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你是打算直接给我一个房本当做惊喜吗?”印归湖问道。
司阵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选好楼盘下定了吗?”印归湖又问道。
“还没有。”司阵摇了摇头说道。
“司队长,你知不知道办理房产证要本人到场的?”印归湖继续问道。
“还有你的预算是多少?你打算买期房还是现房?你不问问我能出多少钱?不问问我的住房需求吗?”印归湖噼里啪啦一顿灵魂发问。
“我没想这么多……”司阵耳根有些发红,他说道,“只是去新楼盘看看。”
“你知道楼盘的售楼处都有人脸识别吗?你自己去过之后就没有渠道优惠了。”印归湖面无表情道。
司阵脸色僵硬,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不逗你了,哈哈哈哈哈!”印归湖笑得前仰后合。
笑完后他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慢慢挪到司阵旁边,他抱住司阵的腰,把脸埋进司阵胸膛。
“我很开心。”印归湖轻声说道。
“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司阵说道,“我直接把存款交给你打理吧。”
“呀,还没结婚就上交工资啦。”印归湖调侃司阵道。
司阵的耳朵更红了,说道:“我银行卡有三百多万……”
“夺少?!”印归湖没等司阵说完话就打断了他,他推开司阵,震惊到瞪大双眼,声音都破音了。
“三百八十多万,怎么了?”司阵不明所以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省吃俭用也只存了四十多万?!”印归湖咬牙切齿道。
“我工作年限长,特能等级高,岗位级别也高,工资就高。”司阵客观分析道,“你捐了一部分给福利院。”
“这不公平!!!我破的案子也不比你少多少!”印归湖咬着被子,发泄着心中的不忿。
“没关系,以后都是你的。”司阵说道。
印归湖听到后瞬间就从不满变成了高兴,他开开心心道:“那我这算是一夜暴富不?”
“算。”司阵宠溺地揉了揉印归湖头顶柔软的头发,说道。
“还有部分存款买了一支股票,是严会长介绍的。”司阵说道。
司阵口中的严会长是特殊能力者协会的负责人,统筹管理监察部和特案部。
“买了什么,赚了吗?”印归湖问司阵道。
“忘记了,她说这只股票可以一直拿着,二十年都不用换,我就一直没看。”司阵答道。
“什么股票二十年都不用看啊,”印归湖对此持怀疑的态度,“你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看看就知道了。”司阵说道。
司阵拿出手机,重新下载证券APP,输入资金账号和密码,只是,在看到里面的持仓后沉默了。
印归湖看着司阵的表情,心里一片冰凉:“怎么了,腰斩了?”
司阵没说话,还是盯着账户思考。
“不会是归零了吧?!”印归湖痛心疾首道。
“我记得我没有投这么多钱。”司阵沉吟道。
“啥?”印归湖夺过司阵的手机,只见上面显示他买的是“贵州茅台”……还是2016年买的,买了1900股。
从当年的50多万,变成了现在的接近300万!
“卧槽!!!”印归湖今天真是被司阵震惊到了。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啊,司阵平时也没什么高消费,吃穿用度都很普通,竟然是个隐藏的有钱人。
虽然比不上李敬扬那样的狗大户,但是完全可以秒杀印归湖这样的小卡拉米。
印归湖已经酸不动了,他仰面倒在床上,继续“欣赏”着司阵证券账号里的持仓。
“铃铃铃--”印归湖的手机铃声突然伴随着震动响起,他抄起手机,发现打电话来的人是项勉。
“干嘛?”印归湖接起电话问道。
“你楼下的503爆炸了?”项勉低哑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印归湖重新坐起身来,迷惑道。
距离爆炸过去还不到一天,项勉是怎么知道的?除非……这是刑事案件?!
“司队在你旁边吗?”项勉继续问道。
“在啊。”印归湖说着打开了免提,“你有什么要跟他说吗?”
