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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远突然猛地用力甩开那两个壮汉的钳制,他的动作如此迅猛,以至于两个训练有素的保安都踉跄了一下。他瞄准将京淮脸抓过起去,只要把将京淮的脸弄毁容,说不定周安就能重新爱上自己。
不行,他还要继续买奢饰品,他可是从山沟沟出来的金凤凰,他配得上穿最好的,用最好的。周安为什么会变心,肯定是被将京淮这张脸诱惑了,他勉强承认将京淮比自己好看一点。
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全数爆发,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眼中燃烧着骇人的火光。没等他近将京淮的身,保镖就迅速制服住李心远。
两人内心一慌,生怕老板生气,纷纷对将京淮道歉。他挥挥手表示没有事,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上且不断挣扎的李心远。
“我爱他是我的事,他爱不爱我,没有关系。”冰冷的话刺入李心远的耳膜,震得他的心脏一颤。将京淮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留身后的助理继续完成刚才老板下达的任务。
“李先生,您与周安先生恋爱期间花费对方拾伍万圆整。根据周安先生的配偶将京淮先生的意愿,即日向您提起诉讼。”助理的声音要比将京淮的还要冰冷几分,每个音节都剃去了多余的情绪。
"相关流水记录与往来凭证已整理完毕,蒋先生希望您能在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应。"他微微颔首,目光平稳地落在李先生的脸庞上的鲜血,感叹着李心远的不自量力。
——
007无聊地咬着花瓶里的玫瑰花,花瓣在它尖利的犬齿间碎成猩红的残屑。周安刚醒的时候,007的语言模板似乎就出故障了。
它想叫他,想用最标准的人类普通话发音念出那个名字——可当声波即将成形时,程序却强制扭曲了输出。于是,本该是“安安~”的机械音,变成了一声绵软又诡异的——“喵~”。
007愣住了。它疯狂给扶贫部主管call电话,以为是那边看自己没好好走任务,给他的小小的惩罚,令它没想到的是,总部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见上面靠联系不上,它只好重新运转处理器,试图修正这个bug,但每一次的尝试都换来更扭曲的猫叫。
“喵呜。”
“喵……安……喵。”无论它怎么呼唤自己的亲亲宿主,都没有任何人理会它。并且,这样还会引起周安的恐慌,007只得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周安看不见它了,007确定这个猜想是在将京淮走之后。由于保持任务者的安全性,只有绑定的宿主才能看到007的模样,小说里其他的人物是看不到它的。
起初,周安总是能听到猫叫,觉得会不会是他突然昏倒留下的后遗症。他侥幸的想,肯定过段时间就消失了,可到后来变得有些严重了。
他被限制在病房里不能出去,门外还有保镖看守。将京淮每天会来两次,时间不固定,他们相处的模式很特别,一般都是将京淮讲个不停,周安时不时会回应他两声。
将京淮见他那个反应也不恼,只当做他和李心远分手不久,还处在悲伤的情绪里面。不过,这个分手是周安先提出来的,为什么周安看上去会这么难受,不应该的。
猫叫声还在持续,周安忐忑不安地想将京淮是不是给他喂了什么精神类药物,导致他幻听了。因此,将京淮每次给他带的食物,他都会要求将京淮吃几口后,才放心的吃下去。
“我觉得身体好了很多,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周安盘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的褶皱,目光灼灼地盯着将京淮的脸。
医院的服务很好,没有亏待他吃穿,但是病房里面的无线网被屏蔽了,他联系不上小远,所以他不想再待在这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将京淮没有伤害他的想法,反而还时刻关心他的健康,或许是自己误会他了。
将京淮实在是太优秀了,比自己有钱,比自己年轻,就脸模样都要比他出色。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会爱上的,小远喜欢上他,周安不嫉妒。可,他不想放手,让那一点温暖从指缝里溜走。
工地上的活他估计是不能干了,那点工资远远不够小远的开销。小远现在还小,不能抵住诱惑可以理解的,只要小远都得到了,就会对这些东西去魅了。
你别着急,再等等。等他给小远过完生日,就把小远交到你手上,那个时候,他就也算没有遗憾了。
007趴在床尾看这两人的互动,还觉得有点甜甜的。虽然它没有办法和周安交流了,但是绑定的扶贫系统还在,它还能听到周安的心声。
它震惊了,周安为什么要贬低自己,和将京淮去做比较,就为了李心远那个臭煞笔,还要搞好多钱给李心远买奢饰品。到底怎么回事,它的亲亲宿主被别人掉包了?!!
