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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一想到自己,虽然他和瑞哥哥小时候定了婚约,但是几年前婚约就已经退了,现在他比沈溪更不可能进洛家的门,又开始哀叹起自己来。
唉,他又比眼前这个哥儿好多少呢。
沈溪看着旁边的哥儿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惆怅哀叹,深觉这个美艳妖娆的哥儿,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听金音的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把自己当成情敌了,想着后面还要相处十几天呢,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沈溪还是决定解释一句,“我真的是洛少爷请来护送货物的,而且我已经成亲了,夫君姓顾。”
没想到假成亲,还有这样的好处。
“真的?”金音还是有点疑虑,眼前这人看着真不像是个能打的。
金音站得靠近栏杆,一个浪头打来,船身一个大幅度的晃动,金音的半截身体挂到了船外,他不会游泳,这一下惊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沈溪眼明手快拉住他,用力拽了一下,金音身体一个旋转,到了沈溪怀里。
沈溪左手托着金音的腰,大概是上辈子喝花酒养成的条件反射,他右手手指托了下金音的下巴,这哥儿长得真是比女子还要妩媚得多。
刚刚拿了刀准备练习的桃红,看到这一幕惊得赶紧冲出来,大声对着沈溪喊道:“少爷!”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青天化日之下调戏人家哥儿,他家少爷怎么才出来两天,就要对不起顾少爷了啊。以后可得把少爷看紧了。
金音看到突然蹦出来的桃红,红着脸直起身子,刚刚还对沈溪冷眉相对,这会儿又被沈溪伸手救了,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沈溪跟瑞哥哥没关系,而且也已经成亲了,他对沈溪的敌意就消散了点,想着好几年没有见过瑞哥哥,于是问道:“瑞哥哥,最近怎么样?”
沈溪刚刚靠近金音才发现,就连金音这样的哥儿都比自己高,越发对自己现在的身材不满意了。想他当年也是翩翩美少年,现在这会儿看着就像是营养不良长不高一样。打定主意以后一定不能偷懒了,一定要把身材练得跟前世一样好。
听金音有点失落的问话,想了想回道:“看着挺好,意气风发。”
金音的情绪更低落了,大概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既认识洛泽瑞又对他们两事情不清楚的人,接着沈溪就被迫听了一肚子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狗血故事。
原来金家和洛家是故交,两家家世也算相当,金音和洛泽瑞也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定了婚约。金音也一直认定洛泽瑞就是他将来的夫君。
可是没想到前些年,金音爹续弦娶了京中富商的女儿,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个后娘看金音长得貌美,就打起了金音的主意,那时候洛家的生意做得还没有现在这么大,后娘就撺掇金音爹退了与洛家的婚约,想要把金音嫁给京中当了官的,好拓展在京中的人脉。
而且后娘的野心还不小,不光退了婚约,还想要抢洛家贡茶的生意。
那时候洛泽瑞已经成年了,经商也有了手腕,最后两家闹翻,婚约退了,贡茶的生意也没能被抢走。
金音虽然看着像个笨蛋美人,但也没由着他后娘为所欲为,最后在哥哥的保护下,拼死也没嫁到京城去。金家自从跟洛家绝交,婚约也取消了之后,金音再也没见过洛泽瑞,更不可能再嫁给他。
但是现在年纪也大了,这次进京,就是最后的通牒,必须找个人嫁了。
金音说完,一个人坐着垂泪,桃红在一旁听着也格外心疼。
沈溪呢,他磕着瓜子,一边磕一边点头,怪不得乡下那些大婶们喜欢嗑瓜子看热闹。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金音擦擦眼泪抬眼,看到对面“咔嚓、咔嚓”磕瓜子磕得兴起的某人,气都不顺了,同是哥儿,感情这人一点都不会同情人?
“你…”金音指着沈溪的手指,都抖了。
“呸,”沈溪吐掉瓜子壳,“你还想嫁给洛泽瑞?”
