石,你想吃什么没有?”元风遥越看这书越觉得炼器大有用途,捏着柳初景的耳朵小声说道,说话的声音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柳初景扭过头,看到元风遥手上那本厚书,他直起身来,叹了口气。
“学吧学吧”元风遥凑上来,要是身后有尾巴这个时候早就摇晃起来了。
“学学学,我的小少爷啊”柳初景接过这本《气魂淬炼术》,将这本书盖到自己的脸上。
元风遥抓起刻刀塞在柳初景手中,抱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们的将来就靠你了!”
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压力如此大过,柳初景恍惚间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仙界。
“那你把锦绣图解决了。”柳初景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想到要自己画画就浑身难受的元风遥,这个时候也只能硬着脖子点头,两个人这会儿都被对方安排上了活,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
蔫巴巴的两个人看着对方,其中一个先笑起来,另一个也跟着笑起来。
天悬楼的外面响起了吵闹声,元风遥踩着鞋,打开窗户探头去看,外面一队人马吹吹打打地在街上走,漫天的白纸飞舞,飘到元风遥头上。
站在元风遥身后的柳初景身后抓住其中一张,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琼阳州洛家草菅人命!
字字泣血。
一道灵气斜飞上来,柳初景扯着元风遥往后撤,那道灵气将窗户上沿击出一个空洞。
柳初景侧着身子看去,几个穿着黑色衣衫的修士,和下面那群出殡的人打了起来,黑衣修士明显更厉害些,灵气飞旋之间直接将对面的棺木击穿。
“都关上窗户!谁敢看!”下面的一个黑衣修士踩着飞剑,悬浮在半空中,大声说道。
周围的窗户噼里啪啦纷纷关上,唯独剩下柳初景他们这一扇窗户。
元风遥还扒拉着柳初景的肩膀往下看,生害怕自己有一点热闹没看上。
柳初景和那黑衣人对上,两个人眼神碰撞,对方身上炼气九阶的气息浮动。
还不等对方动手,柳初景他们的房门就被敲响,小二急急忙忙地冲进来,将窗户关上。
小二年纪不大,看着他们两个人尴尬地搓着手,小声说道:“我们惹不起洛家的人,再说了,这种事到处都有,也正常。”
见柳初景和元风遥两个人不说话,那小二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又端了两盘点心上来,说是谢谢体谅。
元风遥坐在椅子上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生气,胸膛都剧烈地上下起伏。
他转头看向柳初景,这人这会儿坐在桌边慢慢悠悠地吃着点心,可能是因为这点心太甜,还给自己倒茶水。
“怎么?生气了?”柳初景放下点心,看着元风遥笑嘻嘻问道。
元风遥嗯了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手指头勾着自己腰间的穗子。
“生气什么?生气刚刚小二关了窗户还是,生气什么?”柳初景明知道元风遥生气什么,还是故意逗他。
元风遥的声音闷闷:“他们当街劈砍棺木,就一句和州主关系好就结束了吗?”
“不然呢?”柳初景反问道。
“我虽不怎么喜欢看书,但也是读过几本的,也知道且为主贪,必丧其国;为臣贪,必亡其身的道理,难道他们不知道?”元风遥坐在椅上撑着脑袋,看着那闪烁的烛火。
柳初景看着元风遥的样子,觉得他可爱,他像是一团火在跳跃。
想要鸣天下不平之事,想要斩天下不法之人。
他伸出手敲了敲元风遥的脑袋。
看着元风遥抱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知道,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知道又怎么样?实力为尊,大权之下皆为蝼蚁。别想这些了,等找到你父母,你想解决你现在看到的,就好好修炼,往上爬吧。”柳初景说完又敲了敲元风遥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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