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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发现发出不满的声音,宿川兴站起来冷厉的眼睛像是光柱一般扫过,不满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眼神中只剩下畏惧和害怕两字。
就在这万众瞩目中,紫色雷电很快聚集,直径如碗口一般粗大,一道又一道的劈下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虽然知道这是柳怜晓主动发起的攻击,但沈清舟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
不知道对方现在面临怎样强大的敌人。
许是将柳怜晓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爱说话的宿川兴冷不丁道:“她不会有事的。因为......那是她的领域。”
“领域?”沈清舟直直的抬起头,眼神不解的看向宿川兴。
宿川兴则是抿了抿嘴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感慨道:“不愧是慕容家。”说完便闭口不言,像是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这么一打岔的功夫,紫色的雷电已经劈完,酒楼的一半都已经有了一股焦味。
穆燕心和宿川兴两个人兵分两路,一个人带队先把大部队转移出去,一个人则是带着沈清舟等人前去寻找柳怜晓。
因为出了矿区的缘故,他们身上的灵气全然恢复。
在那一刻,穆薇薇情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拽着方兴平宽大的白袖子语气哽咽道:“大师兄、大师兄,我终于能够使用灵气了!”
“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能够修炼到金丹期的修士,遇到的试炼肯定不少,但穆薇薇可以说这是她平生经历过最憋屈的一段、也是她不想要再回顾的一段。
成为凡人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不能够使用灵气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死守着一座宝藏,却不知道如何带出去。
方兴平虽然也一脸激动,但还是一脸防备的看向穆薇薇,一点一点从对方的手心将自己的衣袖攥出来,义正言辞的道:“你就算是再开心,都不能够拿我的袖子擦鼻涕。”
苟无形和余知鸢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含蓄一点,却能够从对方的眼眸中找到如出一辙的喜悦。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忌这么多人,苟无形也很想要像穆薇薇大喊一声宣泄情绪。
TMD!
他终于不是凡人、不是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废材了!
沈清舟脚步匆匆,迅速感应到柳怜晓存在的方位,当即推门而入。
看着柳怜晓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胸口沾血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心脏在一瞬间骤停,耳朵里面的血液更是不住逆流。
她颤抖着指尖放置在对方的鼻腔之下,感受到那股温热却不太平稳的呼吸时,这才出了一口大气,然后急急忙忙的将对方扶起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极品丹药塞进了她的嘴里,然后又握着对方的右手不停的输送灵气。
穆薇薇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清舟的神色道:“沈前辈,小师妹她......她没事吧?”
沈清舟开口道:“还好,我已经用安神丹保住了她的性命,她不会死。”说完,她眼睛眨了眨,隐瞒下了另一个事实。
许是体内消耗巨大的缘故,她身体需要庞大的灵气,算是因祸得福将自己身上的修炼资源全部都吸收干净,直接到达元婴期大圆满。
等她身体一调理好,准备好渡劫资源,便可以晋级成为出窍。
忽然,一道带着哽咽语调的哭腔在众人耳旁乍响,如同春雷一般。
“呵呵,她是不会死,可她却害死了我的师父!”
第40章
能再送我一支百合花玉簪子吗?
听到这话, 大家纷纷转过头看向练气峰的大弟子程寻,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的神色。
程寻则是一脸怒气的指着瘫倒在地的柳怜晓,眼神中跳动着怒火,面容扭曲着, 牙齿嘎吱嘎吱作响, 恨不得立马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余知鸢微不可察的触了触眉头道:“大师兄,你别这么着急下定论, 说不定其中有什么误会。”
毕竟这指控实在是太严重了, 稍不注意就会上升为两派之间的斗争。
而这样的结果,是绝大多数人都不想要看到的。
听到这话, 程寻面色越发冷然, 指着地上被雷劈得面目全非的尸体道:“这不就是柳怜晓干的吗?”
他目光冷冷的扫向一众人, 朗声质问道:“难道刚刚你们在外面都没有看到那些闪电吗?”
