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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手提包里有止疼药。
睡前小腹也隐隐作痛,心事重重的她忘记了吃药。
“我再也不吃冰淇淋了……”
苏黎翻找出包里的止疼药,掰了两粒塞进嘴巴里,屋里没有热水,她从柜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就着药吞咽下去。
慢慢吞吞回到床上,药最起码要二十分钟才起效,苏黎侧躺在床上,再次蜷缩起来,好似这样能缓解疼痛一样。
“冉冉,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得很……明天就不陪你去市里了。”
苏黎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屋内光线不是很亮,她只露出半张脸。
人脸识别自然会失败,输了两次密码将屏幕解锁成功,点开微信,凭着感觉和记忆找到“顾冉冉”的头像。
因为身体难受,她说话声音都是抖的。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郁清雪正坐靠在床头,低头翻阅一本艺术画册,半夜三更醒着,不是因为她睡不着,又或是喜欢熬夜,而是因为她做了春梦,画面太过旖旎刺-激,强行“醒”了过来。
“叮”的一声,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郁清雪正好奇谁大半夜找她,却在看到“苏黎”两个字后,手指蜷了一下。
当女孩虚弱且颤抖的声音在寂静空荡的房间响起,郁清雪心口猛地一窒,短而促的呼吸了两次,肚子疼得很?
生理期来肚子会疼,刚在车上为什么不说?
心到底是有多大,明明知道生理期要来了,晚上还敢吃那么多的冰淇淋?
郁清雪脸色微沉,心里憋着一股无名怒火,立刻下床穿鞋,绕过床尾时,顺手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流星朝着房门口跑去。
等她再回来,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叩叩——
苏黎躺床上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翻个身继续睡,结果没过多久,她听到“嘀嘀”两声,房门好像被人打开了。
“谁啊——”
她身体微微一僵,瞌睡虫跑的无影无踪,脑海里浮现各种酒店惊悚可怖的鬼片画面,躲在被子里愣是大气不敢出,手忙脚乱解锁准备给顾冉冉打电话,却在下一秒听到郁清雪的声音。
“醒着为什么不回答!苏黎,你是三岁小孩吗?”
郁清雪进屋后快步来到床边,拉开夏凉被,就见苏黎把自己团成一团,似乎很意外看到她,一双杏眼里有错愕,也有委屈。
“我……你凶我干嘛?”
确实,在看到郁清雪那刻,苏黎果断松了口气,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然而她还没有说什么,就被郁清雪严声厉色的责备,换做是谁,都会心情不爽吧?
“擅闯别人……房间的不是你吗?”
大概是吃的止疼药发挥作用了,苏黎整个人利索了不少,一只手抓着胸前的被子,另一只手撑着坐起身。
抬眸撞进郁清雪深邃又复杂的眼眸里,神差鬼使从里面窥视到一丝心疼和慌乱,她心尖莫名一颤,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清雪姐姐,我脑子笨,猜不到你想做什么,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郁清雪没有房卡,却还是顺通无阻进入她的房间,其中理由也不难猜到。
但她真正在意的是,她“屡次”找上自己的原因。
郁清雪瞥见床头柜上的止疼药,再看苏黎因为躲在被子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哪里像是有半点不适的模样?
攥紧手中的袋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意味的笑:“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连续两晚苏黎出现在她的梦里。
看到女孩因为她的靠近而紧张,她会忍不住想要逗-弄。
察觉到女孩刻意的疏远,她心里便没由来地烦躁。
得知女孩来姨妈肚子疼,她更是又急又气,恨不得替她难受。
苏黎听出了她话里那一丝狼狈的自嘲,长睫轻轻颤了颤,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能装哑巴。
“……你就当我疯了吧。”
郁清雪站在床边,看着苏黎无措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张了张嘴巴,终究没狠下心来逼迫。
拿出袋子里充电的热水袋,插上电源线,在床头的插线口充电。
现在是夏天,酒店旁边的便利店没有热水袋,她开车找了几条街,发现一家电器商城,拨打招牌上服务热线联系的商家。
热水袋款式不多,她就挑选了一个粉色有兔子耳朵的。
“后面三天我都在酒店,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郁清雪弯腰俯身,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进苏黎被窝里,抬起头,望着女孩亮晶晶但目光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顿道,“别觉得麻烦,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左右……你都喊我姐姐了,不是吗?”
