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是最可怕的。”猫又教练尽是无奈神色,“最可怕的是他准头很好。”
及川彻的发球又快又猛,让场上的音驹队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小心点,研磨。”夜久沉声说,“他是专门冲着你发的。”
他应该是音驹把球路看得最清楚的一人,这技发球是刻意为之,以一个刁钻精妙的弧度直指六号位的孤爪研磨的身体,没有丝毫偏差地打中了研磨。
山本猛虎突然回头,他可没听见手臂和球撞击的闷声,而是打在地板上更清脆的声响。
“喂!研磨,你没有故意躲开吧!”
“……没有。”研磨躲避视线,那颗球是擦着他的手臂过去的,他小声嘟囔,“不过即使要接,那个球速我肯定接不起来”
“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不要……会死人的。”
及川彻的发球可以被称为杀人发球,球速甚至达到职业水准,像是一颗炮弹射向音驹,可谓爆发力十足。
而发球得分后,下一轮还是及川彻。
哨响,他再次压哨迅速跳起,动作自如舒展,手掌打出的又是一发沉重高速的大力跳发!
“嘶。”天满倒吸一口气。
这颗炮弹太准了,准到再次命中侧边的孤爪研磨!
只听砰得一声,球直直地打在研磨还未并拢的单侧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来不及卸掉旋转的力道就高高弹向后方的墙壁。
——一传失败。
厉害,也让人难搞。
孤爪研磨摸了摸手上的立刻泛起的红痕,望向及川彻。
太明显了——及川彻是铁了心要利用他这个天大的破绽用发球迅速拿分。
而这个策略非常有效,及川彻已经连续两次瞄准他的身体四周进攻,只要他不失误,音驹可能不只会连丢这两分,而他也能继续掌握发球权。
孤爪默默地思考策略。
怎么接这个球?他不认为自己能准确地卸力把球准确救起。所以可以尝试用手臂尽量打高球?总之能接到就好,至少不要直接出界让其他人能补救。
“研磨。”
他听见一个声音。
“音驹的大脑不用接一传。”
米色头发的自由人把孤爪研磨一把扯到后排正中,而他自己则原地跳了跳,压低重心,稳稳地立在半个身位的侧前方,宛如一根定海神针。
“接下来——你尽全力逃开吧。”音驹的「守护神」露出严肃又自信的眼神,冲着正前方大喊,“下一颗球,我为你开路。”
“……”研磨后退半步。
虽然但是,其实不用把这句话说的那么大声,会显得他特别没用。
排球场上的六个方位并不是绝对位置,而是相对位置,后排五号位的夜久卫辅只要相对孤爪研磨更靠近右边线就不算犯规。
及川彻双手在手中旋转排球,熟悉圆球体的弹性和触感,望着对面音驹的细微调位,那个瘦小的布丁头离开了中心的位子,缩在一侧而大半个后排的正中央立着一个更加瘦小的身影。
——自由人夜久卫辅。
作为一个队伍的防守核心,高中联赛对于优秀自由人很渴求,在这个妖怪世代里主攻和二传层出不穷,但反而出类拔萃的防守球员略显稀少,而音驹在联赛里名气最大的选手便是眼前的米色头发的少年。
“哎——”及川彻看向音驹,那个小个子自由人半个身体都挡在二传手的身前。
这是专门要让夜久来接他的发球?
及川彻可不想如这群猫咪们所愿。
“那就换个策略。”
他第三次抛起球,助跑,起跳,重击——发球不再打人,而是瞄准后排的空隙!
因为孤爪和夜久的站位靠得太近,音驹整个后场暴露着大块防守漏洞,及川彻笑了笑,这便是他的可乘之机。
这次的发球依旧让人无法看清,连发三次早已大大加强及川彻的手感,这一球让他感觉到无比顺手,仿佛越战越勇,越来越快,以精妙绝伦的斜线急速地飞向后排边线!
一定是压线界内!他立刻判断出。
——砰!
