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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玄幻灵异)——成渊

时间:2026-02-25 08:09:14  作者:成渊
  阿纳托利摇头:“这次所有人都会出门,万一有人在意呢?总不好让我扫了大家的兴。”
  “但万一有人接受了呢?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会有四个,而且你又没做错什么,不久前还保护了墓场,他们该自己想通接纳你,而不是你迁就他们。”
  汲光说着上前,把年轻猎人的风帽围巾解了下来,然后满意地看着对方,扬起笑容:
  “庆典就是要畅快的吃吃喝喝,你戴这么个东西多碍事——当然,还是得放包里,中午太阳大了就必须得遮一下光了,不是为了顾忌别人,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阿纳托利呆呆低头,相当乖巧的任由汲光把他脑袋的遮挡物取下,然后像只被驯服的极地大狗,老老实实站在汲光面前,倾听他讲话。
  ——好吧,如果你能高兴的话。
  阿纳托利被汲光的笑容迷得脑袋昏昏呼呼、丢盔弃甲。
  一时间觉得,好像去尝试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不行,有人不同意,他再戴上就是了。
  默林挑着眉看向晕头转向的养子,又看了看笑容灿烂的学生,半晌,单手撑着木匠给他临时打的支架,慢吞吞从俩人中间走过:“该出门了,别磨磨蹭蹭。”
  阿纳托利:……???
  汲光:“啊,马上!我去洗个脸漱个口就来。”
  汲光赶忙出门找水缸装水洗漱,徒留阿纳托利和默林在原地面无表情对视。
  ……他们三人抵达的时候,庆典差不多要开始了。
  全墓场的人都聚集起来,满脸期待地等艾伯塔先生发话。
  由于猎人父子的体格在墓场也算是鹤立鸡群,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在曙光下极其显眼的阿纳托利。他们脸上表情闪过了惊诧和迟疑,彼此面面相觑。
  “阿纳托利,你今天没戴风帽。”艾伯塔穿着神父的服装,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开口对阿纳托利说。
  阿纳托利一顿,心想果然如此。
  他心情平静,毕竟早已不在乎这种事,因此被这样注视,他也没什么想法。只是庆典毕竟不是他一个人的庆典,阿纳托利依旧尊敬作为神父的艾伯塔,所以他把手伸向腰包,打算把里头带着的风帽重新拿出来盖住自己。
  但不等当事人行动,汲光就直接插话抢答:
  “是我要求的,阿纳托利的皮肤生了病,很容易被晒伤,但曙光的强度对他来说刚刚好——可能是光辉的拉拜阁下怜悯他的体质,所以神圣曙光才会成为阿纳托利能接受的例外,我觉得他不该错过每日这短暂的、来自拉拜阁下的祝福,尤其是在这样特殊的庆典活动。”
  汲光把曾经说服阿纳托利的话语加工了一下,再次端了上来。
  他显然已经掌握了某种技巧。
  比如说,在意识到当地人对神明的在乎后,用神明的名义去给阿纳托利找补。
  汲光半点不觉得心虚,甚至颇为理直气壮。某些人滥用神明的名义去污蔑阿纳托利,他凭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挽救回来?
  艾伯塔明显愣住了。
  他好似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随后,艾伯塔看着汲光,看着对方圆润清澈的黑眸,以及对方身上萦绕的福光。
  半晌点点头,“……你说得对。”
  作为神父,极端信仰自己侍奉的神明的艾伯塔,不会无视作为神眷者的汲光的话语。
  更何况,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曙光……是拉拜最主要的神权。
  于是,在庆典正式开始前长达一小时的祷告结束后,的的确确在曙光笼罩下完好无损的阿纳托利,几乎是瞬间洗清了“神弃之子”的污名。
  虽然还是有人时不时看向阿纳托利,但目光已然没有了太多的畏惧,有且仅有好奇。
  事情就这么奇怪,谣言与污蔑的脏水有时可以轻易泼洒在一个人身上,完全不动脑子思考,别人怎么说,就认定这是事实。
  而有的时候,却又能被眨眼间被洗干净。
  阿纳托利相当能感受这种变化,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白发,不知为何并不觉得高兴。
  ——不,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毕竟汲光刚刚维护他的姿态,是那么的璀璨耀眼。
