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秘书走进卧室,刚进去,她就注意到床上摆着两套睡衣,一套是黑色绸缎质地,另一套是黄色卡通,梁殊不喜欢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她在跟人同居。
带着心中疑惑,刘秘书在床头柜上找到企划案。
“梁总,给您。”压下困惑,她嘴角扬起练习过千百次的标准微笑。
“好,辛苦了。”
离开梁殊家,刚在的困惑又升上心头,梁殊边界感强,注重个人隐私,况且这么大的房子,为何两个人要挤在一起?
跟梁殊同住的人究竟会是谁?
她走出电梯,跟几个人擦肩而过,突然,她注意到一个背影——一个相当眼熟的背影。
南芳站在电梯门前,在和梁殊通电话,“梁小姐......嗯......她们去聚餐,我提前回来了......”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对话上,根本没注意到后方那一双窥探她的眼睛。
电梯到达一楼,南芳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何秘书看清了她的脸——是何俊浩的妻子。
何俊浩的妻子为何出现在这里?她嘴里叫的梁小姐是否就是梁殊?何俊浩前段时间刚从公司离职,他的离开是否跟他妻子有关?
困惑像潮水般满上来,一些细节争先恐后涌了上来,这些碎片,让刘秘书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她不敢笃定心中猜想是否正确,只是冥冥之中觉得今日的所见所闻,都是梁殊故意安排。
她就这样静止不动,直到有人打电话来询问明天的会议,才重启步伐。
梁殊在楼上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刘秘书的猜想没有错,她是存了私心。
南芳最近似乎越来越美了,行为举止也越来越有魅力。静静等着让别人来发现她们的关系,实在太慢。
正想着,南芳开门走进,梁殊见状迎上去,“回来了。”
“嗯,”南芳温柔地看着她,“我买了黑鱼跟大虾,等下做给你吃。”
梁殊把南芳搂入怀中,“南芳。”
她的声音带着浓烈情感,南芳没有回话,静静抱住梁殊,她注意到梁殊手上有一道伤痕,伤疤淡红,接近皮肤的颜色。
“你的手怎么了?”
“出差时被打碎的花瓶割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当时一定很疼。”
“没事,不严重。”
梁殊眼睛低垂,“好久没见,让我好好看看你。”
视线自上而下,从头到脚,而后再上移,最终停留在南芳的无名指上。
原先的戒指痕迹淡了,是时候覆盖上新的戒指了。
想着,她看向南芳的手腕,纤细白皙,要是在这双手上戴上镣铐,把她永远绑在自己身边,一定会很美。
南芳突然凑了过来,“梁小姐,我去做饭。”
梁殊心里猛地一惊——她对南芳的占有欲愈发偏执。
张宁再一次见到梁殊,是在两周之后。
南芳离婚了,上次跟梁殊通电话时,她说过这事。喧闹的酒吧,她们坐在角落的位置。
张宁看着她,表情好奇;“所以呢,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梁殊没回答,抿了口酒。
“你怎么想的?”
梁殊看了看舞池中的人:“不知道,她越来越优秀,最近又开始健身,好像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真奇怪。”
“奇怪什么?”
张宁指指南芳,“奇怪你这样的人也会为爱患得患失。”
梁殊忽视这个问题,反问道:“张宁,除了戒指之外,我还能用什么把她套牢?”
“你不信她?”
