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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昏暗的灯光下，圣洁的圣子红着脸轻声读着圣经中的句子。
他像是在祷告，又像是在请求宽恕。
神圣美好的画面却让塞萨尔难得的涌起一股侵略欲。
他微微眯起眼，好一会才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澈。
他一直清楚，没有人可以永远只索取而不付出。
但现在的他不能对这些感情做出回应。
“里卡多。”塞萨尔坐在卡卡身边轻声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很少见卡卡将自己灌得如此醉，明明在餐厅时他并没有一丝异常。
卡卡迷糊地看向身边叫着他的人，奇怪，他都已经如此克制，为什么塞萨尔还没有消失？
他伸手想要将这幻觉打散，但手伸到少年旁边却变成了拥抱。
他的双臂从背后将人环住，没有像以为的一般抱空，真实的触感让卡卡瞪大双眼整个人显得极为呆滞。
好一会他才松开双臂起身，偏过头看着眼前少年无辜的目光，他垂在一旁的手动了动。
最后只能轻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些，离开了客厅。
等卡卡离开，客厅仿佛比以往还有寂寥几分。
塞萨尔看着电视上孤寂的身影，朝后一倒躺在沙发上。
这里的空气中还有香槟的味道，沙发上残留着一丝体温。
卡卡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往自己身上冲。
从小因为信仰的原因，家里教他的都是大爱。
爱是帮助他人，为他人着想，不该因为对方值得去爱才爱他，爱是忍耐，是恩慈，是不嫉妒……
但他却因为一个人学会了嫉妒，再也做不到忍耐，他无法再去平等的爱每个人……
塞萨尔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见卡卡似乎没有出来的意思，这才起身到卧室门口问了一声。
“塞萨尔，我累了，需要先休息一下。”
卡卡的声音比以往要黏糊，但听着状态还行。
见卡卡并没有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塞萨尔这才关掉那盏落地灯离开。
他再回到家时，客房门上的纸条还没被动过，敲门后能听到本泽马迷糊地回应，看来人应该是睡下了。
塞萨尔索性将纸条揉碎丢进垃圾桶然后回到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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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时就开放式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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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即使那次对阵巴塞罗那的比赛迭戈表现得差强人意，但穆里尼奥并没有因此就完全不信任他。
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塞萨尔还是死死的被压在替补的位置上。
迭戈也没辜负穆里尼奥的信任，在明白自己还是被信任着的情况下，他恢复了以往的水准。
只要守门员没出什么大问题，没有主教练会将换人的机会浪费在守门员身上。
但任何球员，无论在哪个位置上，被压在板凳上都不是一件好事。
有天赋也需要比赛去磨炼，射手需要一球一球地喂起来，需要一个个进球来增加他射门的信心。
守门员也需要被一个又一个射门练出来。
塞萨尔不缺天赋也不缺牢固的基础，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甲级比赛的经验。
在看完视频确定每个人射门的习惯后，他需要到场上去将自己的防守设想变为现实。
穆里尼奥看似是个敢尝试的人，但本质其实还是保守的。
若不是内底还是保守，那他带着皇马破局的招也就不会是打防守反击。
对大多数足球俱乐部而言，能赢确实是最重要的，但对皇马而言，除去赢外，他们还有着诸多限制。
皇马早就被架在高台之上，失败会被嘲，胜利得不够漂亮也会被嘲。
所以他们不止要赢，还得赢得漂亮，赢得让对手心服口服。
而这几轮下来，皇马显然很难达到这两个要求。
更何况他们现在在西甲积分榜上的领先也并不稳固。
在西甲积分榜上，巴塞罗那仅输了他们几个净胜球。
接下来的比赛中，他们只要稍有差错，就会被巴塞罗那反超。
