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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恩一脸懵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何老汉,怎么回事?!在自己怀里怎么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元风遥一个人回到了桃源居对面的茶馆,刚刚给老鸨的金币有一道观气咒,只要老鸨碰了他就能观察到老鸨的行踪。
倒满的茶杯,元风遥手指尖的灵气点上去,桃源居的画面在水杯中展开。
一壶茶沫喝到没味,元风遥看到那老鸨进了一间房,坐在她对面的女子穿着那身鹅黄色衣衫。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鸨一巴掌打了过去,怒火冲天地离开房间,转身将门锁了起来。
找到了。
元风遥扔下银币离开,他没从桃源居的正门上去,刚刚探查过位置,这女子的房子在左侧。
他站在树下,揪下一片树叶,手指尖的木灵气在树叶上跳跃着。
“借青风一缕,化天外之形,通音!”元风遥念完,他将树叶合在手掌,再张开一只叶子折成的鹤飞出。
身后的风吹日,那青叶鹤扇动翅膀,在元风遥的灵气指引下飞入了桃源居的二层。
那女子的窗也上了锁,青叶鹤从别的窗户飞去,最后硬是从那上了锁的门挤了进去。
幸好卖到桃源居的人没有修为,要是加上个禁制还不好进去。
那女子趴在床上哭得像是断了魂。
“别哭了”元风遥的声音从青叶鹤身上发出来。
“谁!”那女子吓得惊起。
“看这个鹤。”元风遥说完那女子才看到自己桌上的青叶鹤。
“你认识何家女?”一句话让那女子又哭了起来。
“是我害了她,我不该让她那天来送香粉,我那香粉还能用一天的。”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抓起自己梳妆台前的香粉要扔出去,可又将那香粉抱在怀里哭。
“别哭了!说话!然后呢?”这哭声听得元风遥耳朵发麻。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女子问道。
“我是督察所。”元风遥的话还没说完,就透过青叶鹤看到,那女子将香粉放下,跪在地上朝着青叶鹤磕头。
她盯着青叶鹤一字一句地说道:“大人,奴田渺渺要状告正五品上上等官员太光寺少卿齐廉耻,强迫良家女子何昭昭,逼迫不从,便杀了她。”
说到最后,田渺渺已经声似泣血。
“你可愿作证?”元风遥问道。
“愿!”这一声田渺渺说得坚定无比。
何昭昭的尸骨,宋敏也找了回来,邹恩兼职仵作。
的确是被人拧断了脖子,在死前受辱。
桃花源让元风遥带着人围了起来,带走田渺渺之时老鸨还想再挣扎一下。
“桃源居,世外桃源。”元风遥摇了摇头说道:“可笑。”
转身离开,驭火术化作一道飞箭将那牌匾射下。
“如此猖狂!”
“大胆狂人!”
身后骂声起,元风遥转过身看着他们抬起手挨个指过去说道:“你,你,你,喝酒之时说天不逢时,天妒英才,无门报效国家。”
“可笑,可笑。”元风遥说完哈哈大笑,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这笑声让那几个人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督察所之内,元风遥戴上官帽,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齐廉耻!!”他说完这话,跪在一边的何老头泣不成声。
齐廉耻还是那副装疯卖傻的样子,元风遥不管他直接说道:“人证物证俱在,齐廉耻你还有什么说的?”
齐廉耻只是傻笑。
“齐廉耻不说话,就是认罪,杀人偿命,来人!”元风遥盯着齐廉耻说道。
说完这话,齐廉耻不呆也不傻了,他指着田渺渺说道:“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作证!我是正五品官员!”
元风遥不理会他的后半句说道:“田渺渺你如实说来。”
田渺渺一五一十地说,那天齐廉耻在门口撞见何昭昭,便强行带走了她,不知道是胆大还是别的,直接将何昭昭带回了府。
她担心何昭昭,一路跟着,想着齐廉耻只是好色,应该不会杀人。
谁知道没一会儿的工夫何昭昭的尸体就被人抬了出来,直接就近埋了。
她吓得病的几天,病好了就去衙门告状,可那些兵匪有几个人认识她,又是让她脱衣服,又是让她跳舞的,无论怎么求她都进不去那府衙大门。
何昭昭,何时能昭昭。
第138章 今日必斩
“齐廉耻,你还有什么话说?”元风遥等着田渺渺说完,他看向齐廉耻问道。
齐廉耻看着何渺渺的眼睛充满红血丝,他身体之中的灵气开始冲出。
元风遥看着他的动作,抬起头朝着那站在门口的侍卫身上看了一眼。
那侍卫反应极快,冲过来抬脚就将齐廉耻踹了出去。
他周身的灵气激荡也被这一踢直接踢得散开。
“敢在督察所动手?”元风遥看着那个狼狈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告诉你,除非她从冥府出来!否则我不会认!”齐廉耻的话让堂上的何老汉和田渺渺都怒视他。
将人从冥府带回来?!