“……清雪姐,谢谢……”
苏黎后背抵着床头,呼吸间又闻到郁清雪身上淡淡的冷香,紧张得说话都磕巴。
被子被掀起一角,温热且毛茸茸的热水袋贴上她的小腹,暖意透过薄薄的睡衣,明明没有贴着心脏,却感觉心里也暖了起来。
“睡吧。”
郁清雪拿起床尾的牛仔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就听到女孩急切的喊声,“清雪姐,衣服弄脏了——”
郁清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打断女孩的话:“我觉得不脏就行。”
事到如今,她想要确定的事已然有了结果。
苏黎是除了姐姐以外,唯一能牵动她心神的人。
虽然这份喜欢来得毫无征兆,且处处透着“诡异”,但她欣然接受这份命运的馈赠。
啪嗒一声。
房间门被关上。
苏黎怔怔地靠在床头,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处毛茸茸的暖源,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很快又变成一团乱麻,费劲都找不到线头理清。
郁清雪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喊她一声姐姐,不过是因为两家相识,出于礼貌和教养。
怎么感觉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姐姐”两个字就变了味道呢?
第78章 番外5:苏黎,跟我谈恋爱吧
番外5:苏黎,跟我谈恋爱吧
时间一晃眼过去两天。
海市依旧晴空万里。
温若芸和郁清菀“形影不离”好几天,翡翠店有店员管理,平日里也不是很忙,她的时间倒是很充裕,可郁清菀却忙得连轴转。
眼看着这周六郁清菀就会和舅舅沈周前往W国,温若芸怎么可能不慌?
如果真的找不到“线索”阻止郁清菀出国,那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深吸一口气,她推门下车。
刚进入店里,坐在柜台后发呆的肖月,好像触动了发条,“嗖”得一下冲到她面前,朝着她九十度深鞠躬,双手高高举起——是一张欠条?
“若芸姐,对不起!”
肖月这几天都寝食难安,如果她没有记错,郁总母亲的生日应该过了,但温若芸一直没有到店里取翡翠手镯,就好像是遗忘了一般。
这些年省吃俭用存下9万块,还不够赔手镯的零头,但她必须拿出解决问题的诚意和态度,“卡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剩下的钱我会慢慢还,若芸姐,请你不要赶我走……”
十分钟后。
温若芸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到丝绒礼盒上,盒子里莹润剔透的翡翠手镯断裂成了两截。
是啊,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呢?
前世她费尽千辛万苦从一位周老板手中买下这条手镯,郁阿姨生日当天,她亲手帮她戴在手腕上。
后来郁清菀在国外遇到危险,郁阿姨就跟有感应似的,半夜心慌惊醒,起床给女儿打电话,不慎将手镯给打碎了。
“若芸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早上我妈打电话过来,非逼着我拿钱给弟弟交首付,我当时就是气坏了……”
肖月站在旁边,低垂着头,左手虎口被她生生掐出几道深痕,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温若芸静默不语,她的心也跟着一沉再沉。
不是说离开翡翠店找不到工作,而是在店里打工她才能更快的“偿还”这笔钱。
《祝缘》翡翠店销售翡翠成品,有手镯、吊坠、戒指等等,每件价格都不低,只要她卖出去一件,都有相应的提成。
她那卡里三分之二的钱都是卖翡翠挣的,最最重要的是,温若芸待她极好。
“……银行卡我收下,剩下的钱不用还。”
温若芸被肖月带着哭腔的嗓音拉回思绪,抬起头,见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声音又软了几分,“你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这几天也没有趁机离开,我为什么还要赶你走?”
