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瑶关闭了读取轮回。
再一次选择了【开始轮回】,随后来到了人物属性选择【光明/黑暗】。
玉如意随着指尖轻轻划动在屏幕之上,停在【光明】时画面变得丰富、细腻起来,光影间宫廷的幻变,以及那道御座,一步步白玉阶梯。
一方玉玺落在托盘上。
其下,则是无数人伏地不起的身影。
转到【黑暗】时,玉如意游动间画面化作雨水滴滴答答,一汪古井的透亮映衬出模糊影子,紧接着则是攀爬的藤蔓,眨眼间黄色的花骨化作花朵,以及瓜熟蒂落,黄橙橙瓜果落地。
溪水静静流淌。
转眼间,又是一方浮桥,隐隐有着一些身影。
田间的禾苗抽长,直到结穗。
最后又停驻于一个拨浪鼓,由着一个孩童的手摇啊摇。
祝瑶怔怔看了许久。
小字依旧提醒着一切,告知着抉择带来的可能。
[黑暗属性: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你将拥有七宗罪之一。无恒定的出生,无恒定的家庭。]
许久许久。
玉如意再一次落下。
属性选择后,再次来到了属性点的投掷骰子。
背景是一方棋盘。
界面上四个18面骰子,错落的摆在棋盘上,骰子是古朴的、精致的,带着一种时光的斑驳感。
应该……还是外貌,智力,悟性,体质四项。
祝瑶进行了第一次投掷。
砰的一声。
四颗骰子轻轻地散落在棋盘上,投掷出各自的点数。
容貌5,智力7,悟性3,体质2
要开启轮回吗?
这样的体质应该会出生就死吧。
祝瑶沉默许久。
接着投掷……好像也没多大意思不是吗?
其实,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出生。
【开始轮回】四个古朴大字静静而立,不为人所变。
不知多久过去。
人物属性依旧停留,可却给出了一些评价。
【容貌:6点】
【也许……应是略有清秀,平易近人。】
【智力:7点】
【你会是一个有些聪明的人。】
【悟性:3点】
【平淡无奇,心性如此。】
【体质2】
【……不会刚出生就挂了吧!理性思考一下,真的要这样吗?】
玉如意终是扣下。
无论如何,也许很快就回来了,不是吗?
祝瑶闭眼,等待着黑暗。
可意外地什么都没等到,只听到了一曲美丽笛声。
有些悠扬地传来。
祝瑶睁开眼,看向界面,彻底怔住。
界面化作一个二十多岁女子的侧颜,身前是梳妆镜台,她却略有些惊恐的低头,望着自己隆起的肚子。
这个女子的容颜并不陌生,相反熟悉的过分。
不会遗忘。
祝瑶不禁攒起手,眼睛震震看向画面。
[你是你的母亲的第二个孩子。]
[时隔七年,这个孩子来的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恐怖。]
[你的母亲不安。]
[这场意外,竟是如此之果吗?]
[她以为……此生她不会在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画面化作女子回头一望。
这似是一个略有些气派的屋舍,屋子外几个婢女围聚在一起,似在小声说着话,面目有些嫉妒。
祝瑶怔怔很久,终是点下继续。
[婢女一(苦恼):三爷,咋就看上了这个农妇?]
[婢女二(小声):三爷中举,大娘子总想着给三爷找个通房的。那日也是不凑巧,三爷喝了酒,恰好这个农妇过来,说是要寻自己那位丈夫,也就是前面府里的云总管,一时间倒把她遗漏了,谁知道那日人带三爷进错了房。]
[婢女三(微酸):她倒是运气好!]
[婢女二(小声):呸,有夫之妇!这事被大爷知道后,差点没和大娘子干起来,大娘子也是念叨她也不晓得的,本来想着赶紧把她打发走,省的缠上来了,我们三爷多好的前程。]
[婢女二(小声):最起码也要配个小姐,哪能配个农妇?就算寻个妾室,也得等明媒正娶的妻子上门,若寻妾室也得找个漂亮的,知根知底的,大娘子跟前漂亮的丫鬟都等着。她就个采珠女,颜色一般般,年龄也大了,怕是还不能生。]
[婢女三(微酸):“她要真不能生就好了。”]
[婢女二:“谁知道呢?她同她那位丈夫说是有过一胎,偏偏生出来就是死胎,忌讳地很,这些年来也没第二个,旁人早就说她怕是生不了得。大娘自是啥都和三爷说了,谁知三爷听了,竟是不答应就拿一笔钱让人走,只说是自己不义,也不能怪罪一个妇人。”]
[婢女一:“三爷真看上了这个农妇?”]
