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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满捂着脑袋欲哭无泪,要是听到那个都没清醒过来,那他可以放弃治疗了,“我清醒得不能再清醒,力量全都涌上来了。”
每个人都有不愿公开的秘密。
天满自然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乌养老头是怎么知道他把那个藏在旧校舍,能这么精确地说出地点——这个老家伙真是老奸巨猾,还拿这个来威胁人!
笑话,他会被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威胁到吗?
——他会。
天满觉得全身的疲惫突然燃烧起来,不是消失——是燃烧,烧着烧着变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提起精神。
他想好了——赢下比赛,连夜去宫城,把那东西从旧校舍取出来,埋到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这么做!
漫画家的眼神中射出凛冽的寒光,如同被逼到悬崖陌路的孤狼,眼中没有迟疑,只有对生存与胜利的渴望。
“我会用生命守护那个的!”
“......”
孤爪研磨抱着排球,站在突然很兴奋的伊吹天满身后,满脸疑惑。
哪个啊?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
理解伊吹天满的脑回路真是个很困难的事情,孤爪研磨试图思考,思考失败,最后盯着伊吹天满几秒后,移开视线。
——无论如何,伊吹天满的状态变好,是件好事。
比赛继续进行。
裁判吹响哨声,进入发球倒计时,比赛继续开始,孤爪研磨迅速地将目光扫着对面所有人的位置上。
他的发球缺乏力量感,但索性准头还算好。
只见孤爪研磨抛起排球,身体并没有起跳,他不会那种大力跳法,只能展示普通的上手发球。
但井闼山看见球飞来的方向,都忍不住挑眉,不愧是阴险狡诈的代言人,这记发球又一次飞向几人之间的真空区,故意给对手下难题。
“小心!”古森再次站出来,“我来!”
孤爪研磨眯起眼睛,果真传到防守交叠区,一定是古森来防守这颗球。
在他的视线里,井闼山的自由人一个滑步,起身接起这颗球,传递到二传饭纲的位置。
而这颗传球......
“古森这次的传球有些歪斜,虽然只有一点,但不该出现在经验丰富的他身上。”
看台之上的宫侑直白地点评着。
每个二传手越学越会的一件事——就是挑剔接球者传来的一传。他们无时无刻都要盯着上空排球的位置,每一颗传球都要主动地判断传到手里的排球附带着所有信息,因此久而久之,传球的偏差在二传手的眼中无处遁形。
“音驹让出两局的策略正在生效,井闼山疲惫了。”宫治接过他的话,他也发现井闼山的大多数人都开始扶着腿站立,这是身体不适的表现,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都开始发麻。
“音驹应该利用这个时机。”乌养一系开口,“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利用。”
最了解音驹的果真是乌野,乌养教练话音刚落,就看见音驹方迅速地打出一个快攻,那一刻居然无人防守。
“伊吹天满从右翼迅速冲出,直接快攻,井闼山竟然完全被甩开,拦网怎么慢了一步。”主持人望着比赛场上的情况,“10:8!音驹率先拉开分差!”
“这就是音驹速度!音驹的快攻开始在终局发力!普通的拦网很难会追上他们的负节奏速度!”解说试图解释情景,“等等——海貂教练喊暂停,本场第一个暂停出现了!”
海貂教练一直在观察队员们的情况,他不能轻易地喊暂停去打断队员的竞技状态,又必须在
需要喊暂停的时候为队员们争取机会。
他坐立不安地在场边用战术板敲着大腿,直到看见井闼山被音驹拉开两分,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喊timing。
“怎么回事!”队员们一下场,海貂就直接问,“为什么立刻启动!”
