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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的主动权,都要被分走一半。
“寻星哥…”旁边的宋子阳看着他,脸上满是同情和担忧。
…
非洲,钻石矿区。
谢承言看着笔记本电脑上,自己弟弟那副吃瘪吃到快要原地爆炸的表情,嘴里叼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操!”
他低骂了一声,不是对着谢寻星,而是对着屏幕里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季然。
“这他妈哪来的绿茶?段位还挺高。”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算了。
让那小子再被捶打捶打也好。
不逼着他,他永远学不会。
苏逸虽然担忧但还是,凑到沈闻璟耳边,用气音感叹:“宝贝儿,瞧见没,钞能力。”
他顿了顿,看着那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又补了一句。
“既然无法拒绝,那就享受吧。”
第88章 兵分两路
“私人美术馆?酒庄?”秦昊靠在沙发上,酸溜溜地撇了撇嘴,“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签什么跨国合同呢。虚伪。”
许心恬坐在他旁边,小声地戳了戳他的胳膊:“秦昊哥,你小点声…”
“我怕什么?”秦昊哼了一声,但声音确实压低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沈闻璟,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脸色黑沉的谢寻星,心里那点不爽,奇异地消散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现在有人比他还惨,他就平衡了。
“这下可好,”苏逸凑到顾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幸灾乐祸,“买一送一,双倍的折磨。我们家美人儿这福气,一般人可接不住。”
顾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底带着笑意:“我倒觉得,他会玩得挺开心。”
“好了!”张导那破坏气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笑呵呵地看着剩下的人,“约会的嘉宾们可以去准备了。至于我们留守的几位老师,也不能闲着呀!”
他晃了晃手里的任务卡:“秦昊老师,许心恬老师,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打扫鸡圈,并且给鸡群喂食!”
秦昊的脸,瞬间就绿了。
“还来?!”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导!你这是公报私仇!”
“至于我们的苏逸老师嘛,”张导完全无视他的抗议,笑眯眯地看向苏逸,“你的任务,就是作为监工,监督他们俩完成工作。”
苏逸手中的扇子“唰”地一下打开:“乐意至极。”
…
京市,顶奢会所的私人包厢里。
流光溢彩的水晶杯折射着迷离的灯光,空气里浮动着低沉的爵士乐和昂贵的雪茄味。
周放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屏幕上一直回味着那个备注为【万年不开花的铁树】打来的电话,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操?”他把嘴里的酒咽下去,对着身边几个同样家世显赫的朋友晃了晃手机,“你们敢信吗?季然,那个活得跟个得道高僧似的季然,居然找我借酒庄,说是要…约会。”
“约会?”旁边一个染着奶奶灰的公子哥凑了过来,“跟谁啊?上次那个新晋影后?还是那个刚从维密回来的超模?”
“别乱猜都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跟那些个约过会。”周放点开了季然那个恋综的直播链接,画面刚好定格在沈闻璟那张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男的?”
“这长得…。不,这长相,谁看了不迷糊?”
周放看着屏幕里沈闻璟那副懒散样子,又想起了季然在电话里那句带着笑意的、却不容置疑的“我是认真的”。
他忽然就有点兴奋了。
他太了解季然了。
那个人,看着对谁都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冷漠。
他不是不动心,他是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太无趣,不值得他动心。
现在,终于来了个有意思的。
周放拿起手机,拨通了酒庄经理的电话,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看热闹的兴奋:“喂,老刘吗?明天酒庄清场。对,所有人都撤了。安保提到最高级别,别让任何一只苍蝇飞进去。”
“还有,”他补充道,“把酒窖里那瓶82年的罗曼尼康帝给我开了。再把我爸私藏的那套宋代汝窑的茶具拿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季然这么下血本。”
…
第二天下午,庄园门口。
一辆线条流畅、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无声地滑到了小楼前。
季然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灰色休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他亲自拉开车门,对着那个慢吞吞走出来的沈闻璟,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走吧。”
沈闻璟身上还是那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他看了一眼那辆能买下这个庄园的车,没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车子绝尘而去。
二楼的阳台上,谢寻星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周身的空气,冷得能结出冰来。
而那座私人美术馆酒庄,确实名不虚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绵延起伏的葡萄藤。
室内,每一面墙上,都挂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从印象派到现代主义,每一幅,都足够让一个小型博物馆疯狂。
季然没有急着带他去品酒,而是像个最专业的导览员,带着他,一幅一幅地看画。
“这幅莫奈的晚期作品,”他站在一幅睡莲前,声音温润,“很多人觉得他晚年的作品色彩混乱,但我反而觉得,这才是他抛弃了所有技法后,最纯粹的情感表达。”
沈闻璟的脚步,停在了那幅画前。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
“你觉得呢?”季然侧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探寻的笑意。
沈闻璟的视线,从画上移开,落在了画框那毫不起眼的角落。
“这画框,”他指了指,“是枫木的,做旧工艺不错。”
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五秒。
【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打鸣!顶级拉扯!】
【季然:我们来聊聊艺术和灵魂。璟璟:你这框,挺贵的吧?】
【无效沟通!这绝对是无效沟通的顶级范本!】
【璟璟,一个专注于把天聊死的艺术家。】