奈何它现在只能喵喵叫,它怕一出声打破这温馨的画面,急得007都把床单给抓破了。统在逆镜里面生出智慧,连忙把周安的心理活动接到将京淮脑子里面让他听到,说不定主角攻会有办法。
“小远是谁?”将京淮不付007的期望岔开了话题,他凑到周安面前,双手撑在病床上,远远看上去就想把他拢在怀里,眼尾含笑的弧度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嫉妒犹如洪水般袭来,淹没他的呼吸,灌入他的肺腑,他感到胸腔里翻涌着酸涩的浪潮,每一次心跳都像被荆棘缠绕。他用微笑伪装自己的狼狈,欺骗自己小远不是李心远。
什么?”周安怕他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可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底闪烁的晦暗,近到呼吸交错间全是对方的气息——温热、带着点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格外危险。
将京淮的瞳孔缩小了几分,他没有料到周安为了听清他是话,又凑近了一点,如果周安愿意他完全可以和将京淮来一个热吻。他跟周安认识有三个月,每次见面都是在工地的食堂里,怪他观察不仔细,竟然都没发现周安的耳垂上有颗小痣。
大家族多少有点信风水,长辈总是告诫将京淮,结婚要找一个耳朵上有痣的人,不仅旺财,还旺夫哩。周安简直是老天赐给他的良人,他想和周安结婚,这不是冲动。
他被周安下意识的动作晃了心神,顿时就没了脾气,周安的呼吸有点局促,似乎在紧张地等待他的回答。吐出的热气打在他的喉结上,燥得他全身不自在,只想找个水源缓解。
将京淮迟迟不回应他,周安很快察觉出他异样,发现他们的动作实在是有点暧昧了。周安想起身和他保持距离,毕竟他不想和情敌不清不楚的。
好像离得有点近了,要不还是保持点距离吧。周安怎么想着身体往后推去,一只胳膊挡住了他的动作,巨大的冲击让他朝将京淮的怀里倒去。为了稳住核心,周安急忙伸出双臂搂住将京淮的脖子。
这应该不是巧合吧……周安纳闷的想,他的心声全部都被将京淮听的一清二楚的。“我是怕你掉下来去……才拦住你的。”将京淮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的,周安不好意思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并往后挪了几下。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我想你和住一起。
“毕竟,安安很久之前就答应和我住一块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都喜欢看什么剧情,和我说说,我尽量满足你们
将京淮:老婆和我吃同一份饭,用同一双筷子(骄傲脸)。
将妈:在那个小情人哪里呢,快滚回来处理公司职务!
来姨妈了好痛,不行我要化疼痛为力量多码字!!!
第18章
安安。
蒋京淮反复在心里咀嚼这个名字,批改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的那个好学弟总是喊周安叫叔,都把周安给叫老了,他家安安明明很年轻的。
爱意生长的如雨后春笋,野蛮又隐秘。这段感情是怎么开始的呢?临近毕业了,集□□他去视察项目工程,一来好塑造他在媒体大众前的正面形象,二来也能掩盖蒋氏前不久爆出的丑闻——他的好父亲在外面的风流事。
他记得,那天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心里烦躁。点头哈腰的监工带了个很结实的农民工过来,谄媚地向他介绍道,这是他们工地上最能干的工人周安。普通,太普通了。这是蒋京淮对他的第一印象,可往后的每一次接触都打破了这个印象。
监工走后,蒋京淮本想跟着他去视察工人进度的。可没看住周安就不见人影,再见到他就看到对方手里拿了把伞。
“今天太阳挺大的,你别晒伤了……”周安话没说一半就被蒋京淮打断,“我赶时间。”蒋京淮忽略周安递过来的伞,自顾自的走向那群工人,留下周安站着原地。
他这是被人看扁了吗?一向稳重的蒋公子难得来了好胜心,双手拽住水泥袋的两个角,用力往自己肩上抬去,待他稳住重心往搅拌机那边走去时,迎面看到周安往他这边走来,他得意的向周安抬抬下巴。
“小蒋总挺厉害啊!”周围有个心眼多的工人起哄道,蒋京淮看向四周的工人,他们为了加快效率都多背了几袋水泥,唯独他自己就背了一袋,四周的目光都投向蒋京淮,如芒在背。
那时,蒋京淮并不想在意他们的鄙夷,毕竟他深知自己和这群农民工不是一类人。可偏偏这时周安出现了,他那宽厚的背膀上压着几十斤水泥,摇摇晃晃的,牵着其他工人的心,他们生怕周安出事,针对蒋京淮的事情早就被抛向脑后。
万幸,周安可靠地把水泥运到目的地。几个和周安关系好的工人,佯装生气的教训他不要逞能,不要搬那么多出事了怎么办。周安也只是笑笑不说话,点头应下对方的话。
看来是自己低估这群人了,看来回去要好好整顿一下了。休息时间,蒋京淮找了块赶紧的红砖坐在阴凉处,周安凑过来带了瓶冰水和藿香正气水给他,他还是一如先前那样忽略了对方的示好。
“蒋总,您消消气。别怪他们,包工头欠我们两个月工资了。”周安的话一出,周遭的嘈杂声顿时小了几分。
