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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用脸轻轻蹭了下卡西的手，不知是今天运动量大的原因还是刚才精神太紧绷了，他这一刻突然感到十分困倦，直接趴在卡西的床边睡了过去。
当卡西醒过来时，便发现病房中过分的安静，看向墙上的时间，皇马的比赛已经结束，球队现在应该是在回程的路上。
等到他想抬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压着，还挺重的。
他低头看去，只见几根金色的发丝翘着，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摆动。
这样显眼的发色，还会扒着他的手睡觉，除去塞萨尔还能有谁。
卡西当即停下抽手的动作，仍由塞萨尔枕着他的手背睡觉。
但塞萨尔远比他想的警觉，在感受到脸下的手有抽动的迹象时，塞萨尔的意识便已经回笼，但不知是不是没休息好的原因，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卡西侧过身来挑拨他的头发。
每次看塞萨尔睡觉的模样，卡西都不自觉的要心软几分。
这时候比塞萨尔任何时候都要像一个小天使。
直到看见塞萨尔眉头紧蹙，他才连忙叫起他的名字，“塞萨尔？塞萨尔？”
这时塞萨尔猛地抬起头，但是因为原本睡觉的姿势就不太对，他起身的瞬间直接摔倒在地。
好在平时就很抗摔，这一跤对塞萨尔来说不痛不痒的，他直接起身抱住卡西，“伊戈尔！我被你吓到了，你要给我买甜点。”
一句话直接揭过自己所有的担心，也让卡西没时间去细想自己的情况。
这就是刚刚塞萨尔想出的办法。
要让卡西不沉浸在不能继续踢球的悲伤中，最好就是给他找些事情做。
只要卡西还有其他事情要操心，也就没空去伤心了。
卡西虽然在马拉加就已经知道自己患有心肌梗死，但对医学方面不了解的他一开始还没意识到这病对自己职业生涯的影响。
而被塞萨尔这一番操作下来，他更是没空去细想，只能哭笑不得的说道：“生病的是我，我还得请你吃甜点？”
多么不合理的请求啊。
“当然！”塞萨尔回应着，眼神明晃晃的写着“这不应该吗？这很应该啊”的回答。
“你今天吃过甜点了吧？想要我请你得等明天了。”
才没有！塞萨尔本来想直接这样说出口，因为今天有比赛，他白天时就没去吃甜点，后来巴斯克斯倒是答应请客了，但他要来探望卡西，也就没和巴斯克斯一起出去。
但是这样一说，不就提起卡西住院的事情了吗？
塞萨尔只能嘟嘟嘴说道：“明天就明天，明天休息，我们出去吃。”
他表现得就像平常妥协了一般，卡西也没多想。
正好这时有人敲响房门。
塞萨尔眉头一挑看向时钟，应该是皇马一线队的人过来了。
卡斯蒂利亚除去塞萨尔外，其他人和卡西还没好到私人探望的地步，所以就算想探望也得等明天队里组织着一起过来。
如果卡西明天就能出院，他们甚至没必要来探望。
但皇马一线队的人却是不能不到场，毕竟卡西是在球场上中途下去的，作为他的队友，要是不来就会被报纸打成感情不和，对队长有意见。
当然，就算来了也有可能被冠以作秀的名头。
特别是穆里尼奥这个和卡西闹了些矛盾的主教练。
因为是下了比赛直接来的医院，所有人都没带慰问品，关系比较一般的聊上几句客套话后便直接退场，关系比较好的则坐下来准备再陪上一会。
所有球队都一样的一点是，除去同国籍的人会关系好一些，其他团体基本是按实力规划的。
常年当主力的人和替补之间的关系总是比较一般。
不过，卡西扫了一下留下来的人。
这些人里也有不少不是为了他才留下来的。
拉莫斯是所有人中表现得最紧张的，他18岁就来到皇马，在场的人中他和卡西做队友的时间是最久的，而且还是国家队的队友。
两人无论是在场上还是私底下都是关系极为亲密的朋友。
“伊戈尔，医生有说什么吗？”
皇马一线队的人在中场休息时就知道了卡西是因为心肌梗死才会在被冲撞后反应那么剧烈。
但他们大多数人和卡西一样，对心肌梗死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
塞萨尔在听见拉莫斯开口后便忍不住瞪了他一下。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想尽办法不让卡西将精力放在病上，拉莫斯一出场却直戳红心。
“我醒来后还没见到医生。”伊戈尔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我现在感觉还好，并没有什么不适。”
在他看来，这病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上次手受伤时医生和球队工作人员的紧张感远胜这一次，这给了他一种错觉。
不过一直关注着塞萨尔的人却从塞萨尔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
塞萨尔比他们早到医院，对卡西的关心程度不比他们任何人低，在到医院的第一时间一定会去了解卡西的病情。
结果他到现在都没将情况告知卡西，显然是想隐瞒什么。
“塞萨尔，你晚上回来后吃饭了吗？还有伊戈尔，吃过了吗？”卡卡轻声问道。