他在场外看得清楚,铃木有关注到伊吹的预备动作,但突然没有任何理由的刹住,导致他的拦网迟到一步。
“刚刚......”铃木真忍不住,锤了自己一下,“刚刚那个二传斜看了一眼球网,我以为他要二次进攻。”
“他到后排的轮次,他怎么可能在三米线内二次进攻!”海貂教练怀疑自己听错了。
铃木当然知道,这也是他一下场就忍不住忏悔的原因,在球场上的那一刻,他真的下意识就做出那样的判断,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是你的问题。”海貂教练没有紧逼着职责,“快去吃几口能量棒,你们现在太缺乏糖分。”
铃木一说出他的心路历程,井闼山的主教练就懂了他为何会做出错判——他累了,当人累到精疲力竭时,很难集中精力去思考。
“以前,如果场中出现多个信息的时候,你们一定有能力排除掉多余的无用的信息。”教练叹了一口气,“但现在你们很难集中注意力,去用大脑思考,思考会慢一步,只能靠身体本能反应,而本能反应又会出错——就像是刚刚,铃木被简单的视线诱导骗过去。”
海貂教练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音驹这样的一只队伍对决,那个二传一定是故意的,知道井闼山累得不行,所以用小伎俩诱导。
“他们喜欢用多样进攻方式的队伍,太擅长提供各种各样的信息,去混淆我们的判断。”他忍不住说,“这下子不该暂停的。”
他敢肯定,在另一个侧的教练席,猫又教练一定在鼓动队员们更加积极地使用多位置同时间进攻,去让体力见底的井闼山难以判断。
“如果多个队员参与进攻,在加上那个二传的各种引诱伎俩,这些以前没有用的方式会开始变得有用,你们前排拦网会很难处理。”
海貂教练沉默了几秒,环视一圈,最后一狠心,对着队员们说。
“要不要换替补?”
他马上被七双眼睛紧紧盯住,都是井闼山现在还在场中的选手,他们虽然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但都用眼神表示——他们还想站在球场上。
但是。
体力是井闼山此刻的劣势。
主力连打四局的井闼山的消耗比主力休息过两局的音驹多出几倍,如果打这种消耗战,井闼山真的不是对手。
而他们现在底牌都已经抛出,唯一能还有用的优势,就是板凳足够厚。
井闼山有充分的后备替补选手,每一个都足够优秀,能够在全国赛场上一战。
但首发队员们愿意把机会交给替补队员吗?
海貂教练自己就主动地摇摇头,反对掉换人的念头。
10:8,只差五分就要到达这场比赛的终局,如果在这个时候换掉任何一个人,让他们不参加最后一程,都是一种残忍。
——还有什么能突破?
——绝对不能让音驹抓住主导。
——差开的两分分差必须追回来。
无数思绪在海貂教练的脑子里转来转去,但始终抓不到一个能让他一锤定音的机会。
时间在不断流逝,就如同比分牌的比分在刚刚的十几分钟内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到达如今的局面。
“我......”饭纲突然说,“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不对劲的地方,但我觉得音驹的状况也不算好。”
“什么意思?”铃木问。
“刚刚的十分。”饭纲一直数着,“有七分都是伊吹天满进攻的。”
嗯?
井闼山的队员们纷纷皱眉。
队员们在球场上很少计算这种事情,一般一颗球结束之后,就会迅速地抛到脑后,去迎接下一颗球,还真的没有人注意到音驹有人得分率这么高。
但饭纲却注意到,大概是因为他是二传,会忍不住关注这类事情。
“这只能证明伊吹厉害吧。”后藤说,“得分率高很正常。”
“不。”海貂教练说,“但绝对不应该这么高,70%的球都由他来扣——音驹又不是白鸟泽那种一点攻,他们应该会变化着方法去进攻,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除非......”
井闼山的主教练与二传对上视线,只有他们两个能懂这个状态出现的原因。
伊吹的高得分率并不是总是能扣死球,扣球的前提是有人给他传球,而这样频繁的得分意味着背后频繁的传球,而能决定传球对象的人只有二传手。
哪怕会做出引诱动作,哪怕会试图混淆敌人,但最终的选择一定是二传认为的最有效的进攻手段。
“音驹的替补数量不够,两个副攻都打满了前四局。”
“那个接应位的副主将也一直都没有下场过。”
“那个莫西干头的主攻手,也是第二局后半场才被换下来,所以其实也站场很久。”
井闼山一人一句,拼凑出刚刚音驹令人震惊的换人战术,那个战术太过惊异,他们只关注到音驹换来换去的操作,让他们忽略到重要的细节。
“唯一得到充分休息的只有夜久卫辅、孤爪研磨和伊吹天满。”
音驹的换人战术很聪明,一个防守强者一个传球中枢一个进攻王牌,他们三个能维持住最基础的接传攻体系,能保证音驹最后一局的稳定运转。
但无论如何,这个体系都只有三个人。
一个不能进攻,一个需要传球。
“此时此刻,孤爪研磨能打出的手牌里只剩下伊吹天满。”
作者有话说:
音驹:看似胜券在握,实则是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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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因为想早点写完,所以跳过了中间的许多分,想细写但感觉大家已经不想看比赛了,所以上章突然说天满变得很累,其实是天满一直超级积极地扛起大梁在进攻,所以不要说他不靠谱,他是全世界最靠谱的猫猫鸦!