[婢女二:“还不是瞧她可怜,三爷心善地很,她那丈夫在莱州管船,谁知……听说是死了呢,反正是回不来了,一个弱女子这世道也难得很。三爷想着照顾她一段时间,谁知道就这么凑了巧,她竟是怀了,算算时间怕是三爷的。”]
画面再次变幻。
宅院里一个宽袍大袖的青年走近了些,身后跟着一个下人,不过穿着很不错,引得那些婢女都收住了声。
他看向身边人,那人连忙叫住婢女中的一个,问起话来。
[“她怎样?”]
[“程管事,好得很呢,大娘子也寻了医士来。”]
[“三爷,不过好像这位陶娘子有些不太适应。”]
那位首位的青年,约莫二十岁,还很年轻,未曾蓄须,面目清俊,头戴冠帽,行止间略有思绪。
那是一种旁人干扰不了的气度。
他似是迟疑了一下,只让身旁人带去带来的东西。
很快就大步出了这院子。
画面再次化作屋子里的女子,镜中唯见她静悄悄地闭目,看不出任何的思绪,只隐隐有些黯然。
妆台上是两个盒子,一盒是各色甜的方糕,一盒则是放着一柄美丽的珠钗,配有一对耳坠。
[你的母亲收到了一些礼物。]
[可她只是在想腹中的这个孩子,想你,想你会出生吗?想这个可能又要降临的新生命……不知为何,想到这一切,她竟有些茵茵的期待。]
[并非其他。]
[她只是……只是觉得她应当有个孩子的。]
祝瑶震震看着这一切,依旧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
自己……曾夺走了他的一只腿,不是吗?
他……曾害死自己母亲……也许就是他,不是吗?
祝瑶终是点下【继续游戏】。
画面化作一个男孩的蹦蹦跳跳。
“母亲,三叔真的要有孩子吗?我要有弟弟了吗?”
身旁妇人眉眼里有些苦色,肤色略有些黄,只咳了一声,急忙把他的嘴捂住,“濯儿,你胡说什么,这种事情不要说了,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说。”
男孩狐疑看了眼。
“娘,我又没骗人?我就是听到了,三叔得有孩子了,我要多个弟弟,或者妹妹陪我了。”
“你知道什么!”
妇人摇头,拉住他连忙走了。
[起初,很多人都觉得你母亲这一胎怕是保不住的。]
[就连医士都说,难。]
[因而那些妒忌、风言渐渐有些消散了。]
[你的父亲却毅然决定在外置了一个宅院,把她接了过去,另外请了医生,照料的婆子。]
画面化作一方小小院子里的身影。
男子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原本踌躇了一会,可听到那传来的吞吐声,终是急忙踏了进去。
烛火之下,年轻妇人面色有些红润,眉目舒展,散发着一股温柔,像是作为母亲的柔软,可手却瑟缩了一下,身旁的男子则是手里拿着一方锦帕,有些轻轻地替她擦拭了嘴角,将她扶到床榻上。
祝瑶只怔怔看着。
画面化作那方清晰的水镜,点燃的烛火不灭的跳跃。
后方的人影竟也是有些亲密,相携之感。
[你的父亲的确重视他的这个第一个孩子。]
[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他的重视都让家里兄长有些微词了,私下寻时间询问他。]
[“如此上心,万一养不活呢?济风,不要太有执念了。”]
[他想了想,回道:“许是刚刚中举,又得知这消息,总觉得双喜临门,莫名有些欣喜吧。”]
[他的大哥叹了口气,“你二哥在京里还想着给你张罗一门上好婚事,这事闹得,都是家里妇人之过,大哥也只能同你道个歉了,你嫂子也是心急。”]
[“……不怪嫂子。”]
[你的父亲说。]
[他眉目间略有思索,后叹了声道,“大哥,不知为何,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有些意外。都说儿女是债,怕是这也许就等着我。”]
[这一年,在你还未曾出生前个月,你父亲的二哥却突然从京中传来一封信,说自己替他说了一门亲事。]
画面化作中堂里的众人的严肃而对。
上方年龄略大的中年人细心地说着,似有些微词。
年轻男子微微而动。
[这是不能拒绝的一门亲事,只因这姻缘是二哥杨济才上司介绍的,听说他家里还有个年轻中了举人的弟弟后,极力推荐自己一个小侄女。]
[年岁相仿,岂非佳缘。]
[再说明年恰好应举,便让这个弟弟过来。]
