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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的确把孤爪研磨推醒了。
——啊。
——他还要赶飞机。
接下来一整天的繁杂工作慢慢浮现于脑海之中,孤爪研磨突然眼神清明,瞬间失去任何世俗的欲望。
“不做了。”
他有些烦恼地蹙眉,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手中,坐直身子靠在床头,在屏幕上快速点按着,回复几条比较重要的消息。
宇内沉默不语。
对不起,他的思想比较龌龊。
这个「做」是他理解的那个「做」吗?
“你睡吧。”研磨揉了揉酸痛的腰,从床底捞出自己的内裤,又从被子上捡起画着一群猫咪的丝绸睡衣,穿好后慢慢站起来。
那件睡衣可可爱爱,但也松松垮垮。
轻薄的布料遮住了细瘦的腰部,却偏偏露出更下方的大腿,带着些许引人遐想的淤青和红痕。
研磨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用手腕上的头绳把头发随便卷卷在脑后,对着透明镜子开始检查脖子有没有特殊情况,手指又拉开宽大的睡衣细细打量内部。
“啧。”
他转过身,故意撩起下摆,露出腰间最明显的一个牙印,伴着些许乌青,淡淡的红色却鲜艳得不像话。
“你好像小狗。”这位总裁揶揄着,“非要咬人吗?”
艹。
宇内天满的心脏和那里都在搏动。
不是吧家人们!这一定不是穿回来了吧!他是又又穿了一个新世界吗?这个世界也太癫了吧!!
宇内看着那个可能是孤爪研磨的人往房间内部的小门走,可能是浴室,没过半会儿传来淋浴的水声。
房间只剩他一个人,宇内火速爬起来,崩溃地发现自己也没穿衣服,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手机,抓狂地试图打开。
这部手机竟然已有人脸识别系统,他还没看清锁屏上的电竞少年,屏幕直接被解锁成功。
好嘛,里面也是同张照片。
刚刚旁边那个大活人根本没敢细看,但这个纸片人他还是有胆子认真放大研究。
他盯了至少一分钟那张单人壁纸。
虽然头发变长,虽然脸部长开,虽然更有气场——但这果真就是他们音驹的二传手孤爪研磨吧!!!
“……不是吧。”
宇内环视周围,这是一间宽大的和式风格的建筑,墙纸和装饰品都颇有古趣,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栋房子都是他买不起的样子。
还有刚刚……他可没见过这种成人向的大场面啊,他还是个宝宝。
他果真是到了什么奇异新世界了吧……
发现自己的穿越的首要之事是什么!当然是翻聊天记录了解现状。
宇内对此可太有经验了——笑死,因为这甚至是第二次穿越。
“人好少。”他点进Line,联系人不少,但最近聊天里就那么几个人。
他一眼就看了「赤苇京治」。
京治桑!伟大的小红!无论是哪个世界你都紧紧地守护在我身边啊!
宇内激动地开始翻找记录,一字一句地认真研究,越翻越不对劲,越翻越眉头紧皱。
宇内手指颤抖,他直接跳转到一年前的同一天的记录。
「僵尸剑士最终稿已画完,速速来拿(哭哭表情)想要地铁口的鲷鱼烧……」
这条消息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亲力亲为地敲出来的,那个令人痛惜的画面甚至缓缓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不就是我原来的世界吗!”
天呐,他都穿越了——是怎么活蹦乱跳地活到一年之后啊……
宇内看着一年之后有点眼熟跳脱的说话风格,说不出来在哪见过,但肯定见过。
就在此刻,仿佛福至心灵,他脑海中无缘无故地冒出一个神奇的人。
“伊吹天满。”
一定是那个家伙!!
家人们救命。
在他穿越的这段时间里,伊吹天满用着他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啊!
——这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他不想面对事实,决定倒头就睡,说不定再醒过来世界就正常了。
宇内天满浑身都有些疲惫,粘枕头就睡着了。
—————————
与此同时。
另一个闹钟也在响,同样的剧烈而刺耳。
伊吹天满没有管,用被子蒙住头,直到闹钟响了一分钟。他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闭着眼睛从音量键按掉闹钟。
昨天熬到十二点交稿,好不容易捱过截稿日,所以放纵地玩闹到两三点。
他本该一点起床的欲望都没有,可浑身上下洋溢着睡眠充足的神清气爽,越听着耳边的闹铃越清醒。
闹钟隔五分钟响一次,他隔五分钟按一次,机器和人类斗争了一个小时,最终人类选择认输。
“研磨,起床了。”他的一只手试图揽住右边的人,“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
他的手臂扑了个空,下意识地往右移了移寻找该有的热源,不断地往单人床的边沿移动。
啪的一声——伊吹直接摔下床铺。
“好痛。”
他揉着头发坐起来,睁开眼睛。
短发……
短发!!
“……”
熟悉的出租屋,熟悉的办公桌,墙上有熟悉的深蓝色校服,书架上熟悉的《银月暴击》。
他低头看着旁边手机上的闹钟备注,表情咬牙切齿。
——上学。
“……”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消失吧,这个世界!都让他穿过去了,为什么要让他穿回来!他是有家室的人!!让他回去!!
伊吹天满破防了整整五分钟后,直到闹钟提醒又响了一遍,他视死如归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要去炸学校。
伊吹天满凭着记忆找到教室,一路上都有各种各样的陌生人和他打招呼,有的喊前辈、有的喊伊吹、有的喊天满,有的喊满子。
“伊吹前辈,你走错了。”他被一个男生拦了一下,顶着陌生的脸,“这是一年3组。”
兄弟!这个社交距离太近了!