是小臂与排球撞击的声音。
几乎是球发射的一瞬间,音驹的自由人展现极强的协调性和反应力,一个极大跨步转移位置,在眨眼之间抵达攻击的落点。再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稳稳地接下发球,双臂并拢下沉吸收掉高速的冲击力,再准确有力地将这颗球接起。
天满望着高高弹起的排球,直上直下,弧度自然又舒服。
判断自由人功力的好坏便是一传的质量,不仅仅是要接起排球,而且用手臂和手腕尽可能地瓦解敌方的攻击性,稳定有效地讲敌方的攻击转化成我方的优势,吹响进攻的号角。
夜久前辈的动作流畅而连贯,接发从容而自如,仿佛并不是面对什么杀人发球,球在他手臂上又直又高地向天花板弹起,下一棒交给孤爪研磨。
“Nice receiving!”
“是机会球!”
——此刻,攻守之势易也。
“前排拦网!”
青叶城西阵型不乱,他们早就做好被对面接下的准备,前排立刻组织防守,及川彻也跑至前场,他们必须穷尽手段继续这一轮的发球回继续得分。
此时的前排副攻金田一眼珠左右迅速移动,身体紧绷着蓄势待发,认真判断对面的音驹队员的动向。
拿下第一分的一号球衣又在助跑,而五号二传手心朝上,离空中下落的排球仍有距离。
金田一的神经紧了一瞬,他竟然判断不出来攻击的动向。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二传手,托球时甚至不起跳,呆愣愣地在原地站着,等待球慢慢落下,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他都很着急。
——又是和一号副攻的快攻?不对,那人往右边瞄了眼,另一侧还有一个莫西干头?
所以他该去哪一边拦网?
在无法判断的方向的时刻,一切就该依靠拦网的直觉!一定是莫西干头!在触球的瞬间,金田一毫不犹豫地向左侧奔去,腿部用力一蹬,身体弹射起步,手臂高高举起下压。
“可惜错了。”
研磨在触球的那一刻轻轻一托。
二次进攻?!
金田一只看见球在身体左侧下坠,孤爪研磨竟然在两个攻手同时间起跳时,选择和及川彻一模一样的二次进攻?
“一传快补上!”
排球以微小的抛物线往另一侧球网打去,轻轻点在地上。
轻盈而缓慢。
这颗球的球速和及川彻的发球截然相反,因为是吊球甚至上扬起抛物线,缓缓地打进另一边,但青城出现非常诡异的现象,每一个人都没有跟上这次突发的节奏。
——真是刁钻的角度。
及川彻冷笑,他的位置正好被自由人渡亲治挡住,而自由人又被副攻金田一右移的动作拦住,没能第一时间鱼跃出来,左边的国见眼睛还在注意黑尾的动作……
与其说是没有人反应过来,不如说是所有人的脚步被一环接一环的锁在原地,绵绵软软地没有透露一丝攻击性,但偏偏恰似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般沉重。
音驹得分。
“孤爪君。”及川彻往前走了几步,带着上扬的笑容,“我可以叫你研磨酱吗?”
“……”音驹的二传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小:“……无所谓。”
他向来不在意称呼,但最好能把结尾的“酱”给省略。
“小研磨~”及川眼神不经意地带上谨慎的审视与观察,“你真的很聪明哎。”
“……没有。”孤爪研磨目光侧移,下意识躲开有些压迫的视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是及川彻先用的二次进攻。
“哎——前辈我是应该高兴呢还是伤心呢。”
“……”研磨默默往小黑的方向移动。
无论高兴伤心,能不能不要离他那么近。
场上比分正直2:3,音驹夺回发球权。
“做得不错啊,研磨。”猫又教练说,“我们家二传非常会利用别人的心理,你看对面现在算是气得牙痒痒了。”
“总算熬过及川前辈的回合。”天满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
发球权正式轮换,音驹的众人大大地松了口气,青城只有及川彻一个人的发球有威胁,而现在他们至少得再得六分才能换回及川彻。
“看着那个人气男一直发球得分,真是让我来气。”山本猛虎站至发球线,而对面的二传站到场内,“看好了研磨,现在轮到音驹王牌的发球回了,我来替你报仇!”
“虽然感谢……但理论上讲,我已经报仇过了。”研磨冷不丁地说。
山本猛虎用球把地板砸得哐哐想:“喂!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败我的气势吗?”
研磨想了想,甚至稍微举起双臂晃了晃,但声音有气无力:“发个好球,阿虎。”
“你加油助威的时候能不能大声点!”