“那当然。我从三岁起就跟瑞哥哥定了婚约,这辈子只想嫁他一人。”
沈溪其实是不能明白这种一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嫁给某个人的感情的,嫁给一个同样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当然他觉得娶一个姑娘也没啥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
刚刚在听故事的时候,两人已经坐到了船楼里。沈溪把最后一个瓜子磕完,拍拍手上的灰,接过桃红端过来的茶,润了润喉咙,化身成恋爱大师。
“要想嫁给洛泽瑞也不难啊,”从未谈过情说过爱的沈溪,把这么多年看过的话本上的故事,揉吧揉吧教给笨蛋美人金音。
“都说烈女怕缠郎,不对,女追男隔层,也不对,哥儿追男隔层纱,差不多这个意思吧。你要主动出击。”说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金音,希望对方能理解他的意思。
金音也来了兴趣,同样眨巴着眼虚心求教,“怎么主动出击?可是这会儿瑞哥哥去了福建啊。”
沈溪想了想,“看不到就写信,都说鸿雁传情,你就让他知道你的情。虽然你们两家闹掰了,但是你还是爱他爱到不可自拔啊。”沈溪又想了想说:“不过这个还不够直接,最好你要让他天天看到你,然后宠他,爱他,疼他,关心他,中间再虐虐他,最后让他离不开你。”
“这个真的有用?”金音有点不太确定。
“当然,我看过那么多…,我看别人都是这么追人的。”沈溪信誓旦旦保证。
金音若有所思点点头。
今日的对话,沈溪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五日后,船行到一处港口,需要下船补给。
补给完,离开港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砰”一声,金铭大力推开沈溪的船舱门,怒气冲冲甩了一个信封到沈溪脸上,“你到底对我音哥儿说了什么?”
沈溪一脸莫名,什么说了什么,他这几天都没咋跟金音聊天,他天天在甲板上练剑,金音天天躲在船舱里不知道干啥。
桃红一把拦在沈溪面前,冲着金铭吼,“出去,出去,这是我们少爷的房间。”
沈溪捡起掉在地上的信封。
原来金音这几天一直在谋划着去找洛泽瑞,今天靠码头补货的时候,他还在。但是到最后快要离开码头的时候,他带着丫鬟悄悄下了船。
等到他哥发现的时候,船已经离港好久了。
他在信里写,听了沈溪的一席话,决定要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想让自己的后半生活在悔恨当中。
沈溪觉得自己好冤枉,他什么时候鼓动金音独自去找洛泽瑞了啊。
金铭发了一通火,出去找船老板,想要返航回去找金音。
沈溪虽然觉得冤枉,但是金音这次出走,确实跟自己脱不开干系,所以金铭对着他发火,他也没反驳。
毕竟人家弟弟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一下子没看好,一转眼就要去找男人了,这山高水长的,万一遇到一个意外,家人要后悔死。
只是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金铭闹着要船老板返程,而陈家的老管家不同意,这一船不是金家一家的东西,本来时间就很赶,容不得多耽搁。
就在大家吵吵闹闹的工夫,沈溪突然听到船下传来不一样的水声,跑到船边一看。
突然从水里冒出十多个人,一甩勾爪抓住了船沿,全部顺着绳索,两息间就已经上了船。
来人全部一身黑衣,黑色面巾罩面,每人手里都握着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上船之后一言不发,见人就砍。
本来就一片混乱的船上,瞬间变得更加混乱。
沈溪这两日剑不离身,见此情景,“唰”拔出剑来,迎上黑衣人。
金铭和陈家的老管家也安排各自的护卫,上前与黑衣人厮杀。
一时间,各种呼救声、呼痛声交织。
黑衣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个个训练有素,下手狠辣,根本不是普通护卫可以对付的。
对方人数太多,沈溪一时也拦不住所有人,就在沈溪砍伤一人,准备去追击的时候,从船舱里出来四个拿着刀的人。沈溪在船上也呆了四五天了,不曾见过这四人。
出来的四人,穿的都是普通短打服饰,其中一人看了沈溪一眼,转身对上了其他几个黑衣人,这四个人中有两人身手都很不错。
这四个人出来后,黑衣人不再攻击普通人,全部都对着其中一人攻击。虽然黑衣人不再攻击沈溪,但是沈溪还是上前去帮助那两个被围攻的人,有了沈溪的帮忙,刀光剑影间,三人很快制服了十几个黑衣人。
沈溪他们都没下死手,他举着剑抵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厉声问:“你们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被问的黑衣人,不吭声,直接一个挺身,脖子迎上了沈溪的剑,血溅当场,身体砰然倒地。
在这个杀手自杀的时候,其他黑衣人也全部倒地。
那四人的其中一人,一一检查,向他们中一个领头的回报:“全部服毒自尽了。身上没有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
沈溪收回剑,看向那四人,其中领头的是个哥儿,身形高大,眉眼英俊,要不是眉间的红痣,根本不会被人认作哥儿。
其他三人,一名白发老者,一名长相清秀的女人,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检查尸体的男人,看着像是贴身的护卫。
沈溪眯了眯眼,这四人不简单。
他们这一船就是普通商人,怎么会遇到杀手?
是这四人引来的?