“这件事到此为止。”
况且她已经送了更好的礼物给郁阿姨,温若芸拿起茶几上的欠条撕掉扔进垃圾桶,微垂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暗涌。
手镯碎了便碎了。
老话说得好,破财免灾。
肖月眼睁睁看着温若芸撕掉欠条,怔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已经泪流满面,她绕过茶几来到温若芸跟前,蹲下身,伸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小声抽泣:“呜呜呜——谢谢你若芸姐,我一定努力工作报答你。”
温若芸失笑,抽了两张纸巾递给肖月,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手指蜷了一下,拿着手机起身走到柜台旁边,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很轻隐约透着沉重:“杨叔,事情有进展吗?”
【你说的那个人两个礼拜前就被公司调往A市,不是升职,而是从部门经理降为主管。他和他家人名下的银行卡,都没有不明资金汇入。】
【至于沈先生,他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家里,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距离他上次去水库钓鱼,已经是半个月前。】
“……意思就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温若芸一颗心沉到谷底,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连郁清菀都没有察觉出端倪,可见幕后之人手段有多高明。
【小芸,或许你可以跟清菀聊聊,我这边没有办法,没准她有呢?】
听筒那边传来杨叔语重心长的声音,温若芸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哑道:“麻烦杨叔您继续派人盯着《冰柠》市场部总监林霖,阿菀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冰柠》和《时居咖啡》都是快消饮品,大家都抢占市场份额,时间一长就会出现摩擦。
一年前,城南新开区大型购物商城招商,两家因为黄金铺面而闹的不愉快,林霖当时就是《冰柠》的市场总监,最后那家铺面成功被郁氏拿下,林霖更是被董事会降职。
如果林霖是普通员工,他或许不会对郁氏有那么大的仇怨,偏偏他是《冰柠》董事长的亲外甥。
这场针对郁清菀的局,林霖从一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当然,这些隐秘的事情都是她前世得知的。
温若芸挂断电话,沉思许久,还是决定今晚跟郁清菀开诚布公聊一聊,能阻止她出国是最好。
无意间瞥见柜台上的菱形花瓶,才想起后备箱还放着她今早买的向日葵。
“肖月,你去把我车里的花……”
她转过身,却不见肖月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朝着门口走去,还是她自己去拿吧。
指尖刚触碰到玻璃门的拉手,身后就传来肖月火急火燎的喊声:“若芸姐,先不要开门!”
闻声回头,只见肖月搀扶着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子,温若芸疑惑地蹙起眉,“这位是?”
肖月扶着闺蜜张艳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紧接着小心翼翼摘下她脸上的口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艳左半边脸颊红肿不堪,嘴角有撕裂的伤口,额头上也有淤青。
“他是畜生吗?竟然打你!”
肖月看到张艳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施暴者碎尸万段。
温若芸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抓住肖月的胳膊,示意她先冷静,心疼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你的伤需要处理,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张艳好像被医院两个字刺激到,下意识地抱紧胳膊,蜷缩起来,猛烈摇头拒绝:“不要,不能去医院,他会找到我的——”
连续半个月的软禁,她好不容易从那间屋子逃离出来,只想离开海市,离得越远越好。
肖月眼眶泛红,心疼不已,想要抱抱她,可又怕自己会弄疼她,哽咽道:“艳艳你别怕,我们不去医院,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温若芸顺着肖月的目光看过去,马路对面是一家大药房,察觉到她的意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陪着她,我去买药。”
她猜想张艳是遇到了家暴,没想到自己一个善举竟然获得了苦寻多日的“线索”。
当然这都是后话。
傍晚时分。
温若芸接到司机的电话,拿出手提包里的车钥匙递给肖月,嗓音温和:“今天早点关门,你开我的车回去,如果你朋友……需要法律援助,我有熟悉的律师。”
肖月没有去接车钥匙,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她很想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
但是张艳说那人背后有人罩着,真要把事情闹大,她的家人也会跟着遭殃,如果可以她想带着她的家人离开海市。
“若芸姐,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求您帮艳艳离开海市吧……”
——
晚上9点。
临月苑,08栋别墅。
郁清菀输入密码进屋,换上舒适柔软的拖鞋,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海鲜咸香,眼底露出浅笑,趿着拖鞋朝餐厅走去。
果不其然,半开式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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