因为还没四点,所以还算前一天,游戏都是这样的!
ps:
今晚见
第207章 一线生机
排球划出一道平急的长弧,像一道白色闪电从中场直窜到右场。
天满盯着二传传来的球,注意那个高空的位置,这是传给他的球。
真是狡猾。
还是他最擅长的边场直线扣杀。
天满大大地向前跨步,一脚踏在三米线上,手臂在身后扬到极大,下一秒就如同鸟雀展翅起飞,从后场一跃而起,飞跃出令人惊异的高度。
“不愧是音驹的小巨人!”主持人大声赞叹,“哪怕是现在——也能跳出这样的高度!身高一米七,气场三米三!”
“等等——井闼山的拦网也很快!”解说也嗷了一声,“双人拦网就位!”
天满面色一变。
只见他眼前出现两双手臂,在他腾至最高点的瞬间,对面两位拦网者竟然同时跃起,四只手臂织成密不透风的铁壁。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天满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井闼山能这么快捕捉到他,他已经努力地将自己的走位藏在队友的身后,但被发现了就是被发现了,只能面对。
手臂肌肉紧紧绷着,做出要大力扣球的姿态,甚至眼中燃烧的必胜光芒。
但在扣球的那一刻,触碰到排球的手腕突然灵巧地一抓,在排球即将冲击到封锁的刹那,让排球向上跃出一个短促的弧线。
“吊球!”解说在椅子上跳了一下,“太聪明了伊吹!应对双人拦网使用了吊球!”
“难道音驹要势如破竹地斩下第三分?”主持人紧张地说,“这就是音驹击败王朝的那一刻吗!”
人生最忌讳半场开香槟。
在空中的天满还未下落,就已经皱起眉头。
跃到最高处时,是最能看清屏障存在的地方——他看见古森元也竟然直挺挺地站在拦网的身后,姿态下蹲,神色专注,精准地出现在球路上。
吊球轻盈,如果有所准备很好防下,直接是一个漂亮流畅的一传。
“快!回防!”天满落地的一刹那,立刻喊道,“是他们的机会球!”
他随即脚步一转,退到后场参与防守。
——什么情况?
音驹的负节奏速度很快,他很少会遇到拦网和接球全部都准确地蹲准他的球路,仿佛是预料到他会来到侧场。
“井闼山反应很快,一传非常完美!短传给二传饭纲!饭纲直接抬手一个短平快!排球的落点是——佐久早圣臣!井闼山王牌的快攻扣杀!仅仅五秒完成反攻!”
10:9,分差再次被拉近。
轮到井闼山发球,铃木智也站在发球线上。
“井闼山副攻发球,自由人暂时退场,对于音驹而言是个机会。”主持人说道,“能不能恢复两分的分差就期待音驹表现。”
天满同样也注意到退下场的自由人,古森元也的离开对于音驹而言好处颇多,刚刚那颗球就是由这个自由人拦下,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对方机敏的预测。
静观其变吧。
音驹紧迫地防守着。
只见对方的攻手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随即助跑、起跳。
这位三年级副攻的发球实力也恐怖如斯,铃木智也身体高度舒展,像一张强韧的弓,下一秒爆发出极具攻击性的大力跳发!
排球在他的重扣下,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挟着凶猛的旋转与速度,直插音驹后场腹地。
球的轨迹刁钻,直奔一号位与六号位的中间地带,眼看就要落地得分,一道灵动的身影如同预判般侧向飞扑而出——是自由人夜久!
“研磨!”夜久卫辅凭着本能和千锤百炼的反应,在最后一刻将身体完全抛出去,单手精准地垫向来球,给音驹带来一个又轻又高的一传。
“来了!”孤爪研磨知道这是进攻的关键时机,他们好不容易甩开一点分差,绝对不能让井闼山轻易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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