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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许心恬由衷地感叹,她感觉自己的心胸都随着这开阔的视野而变得豁然。
秦昊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目光投向远方。
“我小时候,如果不开心,就会偷偷跑到高的地方待着。”他忽然开口,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看着下面的人和车都变得那么小,就会觉得,自己的那点烦心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心恬侧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从秦昊脸上看到这样落寞又坦诚的神情。
“我爸妈工作很忙,从小就是保姆带着。他们觉得,给我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爱我了。”秦昊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不缺钱,也不缺人喜欢。但我总觉得…不踏实。”
“站得高一点,好像离天空近一点,心里的空洞,也能被风填满一点。”
许心恬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忽然明白,秦昊那些看似玩世不恭的行为背后,藏着的是怎样一种深刻的孤独和不安。
他就像一只华丽却空心的风筝,飞得再高,也需要一根能牵住他的线。
她看着秦昊被风吹得微乱的头发,看着他深邃眼眸里映出的天空,心里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秦昊放在栏杆上的手背上。
秦昊的身体僵了一下,侧过头,对上许心恬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以后,”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力量,“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陪你。”
秦昊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和疏离,一点点被一种温热的情绪所取代。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啊啊啊啊啊啊破防了!原来海王的背后是缺爱的小孩!我哭了!】
【秦昊这段独白…我对他改观了!他不是玩,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孤独。】
【恬恬她好勇敢好温柔!“我可以陪你来这里”,这是什么神仙告白!】
【这一刻我站的cp不是海王与小白兔。】
…
与钟楼顶层那带着一丝伤感的美好不同,小镇东边的手工艺街区,则充满了温暖踏实的烟火气。
谢寻星和沈闻璟最终选择了一家可以制作风铃的小店。
店主是一位手艺精湛的老银匠,店铺里挂满了各式各样成品的风铃,微风拂过,便响起一片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谢寻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热情里。
他选了最基础的材料包,正趴在工作台上,用铅笔在一张草稿纸上反复修改着设计图。
他计划做六片银质的吊坠,一片是弯月,一片是星星,呼应他们脖子上的项链。
另外四片,他想分别刻上他们的名字缩写“X”和“W”,以及代表他们相遇的日期。他画得很认真,眉心微蹙。
【哈哈哈哈,寻星这个样子,好像在做高考最后一道大题。】
【好用心啊!星星月亮加首字母和纪念日,这是要把所有浪漫元素都打上去吗?土狗爱看!】
张导正看着面前的几个分屏上,实时播放着各组嘉宾的动态。
指着季然和洛菲那个漆黑的屏幕,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你看这俩,约会约到地下城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拍《古墓丽影》。不过有的观众吃这一套,收视率又涨了。”
副导演连连点头:“那边的弹幕都在刷‘事业组上大分’。”
张导的视线又移到顾盼和陆遥的屏幕上。
画面里,陆遥正笨手笨脚地给那个丑杯子上色,顾盼则在一旁撑着下巴,笑得一脸宠溺。“年下小奶狗配毒舌御姐,经典组合,永远不过时。陆遥那个脸红的镜头,给我多切几个特写。”
“秦昊这小子,今天让我刮目相看啊。”张导的目光落在钟楼的画面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浪子回头这种戏码,百看不厌。把他那段独白剪出来,配上煽情的BGM,绝对能骗走一波眼泪。”
“苏逸和姜澈那组,稳得很,”他扫了一眼糖果屋的画面,“自带高级感,不用我们操心。”
谢寻星和沈闻璟的屏幕上。
两个在工作台前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看着那枚星星月亮和日期,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这才是我们节目想要的约会内容,”他感叹道,“有互动,有深度,有情感的递进和升华。”
“街头卖艺挣钱,山顶浪漫晚餐,再到亲手制作礼物…这一天的流程,简直可以当约会教科书了。”
张导放下保温杯,拍了拍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今晚的评比,有好戏看了。”
第179章 进程
谢寻星依旧埋首于他的设计草图,眉头拧成一个专注的结。
他对细节的执着近乎偏执,每一片吊坠的弧度,每一个刻痕的深浅,都在纸上被反复推敲。
沈闻璟坐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只是目光从谢寻星认真的侧脸,落到他紧握着铅笔、骨节分明的手上。
那只手,曾用力攥住他的手腕,也曾用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
现在,这只手正在为他们共同的回忆,描摹着一个具象的形状。
沈闻璟心头微动。
他拿起另一份材料包取过一片月牙形的银片。他不像谢寻星那样追求复杂的设计,只是拿起最细的刻针,在银片的背面,凭着感觉,开始勾勒。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金属的刻针划过素银的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谢寻星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抬起头,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也动起了手。
他好奇地凑过去,想看看沈闻璟在做什么。
“别看。”沈闻璟头也不抬,用手轻轻遮住了银片。
“为什么?”谢寻星像只被拒绝了投喂的大狗,眼神里满是委屈,“我也想看。”
“做好了再给你看,”沈闻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现在,先做你的。”
【啊啊啊啊啊啊璟宝也开始准备礼物了!是双向的!是双向的!】
【“别看。”“做好了再给你看。”这是什么小情侣间的对话!我嗑疯了!甜死我了!】
【谢寻星那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哈哈哈哈,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谢寻星虽然心里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制作中。
只是这一次,他时不时就会偷偷抬眼,瞟向身边那个专注的身影,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
…
地下黑市的深处。
“故事很贵。”贩卖古地图的摊主声音沙哑。
季然推了推眼镜,并不接话,只是将一枚金币放在了摊位上那本蒙尘的航海日志上。
摊主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那枚金币,没动。
