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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适应,不行不行,我也没那么不舒服,你别折腾我了,睡觉,对,快睡觉,睡觉。”
许意池又抢过陆衍文手里的毛巾,爬到床头,啪一下将毛巾放在了床头柜上,又爬回来,拉着陆衍文上床。
拉拽间半跪起来,堆在身上的被子滑落,许意池突感下面一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连个裤衩子都没剩。
厚脸皮了几年的许总罕见地砰地一下就红了脸,标准的苹果彤彤红。
陆衍文看着,什么都没说,笑眼眯眯地,随着许意池的力度被拉上床。
“意池,不舒服可以……”
“别说了别说了,我都还好!”
片刻后就被陆衍文安稳地再次裹进被子,许意池是被闹得睡意也没了。
陆衍文又恢复了背后抱的姿势,紧紧贴着许意池。毛茸茸的脑袋抵上了许意池的肩窝,沉沉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弄得许意池不自然地绷紧了些,脑袋不大清醒地问道:“我的内裤在哪?”
陆衍文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垃圾桶。”
“可我明天要赶飞机——”许意池第一反应。
“不用担心,”陆衍文又深吸一口气,语调含含糊糊地,话也没说清楚,“……意池。”
许意池觉得莫名奇妙。陆教授这是人来了Y市,但把脑子落在H市了吧,办事能力直线下降。
他追问:“然后呢?”
陆衍文:“……好香……”
“?”
许意池猛地翻过身。
动作太急,陆衍文还被他撞了一下,捡回了半个脑子,一边揉揉许意池的额头,一边说了句利索话:“明早工作人员会送来。”
“你怎么床上床下两模两样的。”许意池说,“平时的聪明劲是装的啊?”
“嗯,”陆衍文眨眨眼,“装得可辛苦。”
“这可不行……”许意池摇摇脑袋,发丝撩得人心痒,陆衍文就按着他的后脑勺,边揉着边将人又环进怀里。
发丝、肌肤、体温、信息素……到处都是许意池,满满地都是许意池,陆衍文满脑子都是就算下一秒立刻马上死在这,他也死而无憾了。
忍不住又耸了耸鼻尖,嗅闻着这令人迷醉的气息。
许意池的声音被闷进了怀里,接着说:“你这样可不行,陆衍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还装了什么,嗯?要如实交代。”
“我不诚实,我……”陆衍文轻轻说,“我不温和,我不宽容,我不慷慨,我不聪明,我不优秀。我也不好看。”
“这些可都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陆衍文。”
许意池说,柔声打断了陆衍文的一大串不实言论。他想从陆衍文怀里挣出来,却又被他给按回去。
陆衍文蹭蹭许意池的发顶,突然问:“为什么是我?”
“什么?”
“为什么是我,意池。”陆衍文说,胸腔随着他的话语隐隐震动,传递给许意池,“为什么选我。”
许意池笑笑:“你也知道我选你了啊。”
“我不知道。”陆衍文又颓丧地否定,“我不知道。”
“你当然知道,你可比谁都清楚。”许意池说,“你必须知道。否则你就不称职,否则你就是辜负我。听到了吗?”
