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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近代现代)——Snoofy

时间:2026-02-26 08:47:27  作者:Snoofy

顾行站在蒋赫然面前,面上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刚刚在电话里,蒋赫然没有说太多,他急着开车,只说当面说就挂断了电话。
顾行张了张嘴,最终似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蒋赫然先开口了。
“能上去说吗?”他并不想在这个过分嘈杂的地方,和顾行说严肃的话,至少蒋赫然认为很严肃。
“这么重要吗?”顾行微微扬起下巴,看着蒋赫然,轻声问。
“是的。”蒋赫然点头,有低声问:“好吗?”
身后不断还有人推着行李箱经过。
欧洲游客背着几乎跟人一样大的登山包撞了顾行背后两次,顾行感到一些焦躁,他看了一眼蒋赫然。
“走吧。”
等待电梯的人有些多,一同进去后几乎没有办法转身。顾行站在靠里的右侧角落,蒋赫然在他旁边。
前面的三个中东女人在聊天,身上的香水味异常浓烈,顾行正前方站着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外国男人,他背着一个很大的包。
蒋赫然往前站了一点,用半边身子挡在了顾行面前,没有让那个看起来很脏的背包碰到顾行。
电梯停在三十五楼,顾行说了一声不好意思,然后和蒋赫然一起挤了出去。
进入客房走廊后,周遭顿时安静下来,顾行在前面走着,几乎听不太到蒋赫然的脚步声。
顾行刷卡进门,房间里的灯自动打开,顾行走的时候只留了一盏不亮的落地灯。
这间酒店因为地段太好,所以房间都不大。顾行预定的房间除了一张双人床之外,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你坐吧。”顾行指着椅子,然后自己坐在了床上,觉得不太好,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他和蒋赫然隔着一些很近的距离。这是这间不够宽敞的房间里,顾行最大的努力了。
蒋赫然坐在椅子上,他的腿太长,坐姿看起来有些局促,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英俊得体的。
顾行哪怕认为和蒋赫然再无可能,讨厌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也不愿意否认这一点。
毕竟当初自己就是见色起意。
“我不做恶梦了。”蒋赫然开口道,他看着顾行的眼睛,“我是想和你来说这个。”
顾行不是太明白,他问:“什么意思?”
蒋赫然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更有理有据,他轻声叹了口气,说:“我一年前接受了梦境干预治疗,也就是当时你给我准备了,我没接受的第二阶段。”
顾行脸色一变,瞪大眼睛看着蒋赫然。
“是,就是在伦敦你合伙人的诊所。”蒋赫然读懂了顾行的表情,因为这个领域最出名的就是他们俩的诊所,“我找他重新做了梦境咨询,在你当时来伦敦散心回去后。”
蒋赫然苦笑了一下,“当时他给我做的报告,就是说我噩梦只有愧疚和思念,没有喜欢。”
顾行的眼神动了一下,可他还是持续地沉默,就这样靠在窗边,看着蒋赫然。
“但我也接受了干预。”蒋赫然觉得喉咙变得有些干涩,“我怕你不需要不纯粹的喜欢。”
干预的过程很煎熬。
Zenk不是神仙,他在通过类似催眠的手段,配合一起对蒋赫然的潜意识进行干预时,录下来的影片里,蒋赫然曾在梦里大哭。
他还回国过一次,通过人脉找到了当时来过家里也出现在葬礼的男人,对方在一所学校执教,听到来人姓蒋很是震惊。
蒋赫然在那边呆了两天,和对方吃了饭,也聊了很多蒋家兴的事。他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哥哥的初恋,也是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男人,对方在蒋家兴去世后,也一直单身。
“他和我分过两次手,不肯出柜,说怕你们家对他失望。”男人眼里带泪,“他说他是外人,不能对不起你家里的培养。”
“也不想变成你不好的榜样。”
在回程的车上,蒋赫然想起这些话,把车停在路边哭了起来。
顾行许久没讲话,他只是看着蒋赫然,试图消化这些太过突然的内容。
今天的他刚下飞机,就经历了一场惊险万分的车祸,然后又遇到了一年未见的蒋赫然,原以为洗了澡可以休息,蒋赫然又跑来说这些。
说这些莫名其妙,让人困惑的话,还配合着一脸深情。
走廊外有人经过,叽里呱啦的外语成了背景音。
“所以呢?”顾行问。
“我知道现在这样来找你,你一定非常疑惑。”蒋赫然继续说道,他调整成谈判的语速,试图将情绪缓下来,“在伦敦你来找我说那些话,我是有原因的。”
“所以就是因为许嘉臣找了你。”顾行补足道,蒋赫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还找过你的治疗医生,彦医生。”蒋赫然继续道,他一副要将所有都真相大白的姿态,“他没有泄露你的信息,但形容了你的状态给他,他的建议是必须要断干净。”
“也找了Scott医生,就是之前我想推荐你去的,他要我尽量少出现。”
“所以我想等你也好一点,我也彻底能够放下心结,再找你。”
“我很想你。”蒋赫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盯着顾行,缓缓说,“很想你。”
蒋赫然语速平稳,但脸上无法控制地暴露出焦急。顾行再次沉默,蒋赫然忽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顾行面前。
房间的灯散发出温馨的暖光,与两人之间的气氛背道而驰。顾行被蒋赫然恒古不变般的香水味笼罩,抬起眼对上他深沉的双眼。
蒋赫然的手抬到一半,听到顾行说:“说完了吗?”