[因而,在你出生前的一个月,你的父亲因这书信不得不奔赴略有些遥远的中都,去寻他的二哥。]
[他留下自己的亲信程布吉,替他照料这个一切。]
……
[一个昏黑的夜晚里,你终于真正出生了。]
[出乎意料,生产的有些顺利。]
[至少杨府的人不知,不太关注,只有程布吉来了。]
[他急忙带来产婆,医士,三爷交代的事他还是很上心的。]
[他在这方宅院里慢慢等着,有些焦躁不安。]
[里面没听到什么声音。]
[一声婴儿的啼哭都没有,实在有些寂静了。]
[程布吉想到里面这位娘子,以前也是生过一个死胎,想着难不成这一次生下来也是如此吧?其实,这样倒也好呢,至少家里大爷是安心的,不然京里那边也不好交代,若活着就由家里人养着吗?唉,三爷走前是这么说的,可也不是件顶好事。]
画面停留在这稍稍点起了灯的屋舍外。
窗内灯火通明。
程布吉同医士苦等着,脸上也有丝丝焦急。
[屋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产婆吃惊于生产的顺利,不过当接过生下来的孩子时,则是一颤,第一次见到这么瘦小,轻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能养大吗?]
[不过这个孩子,是很有些漂亮的,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当真是可怜可爱,就是太瘦了些。]
[就是这样的瘦弱,能正常养大吗?]
[可这是一个男孩。]
[这一夜,你的母亲却突然抓住了产婆的手,抓住了那服侍她不少时间的婆子,有些哭着声说:“阿婆,求求您了,不要告诉他们,就当他是个女孩好了。”]
[照料的婆子叹了口气:“娘子,你这样想也没用啊,这世道当女人难,这孩子身子骨弱,还好是杨家的孩子,就算出生不济,也是可以享受富贵的。”]
[就在这时,屋外的程布吉走了进来,也同样看到了那似是睡着的婴儿,如此的小,瘦,偏偏又是极为漂亮,甚至有些妖异,他不禁走上前去,忽得就看到这个婴儿的手腕间似缠绕着东西。]
画面化作男子的走近。
他看了下床榻上虚弱的,掉着眼泪的女子,微微叹了口气,安慰出声:“陶娘子,母为子强,不管日后如何,你现在也要打起精神来。”
“三爷这人,不说十分的有情有义,可你和他的孩子,还有你总是能照顾好的,你看这孩子多可怜啊。”
程布吉弯下腰,看向孩子的腕间,那抹有些亮白的东西,不禁好奇地举起来,看了过去。
就给这孩子带上银镯子了吗?
嘶嘶一声。
忽得。
程布吉吓了一跳,就看那手腕间似有什么划过了,像是一条灵动的蛇,叫声也像,他心脏砰砰的跳,又听叮咚一声,落在地上。
似有重物一样。
他拿起旁边烛台,往床下一看,却看到了一个很小的白玉镯。
其他人也惊奇的看来。
程布吉捡起这白玉手镯,看向身边人震惊的眼神,又看回到床榻上依赖在母亲手边的孩子,想了想将这白玉镯又小心套到了这孩子身上。
竟是正正好。
陶彩姑也惊讶地看过来。
程布吉思索了一会,心知这位采珠女出生的娘子的心病,三爷走了这些时日多是他来照看,就他所见这位娘子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的看重,对他们三爷倒是没有那么看中,也是古怪的女子呢。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暂时能让所有人安心的主意,道:“陶娘子,这孩子目前由你养着,我回去只同杨府人说是个女孩,你看如何?等二爷回来后,等这孩子有些大了,能够走路了再说吧。”
“最关键得让这个孩子活下来。”
[可令所有人都没想过的是你的父亲竟是再也没能回来。]
[传来的消息是……他成婚了。]
[这是有些古怪的,家中的大爷为这桩婚事不得不走了一趟,长兄如父,父母走的早,他们本来四个兄弟连襟,听说原本他去中都是想要回绝这门亲事的,告知府中的意外的,谁知道这一去竟是彻底定下。]
[你的父亲留在了中都。]
[新婚燕尔,金榜题名,虽然名次不高,这短短两年内他可谓诸事顺遂,春风得意马蹄疾。]
152/153 首页 上一页 150 151 152 1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