而马竞也仅仅落后他们三分，随时有反超的可能。
这样的局势，并不能让弗洛伦蒂诺满意。
哪怕皇马刚刚在欧冠四分之一决赛上以三比二的总比分拿下多特进入半决赛也没能改变他的脸色。
看着这样的弗洛伦蒂诺出现在训练场边，训练场上也陷入了低气压。
全场只有塞萨尔独自开朗，在休息的空隙还对着弗洛伦蒂诺微笑招手。
弗洛伦蒂诺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还抬了下手。
塞萨尔是个很合格的摇钱树，在卡斯蒂利亚时他的商业价值就超过了不少一线队的球员。
在进了一线队后，更是因为在对阵巴塞罗那的那场比赛被换上场而名声大噪。
在西甲，皇马和巴塞罗那的比赛永远是流量最大的比赛。
等到一轮训练结束，塞萨尔跑到弗洛伦蒂诺面前，“主席，今天怎么过来了？”
弗洛伦蒂诺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少年，有一瞬间想不起当年第一次见对方是什么场景。
塞萨尔和其他球员不同，他身上还自带时尚圈的资源，所以在他加入皇马阶梯队不久，弗洛伦蒂诺就见过了这个孩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那时他就想过，哪怕这个孩子实力不足以在皇马踢球，他也要将人留下。
皇马还有那么多岗位，何必局限于场上的一个位置呢？
但塞萨尔实在太争气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们。”弗洛伦蒂诺伸手拍了下塞萨尔的肩，“好好训练，我看好你。”
塞萨尔才不相信弗洛伦蒂诺闲着没事干会到训练场来。
不过问不出答案，他也不在意。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所猜测。
果然，很快穆里尼奥就和弗洛伦蒂诺一起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休息的间隙，卡卡凑到塞萨尔身边坐下，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在球场上奔跑的人。
塞萨尔转头看了眼表情有些呆的卡卡，比被压在替补席的他好些，因为比赛的强度，作为中场的他还能被轮换上场。
一个轮换主力，已经比被荒废在替补席上的日子好多了。
但还是不够，卡卡会想起自己从来到皇马后的所有经历。
人是贪心的，他终究不是一个真正的无欲无求的圣子。
塞萨尔看了卡卡一会后又随着卡卡的目光看向训练场，那里只有一片被风吹动的草皮。
很明显，眼前的人就是在发呆。
塞萨尔伸手捂住卡卡的双眼，略有些冰凉的手掌让卡卡回过神。
“塞萨尔？”
“里卡多。”塞萨尔将手放下微微偏头看着还闭着双眼的卡卡。
他清楚，以卡卡的球风，留给他踢主力的时间不多了。
但至少，“再陪我一年吧。”
塞萨尔抽到卡卡耳旁轻声说道：“然后回到米兰去。”
卡卡睫毛轻颤，一颗泪珠滑落。
米兰这几年一直有在对他报价，就算不报价，这两年他和皇马一年一签，本赛季结束也能自由转会过去。
“好。”
卡卡唇微启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塞萨尔已经听到了他想的答案。
塞萨尔一向都有不让人拒绝的能力，哪怕他提出的话会令人心碎，卡卡在心里想到。
米兰是更适合卡卡的地方，这点毋庸置疑。
等齐达内成为皇马主教练，作为齐达内在卡斯蒂利亚的弟子，作为一直被看好的接班人，只要塞萨尔不犯浑绝对会顺理成章地成为首发。
但卡卡的命运依旧是不确定的。
他能否出场还是得看状态，而再过一年，卡卡也就34岁了。
皇马从不缺正当年的巨星。
没能在最关键的时期成为皇马不舍割弃的那一个，就已经注定了卡卡的命运。
塞萨尔希望卡卡能在最后的巅峰期绽放，而不是留在板凳上枯坐过一场又一场的比赛。
“米兰更适合你，里卡多。”
……
塞萨尔本以为自己的首发要等到下赛季，但他没想到，在弗洛伦蒂诺与穆里尼奥交谈后，他居然获得了一次首发。
不敢置信，这就是塞萨尔在听到欧冠半决赛的首发名单公布时的第一反应，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导致在他旁边不少人都上前撸了一下他。
穆里尼奥居然妥协了吗？塞萨尔在得到首发位置后，明目张胆地开启穆里尼奥观察日记。
但穆里尼奥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臭实在看不出什么变化，而且面对他也没有因为被强塞而迁怒。
大抵是塞萨尔表现得太明显，穆里尼奥在塞萨尔训练后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首发就是欧冠半决赛，紧张吗？”穆里尼奥在看到塞萨尔走进来时，原本酝酿好的话却没能说出来，只能变成了安抚的前奏。
“不紧张。”塞萨尔摇摇头。