…
钟楼顶层的风,带着高处的清冽。
许心恬的发丝被吹得有些乱,她却没有去管。
秦昊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目光放空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许心恬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些潮湿,力道很紧。
她心里彻底被一种怜惜和想要靠近的情绪所取代。
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然后,将自己的头,轻轻地、试探地,靠在了秦昊的肩膀上。
秦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女孩毛茸茸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暖流,从心脏的位置,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侧过头,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了贴她的发顶。
【我人没了…秦昊许心恬今天就是我心中的TOp1!】
【恬恬干得漂亮!】
【恬恬呜呜呜我的女鹅,妈妈为你骄傲!】
…
顾盼和陆遥正从陶艺店里出来。
陆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礼盒包装好的、奇形怪状的杯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傻笑。
“你至于吗?”顾盼瞥了他一眼,“一个丑杯子而已。”
“这不丑!”陆遥立刻反驳,脸颊微红,“这是…艺术品。”
顾盼“呵”地笑了一声,没再跟他争辩。
“我来拿,免得你手滑给摔了。”
她说着,随手就将那个占地方的盒子,挂在了自己那个价格不菲的包包上,动作随意得仿佛那只是个寻常的挂件。
路过的游客,无不好奇地打量着那个与名牌包风格迥异的“艺术品”。
陆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让她拿下来,又不敢开口,只能跟在她身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哈哈哈哈哈哈公开处刑!顾盼姐,杀人诛心啊!】
【陆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不管,这就是在秀恩爱!】
…
风铃店里,一个小时后。
两套风格迥异,却又莫名和谐的风铃,终于制作完成。
谢寻星的作品,繁复而精致。
弯月与星辰的银片旁,是四个刻着“X”、“W”和纪念日的小吊牌,银片边缘还被他细心地打磨出了蕾丝般的花纹,下面坠着一颗小小的、切割完美的蓝色水晶除了主要的银片还附带复杂又模样不一的银链和好看的珠子从店中挑选的。
而沈闻璟的风铃则简单到了极致。
只有一片弯月形的银片,和一颗未经打磨的、灰蓝色的月光石附带周围的穗穗。
谢寻星拿起那片弯月,翻了过来。
银片的背面,用极简的线条,刻着一只狗狗。
一只蜷缩着身体,正在安睡的狗狗。
线条流畅,神态安然,却又多了几分写意的温柔与活泼。
谢寻星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熟睡的狗狗轻轻地踩了一下。
“喜欢吗?”沈闻璟问。
“…喜欢。”谢寻星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抬头看着沈闻璟又郑重地又说了一遍,“很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闻璟做的风铃挂在自己那个繁复的设计下,两种风格碰撞在一起,非但没有不协调,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
就像他们两个人。
店主老银匠看着他们,笑着将两套风铃仔细地包装好。
走出店门,天色处在正午阳光有些刺眼。
谢寻星一手提着画具和他们一个小时的“心血”,另一只手,则紧紧地牵着沈闻璟。
包装盒的缝隙里,漏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闻璟,”谢寻星侧过头,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脸上,眼底是满溢的、纯粹的快乐,“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沈闻璟“嗯”了一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他脸上那傻气的笑容,唇角也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街头卖艺、山顶晚餐、手作礼物!寻璟cp的约会,可以直接封神了!】
【风铃的寓意,是思念和喜欢。我死了,今天狗粮管饱。】
第180章 怎么没写啊
沈闻璟的目光在一家挂着“气味信使”木牌的小店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家手工调制香水的小铺,店门是深绿色的,窗台上摆着几盆长势茂盛的迷迭香,散发着幽微的草木气息。
“去那看看。”
“好。”谢寻星没有丝毫犹豫,只要是沈闻璟想去的地方,刀山火海他也跟着。
【气味信使?这名字好有感觉!是调香的店吗?】
【啊啊啊我懂了!独一无二的情侣香!谢寻星,你老婆比你还会!】
【继情侣吊坠、情侣风铃之后,情侣香水也要安排上了吗?今天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推开门,店内的空间不大,光线偏暗,空气里浮动着各种精油混合而成的、复杂而宁静的香气。
整面墙的木格子里,摆满了数百个深棕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
一位戴着银边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一堆瓶瓶罐罐后抬起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想为回忆寻找一种味道吗,年轻的先生们?”
“我们可以自己调配?”沈闻璟问。
“当然,”老妇人站起身,指了指中央那张铺着深色丝绒的长桌,“所有的气味,都有自己的语言。你们可以挑选三种主调,我会帮助你们,将它们融合成独属于你们的诗篇。”
谢寻星立刻来了兴致,拉着沈闻璟在长桌前坐下。
老妇人将装着各种香料精油的小瓶一一摆在他们面前,有清冽的木质香、有甜美的花果香,也有沉静的树脂香。
“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
沈闻璟依言闭上眼,拿起一瓶,放在鼻尖轻嗅。
是雪松。
清冷、干净,带着高山之巅的凛冽,是他熟悉的味道。
他又拿起另一瓶,是雨后青草混合着湿润泥土的气息,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谢寻星也学着他的样子,但他显然没什么耐心,闻了几个就睁开了眼,目光只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沈闻璟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垂着,神情专注而平和。
他忍不住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沈闻璟的耳廓:“你闻起来,就很好闻了。”
沈闻璟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住,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染上了香气,显得有些柔软。
“闭嘴,收钱的。”
“现在不收钱了,”谢寻星小声反驳,“现在是你的专属保镖兼…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谢寻星你收敛点!大庭广众之下别说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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