  白发的猎人反复回忆,渐渐开始在心底偷乐起来。
  总而言之。
  庆典正式开始。
  大家按照预先分配好的工作前往对应的岗位。没安排、今天只需要尽情享乐的,则是按照各自的兴趣,去自己喜欢的地点。
  默林目标明确,直接朝摆着酒的铺子位子一坐,不动了。
  墓场也有酿酒,只不过他们平常都不会拿来用,毕竟伤口消毒什么的还有更便宜可得的药水可以选。
  酒这种东西,对墓场来说很珍贵,只有在冬天,才会把一年积累的量按人数分配下去,主要是为了应对寒冬,搭配饭食喝那么一口,一晚上都能暖呼呼的。
  顺带也能让深陷诅咒痛苦的人,在更加难熬的冬季里有个抒发情绪的手段。就像是一种刺鼻火辣的安抚剂。
  基于这一点,墓场居民想要在非冬季喝到酒,几乎不太可能。
  今天是那么多年来唯一的特例。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部分好酒的人们自然不会放过。
  比如说默林。
  阿纳托利似乎也很蠢蠢欲动,但又不想从汲光身边离开。
  他期盼地问汲光想先去哪里,然后控制不住地多次看向默林那边。
  “你想喝酒就去呗。”汲光歪头,“我的话,想先去吃点东西。”
  在一个没有早餐存在的世界,平日起床都得自己弄点食物填填肚子的汲光早就等不及了。难得大白天有热乎的东西吃,他当然要先去吃东西了。
  就是不知道食物的味道怎么样,希望能比猎人们的水平好。
  汲光说着,看向食物的摊位。
  今天庆典的主厨是伊凡夫人,和一个汲光不知道叫什么的男人。
  男人的厨艺如何不提,但汲光吃过伊凡夫人烤的面包,就是上次因为陪莉莎玩得到的赠礼。刚出炉热气腾腾外酥里嫩,很有嚼劲,非常适合拿来当早餐。汲光已经看见一旁搭配的奶酪了,似乎还有蜂蜜与果酱,看来墓场为了这次庆典,的确下了血本。
  “那我陪你!“阿纳托利不假思索。
  “也不用特地陪我……嗯?”汲光说着,就抬眼看见阿纳托利脸上的紧张与期盼,以及那发红的耳朵。
  困惑地眨眨眼,汲光很快明白了。
  喔,应该是阿纳托利第一次摘下风帽站在人群里,不太适应,因此想要和熟悉信赖的人待在一起。
  作为一个贴心的朋友,汲光很体贴的点头答应了:
  “好吧,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拿一点食物,坐到喝酒的桌子那边吃,顺带给老师带一点下酒菜——嗯?老师他怎么已经喝上了?这哪能空腹喝酒啊,这不仅容易醉,还会伤身体的。”
  汲光说着,匆匆赶去拿食物。
  他装了远超三人份的量,还让阿纳托利帮忙拿着。
  阿纳托利:“我们需要拿这么多吗?”
  “有一部分,是给其他喝酒的笨蛋。”汲光说,“反正都要拿,干脆给其他桌也捎上一份吧。”
 
 
第33章 
  养伤阶段不适合喝酒,但这话默林也不会愿意听。准确来说,墓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愿意听,哪怕他们没有一个健康,各有各的不适。
  毕竟,比起追求所谓的养生,在长久压力下难得拥有释放机会的人类,大多都更愿意选择损坏一点健康,去追求难得的快乐——这或许是智慧种族普遍的毛病,他们的心灵更容易生病,甚至有时候比身体的疾病还要致命。
  而快乐就是心灵的良药。
  尤其在这样的世道,那甚至比沙漠的泉水还要珍惜。
  所以汲光并不扫兴,也不说什么伤不伤身体。他只是带上刚出炉的面包塞给默林和酒铺附近的其他人,弯起眼眸说:“喝酒哪能没有下酒菜啊。”
  然后就顺利让所有来饮酒的人都伸出手拿起面包——或者自己去装点他们喜欢吃的东西过来,沉浸在吃喝的满足中。
  汲光坐在了默林那张桌旁,随口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就一口咬在了热腾腾满是麦香味的面包上。面包在牙齿和唾液的作用下被嚼碎、软化,然后落入咕咕叫的胃袋。饥饿感消退,神经传来了满足的信号,让光顿时就舒坦了起来: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吃到热早餐。
  这可太不容易了。
  在酒铺小毯子上给人倒酒的,是一名提前白了发中年男人。他精神抖擞的拿起一个又一个杯子,从身后不同的酒桶酒缸中盛出提前开封的酒液——杯子是从各家各户拼凑出来的,大小款式都不统一,大部分是锡杯,小部分是木头杯——然后要么直接递给客人,要么再加点其他东西兑着再递出去。
  “嘶,老杰克,你往我的酒里加了什么?”一人嘶的咂舌,扭头问。
  杰克:“香料啊,这可是当年在哈尔什城邦很流行的喝法,我当初开的酒馆,好多人都喜欢点这个。”
  “真的假的,哈尔什风味吗?我再尝尝……”那人再次喝了一口,又一阵龇牙咧嘴。
  杰克后半句补充:“——虽然这里的香料不太一样,我放了很多平替的种类。”
  刚过来拿酒喝的一人瞧见了,连连摇头,“杰克,我什么都不加,就要原原本本的葡萄酒。”