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听到这话,元风遥捂住自己的额头,放声大笑,他真是想要问问柳初景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会遇到这些事。
“成全你。”元风遥从高位上走下,他站在齐廉耻身边,低着头看着他现在这要死不活的样子。
木刺从地下冒出,穿透齐廉耻的手掌,血液在地上流淌,元风遥蹲下身用手指沾着他的血液在地上画出阴煞牌上面的花纹。
又从自己的腰间取下阴煞牌放在花纹中间,血液瞬间汇聚在阴煞牌中间。
“何昭昭。”元风遥念出她的名字,出生年月,死亡时间。
一个黑影在阴煞牌上方汇聚起来,看起来有些瘦弱。
等到黑影完全汇聚,他们紧闭房门,这人形显露,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的衣衫还是最后一天的那身衣衫。
她的脖子不正常地扭曲着,手腕被扭转到了反方向,她全黑的眼睛在每个人的身上扫过。
何老汉和田渺渺两个人已泣不成声,要不是侍卫拦着恐怕早就跑到何昭昭面前。
何昭昭的眼睛落在了已经被吓得失禁的齐廉耻身上。
他用双脚蹬地,想要躲闪起来,可何昭昭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他的面前。
“是你杀了我。”她的声音带着鬼气,说话间黑烟从她的口中喷出。
那黑烟钻入齐廉耻的口鼻之中,他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涨得通红,额角有青筋暴出。
“他要在督察所受刑。”元风遥的声音让何昭昭站起身来,她低下头发出呵呵的笑声。
她的身上浅红色的光芒开始缓缓浮现,元风遥眯起了眼睛。
“昭昭!”
“昭昭!!”
两声呼唤,何昭昭身上的红色光芒突然消失,她转身看去。
刚刚的黑烟弥漫这会儿已经不见,出现的是眼瞳黑白分明的小姑娘,扎着两个辫子。
地上的血液开始燃烧起来,等到燃烧殆尽,何昭昭就要离开了,她身上的怨鬼之力太弱了。
何老汉哭倒在地,田渺渺的手穿过何昭昭的身体,看着像一个人站在他们的面前。
其实早就只剩下这一缕魂魄了。
“昭昭”田渺渺的往前走了一步。
齐廉耻突然间发疯般地大喊大叫起来:“你为什么不杀她?她看到你进了我府上!她没救你!”
元风遥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齐廉耻身后的侍卫,那人伸手直接卸下齐廉耻的下巴,让他只能流着口水支支吾吾。
何昭昭蹲下身,虚虚地环抱住已经哭得坐在地上的田渺渺。
“别怕,渺渺姐,我知道你肯定帮我去申冤了,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说明。”何昭昭说着笑起来。
田渺渺听到这话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她那天应该冲进去的,她低估了齐廉耻心狠手辣的程度。
她也痛恨自己那天的害怕。
“爹,对不起。”何昭昭说着,何老汉就想要伸手去抓他的女儿。
“以后不能侍奉在您左右了,爹别哭,你们的路还长呢。”何昭昭说完她开始缓缓变得透明。
她转过身去看阴煞令上面的血快要燃烧殆尽了。
“大人,我名何昭昭,天日昭昭的昭昭。”何昭昭说完,元风遥明白她的意思。
“天理昭昭,一个齐廉耻死要威慑到更多人。”元风遥说完,何昭昭对着他行礼。
少女带着笑看向田渺渺:“渺渺姐,我不能给你送香粉了,你说不喜欢这个渺,你说这个字就像我们随便就被踩下去。不如改为妙,妙妙。”
她说完这话,对着何老头磕头,再起身,人已消散。
元风遥拿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留影石。
齐廉耻,辩无可辩。
元风遥连夜进王宫,深夜敲宫门,王上披着外套看着他。
这人实在是有意思。
“你知道这留影石递上来,你就彻底得罪世家大族了。”王上捏着手上的留影石说道。
“臣知。”元风遥低着头说道。
“她是个和青楼女子纠缠不清的人。”王上说完这话,元风遥沉默下来。
“王上,天下万民皆是王上您的子民。”
元风遥深夜进宫得了王令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王都大小官员。
齐家的家主连夜去请老祖宗,只得了一张纸,纸上一个字,杀。
他们齐家虽在世家大族中算小的,可也是投在东宫储君下的世家,可以死,齐廉耻可以死,但是必须死在世家手底下!
