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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满笑了笑,没接话。
就如同研磨前辈在午休时的调侃,音驹打井闼山就像是白银段位打大师段位。如果连他都无从下手,那音驹就更难赢了。
抱着紧张的心情,天满再次迎战拦网。
看见对方的动作,这位主攻手忍不住内心一沉。
他以为自由人会提前在边线预备,但古森没有,认真地防守在井闼山的中场,反而是前场的3号小野悠斗做出应对。
这位三年级副攻居然空中瞬间握拳缩手,让排球生生飞跃过去,施以横向力的排球向远方飞去,天满的打手出界变为真正的无触出界。
“可恶。”
他暗骂一声,看向比分19:17,不对,现在是20:17。
虽然目前分差还没拉开,但不能遗忘一件事——音驹致命的弱点是体力。
从预选赛到决赛,音驹从来都没有把战局拖到第三局决胜,而是在一开始就迅猛出击,趁着孤爪研磨和伊吹天满还有力气奔跑跳跃的时候快速得分,把差距拉得很开。
而现在,快速得分的策略对于稳定的井闼山形同虚设。
猫又教练见到天满的打手出界失误,立刻喊了一次暂停,倒不是担忧他的状态出现问题,而是不浪费短时间的休息机会,让队员们趁机恢复能力。
“还好吧?”他瞧了眼队伍的这只变种小乌鸦,把座位让给他休息。
“没事。”天满苦笑一声,喘着气,“我先喝口水。”
长凳的另一边被让给孤爪研磨,两个体力废必须利用这短暂的三十秒缓冲神经。
“他们越来越适应了。”研磨低眉,“不仅是天满的打手出界,连速攻都能拦准。”
“那该如何是好?”猫又教练不紧不慢地问。
孤爪研磨有些无奈地抬头,余光瞥了眼音驹最显眼的那个人,小幅度地努努嘴。
那个人敏锐地注意到视线,开心地跳了跳。
“研磨前辈!”列夫眼睛明亮,在长凳中贴着研磨坐下,激动又期待,“你觉得我是突破口吗!”
研磨挪了挪位置,心虚地躲开。
长凳本来容纳两人刚好,多出一个巨大的长条猫,让研磨直接被两个一年级夹在中间,两边手臂都被贴住,本就心浮气躁的心情更emo了。
灰羽列夫的确是他所想的突破口,但是和列夫所想完全不同。
——赶快把灰羽列夫换下去。
音驹大脑的所有五官都在叫嚣着同一句话。
“我也觉得前辈可以给列夫多传球。”天满戳戳研磨的手臂,凑在耳边悄悄抗议,“你也不能指着我一个人薅。”
“……”
孤爪研磨无语极了。
是他不想给灰羽列夫传球吗?
天满被井闼山盯得很死,他也想过从其他地方找出路——可是按照此时的顺位,和天满挨在一起的副攻偏偏是灰羽列夫,每当研磨想往利用副攻手绕开拦网,他就束手无策。
——给灰羽列夫传球简直是地狱级难度!
在平时训练,研磨就最讨厌给列夫当陪练。
这个混血大高个的摸高的确很高,手臂的确很长,但是这家伙的实际击球点忽高忽低,波动剧烈,极难把握,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摸不到球。
他打赌就算是影山飞雄和及川彻那两个变态站在这里,原地成为音驹的血液,都做不到给灰羽这个血栓打辅助。
“哈哈。”猫又教练耸肩,忽视二传的请求,“加油,相信你,研磨。”
——您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说什么。
孤爪研磨非常想死,他的脊背比平时还要佝偻,他的精神比平时更加萎靡,充斥着不愿面对的逃避感。
——比赛还得继续,而灰羽列夫必须支棱起来。
而最有效和省力的方法就是把任务甩给别人。
“你——”他用大腿撞旁边的后辈,“给他重复一遍扣球的要义。”
“欸?我?”天满指了指自己,“现在?”