“你们跟503的住客熟吗?有没有留意到她最近有什么不妥?”项勉问两人道。
“什么意思?”印归湖反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消防在她家找到了一个类似遥控点火的装置,但是损毁严重,查不到有用的线索,我们怀疑这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案。”项勉说道。
项勉的话在印归湖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汹涌而来的情绪是愤怒,愤怒中却带着一丝庆幸。
这丝庆幸源于印归湖的私心,因为,他的悲伤终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你们知不知道谁要杀她?”项勉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印归湖一句一顿道,“但是以后一定会知道!”
“你想参与调查?”司阵问印归湖道。
印归湖用力点了点头。
“可以吗?项队。”司阵问电话那头的项勉。
“行,你们来吧。”项勉爽快答应道。
第27章 求生
殡仪馆的解剖室内。
印归湖看着解剖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实在无法把它跟那个热情洋溢的摆摊少女联系起来。
尸体的面部和手部都是破裂的水疱,呈现出扭曲的紫红色肌肉形状,躯干和腿部由于有衣物覆盖,延长了高温接触的时间,皮肤已经碳化,呈现出灰黑色。
这是一具被高温焚烧过的尸体。
解剖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法医走了进来。
“项队。”法医朝项勉打了个招呼,转头对司阵和印归湖说道,“又是你们来协助办案呀?”
“是啊,”印归湖应道,“好巧,邓法医。”
来的这名法医正是上次在河边发现残尸时,去案发现场的法医。
法医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印归湖,说道:“这是尸检报告,你们看一下吧。”
“好。”印归湖接过报告打开,里面有尸体不同角度的照片,还有死者的个人信息。
吃了这么多次女生亲手做的甜品,没想到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是在尸检报告上。
死者名叫周佳晴,23岁,身高162cm,死于内脏破裂造成的出血性休克。
死者肝脏、脾脏破裂,肾脏出现包膜下水肿。右腿粉碎性骨折,第6-8肋骨骨折,颅骨翼点呈星状骨折。
气管、支气管黏膜充血水肿,肺泡内有黑色炭末颗粒。
躯干和四肢多处可见圆型挫伤伴皮下出血,左右手的掌心处有不规则的切割伤。
不难想象,死者在爆炸发生后还存活了一段时间,她吸入了有毒的气体,她的右腿骨折了,无法行走,只能靠双手在地上爬行,也就造成了掌心被碎物割裂的伤口。
她在用尽全力求生,但还是敌不过伤势过重,休克而亡。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烧死是最惨烈最痛苦的死法之一。
平时不小心烫伤一点都会火辣辣疼很多天,这样大面积的烧伤该有多疼啊?
印归湖不敢想象,他“啪”一下合上尸检报告,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完了。”印归湖把尸检报告还给法医。
他对项勉说道:“带我们去看别的证据吧。”
“这么快就看完了?”项勉有些摸不着头脑,“你不发表一下看法?”
往常印归湖每次看完尸体,或多或少都会给出一部分侧写。
他会代入凶手的视角,像个变态那样,饶有兴致地分析凶手的作案手法。
但是这次没有,印归湖什么都没说。
“暂时没有看法,”印归湖说道,“要结合别的证据才能给出侧写。”
印归湖只觉得呼吸不畅,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室内仿佛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不想呆在这个解剖室里,这个放着女生尸体的解剖室里。
“那行,”项勉说道,“我带你去队里看消防给的报告。”
--------
项勉的车上,司阵和印归湖坐在后排,项勉在前排当司机。
“消防有说是什么东西爆炸吗?”印归湖问项勉道。
“是燃气泄露。”项勉答道。
“除了她,其他人怎么样了?”印归湖语焉不详,但是项勉知道他问的是伤亡情况。
“有两个重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其余有十来人轻伤,都是简单包扎一下就出院了。”项勉说道。
印归湖“嗯”了一声,他少见的没有跟项勉插科打诨,他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人一路沉默着来到项勉的办公室。
项勉拿出一沓文件递给印归湖,他说道:“这是消防给的资料,现场还有很多东西没勘察完,详细的报告要过几天才出。”
“好。”印归湖接过资料,他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现场照片和简单的文字说明。
其中的重点是一个烧焦的电路主板,还有一截破碎了又被重新拼接起来的橡胶软管。
“这是燃气灶下面通燃气的软管,在橱柜里面的,我们把碎片都拼完后,发现有人为割破的痕迹。”项勉指着那个橡胶软管说道。
“这是那个疑似遥控点火的装置吗?”司阵指着那个电路板问项勉道,“遥控范围是多少?”
