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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前的烦人都不会耽误正事,所以都可以忍受,但现在却在不断地触犯他的底线。
“前辈不记得了吗?”伊吹天满又问了一遍。
“不记得。”孤爪研磨的声音很冷。
“......哦。”伊吹天满低下头,表情显得有些低落,墨色的瞳仁像浸在清水里的黑玛瑙。
——这家伙在低落什么?
——该低落的人应该是他吧?
孤爪研磨不解地想。
交谈声,欢呼声,奏乐声,歌唱声——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潮水一样灌进他的耳朵,他还是无法在脑海中搜索到任何一线生机。
他必须想出办法,只有他能想出办法,他不能让大家输在这里。
“前辈。”
第三次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
研磨不耐烦地抬头看,他一旦过于疲惫就会耐性很低,而伊吹天满第三次打断他的思路,他很不爽。
“落后没关系,打不赢没关系,可以回到复活点提升等级,重新再试一次。”
“......”哈?
“前辈真的不记得了吗?”
“......”他究竟该记得什么?
“这是前辈教给我的复活仪式。”
伊吹天满第三次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双像黑玛瑙的眼睛弯成轻盈的弧度,光就从微微眯起的缝里溢出来,在墨潭深处微微荡漾,像远星的倒影。
喧嚣依旧如海啸般重新不断地灌入孤爪研磨的耳膜,如同激起什么涟漪一般,震耳欲聋。
“我把前辈复活了,所以前辈不要再烦恼了。”
作者有话说:
是我的xp比较小众吗?
感觉叫前辈比叫名字更涩情......
ps:
感觉断在这里比较合适,所以一分二,后面还有一章
第211章 维系
现实是游戏吗?
孤爪研磨会希望现实是个游戏,一切都是按照代码行动,只要在规则之内做什么都行,遇到不想打的boss可以远离,遇到打不过的boss可以迂回,哪怕死亡也可以复活再打一次。
但现实是游戏吗?
孤爪研磨不知道。
12:14。
如果要赢,需要超越井闼山整整四分,不是只得四分,而是多得四分,以现在音驹近乎残血的状况来讲,简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荒谬任务。
——除非。
孤爪研磨想。
——除非可以复活。
“......”
东京体育馆此刻的欢呼声比任何时刻都打,尤其是井闼山看台之上。
“一击必胜!一击必胜!一击必胜!”
整片看台都喊着一模一样的口号,如同层层的声浪压垮
这场比赛即将走向终点,井闼山拉开整整两分的分差,手握着格外游刃有余的赛点,而音驹仿佛没有回旋的余地。
“接近三个小时的战斗。”主持人看向电子比分牌上的计时器,“即将走到终焉。”
“音驹使用了最后一次暂停。”解说说道,“这也是最后一次的改变之机,不知道音驹会如何应对。”
“差距两分,实在太过危险。”主持人接话,“首先得这一分得守住……音驹教练举手了?他们不是没有暂停吗?”
“不是暂停。”解说盯着屏幕,声音意外,“是换人。”
音驹要换人吗?
在这种时候?
排球比赛的每一个小局,都有六次换人机会,哪怕上局用过,下一局也会更新。
但很少有学校会在第五局换人。
最后的一局,最重要的时刻,是要拿出最强的阵容决一胜负,基本不会使用替补成员。
连井闼山看台上都安静一瞬,震惊地看着白色边线上站上整整三个人。
音驹不是想换一个,居然是想换三个!
“6号福永替换4号山本,9号手白替换2号海,7号犬冈替换11号列夫。”
主持人难以置信地盯紧屏幕,音驹直接在边线站上三个不同的人,各自拿着号牌,而场中的首发选手正在退下。
“之前的替补选手再次被替换回来!音驹是要做什么!”
音驹要做什么?
没人知道。
在号牌交接的那一瞬后,比赛继续进行。
井闼山连续得分,现在仍然是主攻手松田发球。
音驹的后排是夜久卫辅、福永招平和孤爪研磨,是个人都能看出谁是破绽。
——最后一分,就让比赛在此终结。
松田鼓足一口气,高高跳起,将平生最大的力气压进手中的排球,极速地下压,把排球往音驹的左翼打,打向音驹的二传手。
孤爪研磨一个闪身,手臂并拢,吃痛地接下这颗球,但巨力挤压在手臂上,肌肉哪怕硬挺不缩,但还是有些许偏差。
——机会!