“说完了的话,我要休息了。”
蒋赫然的手抬到了顾行的脸侧,他试图触碰一下顾行,但又始终没有伸出手。
“顾行,你别这样。”蒋赫然低声道。
“我哪样?”顾行在蒋赫然的面前,感到一些绝望,绝望里也包裹着这一年来,甚至这三年来累积的情绪。
“一年前和我说玩够了,现在跑来和我说想我了。”顾行深吸一口气,他觉得气不顺,讲话也难,“然后告诉我是为了我好,所以把我推开,对我说那么难听的话。”
讲到后面,顾行也回忆起那天晚上,他跑去找蒋赫然,声音逐渐变小,感到心痛与羞愤。
蒋赫然大概也是涌起了同样的回忆,他眉头一皱,目光愧悔,急着道:“对不起。”
他自小到大,极少发自内心的道歉,也没有挨过打,这些都给了顾行,可他觉得顾行或许并不在意。
在发生这些事之前,蒋赫然喝醉了跑去找过顾行,他不知道要如何哄人,想起小时候妈妈说的话:要给人家你觉得重要的东西。
他抱着顾行亲,问他自己为了他出柜可不可以?
可现在,蒋赫然已经没有家人,他不知道还能给顾行什么特别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当时很着急,很担心你。”蒋赫然眼神暗淡一下,又看向顾行,“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我变成那样,我是应该离开一阵子。”
“对不起。”蒋赫然又道歉了一次。
顾行身后的落地窗玻璃里,倒映出来的两个人显得模糊,看起来像紧紧拥抱在一起。
“你滚吧。”顾行下了逐客令,“我很累了,不想说话。”
他脸色疲倦,又受了惊吓,蒋赫然即便再想说什么,也只能乖乖离开。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前,又看向了顾行。
可顾行撇开头没有看他,蒋赫然叹了口气,似乎在做最后的努力:“我当时真的只是想为你好,太着急了。”
“用伤害我为我好?”顾行反问。
蒋赫然无言以对,说了句晚安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蒋赫然离开后,顾行跌坐到床上,他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往后倒在床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蒋赫然的味道,像顾行记忆里的一样,浓烈得散不开。顾行把手臂放在额头上,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灯光并不刺眼,可他却觉得眼睛痛得鼻酸。
与蒋赫然从三年前认识的那个下午开始,脑内像走马灯一般,闪过无数顾行以为不再清晰的画面。在这个不算陌生的城市,有过他自认为甜蜜的瞬间,也有过他永远不愿想起的场面。
而经历了这些,经历了时间,他与蒋赫然甚至算不上’曾经的恋人‘。
顾行曾以为,对蒋赫然那张脸的喜新厌旧,大概只需要三个月,却没想到三年都还在原地打转。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顾行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涌了出来。说好不要瞎哭,也还是哭了。
突然门铃响了,顾行以为是在见蒋赫然之前叫的客房服务餐食,从床上起来,随便擦了擦眼泪,拉开了门。
在朦胧的眼神里,蒋赫然站在那边,他看着顾行的眼泪,说:“怕你哭,所以没进电梯。”
顾行震惊。他差点忘记,蒋赫然并不是什么冷漠精英,事实上,只要他想,在对人施以温柔和关心这件事上,极有一套。
蒋赫然往前迈了一步,进了房间,然后把顾行轻轻按在了门边的墙上,又带上房门。
时隔一年,蒋赫然再次抱住了顾行,顾行在挣扎了数下后放弃。
蒋赫然感到顾行贴着的衬衫逐渐变得湿润,怀里抱紧的人也开始细微的颤抖。蒋赫然也觉得心痛,他收紧拥抱,重复说对不起,顾行在他怀里哭得不像样子,像是把所有对蒋赫然的指控和委屈都倾泻而出。
就这样哭了不知道多久,顾行的情绪逐渐平复,他用力推了推,蒋赫然虽然不舍,但没有坚持地松开了手。
红着眼的顾行看起来有些恍惚,擦了擦眼睛和鼻涕,在床边坐下。
蒋赫然想问他,要不要回自己公寓,这里看起来很窄,也不隔音,怕他睡不好。
可他还是太自大了,认为顾行的投怀送抱是一种圆满的结局。
像自己小时候丢掉的玩具,再买一个也很简单,同样的玩具商店总是会量贩。
“谢谢你和我说这些。”顾行吸着鼻子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很困惑,因为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坏,可你说那么坏的话,这让我觉得自己看人很差劲。”
“顾行。”蒋赫然喊了一声。
“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我哭是因为这些情绪有了一个出口,哭不是丢人,是正常的。”
蒋赫然看着眼前的人,即便哭得一塌糊涂,顾行也依旧很好看,让蒋赫然无论看多少次都感到心动。
他曾看过顾行小学时期的照片,蒋赫然那时想,如果小时候他认识顾行,愿意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他。
这个晚上,蒋赫然终究还是没能把顾行带回家,顾行不再是吃完日料,红着脸说想要和蒋赫然回家的那个人了。
顾行红着眼说的是:“我们俩到今天,算得上好聚好散了。”
蒋赫然显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人不是蛋糕也不是玩具,人是有情绪的。
蒋赫然逻辑下的顺理成章,在顾行的世界有些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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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追妻了捏,但这篇文也不算火葬场。
谢谢大家评论互动!!
