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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卖鸡
小镇人多，周围的都是热热闹闹的，虞念接连问了好几家，都被拒绝了，还有家酒楼的伙计势利眼，骂虞念小穷酸。
“小二，咱们不卖了，奶回去给你炖了喝。”邹氏听到孙子被骂，心都碎了，就想带着孙儿回家。
“奶，再试试吧，我没事的。”虞念心里也有些小失落，但是还是想再试试，不然今天就算白来一趟，估计回去，她奶又要发愁了。
“小二。”邹氏心疼的看着孙子。
“奶再试最后一次。”虞念看着奶担心的眼神，心里也有些难受。
祖孙俩往前走，到了一家布坊门口，虞念看到铺子里坐着一个妇人，看着很温婉的样子，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大声道：“婶子，你买不买老母鸡，这个炖汤很补的。”
那妇人见是个孩子，就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鸡多少钱？”
“十五文钱一斤。”虞念笑着道：“我们还有鸡蛋，一文钱一个，您要么？”
虞念看着妇人微微隆起的腹部，笑着道：“这鸡蛋有孕的妇人吃了最好，可以补身体，我们乡下人家都这样吃。”
“你怎么知道我有孕了？”妇人挑了挑眉，笑着道。
“虽然夫人身量看不出来，但是我方才看见您做的针线了，看着是小娃娃穿的。”
其实虞念就是看着妇人的肚子隆起，但是他想女子都在意自己的身形，他若是说了可能会惹人不高兴，于是换了个说法。
“你眼睛倒是巧。”妇人笑着道。
“鸡蛋有多少啊？”
“奶，一共多少啊？”虞念转身问道。
“二十二个。”虞老太没想到孙子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怯场，她自己反而愣住了，听到孙儿的话，赶紧回答。
“二十二个。”妇人蹲下，看了看鸡蛋，个头不小，点点头道：“我都要了。”
“鸡有几斤？”
“我们在家里称过，两斤二两，只多不少，若是您不信，我再给您称一下。”虞念笑眯眯道。
妇人看虞念笑眯眯的，嘴巴又利索，笑着道：“看你这机灵劲，就不用了，我看着也差不多。”
“那您也要了吗？”
“都要了，一共多少钱？”
虞念想了想，笑着道：“鸡蛋二十二文，加上鸡三十三文，一共是五十五文。”
刘夫人跟着夫君看着铺子，算账自然快，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比她还快，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笑着道：“你看着年纪小，倒是个机灵的，算账很快。”
虞念腼腆的笑了笑，妇人笑着道：“把鸡拿进来吧，跟我进来拿钱。”
“奶。”虞念看邹老太发愣 ，赶紧喊了一声。
“咱们把东西放进去。”
“哦哦哦”邹老太赶紧跟着孙子一起进去，鸡和鸡蛋放进去，妇人利索的给了钱。
虞念又说了几句吉祥话，逗得妇人高兴了，笑着说若是日后还有鸡蛋，先来问问她。
虞念自然是高高兴兴答应，又谢过妇人才离开。
“小二，你可真厉害，小嘴巴可真会说。”出了门邹氏才敢大声夸孙子。
方才那铺子看着金贵，那妇人看着也贵气，她都吓着了，没想到孙儿一点没怕，还把东西卖出去了。
虞念笑着道：“奶，咱们运气好而已，遇到好人了。”
“这倒也是，方才那样夫人都没杀价。”邹氏往年也会卖鸡蛋什么的，一般人都要杀杀价，或者是送个鸡蛋什么的，方才那妇人利利索索的就给钱了。
“奶，咱们现在去哪啊？”
“先去买菜种。”
“好！”虞念乖乖等跟在邹氏身后，这到了大街上，邹氏又厉害起来了。
买种子跟人讲价，愣是五文钱买了一两白菜种子，一两甜菜种子，还有一把萝卜种子。
“奶，你好厉害啊，咱们省了一文钱。”虞念眯了眯眼睛，笑着道。
邹氏也高兴，方才那条街，都是酒楼茶楼布庄大铺子，她都没去过几回，腰杆挺不直，自然不敢乱说，但是这条街上，也都是些老百姓，邹氏自然应付得来。
“省了一文钱给我大孙花，一会儿奶给你买点心吃。”
