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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初景悠闲地走在路上,又买了一块碗糕两三下塞进嘴里,这碗糕粘牙,吃得柳初景龇牙咧嘴。
这州主府的月明珠着实是耀眼得很啊。
元风遥牵着马站在城门口的位置等着柳初景,这位大爷真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自己再数十个数,他要是再不来就扣一顿饭!
“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柳初景提着拐杖打了打元风遥的肩膀。
元风遥转过身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柳初景摸摸自己的鼻子,的确是让这位小少爷等的久了一点。
交上户籍纸,元风遥先将柳初景扶上马,将他那根破拐杖别在马侧,等安顿好这位,元风遥才翻身上马。
小少爷的衣衫飞起,细腰被勒出,坐在柳初景身后,抓起缰绳。
“你骑过马吗?”元风遥问道。
“没有。”柳初景这假话说的一丝卡壳都没有,心安理得地等着元小少爷动手。
元风遥张开嘴假装去咬这人的肩膀。
等到这马出了琼阳州,柳初景拍了拍自己的胸前说道:“你背着金柚果,你猜猜我怀里装着什么?”
柳初景的胸前的确像是有什么东西鼓起来。
“什么?”元风遥小心试探,他总不能是去把州主杀了脑袋装在怀里吧!
柳初景露出古怪的笑容,他伸手往自己怀里一摸,取出怀里放着的月明珠,足足十八枚!
难怪他胸前看着鼓鼓囊囊,装这么多东西能不鼓起来吗?!
“你把州主府顶上的全薅了?”元风遥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当然没有,我只薅了一半”柳初景说着捏着一枚月明珠举起来细细观察,真是美不胜收,这光,这润的样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元风遥接过一枚月明珠,乳白色的光晕落在他的手上,这珠子可真不小。
“我们要去黑市卖。”元风遥已经想好了去琼阳州的那个地方卖。
这个东西绝对要快一点清理掉!
“真是个好东西啊。”
柳初景和元风遥同时感叹道。
琼阳州州主府的侍卫,这时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看着州主府的屋顶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们两个眼睛都没眨,怎么可能就少了一半的月明珠!
定是有邪魔!一定要速速禀告州主!
邪魔这会儿已经骑着追风马距离琼阳州一万八千里了。
丁家谢彤的一封书信已经由千里追踪蝶带去王都,她和巫慈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次的事情说到底和他们也扯得上关系。
希望王都的谢家能够给她一点不一样的消息吧。
柳初景眯着眼睛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这马就剧烈晃动一下,直接将他摇晃起来。
元风遥控制着速度,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去画这个锦绣江山图。
想来想去,他满脑子都是之前洛家人当街劈棺的画面。
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元风遥也是很会放弃事的。
“你拉缰绳,我看看炼丹的书。”元风遥无情地推醒准备再一次睡着的柳初景。
柳初景听到这话,刚想要拒绝的话停在口中,拉起缰绳,还是炼丹比较重要。
谁不想将极品丹药当糖丸吃啊!
元风遥看着柳初景熟练的动作,轻哼一声,这家伙根本就是会骑马的!
追风马虽然驼了两个人,但速度一点也不慢,柳初景架起灵气屏障挡住面前凌厉的风。
他们身侧的树已经不是在琼阳州那样黄绿参半,而是已经完全发黄,不少叶子已经掉落在地上铺成一片。
身侧有脚步声,细碎的脚步连成一串,柳初景偏头看过去。
灵气在他的眼瞳上附着,帮助他能够看得更加清晰,是三四个穿着小厮衣服的男子。
动作的确很快,不出意外应该是元家的人,
“到了。”柳初景扯动追风马的缰绳。
追风马发出嘶鸣声,前蹄高高扬起,元风遥急忙搂住柳初景的腰部。
“你怎么不把我甩出去?”元风遥发出真诚地提问。
柳初景尴尬地啊了一声。
他也没想到啊。
“终于回来了。”元风遥抬起头看着玄徽州的大门,高耸的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站一个修士。
半开的木质大门上刻满了铭文。
“真是没想到,这个铭文居然还是防御性的。”柳初景看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将里面有用的信息摘出来,眯着眼睛说道。
元风遥嗯了一声:“这是上一任州主让修士刻的,刻画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两个能进去吗?”柳初景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木质大门斜后方的修士身上。
这些家伙每一个手都斜放在自己的腰侧,明显就是一个警惕甚至带点攻击性的动作。
“就这样进去,我要大摇大摆地让所有人知道,元家小公子回来了。”元风遥从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石头,直接捏碎,一道灵气冲上天空。
大白天,一个硕大的元字在空中展现出来。
元文鼎冲出家门,刚刚还搂在怀里的美人,这会儿被他扔在了地上,直摔得手臂断裂,白骨横出。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上这个硕大的元字,咬住牙,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好一个元风遥,这次就让他有命来没命回!”