蒋京淮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黝黑疲惫的脸,工人们或低头沉默,或攥紧拳头,眼神里压抑着愤懑和无奈。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周安一直要递给自己的东西。
“怎么回事?”蒋京淮一口下去水没了大半,抽出空来询问周安缘由。周安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安全帽边缘:“上个月就说工程款没结,让我们再等等,可到现在连个准信儿都没有。”
“大家出来打工都不容易,您看能不能帮帮忙。”他还记得,周安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蒋京淮没有闻到汗臭味,应该是午饭过后周安特意去洗漱一番,身上还带股柠檬的香皂味。
周安陈述完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后,还轻声地夸了蒋京淮句:“你挺厉害的。”随后把插上吸管的藿香正气水塞进他手里,冰冰凉凉的,安抚他心神。
再接触,他偶然看见周安和自己的学弟李心远的表白现场。蒋京淮猛地就对周安来了兴趣,学校的论坛拉郎,把他和李心远凑一对。还说他们是什么倔强冰山大美人和隐忍克制贵公子,天生一对。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蒋京淮翻阅论坛时看见这个贴子,在评论区留下了三个白眼,让他们自行体会。
李心远自诩命比天高,什么神仙还是牛鬼蛇神都会被他吸引过来,其实就是给模仿自己穿搭的穷小子而已,令人作呕。
他身边的发小看他这么关注李心远,打趣到是不是看上对方了,故意和他穿一样的衣服,气得蒋京淮照他胸口怼了两拳。
狗屁东西,值得他注意吗?他只是怀疑那段时间李心远怎么突然买得起大牌了,还大大方方的请自己的室友吃饭,花钱大手大脚的,原来是在周安那吸血呢。
——
“饿不饿呀?渴不渴呢?”这是蒋京淮这个小时问得第三遍了,每次的问题都大差不差的。周安被他的过于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连忙摇摇头表示没有。
他的手机通讯录页面里面一片空白,周安找不到李心远的联系方式了,他尝试去回忆也只得到几个模糊的数字。
蒋京淮看他一直盯着,就和他解释道,周安昏倒后,手机掉到地上屏幕四分五裂的。等到他把周安安顿好以后,才想起来把手机送去维修,里面的数据估计是被损坏了,后续恢复起来也困难。
说来也怪,周安的手机居然不设置密码。这样一来就方便有心人了,蒋京淮骗周安数据损坏了,其实是他全部删除了。
当时,007也在现场目睹了蒋京淮操作的全过程。果然,嫉妒会使人发疯,无论男女。它猜测还有一个原因是,方便后期的剧情推进,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们位于蒋京淮的私人房产里。
这里远离市声,只有风与树叶的私语。别墅卧在半山腰上,灰白的墙爬满常春藤,像被自然轻轻揽在怀里。晨雾时常从山谷漫上来,将整栋房子泡在奶白色的寂静里。
后院有片荒芜的玫瑰园,铁艺桌椅生着红锈。偶尔有野蜂从绣球花丛里探出头,翅膀沾着露水,不得不在草丛停下脚步。露台栏杆上停着知更鸟,羽毛被夕阳染成杏子色,叫声掉进空荡荡的游泳池里,激起细小的回声。
周安踏入大门的那刻,心里没由来的一紧,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了。这里似乎比病房还要适合藏人,更加隐蔽。
“安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周安总感觉这句话有点耳熟,可他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他们两个好像差了有十岁,叫他小名是不是越界了……周安继续保持沉默,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安全。
万一蒋京淮把他放在别墅里面,是为了报复他和小远在一起的事。那小远现在也有危险的,不对不对,蒋京淮明明是喜欢李心远的,小远也喜欢他。
想到这里,周安觉得自己内心毫无波澜。我不是喜欢他的吗?为什么,我什么情绪都没有呢?我是喜欢他的,小远那么温柔的关心自己每天有没有吃饭,还给他送礼物……
“咳咳。”蒋京淮咳嗽两声唤回了周安的意识,防止他沉浸在自我攻略中。周安的那些想法都被他听道了,他压制住找周安质问姓李的有什么好的冲动,细致地把厨师端上来的菜摆好,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手有点抖。
“我们去吃饭。”蒋京淮主动牵起周安的手,把他带到桌子前吃饭,凹凸不平的触感扎着他的心脏疼。
那双手已不似活物了。掌心皲裂,纹路里嵌着洗不净的黑垢,像干涸的河床上龟裂的泥块。指节粗大突兀,指甲盖早磨得凹凸不平,边缘尽是毛刺。虎口处结着厚厚的茧,摸上去竟似树皮般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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