周末愉快鸭!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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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伦敦的第一个夜晚,顾行没有太能睡好。
他吃完东西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又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个多小时,可始终心不在焉,稍微走神就会浮现刚刚蒋赫然在面前说话的模样。
啪。
最后顾行只能合上电脑,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房间外的走廊不断传来对话声和脚步声,这家酒店的隔音委实是差。
在关了灯的房间里,顾行觉得心跳依旧快,还是没能从今晚一系列的意料之外中抽离。
在这种东想西想中,顾行到了后半夜才彻底睡过去。
Zenk隔日就从外地赶回来,他急匆匆跑来找顾行,关心起车祸的事。
“没事啊。”顾行睡得不舒服,拿出一瓶冰水在那边喝。
“你眼睛好肿啊,这样真的ok吗,有没有去验伤?”Zenk焦急地问。
顾行被Zenk的电话吵醒,还没来得及照镜子,走到浴室看了一眼,自己也吓一跳,但他也不好说昨天后半段的事。
”不用了,根本没有受伤,没那么金贵。你那辆车没事吧,麻烦吗?“顾行换了个话题。
“我那辆车没什么事,反正保险公司会负责。”Zenk摆了摆手,叹气道,“你去哈罗和那个教授见面,还去吗?”
“嗯,没改,还是明天。”顾行喝完一整瓶冰水,还是觉得人肿得不舒服,提议去买咖啡吃个早餐。“对了,冲哥他们在伦敦,联系你了吗?”
冲哥是顾行本科的学长,和Zenk也认识,读完书之后回国了,在国内他们约着吃过几次饭,但后来顾行遇到各种事,冲哥的老婆也生了孩子,就很少见面。
昨天在出去吃饭前,他看到冲哥发的朋友圈,带着她老婆来欧洲玩,顾行就主动联系了。
“嗯,找我了,说和嫂子来欧洲过纪念日,宝宝没带。”Zenk说,“好像在西班牙呆两周,再来这边,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啊,正好很久没见了。”顾行说着,然后说去冲个澡就出门。
洗了澡出来后,Zenk在那边打开电脑工作,顾行看到在桌面充电的手机亮了。
-你在伦敦待多久?如果有时间,可以请你吃饭吗?
Zenk从屏幕上将视线抬高,看着面色不太好的顾行,问:“怎么了?客户?”
顾行摇了摇头,他想起昨天蒋赫然提到的关于治疗的事,想要开口问问Zenk,但他们诊所的规矩就是不随意互通客户信息。
“你之前提过一个中国客人。”顾行还是开口,“就是童年阴影很难解决那个,后来如何了?”
“哪个?”Zenk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又想起,“哦,那位富商,他效果很好,目前就等着哪天来做一下面对面的报告,就可以结束治疗,进入观察阶段了。”
“他是什么问题?”顾行追问道,为了确定是否在说同一个人。
“亲人意外离世的极端内疚导致,加上过分思念。”Zenk说,“太细节没有经过他允许,我不好说,其中一位主因的亲人在他成长过程占据很重的分量。”
顾行点了点头,他依旧不能确认。
“怎么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等他结束治疗,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能分享给你了。”Zenk回忆道:“他本身的意志力也有强,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案例。”
顾行说再看看吧,不着急。
这天下午,蒋赫然和人在百货公司巡店,之前在德国帮过她的卢俊过来了,说想看看他这边合作的百货。卢俊这两年在欧洲开了不少中餐厅,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最近伦敦又有几家不错的餐厅,我认识有个法餐店的主厨,到时候一起去吃。”卢俊对蒋赫然介绍道。
俩人身后跟着市场部的下属,蒋赫然走在前面,笑着说可以啊。
“井上开了个新店在巴黎,你去了?”卢俊路过一个日本品牌时,突然提起。
“他不是过去了半年,现在回来伦敦了吧?”蒋赫然回答道,“还没去。”
卢俊与井上也是多年相识,他这一次见蒋赫然之前,先去井上的日料店吃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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