齐廉耻看到元风遥手上的王令之时,已知道自己无人可救,他一定会死。
“哈哈哈,你以为你杀的是我吗?”齐廉耻问道。
“我能杀你,也能杀他。”元风遥站在他面前将王令收起。
第二天一早齐廉耻就被押送至王都的刑场。
王都的刑场在北边,高台之上闸刀高悬。
齐廉耻躺在上面,他仰头看着天空,天刚亮,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每个人都踮着脚,仰着头看。
这杀的是一个世家贵族!
元风遥站到闸刀旁,他垂眸看向齐廉耻,齐廉耻早就没有了当初那样得意的样子,蓬头垢面。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齐廉耻就算到了此刻嘴上还是不停地说着。
元风遥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他哈哈大笑起来,他从玄徽州到了王都,和柳初景一起这一路什么都见过。
灯火阑珊,如梦似幻,酒肆热闹。
当街劈棺,人吞鬼心,为官不仁。
“我又不是求一个好下场。”元风遥说完,天空暗了下来。
一杆鱼竿带着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修士飞来,他停在下面众人的头上。
“柳大人,齐廉耻说到底齐家人,不如由我齐家人来动手?”这人年轻,看着元风遥的时候带着不屑。
元风遥料到齐家会来人,齐家动手,不过是为了保住世家大族那最后一点颜面罢了。
“齐廉耻不是青玉王朝的人?”他反问道。
“是”那人有些迟疑。
“那我青玉王朝的督察官怎么斩不了青玉王朝的官?”元风遥又问。
“你,强词夺理。”对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他齐廉耻不是青玉王朝的官,遵的不是王上定下的律法?难道你们齐家的家法凌驾于国法之上?”元风遥再问。
“你,你”对方脸色涨红,他不敢对王上不恭敬,气急之下,脚下的鱼竿一转变成一把青锋宝剑。
那剑尖一转,一分为三,只冲齐廉耻而来。
元风遥看到他的剑,挑眉一笑,这招数比那位成天说自己累不想练剑法的人可差得远啊!
叶蕴枪出手,他凌空立在齐廉耻面前,叶蕴枪飞转,清风化长藤,捆住对方的三把剑。
对方恼怒,手中的法诀还没捏起,元风遥的枪已击至身前。
叶蕴枪枪身带着倒刺,元风遥的灵气注入,撕扯开对方身上的低阶法器。
三张符纸飞出,元风遥脚尖退至后方,灵气如雨冲过去,击碎符纸,火焰咆哮而出。
火焰之中白虎踏出,双目含焰,张口就咬住对方的小腿,直接将他从空中甩下去。
跌落人群中。
元风遥转头看向身后,宋敏和邹恩联手将后面攻来的另一人。
还不等元风遥过去支援,一道流光从他面前划过,只冲齐廉耻,元风遥手中的叶蕴枪被飞掷出去。
那流光碰到先一步扎在齐廉耻面前的,流光被弹开,直接打上捆住齐廉耻的锁链。
锁链崩裂,原本应该站在一边的侍卫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他不想死,齐廉耻连滚带爬地想要离开这里。
元风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叶蕴枪和他相连,刚刚那一击让他胸口似有鲜血翻滚。
时辰未到。
他今天就要在这里杀了齐廉耻,王上不会派人来的,如果今天被齐家杀了齐廉耻,王上只会不痛不痒地骂齐家几句。
远在王宫的王上沉默地看着刑场方向,身后的侍从低声道:“王上,齐家那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上打断:“谁都不见。”
他现在想的是昨天那句话,区区八品下下等官员,对着自己说:臣在幼年时母亲曾教过臣,在上位,不凌下的道理。如今进了王都臣才明白其中道理,世家大族之间勾心斗角,面子上是仪表堂堂,肚子里是男盗女娼,品阶上等,人便上等吗?王上,国失民心,国必亡之。
国失民心,国必亡之。
“来人!”王上叫到。
侍从急忙过来,王上却又摆摆手说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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