——音驹一传没接好!
井闼山的队员们眼睛一亮,音驹不仅一传处理不佳,而且接一传的还是二传手,这证明他们并没有一个专业人士能够去把失误的一传掰正,那音驹的这次扣球哪怕能成功也毫无威慑力。
排球飞向前场的方向,一些人让出道路,让一个人快步向前。
“等等!”解说突然抓住话筒,“音驹现在是双二传!”
就在刚刚的换人,9号换下2号,因为换人数量太多,导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接应位换成了音驹的替补二传手——因此在这个时刻,音驹拥有两位二传。
“音驹还可以调整!音驹还有机会!他们要从哪里进攻!”
井闼山的拦网瞬间严阵以待,他们紧紧地盯住音驹年轻的一年级替补二传,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判断哪里会冒出攻手。
这时,三道血红的影子奔袭而出,快得像是鬼魅一般。
“6号福永招平,7号犬冈走,10号伊吹天满!”主持人的声音像是尖叫一般,“他们同时从后场助跑冲出——太快了!音驹要打快攻!同时间多位置的快攻!”
怎么回事!
井闼山前场的副攻依旧是后藤,他的眼睛甚至跟不上奔袭的速度,伊吹天满那个变态就算了,为什么还有人和他一样快。
音驹的三位攻手分别从左翼、中场、右翼助跑,速度极快,做出要球的姿态,让副攻手根本难以抉择。
若是在刚刚,只有伊吹一人有进攻得分的能力,只需要盯紧他就好,但现在四面八方都传来嗡嗡作响的警报。
可恶——后藤只能紧紧地抓住二传传球的瞬间,去判断落点。
但判断出落点又能怎样,如果无法正面拦网,怎么可能守住这种速度!
“音驹同时从三个位置发动快攻——二传传球!传给伊吹天满!”解说的手用力地按在桌上,“左翼是王牌的领域——伊吹天满扣球!面前是空网!排球擦过副攻手的手臂,完美压线——击破井闼山的防守!音驹抢回一分!”
“得分了?”宫侑惊讶地说,“音驹还有得打?”
“音驹该死地在打体力差!”乌养一系几乎立刻发现问题,“太大胆了!”
在局末换人是极其铤而走险的手段,但乌养教练不得不承认,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妙的换人时机。
替补队员的风险在于技术的缺位,但现在的局面,根本不需要他们贡献什么技术。
井闼山的首发选手几乎全部都是站完整整五场比赛,现在的体力是靠着意志力和拼劲支撑,实际上接近为零,而音驹休息过第四局和第五局的替补选手们,现在可是满格血条。
他们只需要不断奔跑,贡献出他们的速度。
“井闼山现在采取的是跟进式拦网,这个拦网最大的缺点就是慢。”乌养一系越想越觉得这个充满风险的换人战术太过聪明,“原本的首发成员,虽然也能充当诱饵,但他们的速度也不算快,井闼山能游刃有余地采取跟进式,因为只有伊吹能甩开他们,其他人根本甩不掉,还有后排的古森补足守备。”
“但现在音驹换人了。”宫侑说,“他们换上一批虽然技术一般但足够快的选手。”
只要有多个人向前排奔跑,哪怕最后采取进攻的还是伊吹天满,对方的防守重心依旧会这些快速移动的诱饵移动所牵扯,无论拦哪个防线,井闼山都跟不上。
“这样的话,新上场的队员积极参与战术跑动,甚至进行伴攻,井闼山的拦网体系就无法准确判断真正的进攻点来自伊吹还是替补。”
谁说这次换人是兵行险招,这明明是精妙绝伦。
井闼山根本没办法和音驹拼速度和体力——所以音驹现在偏偏就要和他们拼速度和体力。
“就看海貂会不会换人了。”乌养教练思考着,“他如果也敢大批量换人,才能打破井闼山体力落后的局面。”
乌养教练虽然这么说,但他觉得海貂不敢换。
井闼山依旧手握赛点,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状态,得到下一分,就能直接胜利,在这个时候换人的风险比不换更大。
“完了。”乌养教练捏紧手,他对这个狡猾的学校太过了解,“不换人的话,就会随了音驹的意。”
一般而言,如果不主动破音驹设下的局,就只有被他们的布局坑死的命。
“音驹的手白发球。”解说突然想起来,“等等,手白选手是不是音驹的关键发球员啊?”