“当然信。”
“可你话语里都是担忧。”
沉默一会,梁殊开口,“不知道,我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我是女人,你清楚,我没法跟她结婚,我总怕她被人抢走,她对我百依百顺,可越是这样我越担心。”
“我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张宁打断她,“就用你的心,比戒指更昂贵的就是你的真心。”
她看着怔愣的梁殊,只觉陌生。她曾以为梁殊身披钢铁盔甲,坚不可摧,但此刻,因为一个女人,她的盔甲破损多了软肋。
她能感受到于梁殊而言,南芳很重要。
从酒吧出来,梁殊整个人还沉在张宁的话语里。感情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应该给南芳足够的空间,她该有自己的隐私。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做起来,好像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站在家门口的瞬间,心情是诅丧的,然后她缓慢地推开了门。
“梁小姐。”
刚踏进客厅,一道尖锐女声就劈头盖脸传来。
梁殊身体一顿。
“你说今晚会早点回来,你失约了。”
梁殊的目光钉在南芳身上。
南芳整个人气嘟嘟的,蹭到沙发边侧脸坐着。
“失约就算了,身上还一股酒味。”她撅着嘴,赤足踩在地上。
梁殊身体动了动,微微扬眉。
很好,懂得表达自己的需求了,有进步。
“抱歉。”她慢慢走过来,“我的错。”
“下次不许放我鸽子,有事要提前跟我说。”
“好啊。”梁殊俯身,声音异常平稳清晰。
她想南芳终于放下全部戒备,开始表露完整的自我。
梁殊看着南芳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慢慢亲了上去。
酒吧里的疑虑被忘的一干二净,燥热的涟漪,一点点,一点点,扩满整间房子。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需要南芳依赖她。
像树的根系扎进土地,又像船锚沉入海底。这无关乎软弱,而是一种排他性选择——选择她作为她情感体验的唯一终端。
第48章
南芳觉得呼吸困难,梁殊的吻热烈又霸道,她闭着眼睛,任凭所有感官沉在这粘稠的交织气息里。雪松的气味萦绕鼻尖,梁殊的味道,她早已熟悉,却欲罢不能。
梁殊手臂搂过她腰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南芳沉溺其中,她无意识地扭动细腰,揪紧梁殊的衬衫衣领。然后,梁殊的吻慢慢游走,抵上她的额头。
梁殊的吻在此刻结束,她垂眼看着南芳乖巧的神情,轻笑一下,呼吸拂过南芳鼻尖,挠得她心痒痒。
就在南芳全神贯注地看着梁殊的时候,她的手被对方牵起,下一秒,一个冰凉且坚硬的东西,滑进无名指。
南芳猛然低头看——是一枚钻石戒指,简约的素圈线条不张扬却显贵气,主钻镶嵌在戒托中央,透出白亮光芒,戒托周围嵌装16枚碎钻做衬托,更添层次。
这枚戒指正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指根。
“印记淡了,该戴上新的了。”梁殊神色柔和,带着溢出的情动,“买了好久,觉得很适合你。”
南芳看着那枚戒指,喉咙发紧。
“南芳,”梁殊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夙愿一一讲出,“给我一个身份,让我名正言顺地跟你在一起,好吗?”
南芳摩挲着戒指圈,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梁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不用多言。”
“不,那不一样。或者我换种问法,我能否代替何俊浩,成为你唯一的爱人,从此之后,你的喜乐悲伤都只与我分享......”
“不,不该这样说,我不是想要控制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想参与进你的人生,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爱让善辩者词不达意。
梁殊还在解释,南芳的唇却已贴上。
“我愿意。”她顿了顿,低头抚摸戒指,“梁小姐,你是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请你做我的爱人。”
梁殊心砰砰跳,平日清冷严肃的人化成一弯浅水。
“当真吗?”
“是,”南芳抓起梁殊的手,“梁小姐,是你拯救了我,请你留在我身边。”
梁殊亲吻南芳的额头,她们的关系终于光明正大,“这句话我从来没说过。”
“我爱你,南芳。”
南芳眼睛红润。缓慢的,踮脚亲吻梁殊的嘴唇。
“谢谢你,梁小姐。”
------
日子匀速前进,客厅的墙上,多了南芳跟梁殊出游的照片,这一年里,她们一起去了冰岛、泰国。梁殊有了新伴侣,这个消息在公司里迅速传开。
他们并没有见过那位传说中的总裁爱人,却早已熟悉她的“能力”——霸气冷冽的梁总,在接听她的电话时,脸上总带着温柔。大家都在猜测能让梁殊放下防备,展露温柔的这位男性到底是谁,除了知晓内情的刘秘书。
三个月前,在加班完成紧要工作后,她习惯性地摸到便利店,挑选了几件爱吃的食物。
不远处,昏黄的路灯下,停着那辆她十分熟悉的车——顶头上司梁殊的车。车尾熄火,似乎是在等人。
不多时,一个女人走近。
副驾驶的门开了,女人脸上含着笑,指指肩上的挎包。刘秘书认出女人,她是何俊浩的妻子,她穿着剪裁利落的白色长裙,姿态挺拔、优雅,跟之前唯唯诺诺的大相径庭。
或许,她们只是朋友。
然而,下一秒,驾驶座的门也随即打开,梁殊绕到南芳前面,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放进后备箱,接着,梁殊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她把颊间的头发别到耳后,她们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梁殊低下头,克制地在她头上落下一个吻。
车辆驶进黑暗,向东驶去。
时间停滞,刘秘书端着一碗刚泡好的面,僵在原地。
如果几个月前梁殊楼下的岿然一瞥是怀疑,那这次的见闻就是实锤。原来,那座人人敬仰,仿佛为工作而生的“冰山”,也会为某个人,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今天晚上的时间帮我空出来。”
见对方不回应,梁殊不悦地皱了皱眉。
“刘秘书,你在听吗?”
