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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近代现代)——Snoofy

时间:2026-02-26 08:47:27  作者:Snoofy

外面依旧在下暴雨,蒋赫然坐在沙发上,几乎占据了2/3分的位置,顾行坐在侧面的沙发椅。
蒋赫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简安与自己的助理都发来了短信,一个问他是否有空与供应商进行一次线上会议,一个问他今晚要不要见面?
他回复了助理,说要他安排在周二下午,然后锁屏。
“那是什么?”蒋赫然指了指书架最上面一个形状奇怪的装饰,说它是装饰也不太准确,因为它有些过于金光闪闪。
顾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说:“哦,我以前参加一个研究讲座的奖杯。”
“什么讲座?”
“关于梦与潜意识的进化。”顾行把咖啡杯捧在手里,“算是很业内的讲座,我导师帮我报名的,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奖杯。”
似乎是不想被错误赞美,顾行先发制人告诉了蒋赫然实情。他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很高涨。
“其实我和导师做的方向,并不算特别被认可,大家都存疑。”顾行的目光一直看向那座奖杯,“毕竟解梦师听起来很奇怪,有些weird。”
“有吗?”蒋赫然看着顾行,反问。
顾行看向了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些苦笑的神情,“蒋总不是也觉得我在胡搞?”
他们认识三个月,蒋赫然从未一次对于顾行所做的咨询有过心动。
哪怕顾行在每一次蒋赫然离开前,都会问他是否要做一次梦境测试,蒋赫然都选择了拒绝。
蒋赫然有些哑然,倒不是单纯觉得碍于面子,只是顾行看起来有些可怜,他受过的良好教育让他有些不忍再踩上一脚。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顾行有些敏感,他笑了一下,说:“没事啊,理解。”
咖啡喝完了,雨还是没有变小。或许是因为蒋赫然提到了顾行工作方向的事,让他变得有些低落。
事实上,在昨天下午,他与父亲曾发生了一次争吵,父亲是外科医生,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儿子放着好好的常规心理咨询师不做,要去研究潜意识干预和噩梦的方向。
与所有那些不理解顾行以及这个区域的人一样,父亲脸上挂着怒其不争。
“这个领域还是太新了,儿子,目前不太成熟。”妈妈会温柔很多,但也不能理解顾行。
他要去参加一个行业内部的谈论,顾行的导师和以前的组员争取到了一个发表的机会,他们通宵达旦准备了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免疫力低下,过敏发作的原因。
此时不过四点多,外面的天色像不够暗的黑色,顾行听到有车子的引擎声夹杂在雨里。
顾行一边觉得,自己没必要在算得上半个陌生人的蒋赫然面前,流露出什么内心世界,一边又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看起来情绪高涨。
“我要走了,顾医生。”
好在蒋赫然是个忙人,他喝完咖啡,然后起身,又把咖啡杯拿起来。顾行想喊他放着就行了,但蒋赫然走路很快,他把自己和顾行的两个杯子都放到了水槽。
“放这里吧,我一会儿忙完来洗。”顾行站在后面说,“谢谢你。”
“好。”
顾行送蒋赫然到门口,又递给他一把伞,蒋赫然接过伞的时候,触碰到顾行的手指很冰。
“下次你来再给我,今天你不是停车很远,拿去吧。”
蒋赫然撑开伞,房檐的雨水不再打在他身上,他微微垂眼看着顾行,发现顾行的眼角有一颗非常浅的痣。
“对了,蒋先生,不知道Alice有没有和您助理联系,我下周不在国内。”
“嗯?”
