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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楚清鸢一直和盛宴初都有联系,还对他那么好,那么他们的关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盛宴初才是她的孩子。
而他的亲生母亲是被他亲手推入死亡的房萱姿。
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他在那个女人眼里猪狗不如,她那样子对他,怎么可能是他的亲生母亲?
楚扶光不愿意承认,但是理智告诉他,楚清鸢没有理由对害死她的仇人之子那么好,她不是傻子,盛宴初也不是。
所以他被楚清鸢以同样的方式与盛宴初调包了。
楚扶光用力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都毫无察觉。
呵呵呵呵…
错了…全都错了…
那一刻,楚扶光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房萱姿狠心绝情的面容,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亲手送她上西天的瞬间。
楚扶光纵使再见过大风大浪,都在这个时候无法保持冷静。
心里破蛹而出的黑色情绪正在一点点将他淹没,看不到任何光亮。
对面的楚清鸢见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血色全无,猛地起身,连忙关切地盯着他,“阿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楚清鸢的声音将楚扶光的理智一点一点拉了回来。
他拼命地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阴霾和痛楚,扯动嘴角微微一笑道:“没事,我只是之前以别的身份接近姜屿书,前些日子他的义妹不小心坠崖,我去帮忙救人的时候从悬崖峭壁上摔了下来,身上负了一些伤,方才伤口裂开了,疼得我有些受不了。”
“我前两日的确听说过这件事,原来那个楚扶光就是你,早知如此,我就等你伤好了再见你。”楚清鸢眉头紧锁,很是担心,“这样吧,我让人再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楚扶光点了点头,笑容浅浅地看着她,“谢谢母妃。”
楚清鸢身为真正的皇妃,大概率会让盛宴初这么叫。
果不其然,楚清鸢听到他的称呼没有其他反应,只是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轻轻一笑,“说什么谢,你是我的孩子,我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楚扶光胡乱嗯了一声,心乱如麻。
你是我的孩子…果然啊…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被命运如此愚弄。
姜屿书,你说错了,我的母亲并不爱我…
第60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60)
近日,苏落染在闺房里养伤,都没怎么出门,为了刷好感度,姜屿书拖着“病体”还主动上门去看她,对她嘘寒问暖。
苏落染感动得一塌糊涂,姜屿书离开的时候,苏落染还不忘叮嘱他几句。
等彻底看不见苏落染的时候,姜屿书抿嘴偷笑。
太好了,上次有了楚扶光在悬崖下的帮忙,苏落染对她的好感度已经涨到80%了,今天他来这么一出,又涨了5%,嘿嘿,再有5%,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了,真棒!
姜屿书乐呵呵地背着手,一路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院子。
梧桐跟在他身后,看他那么开心,忍不住跟着一起笑道:“大公子每次去落染小姐的院子都会心情愉悦,这次更是精神抖擞,都看不出来身上还有伤,哎,大公子真是陷进去咯。”
姜屿书默默听着,不做任何评价,却暗暗撇了撇嘴。
开心是开心,但是他可没有陷进去。
要陷也是陷进楚扶光那里去。
说到楚扶光,姜屿书看了一眼黑蒙蒙的天色,笑意渐渐散去,眼底划过一抹担忧。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也没让人送个口信,不知道有没有蒙混过关。
姜屿书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连忙进屋烤火,想喝口茶却发现茶水已经冷了。
“梧桐,茶凉了。”
梧桐连忙上前检查了一下,见茶壶里的水冰冰凉凉的,道:“大公子稍等,奴婢马上去换一壶。”
“嗯。”姜屿书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有点饿,便说:“顺便让厨房给我做一碗饺子吧,我饿了。”
“好,奴婢这就去。”梧桐迅速开门,关门,生怕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冷着他。
她一走,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人了。
渐渐地,房间里的暖气将他全身弄得热热烘烘的。
姜屿书走到屏风后,脱下外套,就在转身之际,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紧紧抱住,他顿时落入一个冰凉的怀里。
熟悉的感觉让他愣住,继而惊喜地转身,“扶光,你可算回来了,你去了那么久,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话说到最后,音量越来越小。
姜屿书看着眼眸猩红,眸光暗沉,浑身透着浓郁的悲伤气息的少年,怔住了,“扶光,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了?”