陆衍文的动作似是静止了一瞬,沉沉“嗯”了一声。
“因为,”许意池又说,“因为你真诚,因为你温柔,因为你聪明,因为你优秀,”
“因为你好看。”
陆衍文的胸腔再次闷闷地震动着,是他在笑。
许意池:“因为你是陆衍文。”
陆衍文是笑了好一阵,最后轻声答道:“好,好的,意池。”
许意池腾出一只手臂,探往Alpha的后背,拍了拍,哄着:“睡吧,睡吧。”
不坦白也算了。许意池自此刻起决定,要像陆衍文做的那样,允许陆衍文在许意池这里作威作福、百无禁忌,干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快乐喔
第61章 真想从此过上幸福生活啊
许意池靠着生物钟提前醒来。
胸前肩上一连片都被某A一晚上撇也撇不开的脑袋硌得发酸,许意池艰难地伸出手臂环住陆衍文沉甸甸硬邦邦的脑袋,仰躺着、眼盯着天花板,哑声喊了一声:
“陆衍文。”
陆衍文没应声,拱动了一下,带起被子布料间的轻轻摩擦声,埋下整张脸都在被子下面蒙着。他本来就一直只保持着这个别扭的侧身躬背的姿势,这会儿是把自己缩得更别扭了些。
不过这家伙应该是醒了,绝对是醒了。贴着自己的那块热烘烘的胸膛下的心跳还有些苏醒过头了,一下一下震得许意池难以忽视。
“陆衍文,”许意池去够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说,“你要是想赖床,我可以让助理给我改签。”
“不用,”
陆衍文才是从被子里拱出来,挪开脑袋总算给许意池的肩膀松了松劲,“按许总计划来就好。”
许意池得了自由,支起身靠在床头,突然又把陆衍文揉回了被子里。微俯身,眯起眼,视线落在陆衍文的后颈处。
透过窗帘的晨光将Alpha面目全非的腺体,以及腺体上陈旧狰狞的伤疤照得清清楚楚。
陆衍文挣动了一下,许意池出声:“等等,我看看你……”
其实昨晚借着昏暗的光线就已见识过,现在许意池想重点关注的是些别的东西。
随着一晚难以克制的放纵,陆衍文首次在许意池面前暴露出的隐藏可不止只有这个不正常的腺体。
比如,粘人,粘人,非常粘人,像是无法控制地想贴上来,尤其是在后半夜里,陆衍文被泡在omega信息素里精神松懈、好容易睡熟了的时候,甚至会无意识蹭许意池的后颈。
显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残留的AO临时标记,这个Alpha,对许意池,或者说是对许意池的omega信息素,有一种程度已接近病态的依赖性。
当然不会只是因为突然的爆发才变成这样,然而在这一晚之前,许意池却没有在陆衍文身上发觉过丁点露馅的痕迹。
连信息素都能被管控得不泄出分毫。
太有意志力了啊。
于是陆衍文紧接着被一只手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这种缺点被完全暴露在外的姿态让他有点不安。
但倒也没再挣动,只是开口的声音有些郁闷:“意池,我们刚经历过一场美妙的初夜,所以,能不能,给我这个Alpha留点面子。”
“你怎么这么会一本正经地说昏话,”许意池被他冷不丁的一句听笑了,又很快就非常不善解A意地回绝道,“不能。”
后颈处拂过一阵轻轻的温热,是许意池的指尖抚过了陆衍文的腺体边缘。
他说:“我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嗯?”
陆衍文仍是郁闷,但答应了一声。
许意池:“腺体还会疼吗?”
“不会。”
“信息素逸散的情况一直都这么严重?”
“嗯。”
“这种状况下会不会不舒服?”
“偶尔。”
“易感期的时候呢?”
“更严重。”
“那你以前都是怎么过的。”
“硬扛。抑制剂、药、手环、一点点犟种脾气,还得要点对意池你的美好幻想。”
冷不丁又被逗一下,许意池反倒不满地皱皱眉:“我是认真的。”
“我也很坦诚。”
陆衍文反手捉住许意池的手腕,钻出被子,乱糟糟的额前发丝和裸露的胸膛显出点放松的惺忪睡意,送上体感温度偏高的额头抵进许意池的掌心。
“这么喜欢我的信息素?”许意池曲起手指,胡乱摸摸陆衍文的额头,“AO标记对你的影响有很大?”
“嗯,很大,”陆衍文慢悠悠地说,“每分每秒都想往你身上钻。”
语调平缓得辩不出是在调笑还是藏着真话。
许意池强迫陆衍文抬起头,看着他迷蒙又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眼尾垂下些弧度、温和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是这样吗?那你实际上很离不开我,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对吧?”
“这就得看情况了。”陆衍文灵活地回答,“可以全凭许总安排。我该要有多久不去烦你,那么多久,就是我离开你的阈值。”
许意池挑起眉,不满地说:“许总接下来的安排,就要把你的阈值扩张到四千分钟。”
六十多个小时,接近三天,
是陆衍文这一次逃走的时间。
“好久啊,”陆衍文示弱般再次垂下脑袋,“这太久了,我会出事的,求许总饶过我。”
“不是说全凭我安排吗,”许意池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陆教授,你好难搞。”
“还有另一种情况,”陆衍文坐起来,“只是让我克服生理上的信息素依赖的话,我经验丰富、太惯于去克服这只腺体给我带来的各种不便,就能够做到。”
“但要是单论我的心,我当然就会说,离不开,太离不开,一分一秒也离不开,尤其你还要这么纵容我。”
“意思就是,”许意池从这段话里费劲地筛选出了自己想要的侧重点,“我们直接的信息素依赖对你来说是存在的,会带来不适。而你,先前却从来没有提出来过。”
“意池,”陆衍文眼中的温和笑意变得有些放肆,“你是责怪我,还是在可怜我?”