“嗯。”
“哪有这时候临时抱佛脚。”
“你不是说过自己最擅长临时抱佛脚吗?”
“……那是期末考试,又不是排球比赛。”
“加油。”研磨把猫又教练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伊吹天满,“相信你。”
“……”
天满无所适从,只能越过前辈去看更远处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挠挠卷发,露出束手无策的神情。
他正了正神,直起腰,看上去挺有教学的气场。
上了那么多年学,当了那么久的社畜,越学越会的只有一件事——怎么糊弄人能看起来没糊弄。
“列夫。”他采用鼓励式和放养式兼顾的教学,“虽然你的毛病很多,但你对排球的热爱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真的吗!”
“没错,你现在的场上状态就特别好——因为你显得非常弱。”
灰羽列夫瞬间垂下脑袋。
“不不不,别丧气,这其实是其实是一件好事。从少年漫的爽点分析,扮猪吃老虎是一个经久不衰的经典。”
“扮猪吃老虎?”
他手脚并用,对着灰羽列夫解释。
“你看,当你在场上变弱的时候,井闼山就会放松警惕,忽视你的存在——你就是音驹的幻之第六人!”
“幻之第六人!”
“看见对面的自由人和副攻了吗,他们不会注意到你,这样无论研磨前辈给你传什么样的球,你面对的都是空无一人的拦网。”
“竟然会这样,我也有感觉到,拦网都不怎么看我!”
孤爪研磨一边听着,一边无语,他没想到这件事能被伊吹天满包装得如此光辉靓丽,听上去还挺有优势。
“因此你的任务——”天满伸出三根手指,“只有一件事。”
“快说!快说!”
漫画家继续他的忽悠大法,像是传授武功秘籍一般,表情严肃。
“看准球,抬高手,打过网。”
“就——这么简单?”
“这三件事情可不简单。”天满摇摇头,对着列夫强调,“越是简单的事情往往越是复杂。”
“……好吧。”灰羽列夫琢磨片刻,用力握拳,“我会努力记住。”
“但你也不要压力太大。”天满补充着,“即使失误,研磨前辈也不会怪你的。”
“真的吗?”
“是的——16岁刚好是闯祸的年纪,研磨前辈怎么会生气呢。”
“好像是这个道理。”
“而且研磨前辈的个性,他即使半肚子火,也会因为懒惰,选择不说出口。”
“天满好聪明!我也觉得是!”
“所以随便放开手去打!怎么打都行!有研磨前辈给你兜底!”
“嗯!我知道了!都交给研磨前辈!”
“……”
——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孤爪研磨静悄悄地磨着自己的犬齿,心情疲惫不堪。
他一直坐在两个一年级中间,他刻意地不去听,但所有的话语都一字不漏地流入他的耳朵。
——退一万步讲。
他能不能把列夫和天满全盘出售。
默认大脑初伤小脑微瑕,可直拍可小刀邮费全包,但一经出售不退不换。
作者有话说:
抱歉晚了一点,到底是哪个家伙发明的调休qwq
周二见!放假放假放假!
第76章 番外·我的问题同事(伊吹与赤苇的故事,无研磨,与正文无关可跳订)
如果再给赤苇京治选择职业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迈入再出版这个行业——尤其是漫画发行。
将文学和艺术这两个最神秘的领域有机结合,便构成这个世界上最神经兮兮的群体——漫画家。
“你究竟做了什么?”
赤苇严肃地望着他分管的漫画家——宇内天满。
在一个月之前,这位宇内老师搬进他高中好友的房子。而在一个月后的今天,他收到宇内房东的兴师问罪。
——这应该算是兴师问罪吧。
他好不容易拿回自己的手机,明显地听出语音信箱里孤爪研磨的语气带有情绪波动,再加上刚才宇内奇怪可疑的举动,他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
把家具弄坏了?还是不按时交房租?或者带了不干不净的人回家过夜?