楚扶光闻言,空洞无物的眼眸动了动,他盯着姜屿书,赤红的瞳眸迅速覆盖一层泪光。
“屿书…”少年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颤抖之意,语气十分压抑,“我好难受…”
“你别哭,难受是吗?我亲一亲,亲一下就不难受了。”姜屿书看到他哭了,心脏刺痛,慌忙地踮起脚尖,抱着他的脖子,笨拙地亲吻他,试图以此安慰这个人。
感受着他的温度,楚扶光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紧紧抱着他,加深这个吻。
他很用力,很想把这个人揉入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要这样做,就能证明自己是被人爱着的,仿佛只要他这么做,怀里的人就永远不会弃他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屿书被吻的晕乎乎的,严重缺氧,双腿也在发软。
可这一次楚扶光并没有继续做别的动作,而是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静静的什么也没做。
姜屿书缓过神来后,低声问:“扶光,你好点了吗?”
楚扶光抬起头,紧紧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整个人都十分脆弱,“屿书,你会一直爱着我吗?”
“会。”姜屿书斩钉截铁地点头。
尽管这句话少年问了很多遍,可他依旧不厌其烦地认真回答。
楚扶光听见这个字,忽地笑了,“好,只要你一直爱我,其他人我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一个,我只要你…”
楚扶光说着,眼角的泪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上声音清脆又滚烫。
姜屿书的心好像被烫了一下,颤抖了一瞬。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无助的楚扶光。
从他认识这个人的那一天起,楚扶光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强大强势的形象,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或许从一开始,楚扶光就不是他看到的那样,他也只是个缺爱的孩子,痛苦难过的时候也会心痛。
姜屿书如是想着,抱着楚扶光腰身的双手渐渐收紧,“扶光,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我喜欢你就会一直对你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变。”
“嗯。”楚扶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头放在他肩上,慢慢平复心情。
稳住心神之后,他说:“今天去我那里好不好?”
“好,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姜屿书侧头亲了亲他脸颊,声音温柔。
见状,楚扶光心情好了不少。
由于害怕公孙落樱他们担心,姜屿书等梧桐来之后,告诉她,自己要睡觉,谁也别进来打扰。
因为他经常这么干,梧桐也就没有多问,带着门口的两个丫鬟出了院子。
等她们离开后,楚扶光就带着他去了之前的小院子。
楚扶光给他做了一些菜,还拿了酒出来。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喝得烂醉如泥。
慢慢地,楚扶光酒精上头,面对信赖的人,他忍不住低声啜泣,“屿书,你之前猜错了,她不爱我,她恨我…呵呵…”
哭着哭着,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特别刺耳。
他抬起双手,看着,“我还亲手杀了她,你说,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被替换,我会不会被她视如珍宝呢?”
可惜,命运弄人,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醉醺醺的姜屿书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潜意识里不想让他难过,急忙顺着他的话说:“会的,一定会的,扶光最好了,我喜欢,她也一定喜欢,扶光,不哭…你就是嗝…我的珍宝…”
姜屿书说完,砰的一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楚扶光一看,喝了最后一口酒,摇摇晃晃地起身将他抱了起来,放到床上,自己则躺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的人,他缓缓弯唇笑了,“姜屿书,你也是我的珍宝呢…唯一的珍宝…”还是我今后活着的唯一勇气和希望。
楚扶光伸手搂着姜屿书的腰,贴着他的头,紧紧拥着他入眠。
第61章 疯批年下国君是白切黑(61)
姜屿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刺史府了。
他刚洗漱完毕,梧桐就说盛宴初过来给他请安。
姜屿书很想笑,楚扶光这家伙每天扮演两个角色来见他不累吗?