“我后天去伦敦参加一个论坛,要去半个月。”顾行说,“你放心,上次刘医生来问我,我给他反馈了你的情况,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这一点蒋赫然深信不疑,因为他最近这几个月与父亲的对话中,感觉他似乎没有那么紧张自己的私生活了。
蒋赫然一直努力的控制着公关,不让自己那些绯闻有办法进入父亲的视线,也告诉父亲,自己会尽力。
“谢谢。”蒋赫然说,然后撑着伞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的一瞬间,原本被挡住的光线重新照到了屋檐下,顾行觉得雨打在身上很冷,却又没那么喘不过气来了。
顾行缓慢上楼,回到了办公室里。
他与导师约了进行一次通话,在视频里,导师看起来头发又白了许多,他取下眼镜擦了擦了,然后语重心长地与顾行说了很多。
“进入别人的梦,本身就存在伦理上的矛盾,但作为心理咨询师,如果能够从潜意识去理解病人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能比简单的咨询疏解更有效。”
“顾,你要相信你是可以帮到别人的,就像你当初选择学医的理由。不是因为父母,而是自己想要帮助遭受痛苦的人。”
“找到痛苦的根源,然后让他们与潜意识的过去和解。”
顾行认为导师在某些时候太过于理想主义,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来这里的客人,一半把他当成普通的心理医生,另外三分之一把他当昂贵的倾诉对象,还有人只是来坐坐打发时间。
但只要有一个人对于他的领域有兴趣,顾行就觉得坚持有意义。
连上花费了上亿资金研发的仪器,通过脑电波共享一个人的梦境,在梦里一切都变得具象,潜意识强势的人,甚至可以看到顾行。
他记得曾经在导师的诊所工作时,他帮一个四十岁的富裕层女性做了梦境测试。
在梦里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在某个陈旧洋房的树下,捡起被继母剪烂的兔子玩偶,然后一直哭。
站在另一边的顾行走过去,在梦里抱住了小女孩子,然后告诉她,没关系,没有了兔子玩偶,天上的妈妈也是爱你的。
醒来后顾行告诉那位女士实情,她哭得很凶,说自己只是一直在做找东西的噩梦,却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醒来就忘了。
她持续来了一年,最终在某个周一打电话给顾行,说她去祭拜了母亲,买了一个兔子玩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好像没有再做过太焦急的梦了。
听起来温馨的故事,如果作为案例就像扭曲的荒诞段子,编得甚至有些仓促。顾行只能面对客人不解眼神时,或者说‘医生你还是给我做常规心理咨询‘时,一笑了之。
三天后,顾行降落在希思罗国际机场。
冬天的伦敦冷得像冰窟,今天又降温了一次,顾行从慕尼黑转机,长途飞机十五个小时坐下来,让他头晕脑胀。
他的学长Zenk来接他,在停车场顾行没忍住,抽了半根烟,然后才上了温暖的车。
他想为这个项目争取多一点的资金,因此这一次的论坛也可以说是一次展示。在飞机上他也没怎么睡,一直在修改演讲稿。
“听导师说,你们在学校也经费很少。”顾行靠在副驾驶上,问自己Zenk。Zenk是混血,能够讲一口很标准的中文。
“嗯,少得可怜。”他说,“毕竟这个项目目前存在一些争议,虽然不触犯法律,但大部分人也不是很相信,主要是这个。”
顾行把头摆正,叹气说,那只能加油了。
“你最近怎么样?听导师说,你的诊所还不错。”Zenk换了一个话题,“恋爱了吗?”
“瞎忙呢。”车里的暖气吹得顾行又开始犯困,“哪还有时间。”
Zenk笑了笑,说:“从读书的时候追你的人就多,现在工作怎么反而寡了。”
“能接触的,除了病人就只剩病人啊。”
在顾行抵达Zenk家,玩了一会儿他的缅因猫,又去洗了澡之后。蒋赫然乘坐的飞机也在伦敦降落。
他的秘书拿过随身的行李,然后空姐领着他上了头等舱的小巴,在车里,陈秘书突然凑过来说话。
“蒋总,简先生的生日快到了,是否要安排?”陈助理跟了蒋赫然很多年,能见不能见的,也都见过了。
蒋赫然没讲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找一家法餐吧,他爱吃。陈助理说好。
如同曾有一个八卦营销号里,长篇大论蒋赫然私人生活和性取向时,所提及的那样:蒋赫然对待感情极其不负责任,与现在那位科技行业的英俊男士,来往一年多也没公开确定关系。
在此之前,还有人目睹他与一位漂亮的男模特在香港出游。
突然,蒋赫然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蒋总您好,我是顾医生诊所的Alice,顾医生去伦敦出差,这是他的手机号码。为了让每位客人都能安心,如果您有需要,欢迎您联系他进行紧急咨询。
下面跟着一串电话号码。
蒋赫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于是退出界面,锁上了屏。


第5章 
===============
抵达伦敦后,顾行几乎都在同睡眠对抗,本身他就容易有时差问题,又加上冬天的关系,影响越发明显。
他在晚上三点半会突然饿醒,然后跑去煮饺子吃,又在下午和Zenk家的缅因猫一起,昏昏欲睡到天黑。
直到第四天,顾行才终于好一点,他这一次为了能状态好,特地提前几天来 – 论坛连续开两天,分别在周六的下午与周日中午。
主要的那一场是周六下午,主办方还安排了酒会,邀请了所有来场的专家,也包括投资人。
Zenk早早回家,看到顾行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自己的那只猫黏在他旁边,像以前还在念大学时一样。
“怎么回来这么早?”顾行问他,“不是说研究室很多事,被老板折磨吗。”
“哦,下午和明天都请假了,不是说等你缓过来了,带你出去走走?”Zenk把外套脱下,他戴着一副看起来很重的黑框眼镜,像那种学习太好的书呆子。