“谢谢奶！”虞念眯了眯眼睛，高高兴兴道。
祖孙俩路过馄饨摊，虞念闻到小馄饨的味道，就有些走不动路了。
邹氏看了看孙子，犹豫片刻笑着道：“想吃馄饨了是不是？”
“奶，我……不想吃。”虞念露出一个乖乖的笑。
看着孙儿这样懂事，邹氏犹豫片刻，问道：“老板，这馄饨怎么卖的？”
“婶子，一两三文，二两五文。”
“那给我来一碗一两的。”
“好。”老板娘擦了擦桌子，笑眯眯道：“你们先坐。”
“奶，我不饿。”
邹氏笑眯眯道：“没事，奶手里有钱，给我乖孙解解馋，回去可别说啊，不然你两个伯娘多想。”
“奶，我真的不饿。”
“好了，煮都煮了。”邹氏笑眯眯道：“快来坐着。”
虞念只能乖乖坐下，小声道：“谢谢奶。”
馄饨很快就煮好了，一小碗，上面飘着红油，中间有葱花，小馄饨飘在碗里，看着就很香。
“乖宝，快尝尝好不好吃。”
虞念点点头，夹了一块，吹了吹笑着道：“奶，你先吃。”
“奶不吃，你吃吧。”邹老太看待孙子第一口给她，心里也是暖暖的。
虞念吹了吹，直接送到邹氏嘴边，邹氏只能笑着吃了。
“嗯，好吃！”邹老太笑眯眯道。
“好了，小二快尝尝。”
“嗯。”虞念点点头，小馄饨很小，虞念一口一个
“哈……”刚出锅的有些烫虞念赶紧吹了吹，才慢慢嚼。
小馄饨入口带着麻辣，馄饨皮很软，里面的肉也很香，虞念还是第一次吃这种东西麻辣的东西，原来在现代的时候，因为生病也吃不了。
在虞家吃着也清淡，这又麻又辣的，虞念觉得特别好吃，眼睛都眯起来了。
“奶，好香啊！”
“好吃你就多吃些。”邹老太看孙儿吃得高兴她心里也高兴。
虞念又给邹老太喂，邹老太连连摆手不要，差点还掉到地上。
邹氏本来就是想给孙儿解解馋，她自然不能多吃了，她一个大人就是吃三碗小馄饨也不饱，虞念看阿奶不吃，只能自己吃了。
小馄饨一口一个，嘴里麻麻辣辣的，下面还有小野菜，一口下去特别解腻。
虞念把一碗小馄饨吃完 ，肚里暖暖的，嘴边油亮亮的，邹氏看着孙儿气色都好多了，心里也高兴，这钱没白花。（其实就是辣着嘴皮儿了）
“奶，咱们回去吗？”
“去看看你爹和你伯伯他们，也没来个信儿。”邹氏说起这个又是叹气。
若是儿子们找到活了，自然会带信，现在看来，怕是……
虞老太在码头附近看到三个儿子，虞念他们到的时候，三兄弟正在码头上站着，看着时不时想帮人搬东西，又被人推开。
虞老太看了一会儿，三个儿子都低着头，她心里也是酸酸的。
这镇上码头上的活计多，但是他们这些乡下人不要找，他们都是要找关系才让你干，今年大家日子都不容易……都出来了，这就跟不好找了。
“娘，你们怎么来了？”虞老三眼神好，一下就看到虞念他们。
虞老太看着三个儿子，身上都衣服灰扑扑的，心里也是有些酸，但是还是忍着道“我来买菜种，顺道看看你们，找着活了吗？”
“娘，我们还在找，码头上没有熟人也不好找。”虞大伯叹口气道。
这话刚出来，虞老二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没吃饭啊？”邹氏皱眉问道。
“没有娘，就是早饭没吃。”虞老二怕老母亲担心，只能小声安慰道。
“你……你们。”
“要不咱们回家，等明年天气暖和来再来。”邹氏看着儿子灰头土脸的，心里都在滴血。
“没事娘。”
“我们先试试，反正我们还年轻，不怕冻。”
“你们……”邹氏看着三个儿子，满脸都是心疼，但是现在还不算太冷，若是再等到冬天，能不能找到活单说，那冷风真的是吹骨头。
若是现在不出来赚钱，等到月底，人头税若是交不上，说不准又要卖粮食了，家里的粮食原本就不够吃。
“娘，你就别担心了。”虞老三笑着道：“我们三兄弟在一块，都能相互照顾，你放心就是。”
“那你们住哪啊？”
“我们住熟人家里。”
“胡说，咱们在镇上哪里有熟人。”邹氏皱了皱眉，瞪了三个儿子几眼。
回家的路上，邹氏眼圈都是红的，她让三个儿子带着去看了他们的住处，就是码头上的破船，下面铺着他们带的薄被，破船到处都是漏洞，里面有什么都看得清楚。
虞老太看到她给儿子们带的干粮还有，这已经过了五天了，她就备着三天的……现在还有，只能说明三个儿子省着吃的。
“娘，我们真的挺好的 ”
“是。”虞老二也小声道：“娘，你别操心。”