在酒馆已经喝得不知道天南地北的元风睦眯着眼睛从酒馆走出来。
元风遥回来了,他的酒瞬间就醒来了。
这小子还敢回来!
看他不去城门口打死这个小畜生。
“你这管用?”柳初景抬起头看着这个元字,坐在追风马上啃肉干。
“当然管用,你看着吧。马上就来人!”元风遥说着那杆叶蕴枪已经被提在手中。
第97章 不是好头
元风睦没想到元风遥还会回来,这都多久过去了,虽然他请的杀手没回来复命,可他早就下意识以为元风遥和那人同归于尽了。
没想到,这个小兔崽子今天居然敢在外面放元字。
玄徽州的州主不管这些破事,他看了一眼外面那个巨大的元字,转身进了房间。
这个元字一出,不少修士都登上了城墙准备看热闹,元家这种大家族的热闹可不容易看。
“喂,元风遥,这是你夫君吗?”
“元风遥,你真和这个男人成亲了?”
元风遥怎么说也在玄徽州这边混了好些时间,什么狗屁人物也都认识几个。
他抬起头看着刚刚叫嚷的那几个人。
元风遥如今可是和当初在元家不同,他那个时候手上没有沾血,也不曾在秘境那种地方险中求富贵过。
这会儿他的浑身的气质都变得比之前冷硬,眼神如刀,看过去就让那几个人闭上了嘴。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元风遥,你个小杂种还敢回来?”元风睦人未到声先至。
这人喝了酒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唯独骂人这句是清清楚楚。
他的手上提着一对榔头,双眼紧盯着元风遥狠狠撞击榔头,花火四溅,似乎这样就能吓到对方一般。
元风遥嗤笑一声问道:“小杂种?你这种炼气六阶连杂种都算不上,什么废物畜生,给爷爷的跪下磕头!”
说完,元风遥浑身气质一变,炼气十阶的气势完全放出,他的木灵气中已经隐隐有了火灵气的出现。
周围已经枯萎的藤蔓,开始疯长起来,如同蛇头翻滚,张口吐信。
叶蕴枪的枪尖凝聚灵气,闪烁着青色的光芒,枪尖所指灵气破出。
飞花落叶直接随灵气飞出,激起地上一道鸿沟。
元风睦如今才炼气七阶,还是靠着灵植丹药堆上来的炼气七阶。
他被元风遥这一击吓得脚下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知道那飞花落叶在击到他面前的那一刻,元风遥枪尖朝着底下一碰。
这一击直接停在了他的双腿之间,再往前一下就是断子绝孙枪法。
“怎么吓得快尿出来了?”元风遥转手将枪背在身后,看着元风睦,他下巴微抬眼神满是不屑。
元风睦的酒一瞬间就醒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的小厮没人敢上前去扶他。
“喂,你元风遥先跟着野男人私奔,这会儿又回来残害兄弟!”站在城墙上的修士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说话的声音尖细听着就让人浑身难受。
野男人?
柳初景抬起头,这个人是在说我吗?
“啧,这多不好意思,我还能跟私奔扯上话题。”柳初景从追风马上跳下来,拿起拐杖,歪着身子靠在拐杖上面。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让在场的这些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还能说错了不成,你,啊!”那尖细的声音还想继续开口,柳初景提起手上的拐杖朝着他那个方向一挥。
灵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巴掌,这巴掌真是又响又脆。
那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人直接被打得在原地转圈。
最后,眼冒金星躺在地上。
“元风睦,你敢说你没有雇杀手来暗杀我?”元风遥冷眼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发出一声嗤笑,转头又看向元风睦问道。
元风睦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他要回去告诉爹娘,这人,这人已经炼气十阶了!