印归湖显然心不在焉,只好由司阵来提出问题,推进调查了。
“对,这个是电弧点火的模块,遥控的具体范围还在等技侦分析,粗略估计不会超过一百米。”项勉说道。
“也就是说爆炸发生时,凶手就在附近。”印归湖说道,像是思绪回笼了。
“没错,”项勉点头认同道,“我们在排查附近居民了,但是别抱太大希望,凶手可能不是常驻民,是流窜作案。”
“室内有没有摄像头录下了爆炸过程? ”印归湖问项勉道。
“这个没发现,室内没有录像装置。”项勉说道,“你想从监控里找凶手的线索吗?”
“不是,”印归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录像,凶手就无法看到受害人是怎么死亡的,他不是为了享受杀人这个过程。”
“不是随机挑选的受害人,凶手是要杀的就是周佳晴。”司阵说道。
“凶手有必须要杀她的理由,我们可以从为什么要杀她入手。”印归湖对项勉说道。
“刚好我通知了周佳晴的父母过来,现在他们应该到了,我们一起去问问情况?”项勉对司阵和印归湖说道。
“好。”印归湖点头应道。
三人一起去到跟受害者家属会见的会议室,周佳晴的父母已经坐在里面了,他们神态有些拘谨,身上穿着并不富裕,但也算比较得体。
印归湖三人坐到他们对面,项勉开口说道:“你们好,我的同事通知你们来的时候也跟你们讲过周佳晴的情况了,我们怀疑这起燃气爆炸案是人为的,你们知道有谁会对她不利吗?”
印归湖注意到,周佳晴双亲的眼周并没有丝毫红肿,他们似乎对周佳晴的死并不伤心。
周佳晴的母亲在看到他们来之后,才开始酝酿情绪,她挤出几滴泪水,说道:“没有啊!我们女儿很乖的,从来不会得罪人,这肯定是燃气公司失职,才害死了我们女儿!”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提到一些跟往常不一样的事情?”印归湖温声问两人道。
“没有!她跟往常一样没有区别,”周佳晴的母亲一口咬定道,“这次爆炸就是燃气公司的责任!”
印归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快要维持不住友善的表情,他扭头对项勉说道:“我出去一下。”
说完不等项勉点头就站起身来,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离开了会议室。
第28章 失去
“我们了解到周佳晴不跟你们一起住,你们多久会联系一次?”项勉问周父周母道。
周母脸色一僵,尴尬道:“她之前跟家里闹翻了,我们过年的时候联系过。”
现在已经是6月13日,过年的时候,也就是4个月之前了。
“她为什么会跟家里闹翻?”项勉皱着眉问周母道。
周母的脸色更尴尬了,她说道:“我们想买套房给小儿子,叫她拿点钱出来,她就跟我们大吵一架,她都出来工作这么久了,就不该帮补一下家里吗?!”
人死为大,周母在别人面前还能这样编排自己已故的女儿,私底下都不知道是怎么剥削死者的。
周母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又抹了几下不存在的泪水,说道:“可怜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养她这么大,现在谁帮我们养老送终啊?”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还有二妞跟儿子么。”周父拍了拍周母的肩膀,他也觉得周母说得太过了。
“你懂什么。”周母剜了周父一眼,还想继续表演。
“过年的时候你们聊了什么?”项勉连忙用问题打断周母。
“我们问她为什么不回来过年,我们还帮她安排了相亲,她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关心她,她还骂我们。”周母说道。
15/53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