“不要,好累。”他立刻把手耷拉下去。
作者有话说:
研磨:我也是热血过了。
最后是7.11入,望大家支持(咬手绢
---------分割线-----------
第21章 前夕
练习赛的第一局比赛由青叶城西拿下。
比分最终是30:32,青叶城西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中场的休息时间,两边都在休息拉伸和大量喝水。
“他们也太努力了吧。”国见英疲惫地说,皱着张脸开始叹气。
“多久没打过时长这么久的比赛,还只是第一轮,一场练习赛至于那么拼命吗?”
尊重但不理解——国见英痛苦面具。
如果不是最后两分刚好轮到及川彻的发球回,他们与音驹的拉锯战估计会继续一分一分地死咬下去,不知猴年马月能结束。
金田一倒是更兴奋,他是愈战愈勇的类型:“说不上什么原因,但我还挺喜欢音驹这个队伍的!难道是正如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听说他们和乌野是老对头。”
“只是因为他们——非常正常吧。”国见喝了一口水,“不是乌野那种奇奇怪怪的类型,也不像白鸟泽那么凶猛,全程稳扎稳打,更依赖体系化配合进行得分。”
“稳定又和谐。”岩泉一慢慢地说,“伊达工擅长的拦网,和久南的一传和团队配合,这只东京的队伍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东京赛区的参赛学校很多,因此竞争更加激烈,能在去年关东大赛里打进十六强证明实力强劲。而且音驹的上场球员主要是二三年级,经过更长时间的磨合,几人之间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他们一直输给白鸟泽,并不是因为团队配合不够,而是没能限制住牛岛若利的重炮,所以节节败退。
——这场练习赛让及川彻看到可能性,依靠拦网和一传的相互补充,也能在赛场上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答应和别的赛区进行练习赛果真是好事啊,一场比赛学习到不少。”及川彻笑了一下,望向红衣的一方,队友们围绕着一个矮胖慈祥的老人商讨下一轮的策略,“不愧是那位猫又教练,回归后让音驹的血液再次生生不息。”
“下一轮要小心。”
岩泉一看了看对面:“直觉告诉我——他们还未穷尽底牌。”
第二轮更换半场,音驹调整了开场站位。从一号位到六号位分别为——海信行、山本猛虎、黑尾铁朗、孤爪研磨、福永招平、犬冈走。
这一轮的第一球由海信行发球。
“海,可以试着往及川那里发球。”研磨回头提醒道,“青城的进攻节奏太依赖于二传,所以不如强制他去接一传。”
“我知道了。”
海信行是三年级的选手,身穿二号球衣,是音驹的副队长。
作为一名主攻手,他的个性并不张扬,实际上倾向于全能接应的位置,但按照数据而言,他是音驹场上得分最多的选手。
不动如山——这是海信行在团队中的位置,无论遇到怎样情况,不急不躁,不骄不馁,脚踏实地地站在队伍的后方。
这是猫又教练把他放在一号位的缘故,因为他知道即使在多么紧张的时刻,海都能准确无误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海站在发球线后,表情沉静,没有掂球也没有转球,只是紧紧地握着它,等待哨响。
一颗球从音驹的后场冲去。
“是跳发!”
“及川前辈!”
“没事,我来接!”
及川彻身体下蹲,用小臂将球高高地弹向前方。
这颗球很高,又直又轻盈地向上,落点接近中线前的半空,而后排的松川一静正在斜线助跑,向着排球奔去。黑尾专注地盯着他,时刻准备预备起跳。
“是后排进攻。”天满在场外看着,高抛球为攻手留足助跑空间,“他们要放弃二传。”
——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松川一静的脚步骤然一停,而他的面前从中线后突然跃起了另一个身影。
只见青叶城西的自由人渡亲治从另一侧冲出,他的脚步踏在三米线后,大跨越地冲至高空后一个侧身,手心朝上高高举起,在空中将落下的排球一个直传,以短促有力的直线进行漂亮的正传。
“自由人?!”天满惊讶,“他们的自由人还会二传?”
“不仅会,而且传得特别巧妙。”猫又教练连连点头称赞,他年轻时正是一名二传手,“手型和姿势非常标准,像是以前就打二传的。”
20/252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