“让他进来吧。”
“是。”梧桐推开门,一股冷气就吹进来了。
楚扶光顶着盛宴初的身份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屿书兄长早,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你说吧。”姜屿书看他笑容满面的,心想他心情应该好了不少。
楚扶光闻言,左右看了看,凑近道:“我只想对屿书兄长一个人说。”
姜屿书了然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梧桐她们出去。
见状,丫鬟们十分识趣地退出房间,贴心地关上门。
等她们走远,楚扶光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撕下人皮面具,露出自己真实的面容。
姜屿书愣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自己暴露身份了。
楚扶光还以为他在震惊自己就是盛宴初,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屿书,一直以来我都欺骗了你,其实盛宴初早就死了,来到常州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假扮他。
可我并不后悔到现在才和你说明白,因为如果没有这个身份,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遇见你,我本来想再过段时间和你说明,但是我不想再瞒着你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的隐瞒?”
少年一股脑地说出真相,搞得姜屿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自然,“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他了。”
楚扶光怔愣,“什么时候?”
“就是你用楚扶光的身份帮我第一次按摩的时候,那熟悉的按摩手法和你用盛宴初身份帮我按摩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我当时发现你拥有两个身份却没有和我的时候,的确有点生气的,可是后来我觉得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就不怪你了,我想你应该打算借助盛宴初的身份恢复自己的皇子身份,对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楚扶光的眸光有些黯淡,“应该不用了。”
“为什么?”姜屿书疑惑不解。
他辛辛苦苦做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活着吗?
怎么现在又说不用了呢?
楚扶光侧身,看着红通通的炭火,苦涩一笑,“你昨天不是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我变成那样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因为你见到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西朝国先皇真正的宠妃楚清鸢。”
“什么?”姜屿书懵逼了,有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你母亲不是已经死了十八年了吗?”
“没有,她没有死。”楚扶光缓慢摇头,声音又变得颤抖起来,语气十分压抑,“他也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盛宴初的母妃。”
“啊?”姜屿书更懵了,听得一头雾水,“等会儿,你让我捋一捋,你说你的母亲没死,但他又不是你的母亲,是盛宴初的母妃,这么说盛宴初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十八年前也是假死,所以那个和盛宴初在逃亡路上而死的女人是谁?”
姜屿书分析着,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喝醉时楚扶光和他说过的话,他的瞳孔猛然一缩,惊愕失色地看着他:“难道她、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不是吧…这么说,楚扶光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折磨了十八年,而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也太…荒诞了。
怪不得楚扶光昨天会那样颓废,犹如行尸走肉。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一定很崩溃吧。
“对,没错,他才是我的亲生母亲。”楚扶光自我嘲讽地笑出了声,眼睛却红了一圈,“屿书,我亲手杀了她,你知道吗?她在死的时候都还在辱骂我,她到死都以为盛宴初才是她的孩子,可她并不知道,楚清鸢没死,她还把我和盛宴初调包了,不仅如此,她还在盛宴初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相认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他亲生母亲房萱姿背叛楚清鸢,楚清鸢就让他们母子互相残杀,这样的报复,他不得不承认,真是太精妙了。
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自愧不如。
作为房萱姿的孩子,楚扶光自知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她们姐妹俩之间的恩怨,但是在整个事件当中,楚清鸢、房萱姿和盛宴初多多少少都是受益者,只有他一个人拥有无尽的痛苦。
姜屿书光是听着楚扶光的话,就已经觉得很难受了,如果换做是他,可能他早就承受不住疯了,不想活了。
由此可见,楚扶光变态是原因的。
虽然脑子没疯,心却疯了。
姜屿书走过去抱住他,“别难过,还有我陪着你。”
楚扶光搂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还有,我想继续扮演盛宴初,我希望你在外人面前把我当做他,私底下,我还是你的扶光。
因为我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昨天我们两个见面的时候,他五句话里三句话离不开让我回西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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