曾经顾行在合租的房子里看《生活大爆炸》,他说Zenk如果在里面,应该能成为Nerd佼佼者。
“可以啊。”
顾行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与Zenk一起出门。Zenk住在伦敦东边,去工作不是很方便,但他说住习惯了。
冬天天黑太早,他们出来时不到五点,已经是夜晚的状态。Zenk定了一个意大利餐厅,说是最近最有名的一家店,他们俩开车过去。
顾行在的学生时代,几乎都在这里度过,他曾经住在一间单间长达六年,没有搬过家,常年泡在图书馆与研究室。母亲曾来看过他一次,进去看了一眼,太心疼儿子而在吃饭时抹泪。
对于这座城市,他有着无数的记忆,和自己的,也有和冯宽的。
想到这里,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渐渐变得眼熟,顾行觉得这里几乎很少变化,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开了一点窗,冬日的寒风从外面吹进来,顾行冷得一嗦。
“伦敦还是太冷了。”Zenk在旁边说,“我父母最近在老家,回去看我外婆了,我爸爸很喜欢,甚至想留下。”
“哦,我都忘了你妈妈老家是南方的。”顾行回答道,他曾去过一次Zenk母亲的老家,但只是短暂停留了两天不到。
车逐渐开到了拥堵的地段,顾行在手机里滑动着朋友圈,顺便看了一下那些工作相关的邮件。
Alice在下午发来微信,和他简单汇报了一下最近的预约,以及有几个希望线上咨询的客户信息。
-对了,我把您的手机号码给了蒋先生,同他说有需要可以联系你。
-谢谢。
其实顾行并不认为,蒋赫然会有任何需要联系自己。
这顿晚餐很不错,Zenk一直对于找好吃的很有自己的一套。
餐厅在不算太热闹的区域,此时餐厅里全是人,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脸上都洋溢着愉悦。两个人边吃边聊天。
“结婚没什么好的。”Zenk喝了口饮料道,“不如恋爱有意思。我前段时间在APP认识一位很漂亮的女性,说真的很像试试看,但对方想要结婚,我还是和她说了实话。”
顾行和Zenk碰了碰杯,表示对于他坦诚的认可,然后笑着说:“我也从没想过结婚,别说结婚了,我觉得和人长期在一起都很难。”
类似的话,他与前男友冯宽说过,对方表示无法接受,两个人有了一次很严重的争执。
餐厅昏黄的光让顾行喝得有些微醺,Zenk没喝,因为要开车。他说他请客,为了让服务员注意到自己,他们等了许久,最后终于有人过来。
POS机不知道怎么出现了问题,Zenk只能跟着去收银台结账,顾行在那边坐着等,等了许久有些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儿,顾行的手机亮了,有一条群组信息跳了出来,是这一次活动组织方的对接人方小姐。
-顾医生,你有时间通话吗?
这个时间点很少会有工作电话过来,方小姐也不是那种会过分骚扰的人。顾行正要回复,恰好看到Zenk已经结完账走过来。
-我一会儿车上回给你ok吗?
-好,谢谢你。
Zenk问顾行怎么了,顾行耸了耸肩,说方小姐突然联系自己。
喝得有些晕的顾行,其实不太适合对接工作的电话。Zenk把车开过来,他立刻坐进去,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些忐忑起来。
“总觉得有些奇怪。”顾行拿着手机,低着头说。
“什么奇怪?”Zenk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开到了外面的巷子。
“这么晚还要联系我。”
“没事,你回过去问问。”Zenk安慰道,又笑着说,“这一次我们可是很受主办方喜欢的,放心吧。”
顾行点了点头。
开出去没多远,Zenk又把车停在一个巷子的拐角,这里有一间药妆店还在营业,他说家里没有沐浴乳了,需要买一下,让顾行在车里等。
顾行觉得车里还是太暖,自己本来就酒精上头,现在更加容易发晕。于是他一同下车,让Zenk把车锁上,在车外回拨了电话给方小姐。
很奇怪,方小姐电话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充斥了顾行的心,他从未在喝醉后有过这样难受的不安。手机响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顾医生,我正在开临时会议,无法接电话。但我必须要让你知道,组委会临时决定取消了你们的发表,改成线上刊登的形式。
-具体原因我了解清楚,会告知你。
-请不要灰心。
顾行变得阅读障碍,仿佛看不懂中文。他想要走开一点,到安静的地方清醒一些,这样仿佛自己就能看得清这几行字。
于是他毫无意识,在这个黑漆漆的巷子里往前走,眼睛盯着手机里的字。
忽地,旁边传来口哨声,然后有外国年轻男孩在说话,似乎是冲着顾行在说话,他也不知道。
过了没多久,两个男生围了上来,他们与顾行身高差不多,但每个人身上都有难闻的烟味,还龇牙咧嘴地笑着,问顾行有没有烟。
顾行只觉得没有什么力气,看着眼前晃过的脸也有些反应麻木,有一个男生似乎想要动手,手伸过来去扯顾行的衣服口袋。
“你们在干嘛?”
蒋赫然和朋友一起来吃饭,朋友的车停得远,他们步行过来拿车。他在那头等朋友去取车时,就看到了在走路的顾行 – 但蒋赫然没有想过去打招呼。
朋友说要抽根烟,让蒋赫然等他,蒋赫然就在那边看着在游走的人。他其实也没有想要特地看顾行,只是这个巷子什么也没有,目光所及的只有停在门口的顾行。
然后他就看到那两个小年轻围了过去。
小年轻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蒋赫然眉头紧皱,他走近发现顾行脸色很差,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币,丢给了那两个小年轻,然后喊他们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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