从他小时候第一次走上T台，在万众瞩目下叛逆的跳下围栏跑进球场开始他就明白了，众人的目光无论是抱着何等情感只会让他兴奋。
因为做什么都太过轻易了，他其实是需要刺激的。
他像是缺失了紧张的那根神经，只能感受到多巴胺释放带来的正面影响。
穆里尼奥看着塞萨尔的双眼，他从中确实看不见一丝紧张。
湛蓝的目光甚至对他决定的好奇都压过了能首发的兴奋。
他其实猜到了塞萨尔不会紧张，但他没想到对方对比赛的兴奋还没猜测自己为何能首发的兴趣来得高。
这让穆里尼奥眉头微微皱了下。
说实话，从开始接触到这个孩子后，他才发现对方有多难懂。
塞萨尔是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虽然穆里尼奥知道自己的很多行为在不少人眼中也难以理解，但他自有一套逻辑在，只要了解了那套逻辑，人们就会明白他的决定都没有错。
但塞萨尔却很随性。
这一点从他在球场上的行为其实就可以看出来。
远的不说，就说说他来到一线队后的第一场比赛，作为一个刚刚升入一线队又临危受命的小球员，他居然敢直接做主让整个后防线往上压。
塞萨尔这举动，不止惊呆了对手和观众，也让站在场边的穆里尼奥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时的比分可是2比2，不是什么2比0！
稍有不慎他们刚刚保下的平局就丢了。
但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在短暂的惊讶和紧张过后，居然也期待起这次进攻的成效。
这简直像着了魔一样。
而场上其他人着魔的程度比他还要高。
就连场下，那时穆里尼奥扫了下整个替补席发现表现最正常的反倒是受尽了荼毒伊戈尔，彼时伊戈尔正坐在后面的椅子上捂着双眼假装没看见场上的一切。
那时穆里尼奥就意识到了，塞萨尔是个有能力统治全场的人。
他只是站在球门前，却仿佛是坐在王座上，而在他身前尽是为他攻城掠地的人。
这个发现其实让穆里尼奥不是很开心。
作为主教练，穆里尼奥希望自己才是球队的绝对掌控者，但皇马的生态太过复杂。
他的上面有一个绝对会插手球员转会的主席，下面则有号召力极强的球队领袖。
而现在，他还亲眼见证了一个新王的崛起。
穆里尼奥不得不承认，皇马确实能给他镀上一层美丽的金箔，却不是他可以满足自己野望的地方。
这也是他对弗洛伦蒂诺插手让塞萨尔上场却毫不生气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迭戈从来不是他的不二选择，塞萨尔替换掉迭戈并不会影响他的战术，甚至可以说对皇马的比赛是有积极作用的。
原本他觉得塞萨尔还需要打磨一般，但未来的塞萨尔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他也不必在上面多费心思。
更何况，似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教导塞萨尔的方法是错的，或许他真的不是适合带领这个少年成长的人。
现在的他只想带着球队拿到他们应得的冠军。
“作为守门员确实需要有一颗大心脏。”穆里尼奥干巴巴地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随后他才在塞萨尔有些困惑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塞萨尔，你有成为西甲任何一支球队主力门将的实力，但除了皇马。”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明白，站到那个位置上意味着什么。”
穆里尼奥突然打起谜语，然后让塞萨尔离开。
塞萨尔确实有成为新王的潜质，但这个坐在王座上的人真的在意这个王座吗？还是仅仅因为周围人的希望才坐在上头呢？
天赋和坚持皆是不可或缺的。
但塞萨尔其实还没学会长久地安下心去做一件事。
起步就是皇马，这是将一个享受着攀登过程的人直接扔到山顶啊。
塞萨尔在穆里尼奥下逐客令后并没有马上走出去，他回头朝着穆里尼奥眨眼，“先生，其实皇马就是个很有挑战性的地方。”
“你看，我这不是刚过了一关吗？”
穆里尼奥看着被合上的房门轻笑，“这个臭小子。”
……
因为塞萨尔混上了首发，本泽马在训练结束后就以庆祝为由拉着塞萨尔要去外面吃饭。
然而走到停车场时他们遇到了正准备一起回家的C罗和卡卡，C罗又开心地呼朋唤友，本泽马预想中的双人大餐突然就变成了聚餐。
出场地大多是平常和他们能玩到一起的一批人。
一开始他们走了下流程为塞萨尔庆祝了一番。
因为明天还有训练且欧冠半决赛就在三天后，他们只能忍痛用果汁等饮料代替了酒。
流程走完后，一群好友便开始胡诌八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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