邹氏把方才赚的钱拿出三十文递给大儿子，又买了十个大馒头给儿子们，叮嘱他们道：“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没有活就回家 ，别一股死脑筋。”
虞老大没有推脱，看着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虞念心里也有些堵堵的，他原先以为出来找爹爹和伯伯活，起码有地方住……但是实际……与他都想象完全不一样。
邹氏回家没有跟几个儿媳妇多说，带着几个儿媳妇种菜去了，只是晚上，虞老太与老头子说了，心疼儿子，悄悄在被窝里哭。
第10章 挨揍
冬日里能种的菜就那几样 ，白菜甜菜和萝卜，他们这里气候冷，这秋天就可以种上，不然田地也是荒着。
虞家一共六亩地，两亩旱地，四亩水地。
老两口商量着给旱地都种上，冬日里就不缺菜吃了。
所以一家子都出动了，虞念也领到一个撒种子的活。
虞念还是第一次下地，对什么都新鲜，高高兴兴地在地里玩，和二丫一人一排，分着撒种子，村里其他人也一样，都在地里忙活。
种完地也不得闲，全家人又上山去捡柴火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冬日里极冷，这里每家每户，都有柴房，就算没有柴房，也有个窝棚装柴火。
虞念也日日去捡松果，时不时还能捡到几朵菌子，只是天气越来越冷了，菌子也不怎么长了
邹老太叹气道：“今年小二长个子了，原想着给他做身新衣裳，明年去学堂也好穿，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
虞老头也无奈道：“就盼着他们几兄弟能找到活干吧，不然这个年怕是过不下去了，人头税的钱还没存下呢，今年粮食也不多，怕是要卖粮食了。”
“大妹妹家娶了新媳妇，咱们家三个孩子拜年，大妹妹每年都拿了厚礼，若是他们来，也不能空手。”虞老头叹口气道。
“还有三个儿媳妇的娘家也不能省。”邹氏当家，几个儿媳妇都还是孝顺勤快的，平日里省点就算了，这过年哪里能省。
“把地里经营好些，看看冬日里能不能卖点菜。”虞老头叹气道。
“这白菜萝卜谁家没有，卖不成钱的。”邹老太无奈道。
“那也得试试，能赚钱是点。”
“嗯。”老夫妻两说了一会儿话，就睡了明日还要在地里忙活。
次日一早，赵氏和孟氏在河边洗衣服，孟氏调侃道：“大嫂，你最近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惦记大哥了？”
赵氏看了看弟媳，叹口气道：“今年日子不好过，我倒不是担心你大哥，我就是担心大丫。”
“大丫？”
“她婆家也是和气的，总不会亏了她。”孟氏笑着道。
“她婆婆是个好相与的，大嫂可不是，大丫……”赵氏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大嫂……大丫成婚那日，我看着人挺不错啊，说话做事都利落的，什么事情都能拿主意。”
“大丫那丫头你还不知道，就跟面团捏的一样，立不起来，一起做事，好事好名声都让她大嫂占了，她就是个木头。”
“家里婆婆喜欢她大嫂，连带着我大女婿也向着她，大丫受了不少气。”赵氏叹口气道：“外人看着都觉着她好，我们大丫……”
孟氏看着赵氏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丫那孩子打小就是她看着长大了的，最是老实不过了，若是遇上个心眼多的嫂子，就只能吃亏。
“况且她如今有孕了，我这心里……”
“有孕了？”
“大嫂，什么时候的事啊？”
“半月前我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跟家里人说，加上如今娘为了省钱，这鸡蛋连小二都没得吃，我也不敢说了。”赵氏叹口气道。
孟氏看着赵氏，低声道：“这还是要说的，大丫怀了孩子，如今咱们再不去看看她，她在婆家就更抬不起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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