“可怜?”许意池捧着Alpha的脸狠狠蹂躏两下,“你脑子里才都是些什么小可怜词典,这叫心疼。”
陆衍文:“哦。”
“得寸进尺。”许意池松开手,随即简明地发号施令,
“起床。”
“好的。许总。”
Alpha下床,脚刚踩上拖鞋就又被许意池扣着肩膀拉得上身微微后仰。紧接着一股温热的吐息喷在耳边,许意池含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陆衍文,也要相信我的心。”
陆衍文一愣。
许意池:“不相信也没关系。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多看看我会怎么做。”
“不是,意池,”陆衍文回,“抱歉,虽然你昨晚说不想让我道歉,但这一次我确实有错,我没有不相信你,也不会觉得你的一句放轻是轻视了我。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再捡起一些七零八落的心理准备。”
“我只是说一说,说一说也没啥,”许意池的声音远了远,“至于这些,嗯,你知错能改就好。”
等许意池收拾完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沙发前的茶几上已是贴心摆好了早餐,先一步收拾妥当的陆衍文站在沙发前。
走过去,陆衍文随之转过身、迎上来,许意池的视线从餐盘旁那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上挪开,才措不及防地看到陆衍文手上还抱着一大束艳丽到风情的红玫瑰。
被捧上来、占得人满眼,许意池这一次更快地抬起头,找到陆衍文藏匿在这张扬的红色之下的那双雾蒙蒙的漆黑眼睛。
正如从前,温和、诚挚,明亮。许意池曾经看不懂的晦涩已无法从这双底色沉寂而忧郁的眼睛里完全剔除掉了,幸而玫瑰花在眼瞳中的倒影又完美遮去了这部分。
其实红色应该也挺衬陆衍文。
“这次是时间来不及,”许意池接过花,抚住陆衍文的唇角印了个吻上去,在沙发上坐下,“所以让陆教授也不免落了俗套,送上红玫瑰了?”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不能耽误吃饭,陆衍文又将花抱去了一旁的置物柜,临走前从花束最中央捻起一瓣颜色饱胀的玫瑰花,回来轻放进了许意池的胸前口袋,
“但玫瑰花也不错吧,和意池一样,漂亮、艳丽、夺目——你不喜欢吗?”
“喜欢。”
淡淡的花脂味香水气息从那花瓣处丝丝缕缕地散发开,许意池撑着脑袋,实打实苦恼了一下,“我有没有说过,你再这么惯我的话,我也会离不开你的。”
“嗯?”陆衍文绕过茶几走到对面,思考了一下,才说,“花是提前订的、昨晚就到了门口,早餐是酒店工作人员送来的,我只是端了三分钟的盘子——把这些从门口端到这里来了。”
许意池接话:“还安排了熨好送来的衣服,先一步进浴室是为了简单收拾一下昨晚遗留下的战场,调低了空调温度,窗户开了缝通风,这酒店前两天可没有给我送水果。门边还多放了把伞,今天Y市仍会下雨吗?”
陆衍文微笑:“是的,意池,要记得带伞。”
许意池这段话无可辩驳,陆衍文只是困惑地说着:“这些,也不难?”
“这些,起码……”许意池叹气,“不容易。”
对另一个人几乎刻进本能、连自己都无知无觉的体贴,太不容易。
“但这些,为你,我愿意。”陆衍文端起一盘黄澄澄的煎蛋给许意池递过去。
许意池接过来,拿起筷子戳一戳煎蛋,无奈地没说话。
“我愿意,”陆衍文重复道,“我为此开心,亲爱的许总。”
“知道了知道了,”许意池将另一份煎蛋推到陆衍文那边,“坐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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