方兴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程寻, 你别激动,我们是看到了有雷电劈了下来,但是事实的经过我们并不清楚。”
“是啊。”穆薇薇一个劲儿的点头道:“说不定这具尸体并一定是你师尊。”要知道崇山派的长老修为实力基本都在出窍期, 而炼器峰长老夏长青则在分神期。
她虽然承认柳怜晓很厉害,但这可是整整跨越了两个大修为啊。
就算对方是七级阵法师,又如何?分神期前辈自保的法宝和手段数不胜数, 所以尸体的真实身份还有待深究。
程寻冷哼一声,语气鄙夷道:“我不跟你们这种只会胡搅蛮缠的门派说。”
说完,他看向余知鸢道:“余师妹,难道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的语气近乎咄咄逼人:“难道连这块玉佩你也不认识了吗?”说完, 他掌心向上一翻赫然出现一块翠绿色的残缺玉佩。
余知鸢顿时眼神瞳孔一颤,明晰了面前尸体的真正身份, 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道:“这……这是师尊。”
听到这话的时候, 在场人不由得眼神一惊。
柳怜晓竟然真的以元婴期的修为杀掉炼器峰长老夏长青???
对方现在恐怖变态到这个地步了吗?
而与其他人不同的是, 沈清舟看到那枚玉佩时,脸色变了又变。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柳怜晓拿给他调查的残缺的那一半玉佩。
几乎在刹那间,一个想法就从脑海中冒出来,让她明白柳怜晓是真的想要杀死对方。
虽然她不知道是何缘故。
程寻眼神冷冷的看向余知鸢道:“余师妹,你现在不应该和我一起为师尊报仇雪恨吗?”
说完,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柳怜晓,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余知鸢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左右为难,隐约地她察觉到其中有些不对劲。
可是她说不出来缘由,也找不到证据,只能将嘴里面的话全部都咽进去。
方兴平促紧眉头道:“我相信小师妹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
程寻不屑冷笑一声道:“你是合欢宗的人,肯定会偏向柳怜晓说话,我凭什么相信她?”
宿川兴站在一旁,蹙了蹙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始终没有说话。
毕竟这是合欢宗和崇山派之间的纠纷,他一个仙道盟的人,根本没有理由插手,只能保持中立。
就在这样紧张的对峙气氛中,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落下。
“因为我相信她。”
如同砸落在地面上的玉珠一样,话语清脆又果断,在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他咬着嘴唇,貌似恭敬的拱了拱手道:“沈师姐,这是我们炼器峰的事,和丹峰无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不想要沈清舟插手这件事情,想要客气的将对方请离,不过沈清舟并不吃这一套。
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对方后,她反手将柳怜晓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眼神一眨不眨的望向对方,语气平静却有力的道:“我不是以丹峰弟子的身份说这话,而是以未来崇山派掌门沈清舟的身份。”
此话一出,在场人神色各异。或吃惊或不解或震撼或愤恨。
与此同时,宿川兴看向沈清舟的眸色也多了两分复杂和深究。
程寻很显然是知道沈清舟这个身份,虽然面有不甘,却还是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沈清舟将柳怜晓抱出房间。
穆薇薇看向沈清舟的眼神中越发敬佩,心中止不住的感慨:沈前辈不愧是沈前辈,简简单单两句话就逆转了形势,带走了小师妹。
简直是吾辈豪杰!楷模中的楷模!
若是有一天她也能这样就好了。
看着房间外月光下,两道融合在一起的影子,方兴平的眼神中则是闪过一抹深思。
沈清舟竟然是崇山派未来的掌门人?
说实话,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论家世、论资质,沈清舟倚仗着背后的家族,肯定是能够坐稳掌门人的位置。
可让他不解的是,崇山派现任掌门杜松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成为沈清舟的垫脚石吗?
杜松……想到那个经常言笑晏晏,一脸云淡风轻的崇山派掌门人,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人都有阴暗面更何况是与天地相争的修士呢?