还不等他站起身,元风遥将枪斜插入地,双手扣在胸前,大拇指相互交叉,浅绿色的灵气从他指尖冒出。
“木灵温润,庇佑万物,青藤光华,为我所用。”
元风遥口中的法诀落地,地面上开始出现裂缝,手臂粗的藤蔓突地冒出,跟随手指的方向飞扑出去。
藤蔓如地龙翻滚,捆住元风睦的脚腕不松,将他不断地往元风遥的方向拉扯。
“松开我!”元风睦吓得面如土色,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那双手不知道在地上胡乱抓些什么。
柳初景刚刚那一个耳光打得这会儿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元家的笑话可不多见,有些修士甚至掏出了留影石来记录元风睦的笑话。
被扯到元风遥面前的元风睦这会儿吓得浑身颤抖。
“我都说了,要你跪下磕头”元风遥说完那藤蔓升起按住元风睦的脖子,直接将他往地下按。
磕一下还不行,两下,三下,直到元风睦的额头都磕出血来。
柳初景还故意挪动脚步也站在元风睦面前,一个人磕头两个人看。
“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藤蔓将元风睦提起,元风遥见他这幅额头上血和头发缠绕在一起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
元风睦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元风遥。
他变了,这个人变了。
“怎么?想说什么?”元风遥歪着头问道。
“他说他要宁死不屈。”柳初景现在后面看着元风睦这幅都快吓死的样子说道。
元风睦的牙也被磕掉了两个,他努力摆手说道:“不不不,放过我,放过我。”
柳初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觉得有几分搞笑。
“放过你?好啊,那就一起去元家看看!”说完元风遥直接将他捆在追风马后。
柳初景忍不住啧了一声,那这岂不是要走路进去了?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上马啊。”元风遥看着柳初景站在一旁不动,拉着缰绳,对着他伸出手。
“这不好吧,多遭人恨”柳初景嘴上说着遭人恨,已经乐滋滋地坐在了马上。
他们两个还带着元风睦大摇大摆进了城。
玄徽州丰安城这会儿都知道元风遥带着他那个私奔的野男人回来了!
元文鼎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气得满脸通红,端着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夫人!!”元文鼎急奔入房中。
姬秋兰怀里坐着个瘦弱的男子,她抬眼看向元文鼎,启唇问道:“何事让家主这般惊慌?”
“元风遥那个小畜生,他,他打回来了。还将风睦绑在马后进了城!”元文鼎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只恨不得当场就生吃了元风遥。
姬秋兰听到这话,提起怀中男子直接将他扔开,伸手从自己腰后取出一柄小铁锤。
那铁锤见风就长,上面的兰字龙飞凤舞。
“我刚刚踏入筑基他就回来了,正好给我这铁锤见点血!”姬秋兰说完脚下微动,人已至门外。
元风遥牵着马,大摇大摆地从正街上走,柳初景也是个不在乎别人看的。
要看就看,反正谁也不会比他身后面这人更惨。
元风睦的脚步虚浮,他脚步踉跄,血还在滴滴啦啦往下落,整个人看着狼狈至极。
姬秋兰不管元风睦的死活,可她在乎面子,这就是直接往她的脸上扇巴掌!
她站在元家的大门前,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她头脚倒悬,铁锤发出一声嗡鸣。
“元风遥你还敢回来!你同人私奔就罢了,还敢对你堂兄动手!!”元文鼎躲在姬秋兰身后大声说道。
元风遥停下马,扯过元风睦,直接将他扔在这两个人面前。
“我为什么不敢回来,你们两个贱人,狼狈为奸,企图害我性命,强行逼我离开,我为何不敢回来?!应该是你们害怕我回来!!”元风遥看着姬秋兰他身上的战意暴涨,叶蕴枪枪身上的倒刺完全竖起,脚下出现金属色叶片。
“你可有证据?”元文鼎紧紧盯着他。
“你们害我,还问我要证据?!”元风遥早就不吃这套了,管他什么证据不证据,把他们打成证据!
姬秋兰推开元文鼎,她手中的铁锤一转,怒声道:“你今天必须把命留下!”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元风遥说完,就看到姬秋兰身上的灵气爆开,手中的铁锤虎虎生风。
她的脚下灵气如旋推着姬秋兰飞起,一锤砸下,元风遥的碧云身法也早就练出来,他身子往后仰去,脚下一转,直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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