会引来专业的杀手,这四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19章
众人检查一翻之后,也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东西,于是把地上乱七八糟的杀手尸体都拖到船边,用力推进了滚滚河水当中。
“扑通、扑通”几个声响过后,一地不知名的惨烈尸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船上有不少护卫因之前的打斗受了伤,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大家也是常年在外行走的,身边都会备着一些伤药和绷带。
那四人中的清秀女子,主动上前要求帮忙,“我是医官,让我看看吧。”
女医官要求帮忙时,沈溪这边的众人也没多加阻拦,不多时,女医官就把受伤的人,检查包扎好,再由未受伤的人帮忙送到船舱里休息。
另有一些人,把刚刚混乱的甲板冲刷干净。
在大伙忙乎的时候,沈溪一直注意那突然多出来的几人,就连徐管事和金铭以及陈家的老管家,都在偷偷瞧对面那几人。
明眼人都明白,今天这些黑衣人就是冲着这几人来的。但是刚刚对方出手凌厉,他们也瞧见了,这会儿不宜闹起来。
虽然自己这方人多,但是也不一定能占得便宜,还是静随其变的好。
领头的哥儿径直走到了船楼的大厅里,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上带着上位人的威严气势,白发老者和护卫分立两旁站定。
老者附在那领头哥儿耳边耳语几句,只见哥儿略一点头,看向了沈溪众人。
沈溪和徐管事、金铭、老管家一起步入厅内,一脸戒备地看着对面几人。
“本…本王是端亲王,诸位侠士今夜救了本王,回京之后本王自会补偿诸位。”自称是端亲王的哥儿,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身边的护卫,护卫将令牌送到陈管家等人面前。
陈管家等人,一听对方是端亲王,吓得赶紧下跪,双手接过亲王令牌。
看着他们几个下跪,说实话,沈溪是不太想跪的,他在上一世也没跪过几个人,但是形势比人强,这要真是端亲王,看他不跪拜,到时治他个不敬之罪,也够他喝一壶的。
沈溪跪着,也凑到他们三那,仔细瞧陈管家手里的令牌。
这块令牌是玄铁所制,正面一个“端”字,背后是四爪蟒纹,入手触感冰凉,决不是随便找的地摊货。单从质地来说,这应该就是真的端王令牌。
几人看明白之后,突然以头磕地齐呼:“王爷千岁。”
“草民们不敢居功求赏。能为王爷排忧解难,是草民们的福气。”
沈溪跟着众人糊弄着,心中却想着这朝代哥儿也可以当亲王吗?哥儿的地位居然还挺高的。
突然冒出来一个被人追杀的王爷,这一路怕是要惊险刺激了。
端亲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自从知道对方来头之后,陈管家等人越发恭敬、小心,也更加局促不安了。
亲王啊,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他们这些商户小民,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内心都有点欢欣雀跃。
端亲王和气地说了几句安抚人心的话,就让众人各自回舱了。就在沈溪也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被端亲王叫住了。
“那边那个哥儿,你等一下。”
沈溪有点意外地转身,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喊我?”
端亲王冲他招招手,面上的威严渐消,还带了点亲近的笑意,“你过来坐。”
沈溪警惕心骤起,虽然他对眼前这人还挺有好感,最主要这哥儿的身形武功,都合他口味,他也想练出这样的身高和肌肉,但是对方位高权重,突然对他一个小平民这么礼遇有加,有古怪!
沈溪到椅子边坐好,安静如鸡,表现得局促不安,努力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平民。
端亲王也没太在意他的做派,“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草民名唤沈溪,嘉宁县顾家村人。”沈溪低眉作答。
端亲王点点头,“本王刚刚看你身手不错,想找你谈个交易。”
交易?沈溪瞬间来了精神,最近这么多人爱跟他谈交易,难道他是范蠡转世,是经商奇才?
刚刚的局促不安瞬间消失不见,他朝端亲王拱拱手,“王爷请讲。”
端亲王默默看了一眼,听到交易瞬间两眼放光的沈溪,这人还真如太傅所说,是因为钱财临时答应来护送这趟去京城的货物的。
既然是临时的,没有背景的人,就不会是那些人派来的。毕竟上这艘船,也是他临时决定的。
端亲王左手慢慢转了转他右手拇指上的扳指,盯着沈溪的眼睛,说道:“本王想请你当一段时间的护卫,直到入京。”
沈溪怔了一下,又是当护卫,洛泽瑞让护送货,端亲王让护送人?
还未等沈溪回答,端亲王慢慢接了后半句,“事成之后,白银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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