  也有其他人很感兴趣:“杰克,你还会调制什么酒?我想要试试。”
  阿纳托利选了默林的同款,不兑水,最纯粹的金阳酒。
  墓场的酒基本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葡萄酒,酒精浓度在13%左右,大多是冬天用来给对酒精接受程度低的人群饮用取暖。
  第二种是用北努巨森特有的金阳花酿造的酒,颜色是淡淡的香槟色,还有着特殊的花香气味,但酒精浓度却高达50%,相当辣人,一般人分到大约两升的小酒缸,就能兑水喝一个冬天了。当然也有完全不兑水,结果一缸完全不够用的,比如说默林和阿纳托利,这两人每年都是在冬季的三分之一就把酒用完,甚至出现过父子某一人提前喝完嘴馋把对方的酒也喝掉的先例。
  阿纳托利还给汲光也拿了一杯。
  汲光喝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皮肤也迅速染上了酒红。
  汲光:“好……辣……”
  作为一个比起酒更喜欢喝可乐奶茶的现代人,汲光被酒味刺激的龇牙咧嘴,随后颤颤巍巍看着那一大杯,他估摸得有个三四百毫升,感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太多了!”他看向拿酒来的阿纳托利:“这一杯下去,我得直接酒精中毒。”
  “酒是没有毒的。”阿纳托利茫然回答。
  “不,是可以喝死的,如果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逞强喝下去,身体接受不了就会罢工,比如我。”汲光半月眼嘟囔:“这个量,我最多只能接受米酒,甜甜的,口感顺滑的,不会太辣喉咙的……”
  “小孩口味。”闷不做声吃面包喝酒的默林一直在听,然后哼了一声,似乎在笑,并伸出手,把汲光杯子拿了过来,将三分之二都倒进了自己的杯里。
  然后把剩下地给回汲光,说:“喏,去兑水吧,跟杰克说要甜的,我看到他刚刚给一位女士调了加蜂蜜的酒。”
  “我就不能喝水吗?”
  汲光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看默林,面露嫌弃:
  “老师,看你的样子也还会添杯吧?既然你都不介意我喝了一口,把三分之二都倒走了,干脆就全拿走算了。”
  阿纳托利死死盯着默林的杯子,闻言又立即看向汲光那边。
  他刚想说“我可以帮你喝”,默林就打断了:“哪有战士不喝酒的?”
  年长的猎人不假思索道:“自己喝去,练练酒量。”
  “……喝不喝酒和是不是战士,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吧!”汲光不服气地反驳,但还是拿起杯子,起身走向小酒摊。
  他把杯子递过去,压低声音对杰克说想要加糖水。
  没办法,汲光他不喜欢这个酒的味道。酒精太辣是一回事,风味口感也不好是另一回事。所以加糖兑水,是目前处理这两个问题的最好办法。水能稀释酒味,糖能让液体变得更加柔和顺口。
  就是和默林说的那样,这似乎不太符合他人对一名战士、一名骑士的刻板印象。
  在酒铺忙碌的灰白发男人有点意外地看着汲光。被这么注视的汲光顿时有点难为情,他揉了揉鼻尖,很不会隐藏心事的笑了笑。
  于是杰克也笑了。
  他接过酒杯,安慰道:“没事,小骑士,你才十五六岁吧?年纪小喝不了那么烈的酒也不奇怪。”
  “……我已经二十岁了。”汲光干巴巴说。
  杰克满脸不信。
  “这些年时代倒退,十五六岁独当一面也不罕见,毕竟文明总是和时代挂钩的,盛世十五六岁可以是孩子,乱世又可以是战士。”
  杰克说着,把加了蜂蜜水的酒递给汲光,言下之意,是暗示汲光不需要额外谎报年龄也有资格正常的喝酒。
  汲光:“……”谢谢你啊。
  汲光郁闷地坐回了位置。
  总之。
  ……这个简陋的庆典,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热闹了起来。
  说实话,庆典的项目并不算多。
  本以为会不太耐玩,而实际上,几乎每个居民都渐渐放开心扉,不知不觉享受了一天。
  他们喝酒,他们享用美食。
  他们沉浸在舞者磕磕绊绊的舞蹈:金发的女人双脚满是黑红荆棘,她在粗糙的毛毯子缓慢的完成记忆中的动作,不够利索,不够有力,还有过于明显地喘气。但依旧不妨碍围观的人为她欢呼鼓掌。
  他们在临时制作的扑克游戏与骰子比赛中沉沦:不赌钱,不赌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玩,输了就只需要用泥巴在脸上画只小狗,又或者在汲光的提议下玩大冒险,心惊胆战跑去敲艾伯塔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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