他不肯相信对方如此大度,将掌门的位置拱手让之。
宿川兴转头看向身后人,一脸警告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离开这里。”话说到最后,他的目光径直落向了程寻,很明显这句话就是在敲打* 对方。
闻言,程寻脸色煞白的抿紧了嘴唇,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余知鸢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顿下脚步,走到程寻的身边劝道:“大师兄,我们快出去吧。”
“矿洞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塌陷,这里恐怕也不太安全。”
程寻嗤笑一声,看向对方指责道:“你还在意我吗?你还在意师尊吗?你连给师尊报仇都不敢。”
听到这话,余知鸢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她抿着嘴唇选择退让:“大师兄,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吧。”
“呵呵,在你心中只觉得师尊一直在刁难你吧?”像是要撕开什么假面一般,程寻直接破罐子破摔道。
霎时间,余知鸢原本温和的脸庞也变得面色发青,她深呼一口气,直直的看向对方质问道:“大师兄,那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呢?”
“你们……”她语气颤抖,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状,像是要给自己加油打气般:“你们真的没有在时时刻刻监视我吗?”
此次参与救援任务的主要就是仙道盟和崇山派,但事实上仙道盟的人多,崇山派也不少。
余知鸢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自然不会忽略掉这一点。
仙道盟的人能够来的这么快、这么多,是因为盟主能够发布救援令,调集附近周围的修士。
那崇山派呢?
如果一开始就存着是来救走他们一行人的目的,那么为什么不通知合欢派的人呢?
这些细枝末节构成了余知鸢最不想要知道的答案,她本不想说穿的,但现在却被迫赤/裸/裸的摆在台面上。
听到这话,程寻的脸庞不自然的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故作淡定道:“师尊都是为了你好,要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快被救出来?”
余知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道:“我不需要你们每次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帜。”她咬着唇,神情有些崩溃道:“我不是都跟你们承诺过了吗?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
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发红,圆润的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语气哽咽道:“既然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为什么又千方百计要让我加入他所在的崇山派?”
“哪怕就算是阿猫阿狗也有感情的,更何况是我这个活生生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便跑了出去,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余师妹,你……你是不是哭了?”苟无形注意到对方的异常,关心的询问道。
“没有。”余知鸢语气急促又慌乱的否决道,她扬起一抹笑容,掩饰的笑笑道:“只是刚才风太大了。”
“诶,什么时候刮风了啊?”穆薇薇一脸不解的提问道,下一秒就被方兴平直接掐住了嘴巴,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很快,一张白色的帕子出现在余知鸢的视野中,苟无形摸着后脑勺,有些局促的道道:“那就擦擦脸吧。”
感受到那丝滑的面料质感,余知鸢接过帕子,低低的说了声:“谢谢苟师兄。”
*
等柳怜晓好不容易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上。
因为吸收了若干修炼资源的缘故,她体内的灵气倒是十分充裕。
只是……她有些不解的敲了敲脑袋———奇怪,她怎么就只记得夏长青弄坏了沈清舟给她的百合花玉簪以前的事情,后面发生的就想不起来了。
夏长青死了吗?
她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却怎么也拼凑不齐。
“嘎吱”一声,马车车厢门突然被推入,柳怜晓瞬间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沈清舟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道:“沈清舟,我们现在是出矿洞了吗?夏长青死了吗?”
听到这话,沈清舟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动用雷阵法把夏长青活生生劈死了,他的徒弟程寻还想要找你报仇。”
柳怜晓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可置信的都指着自己道:“我把他劈死了?我有这么厉害吗?”
不怪柳怜晓如此惊讶,虽然她想要杀死夏长,并且还充分准备了,但那毕竟是分神期修士,她并不觉得自己可以赢得如此轻松。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该死,我怎么全部都不记得了。”
见柳怜晓语气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沈清舟这才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可……”像是知道柳怜晓要询问什么一样?沈清舟提前开口道:“身份已经确认过了,不仅仅是余知鸢,我们都看到那枚身份铭牌。”
“死的人就是夏长青。”说完,她语气顿了顿道:“柳怜晓,你为什么要杀死夏长老?”
柳怜晓心道这其中的原因可多了,对方不单单是这昆仑矿坑的幕后之主,还是她的血海仇人。
不待她将其中的缘故细细讲述,穆燕心不知何时上了马车,笑着道:“沈清舟,你可别怪柳怜晓对夏长青动手。”
察觉到两人齐刷刷的目光,她面不改色继续道:“这件事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便派宿川兴留下来深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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