话音刚落。
手白球彦就直接下手发球。
他没有选择势大力沉的跳发,而是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地、几乎是垂直地抛向了空中。他的击球动作朴实无华,手腕轻轻一搓,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所有人的头都仰了起来,视线紧紧追随着那个蓝黄相见的球,它像一颗被发射的氢气球,在不断升高,不断升高,直到抵达体育馆高耸天花板的那一瞬间,它又忽而下落。
令人眩晕。
那颗排球带着强烈的、不规则的旋转,东京体育馆顶棚的灯光在皮质的球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让人的大脑难以思考。
“糟糕!”解说声音紧张,“井闼山一传失误!”
自由人古森原本坚定的脚步出现了一丝迟疑,他本能地微调着位置,但球仿佛在空中犹豫了一下,古森下意识脚步一顿。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和判断干扰,让他完美的接球姿势出现了偏移。
球没有稳稳地砸在手臂中央,而是砸在了他并拢的小臂外侧,发出一声不算清脆的闷响。
“机会球!让开!”另一侧的夜久马上喊,他判断出排球的落点要过往,“研磨!打三人速攻!”
这个机会球简直是在赐福音驹,正好落到前场的三米线内,在这个位置自由人能迅速短传给二传,二传在短传给攻手。
简直是三人速攻的最佳时机!
“拦网!”后藤大喊,“快拦网!”
可是再快在迅速,也不如音驹磨练了整整一个夏天的三人速攻,那些动作甚至可以说是刻在他们的肌肉和骨头里,三个人甚至能凭本能去做!
“音驹!音驹再下一分!”主持人根本控制不住音量,“14:14打平,音驹和井闼山打平!比赛还没有结束!音驹终结了井闼山的赛点!”
海貂教练马上喊下暂停,他的脸黑得像是炭——让音驹连得两分痛失关键赛点,这并不是他们预想的结局。
“是全都糊涂了吗!没有一个人看清局面吗?”他声音着急地说,“新上场的队员只能幌子,他们甚至都没有热身就被临时拉上场,他们只能是辅助伊吹的诱饵,”
三个新上场的选手,一个主攻手一个副攻手一个二传,甚至连那个替补二传都在故意跑动,音驹就是想混淆井闼山的注意力,绝对不能上他们的当。
“音驹只有伊吹难搞,剩下的这些替补选手并没有足够的技术,他们那些软绵绵的扣球交给后排古森就好,他一定能接住。”海貂教练咬牙切齿,派出前排的一个选手,“音驹肯定还是伊吹天满主力,悠斗——给我全力盯紧那家伙!”
比赛继续进行。
有了许多有体力的攻手,音驹整体的状态就不一样。
这些攻手能在二传身前打短平快伴攻,还能去掩护王牌打背飞,或者利用起跳时间的微小差异,在对方拦网手落地时再扣球。
海貂教练越想越为刚开局不敢换人的自己感到痛恨,他该换出几个体力充沛的选手,不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被限制成这样。
但他却不能在这个时间换人。
场上的这些孩子都是极有天赋的孩子,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孩子,如果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换下去,他不敢去赌会不会给他们造成阴影。
他现在只能去相信,相信他们能够稳住脚跟。
还是音驹发球。
“小心天花板发球。”佐久早提醒古森,对面的发球手是下手发球的动作。
果真下一秒,排球再一次被高高打向天花板。
“没关系!”古森这次有心理准备,用力地闭眼又睁开眼,双眼紧紧地锁住那颗下落的排球,“我来接!”
他要处理好这颗球,他必须要处理好这颗球,因为他的失误让井闼山失去赛点,那他一定要亲自把赛点夺回来。
只见古森利落地一撤步,精准无比地站在排球的落点,天花板发球的速度不快,但会因为下落时间很久,速度又快又沉。
但他一定要接好这颗球!
“饭纲!”
“来了!”
一记精妙的一传打向饭纲掌的位置,井闼山的主将严阵以待,早早地高举双手。
“佐久早!”饭纲毫不犹豫地递球给王牌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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