季然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像是完全没听出沈闻璟话里的“跑题”,反而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用一种带着欣赏的语气说:“没错,枫木。十九世纪法国皇室的御用工匠手工打造,为了匹配画作的年代感,特意没有进行任何现代化的修复。你看这榫卯结构,很精巧。”
他将话题从艺术本身,巧妙地引向了工艺与价值。
沈闻璟“哦”了一声,没再接话。
【季然:我们来谈谈艺术。璟璟:不,我们来谈谈钱。】
【季然:行,那我们就来谈谈钱可以买到的品味。璟璟:哦。】
【璟璟用一个字终结了天价话题,他真的,我哭死。】
季然引着他,走到了画廊的另一端。
这边的墙上,只挂着一幅画。
画的内容很诡异,扭曲的钟表,燃烧的长颈鹿,无数只蚂蚁从一个怀表里爬出来。是达利的作品。
季然站在画前,没有再介绍画作本身,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他侧过头,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看着沈闻璟,声音很轻。
“闻璟,你觉得,艺术家创作,是为了被理解,还是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
这是一个钩子。
沈闻璟的视线,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却给出了一个让季然始料未及的答案。
“我觉得是为了交稿。”
季然:“…”
【哈哈!】
【交稿!!!他说交稿!!!救命!达利听了都想从坟里爬出来给他点个赞!】
【季然:我在跟你探讨创作的本质!沈闻璟:我在跟你探讨甲方的死线。】
【他真的,永远能从最刁钻的角度,把所有深刻的话题,一巴掌拍回现实。】
季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精心准备的所有话题,所有铺垫,在这个人面前,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悄无声息,还弹不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不变。
“你说的也有道理,”他顺着沈闻璟的话,看似赞同,话锋却陡然一转,“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拥有纯粹为艺术而生的天赋。”
他顿了顿。
“就比如寻星,”他提起这个名字,语气平和“他就是另一个极端。他活得太用力,太紧绷了,像一根永远不敢放松的弦。”
“你不觉得吗?”季然看着沈闻璟,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那样活着,太累了。”
沈闻璟听完这番话,却罕见地,沉默了。
用力。
紧绷。
累。
这些词,撬开了他脑海里那些被忽略的画面里。
第89章 活得太轻松的人
他对外总是一副冰冷疏离的样子,却又总是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笨拙又柔软的缝隙。
采购下车后那人泛红的耳廓。
在海岛别墅,那人笨拙地撕开巧克力冰淇淋的包装,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姿态,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是默契挑战中画的充满了尖锐攻击性的画作…
是在鸡飞狗跳的农庄,那人一身尘土地用一个凶悍的滑铲扑向一只公鸡,然后提着战利品,隔着人群,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会把溏心蛋的蛋黄夹给他。
会把烤鱼的刺一根根挑干净。
会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会用自己的肩膀,给他当枕头。
这些细碎的、几乎被他忽略的体贴,在这一刻,被季然的话串联起来,变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笼罩。
沈闻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
季然看着他脸上那难得的、一闪而过的迷茫,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然而,沈闻璟却缓缓地抬起了眼。
沈闻璟那双眼睛第一次从中透露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幽光。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依旧挂着温润笑容的男人。
“活得太轻松的人,”
“才会觉得别人活得累。”
季然脸上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寸寸龟裂。
【!!!!!!】
【我宣布!沈闻璟!内娱第一反puA大师!金句制造机!我当场给他立生祠!】
【“活得太轻松的人,才会觉得别人活得累。”我靠!杀疯了!他真的杀疯了!这话直接把季然钉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
【季然:我在关心你,你看他活得多累。沈闻璟: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绝杀!这是降维打击!季然老师所有的铺垫和心机,在璟璟这句大实话面前,脆弱得像张纸!我人笑没了!】
【璟璟的意思是:你根本不懂他,所以才会觉得他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是在维护寻星啊!】
…
与这间充满了艺术气息和无声硝烟的画廊不同,庄园的另几个角落,正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鸡圈里。
秦昊和许心恬正在与一群走地鸡进行殊死搏斗。
秦昊刚换上的名牌运动服,裤脚上就溅上了可疑的泥点。
“左边!堵住它左边!”秦昊气喘吁吁地指挥。
“啊!它啄我!”许心恬。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苏逸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冰镇酸梅汤,时不时拿起扇子,对着那两个身影说话。
“啧,秦大少爷,你这姿势不对。抓鸡,讲究的是一个稳准狠,你这上蹿下跳的,是想跟鸡拜把子吗?”
市郊的一家高档电竞馆里。
节目组特意包下了一个情侣包间。
巨大的曲面屏上,是《枪神荣耀》华丽的战斗特效。
“上上上!他没子弹了!冲上去用平底锅拍他!”顾盼盘着腿坐在电竞椅上,指挥得唾沫横飞。
“可是盼姐…”陆遥握着鼠标,手心都在冒汗,“从数据上看,他这个走位,明显是在引诱我们…”
“别可是了!”顾盼一拍桌子,“听我的!干他!”
“…好。”陆遥咬了咬牙,操控着自己的角色,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三秒后,屏幕上跳出两个灰色的大字:GAMEOVER。
陆遥看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战绩,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再来亿把”兴奋表情的顾盼,天才电竞少年的世界观,正在被一种神秘力量,反复碾压。
城西的陶艺体验馆。
宋子阳正对着一坨在转盘上东倒西歪的泥巴,愁眉苦脸。
林白屿坐在他对面,他手下的那个花瓶,已经有了一个很漂亮的雏形,但他似乎还是不满意,眉头微蹙,一遍又一遍地修整着瓶口的弧度。
“白屿,你好厉害啊。”宋子阳由衷地感叹。
林白屿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浅笑:“厉害什么呀,总觉得哪里都不对,不够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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