他吓得狂退几步,让两人足足隔着一条走廊。
“前辈?”
“……”伊吹努力表情管理,尾音发颤,“我不是一年3组吗?”
“前辈不是二年5组吗?”
“……”
什么情况?
难道说他又又穿越到什么新时空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发现自己的穿越的首要之事是什么!当然是翻聊天记录了解现状。
伊吹对此可太有经验了——笑死,因为这甚至是第二次穿越。
这部手机的Line里加了好多人。
但他一眼就看见想找的人,Kodzuken的大名就在最近聊天的最上方,漫画家飞速点进男朋友的聊天框。
伊吹烦躁不安地看着一条一条没见过的对话内容,越翻越不对劲,越翻越眉头紧皱。
他突然注意到日期。
伊吹手指颤抖,他退出Line,找到手机上的日记软件,他有写日记的习惯,而最后一条恰恰是记忆里他亲笔写出的内容。
而时间很久远,是他穿越的那一天,而现在的东京时间却是一年后的同一天。
救命啊——他不都死了吗?怎么能活蹦乱跳地活到一年之后啊……
伊吹看着有点眼熟跳脱的说话风格,说不出来在哪见过,但就是感觉见过。
就在此刻,仿佛福至心灵,他脑海中无缘无故地冒出一个神奇的人。
“宇内天满。”
一定是那个家伙!!
好想死,真的,他不想活了。
……他要去跳楼。
在没有研磨的世界活着有什么意义。
“……”
等等。
等等等等。
如果他没记错。
如果这是他原来的世界。
那么这个世界也会有个孤爪研磨。
还是限定音驹制服版的男高幼年体的孤爪研磨。
漫画家猛得抬头,他顿时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伊吹向来行动力爆表,他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三年级的那层楼走——就看一眼——真的就看一眼。
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但他好想看一眼啊,看一眼再去跳楼!
伊吹走进的第一个教室就非常幸运,靠窗的座位上坐着一颗金色布丁头,低着头在认真地玩掌机。
——美神降临。
像是感应到视线,孤爪研磨抬头往教室门外看,一眼就瞧见鬼鬼祟祟的部门后辈。
这偷感很重的样子让他蓦然想起最开始的初见面。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站到伊吹天满的眼前。
“有事吗?”
“……”
伊吹天满悄悄捂住狂跳的心脏,但脚步却逃避式地远离。
——男高是世界的瑰宝。
——但请不要离他那么近,一米即以上才是社交该有的安全距离。
孤爪研磨一直向前,伊吹一直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撞到走廊的墙壁,被逼得退无可退,抵着墙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伊吹感到自己的额头被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落在水面的雨滴,冰冰凉凉的。
伊吹与极近的暗金色猫瞳对视,呼吸系统暂停。
“好像没生病发烧?”研磨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没来早训?”
你不说,他差点忘记还有排球部经理这档子事。
“阿虎很生气,说你必须要蛙跳三圈。”
他听到了什么?什么三圈?
“我……蛙跳三圈?”
不如让他去死。
研磨看着眼前人露出自闭的表情,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是队伍的Ace啊,天满要以身作则。”
Ace,俗称王牌——是排球团队里主打左翼的选手,一般是队内的得分王担任。
伊吹天满因为画漫画,还经常使用到这个词。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充满热血、青春与汗水的运动词汇能放到他的身上。
他呆愣着,指了指自己。
“我、打、排球?”
家人们救命。
在他穿越的这段时间里,宇内天满用着他的身体到底做了什么啊!
——这一定是他打开方式不对!
伊吹天满越想越绝望,气急攻心突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
宇内睁开眼睛,惊恐地左看右看,看到椅子上的短发布丁头,迅速弹射起步。
但硬板床的空间很小,他的手掌向后摸空,带着整个身体往后倒,摔下后直到撞到背后的另一张床,脑袋和大腿都传来撞击的疼痛感,他才意识清醒一些。
“……你还好吗?”研磨看着这一幕,收起游戏机站起身,“我去喊校医老师。”
“前辈?”宇内试探着,“这是哪里?”
“学校医务室,你突然在楼道里晕倒了。”
宇内的一双眼睛打量上下,因为想起什么,脸突然爆红。
“你穿着衣服。”
“……我当然穿着衣服。”
“真是太好了。”
“……是吗?”
宇内深呼出一口郁气。
“我刚刚做了一个超吓人的噩梦。”
“好吧。”研磨轻轻地笑了笑,坐回位子上,“什么噩梦?”
这句话让宇内天满又想起那个尴尬又亲密的画面,捂着眼睛:“……不想概括。”
宇内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那个人,虽然同样的金发布丁头、同样的一双猫眼,但真是感激涕零,被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前辈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令人舒适的安心感。
“请永远保持下去!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
————————————
另一边,伊吹也睁开眼睛。
他惊恐地左看右看,房间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只不过身边的床位空空荡荡,只留下他一个人。
他着急忙慌地找出手机,给紧急联系人第一位打电话。
快接快接快接快接快接——
“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伊吹天满听见了无比希望的声音。
“研磨!”
“嗯。”大概意识到这边的语气不对劲,电话那头悄然放缓了声线:“怎么了?”
“你去哪了?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还在去机场的车上,我只是去箱根出差几天,不会不要你。”
“呜呜呜,我做了一个超吓人的噩梦了。”
“好吧。”对面轻声笑了笑,“什么噩梦?”
伊吹想起他和排球并列放在同一句话中,头都开始晕:“……不好概括。”
“那该怎么办呢?”
“我可以来找你吗?”他哭唧唧地抱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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