“我没做什么。”宇内天满回答,“只是昨天下午搬走了。”
“你……”赤苇京治消化几秒这个消息,他想起最开始的一个月约定,“那这件事孤爪知道吗?”
“他出差了——所以我留的字条,还参考附近的租房价格交三倍房租和水电费,也有把房子原封不动地收拾干净,并且准备了离别礼物……做完这些才走的。”
赤苇看着漫画家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说清,这些都是房客退租相应的流程,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但身为责编的赤苇京治托着下巴,思索后决定自行解决,就如同处理木兔前辈的烂摊子一般,让罪魁祸首加入只会添乱。
等宇内老师离开,他再打电话询问孤爪事情始末。
——只要宇内天满没有一把火烧了孤爪研磨的老巢,赤苇京治觉得自己都有机会挽回局势。
“话说,你现在住在哪里?编辑社这边需要更新你的通讯地址。”
这是必要流程,防止漫画家们在截稿日失联(这种情况发生率高达78%),编辑需要上门催稿。
宇内天满报出一串地址。
赤苇认真记下,听内容并不像是公寓。
“是独栋?”
“算是吧。”
“多少平米?”
“……大概有八间会客室那么大。”
“几层?”
“两层。”
“不会刚好是日式吧。”
“好像是。”
赤苇京治叹气,他蓦然想起宇内的独特偏好——钟爱别致的日式大型建筑。
“漫画才刚刚连载一个月,市场虽然反馈不错,但在单行本出版前版税都不会太高,花钱上……尽量节制。”
赤苇忍不住嘱咐着,以防他因为花钱大手大脚而再次无家可归。
“别担心,很便宜。”
“那个位置在新宿,价格怎么会便宜。”
“不要钱。”天满歪歪头,“但要付出别的。”
赤苇京治更沉默了,他的脑海里划过以免费骗人上当的勾搭,签下恐怖的卖身契,然后被卖到东南亚,最后内脏全无。
“报警吧。”
“……”天满托着下巴,“我在你心中长得很好骗吗?”
他的责编无比认同地点点头,在他眼里的宇内天满——简直就是给颗糖就会被拐卖的年纪。
“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漫画家叹气,向靠在椅背上,声音不爽,“我的存款因为……一些原因快用完了,又想找短租——那里是最好的选择,虽然要做出牺牲。”
“……牺牲?”赤苇警觉,“哪种牺牲?”
天满目移,像是想起什么悲伤的事情,表情相当不情不愿。
“是那个——复制恶魔一号的新店。”
“复制恶魔一号?”
“黑色的那个。”
“……”
赤苇京治在大脑里急速搜寻,数秒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这个特殊称呼。
——前稻荷崎队员,现饭团宫老板,宫治。
宇内老师和他口中的复制恶魔,也是通过赤苇京治认识的。
是在两个月前,东京体育馆的一场比赛,MSBY黑狼对战立花Red Falcons。
因为受到木兔前辈和回国的日向翔阳,他与漫画家宇内天满一起现场观看MSBY和AD的比赛,那时候他和赤苇郑重地提起——下一部作品想画排球相关的漫画。
可是之后的很多天,他都没有收到宇内老师发来的任何消息。
作为编辑,催稿也是需要手段的,因为很多漫画家都有个坏毛病——已读不回。
于是当MSBY黑狼要来东京打新赛季的小组赛时,赤苇京治才伺机而动,第一时间发消息给宇内天满。
并且在信息中不经意地提到自己能拿到媒体观赛区的vip票。
他大概等了一天,在他都准备要上门拜访的前一刻,手下的漫画家终于有所回复。
失联一个月请报警:TD
赤苇京治感到非常头大。
他往上翻以前的聊天框,这位还算开朗的漫画家与他的交流中除了已读不回以外,都是正常真诚的回复。
而现在——三十六度的手指是怎么打出如此冰冷的两个字母。
赤苇京治立刻给宇内老师打了个电话,连打五次无果后,在第六次才接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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