他们下午都有比赛，一般回来后都会去吃点东西，他想发生了卡西这件事后塞萨尔应该是第一时间就到了医院，晚饭还没吃的概率极大。
果然，塞萨尔听到他的问题后只能沉默的摇头。
在着急、担心的情况下，他其实也没多少胃口。
“那我们先去买饭吧，随便我去问问医生，伊戈尔有什么忌口。”卡卡提议道。
本泽马在一开始询问时就慢了一步，现在也只能补充道：“我也一起去。”
给卡西带饭这个提议塞萨尔自然不会拒绝，就在刚刚拉莫斯问完话后，塞萨尔才知道，卡西还不清楚自己身上的病意味着什么。
心肌梗死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医学名词。
这个病在早期且未发作时，人是基本感觉不到异常的，也正是因此，才有那么多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因为病情发作而死去。
伊戈尔能提前查出来本就是极大的幸运。
“塞萨尔、塞萨尔？”本泽马担忧的摸了摸少年的头。
少年已经长得比他要高些了，也越发的吸引人。
但他喜欢的少年应该是活力满满、被所有人宠溺着的，而不是带着说不出的悲伤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卡里姆，都怪你……”塞萨尔一把抱住本泽马哭了起来。
至于他这无端的指责，完全是因为前几天本泽马说过的一句话。
本泽马说希望他能快点到一线队，但比起自己现在升一线队，塞萨尔真的真的还想看更多属于卡西的皇马的比赛。
现在卡西不能继续踢球，一线队肯定会将他调上来，但这并不是塞萨尔期望看见的。
甚至在刚刚他不断的想着，自己若是能永远不长大，卡西也永远都是皇马的队长那该多好。
本泽马第一次觉得安慰人是如此的困难，他除去用手笨拙的轻拍塞萨尔的背什么也做不了。
“塞萨尔，你知道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人会伤病、死亡。再怎么哭泣、再怎么想要去逃避，你终究要抬起头去面对。”卡卡一把抱过塞萨尔。
面对伤病，他比本泽马有发言权多了。
在他18岁那年，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要终身与轮椅相伴。
但奇迹眷顾了他。
他比不少人都要幸运。
卡西也是。
作为皇马的队长，在自己的专业生涯中拿下那么多的荣誉，对许多人而言，卡西已经足够幸运。
“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吗？”
卡卡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句都能说到塞萨尔的心里，让他的情绪渐渐缓和过来。
“但得到的越多，就越是贪心。”
塞萨尔从来都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他就是希望大家都能走在平坦的路上，永远有鲜花与掌声的簇拥，远离一切痛苦与遗憾。
看他这份模样，谁能不心软。
但卡西是个成年人，他远比塞萨尔要成熟，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在塞萨尔被带出去不久，工作人员就已经带着医生去找卡西。
得了心肌梗死的人有很多要注意的事情，要经常服药，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次，用药也需要根据身体情况进行改变。
卡西听完自己的情况后陷入沉默，但他也没塞萨尔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因为他早已有一个完整的退役计划，虽然时间提前打乱了他不少部署，但并非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要是这病早来个几年，他或许会像塞萨尔想象的那样伤心欲绝。
但今时不同往日，皇马已经有了更好的门将，他也不准备坐在替补席上。
在那段被压在替补席的时间里，他就已经想好了，一旦要走，那么就干干净净的离开，绝对不会赖在球队里。
反正皇马也许诺他，在他退役后可以直接进入管理层。
这已经没什么可以不满足的了，卡西强压下心中的遗憾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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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下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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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卡卡和本泽马在安慰完塞萨尔后便带着他去买了点吃食。