刘秘书罕见地走了神,等回过神,她窘迫道:“对不起梁总。”
“你在想什么?”梁殊问,“我说今天晚上的时间帮我空出来。”
“好。”刘秘书点头。
“好了,你出去吧。”
梁殊低着头,揉了揉眉心,她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
万宝龙钢笔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钢笔是南芳送的。
梁殊脊背挺直,目光掠过钢笔,落在电脑旁一张小小的名牌上。
一周前,它出现在南芳的包里,梁殊发现它的时候,她刚结束应酬,手伸到南芳遗留在副驾驶的包里找钥匙,然后,她找到了这张名片。
她将它抽出来,阅读上面的人名——张旭辉,她曾听南芳提过几次,是南芳新项目的合作方代表。
梁殊捏着名片,一股不好的预兆的袭来。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张旭辉约南芳爬山、聚餐、探讨项目,他约南芳时多以工作为借口,让南芳无法拒绝。
南芳还未察觉他的真实意图,但梁殊清楚,张旭辉这是想借机追求南芳。
她盯着名片陷入深思,然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梁小姐,今晚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得加班]
梁殊拿起手机,低头回道
[你自己吗?]
[不,还有张经理,他说跟我对对细节]
梁殊没再追问,有些问题,她需要亲自解决。
深夜,她开车到广译公司楼下。
十点钟左右,南芳走了出来,一个穿浅灰色短袖的男人跟在她旁边,他手里拿着文件夹,身子微微向南芳靠拢。
梁殊推开车门,叫道:“南芳。”
“梁小姐!”南芳看见她,眼睛微微张大,表露出惊喜的模样,“你怎么会来。”
“我也刚忙完,顺路接你吃夜宵。”
“好啊,”南芳转头看向身后,“梁小姐,这位就是张经理。”
“张经理,这位是梁殊,是我的—”
“同居人。”梁殊抢先介绍自己。
“我来接南芳吃饭,张经理有空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张旭辉巴不得跟南芳多相处,立马答应了邀约。
饭桌上,几道热菜已上桌,张旭辉跟南芳聊工作上的事。
梁殊趁机把转盘上的龙井虾球转到南芳面前:“尝尝这个,你爱吃。”
她把虾球夹进南芳碗里,南芳侧过脸冲她笑,笑容很短,但眼底闪着亮光。
张旭辉注意到这个眼神,心里泛起一种不确定的怀疑。
“你们......”
“关系挺好的。”他试探性地说。
梁殊愣了一下,笑着说:“对,是很好。”
她转动转盘,又为南芳盛一碗汤。
电话铃声响动,梁殊出去接电话。
包间氛围凝重,张旭辉疑虑上头,又迅速打消,只觉得自己是胡思乱想。
“对了,梁小姐在哪里高就?”
“她自己开公司,”南芳低头喝下一口汤,头也没抬,“张经理,有件事我想应该向您说明。”
“她不仅是我的同居人,更是我的爱人。”
张旭辉嘴角的弧度僵了几秒,哦了一声。
恰巧梁殊接电话回来,刚好目睹这一幕,她想过无数宣誓主权的法子,没想到却被南芳抢先一步。
33/34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