出来的理由是买饭，回去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等塞萨尔提着晚饭回到病房时，其他队友已经离去，在卡西身边的是他的经纪人卡尔瓦哈尔。
见到塞萨尔进来，卡尔瓦哈尔简单打了声招呼就匆忙离开。
卡西的病也打乱了他原来的部署，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有得忙了。
卡卡和本泽马见状也明白自己该离开了。
今晚卡西还得住院，塞萨尔肯定是要留下来陪床的。
“塞萨尔。”送走经纪人和两个心怀不轨的队友，卡西这才看向自己带大的小孩。
塞萨尔眼角泛红，明显就是哭过，好在现在情绪明显已经平稳下来。
“伊戈尔。”塞萨尔凑上前，看见卡尔瓦哈尔时他就明白，卡西一定已经知道自己得的病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想说什么“你一定会好起来”之类的宽慰的话，这病只要多注意还不至于危害性命，但回到球场已是无望。
宽慰之话说出口表达的也不过是无力回天的无奈。
看见塞萨尔还像往常一般同自己相处，卡西心中的郁气瞬间散了不少。
如果说刚刚心中总是念着自己应该满足是在自欺欺人，那么当看见塞萨尔，当想到接手他的位置站在皇马球门面前的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似乎一切就变得可以接受了。
“接下来我不能上场，你大概率会被调到一线队来。”卡西说道。
不止如此，在首发门将的位置上迭戈和赫苏斯也得给塞萨尔让步。
在穆里尼奥同他发生矛盾后，不是没有尝试让迭戈做首发门将，但正是因为效果不理想，他才得捏着鼻子重新让他上场。
而赫苏斯更不用说了，他在竞争卡斯蒂利亚一号门将时就已经败给了塞萨尔。
作为皇马的三号门将却没能被卡斯蒂利亚征召，苦守着皇马的冷板凳。
塞萨尔回来可不是想听卡西给他分析这些的，他嘟嘟嘴道：“齐丹不会开心的。”
也难怪齐达内会在比赛后就表现那么奇怪。
今年的卡斯蒂利亚有望拿下西乙联赛的冠军，这对刚刚当上教练的齐达内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功绩。
不过想来齐达内很快就会想通的，卡斯蒂利亚的西乙冠军和皇马的欧冠哪个更为重要。
卡西伸手拍了下小孩的脑袋，“等到皇马，你就不能那么任性了。”
16岁的年龄踏上皇马这个舞台，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卡西曾经以为自己还能再为这个孩子多护航一段时间，真的没想过会在如此匆忙的情况下将这孩子推到前方来。
而塞萨尔曾经得到多少期望，当他不能达到时要求时受到的反噬就会有多重。
塞萨尔本想说“他可乖了，一点也不任性”之类的话，但想到不久前他才在球场上撒欢过，一瞬间竟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卡西怎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并没有继续劝导，他相信塞萨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塞萨尔是个聪明人，不然也无法获得那么多人的喜爱。
谈完话吃完饭后塞萨尔将房间中陪床用的折叠床打开。
折叠床很方便，平常也不占空间，唯一的缺陷是这床对塞萨尔来说有些短，他只能蜷缩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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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后的第二天一般都是休息日，塞萨尔早上陪着卡西做了一遍检查，确定情况稳定后便拿着药离开了医院。
为了躲避记者的窥探，两人出医院前还乔装了一番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坐上卡尔瓦哈尔派来的车。
他们的第一站不是回家，而是到甜品店去给塞萨尔买吃的，然后再到超市买菜最后才回到卡西的家中。
这时卡西的家人已经在卡西家中等着，尽管平常和卡西的家人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塞萨尔还是毫不生疏的同他们打招呼。
而卡西的家人对塞萨尔就相对要冷淡些。
卡西的父母是比较传统的人，在他们眼中，塞萨尔绝对是卡西成家的最大阻碍。
不过他们也没将这些不满表达出来，只是同卡西、塞萨尔一起平静的吃完饭，又关心了下卡西后才离开。
卡西也不希望家里人为他担心，对自己的病情没有多讲。
但一直跟着卡西的塞萨尔却没法放心卡西一个人住。
他干脆指挥着本泽马帮自己搬东西住到卡西家里，又委托门德斯去找靠谱的护工。
“这应该是那个胖子的工作。”门德斯在电话中对着塞萨尔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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