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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凑什么热闹?”
陆鸣眷搬出理由:“我们吏部此次无论是战前还是战后都办的漂亮极了,你是我的上官,我自然要来敬你一杯。”
“行行行。”闻尘青扬起脖颈一口闷,翻转酒杯给盯着她看的陆鸣眷瞧,“喝光了。”
陆鸣眷回以干脆一杯,然后问:“要出去透透气吗?”
闻尘青点头,回首看了眼正在和周将军说话的陛下,跟着陆鸣眷一同出去了。
喧嚣远去,走着走着,陆鸣眷忽然问:“你觉不觉得此情此景,分外眼熟?”
闻尘青也有这种既视感。
两人一对视,异口同声道:“琼林宴!”
“……”
闻尘青轻咳一声:“你怎么想到这个了?”
陆鸣眷幽幽道:“因为此时我恰好有些腹痛,恰好还想要你待会儿稍稍等我一下。”
“哈哈。”闻尘青尴尬一笑,“那还真是巧了。”
陆鸣眷语气幽怨:“待会儿我不会找不到人吧?”
“怎么可能?”闻尘青信誓旦旦道,“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她和陛下的关系今非昔比,也实在没那个必要。
陆鸣眷勉强道:“那我就相信你一次。”
闻尘青拍拍她的肩:“我保证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话毕,二人分头行动。
等闻尘青出来等着腹痛的陆鸣眷一起回去时,听到了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她似有所觉,抬起头。
独自一人乘着夜色而来的司璟华赫然出现在眼前。
犹如情景再现。
几步之外的司璟华眉毛一挑,此情此景,熟悉的记忆在脑海里铺开,她勾了勾唇。
下一瞬,闻尘青的手腕被人攥住,几步踉跄,她胸口平复喘息后,发觉自己再次被人抵在门上了。
“……”
这该怎么给陆鸣眷交代?
闻尘青动了动手腕,上面的力道有所减小,但钳制她的人并未松开手。
“陛下这是何意?”
司璟华眉眼弯弯,酒液浸染的嗓音透出几分沙哑:“方才宴席间,闻大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风采飞扬,令人难以移目。”
“……陛下。”闻尘青听着这熟悉的腔调和说话的方式,一下子被代入到了当时的情景,她有些无奈,开口时却泄露了几分纵容之意:“今日设宴,陛下身为天子,一举一动皆引众人瞩目,怎能擅自离席,做如此行径?”
“嘘——”
司璟华轻捂住她的唇,身体欺压贴近,凤眸里闪着狡黠的光,“闻卿也不想被外面的人发现我们在做什么吧?”
正在这时。
“——闻大人?闻尘青?”
陆鸣眷的声音似有似无地出现。
回想起刚下的保证,闻尘青本能地开始心虚。
但这非她所愿,她是被迫的啊!
闻尘青嘴硬,声音闷闷:“陛下,我们什么都没做,现在就可以出去。”
她推了推司璟华的身体,低声道:“快放我走,回去再玩。”
老天,她真不想日后再被陆鸣眷讨伐。之前那次好歹陆鸣眷还不知情,这次她如果真再搞失踪,陆鸣眷肯定一猜一个准。
“谁说什么都没做?”司璟华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而后吻上闻尘青的唇。
她吻的缠绵又热切。
幽暗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几不可闻的吞咽与水声。
闻尘青的手被人牵着放在衣领交叠的胸前,一挨着心口,那手就好似生出了意识一般,本能地抓握了两下。
心脏砰砰跳,耳边传来脚步声。
近了,停了,又响起,然后远了。
吻去闻尘青唇边的晶丝,司璟华伏在她颈侧,感受着心口的揉捏,低低笑得缠绵勾人:“闻卿还要现在出去吗?”
空气变得黏糊糊的,屋内明明并未生炭火,却让人热的鼻尖覆了层薄汗。
闻尘青低声抱怨:“陛下是故意的。”
眼下还怎么推门出去啊?只能整理一下再出去了。
特别是司璟华,衣襟都被她揉乱了。
司璟华虚握住她未停的手腕,无辜反问:“这也是朕故意的吗?”
“哼。”闻尘青轻哼,故意加大了下力度,满意地看着司璟华又倒在自己怀里,“是的,这也是陛下故意的。”
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还故意来这么一遭。
司璟华不牵着她的手主动,她才不会这样呢。
面对着司璟华,她难道是什么很经得住诱惑的人吗?!
她都知道,还这样干!
闻尘青抽出手,在黑暗中顺手为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低头在司璟华的唇上咬了一口。
“都怪陛下,让我成了个不信守承诺的人。”
陆鸣眷,我实在对不起你,闻尘青在心中忏悔道。
司璟华乐不可支,眉眼俱是风情,可惜幽暗之中无人能窥见,唯有闻尘青能寻着记忆里的模样感知到其中令人心折的美丽。
她舔了下被咬的唇,道:“哎呀,闻卿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想必朕重回宴会后,百官都能看到闻卿的罪状了。”
闻尘青:“……”
大意了。
还有,她咬的时候根本没怎么用力,不可能留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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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重回封赏宴的路上,陆鸣眷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冷笑一声。
呵,闻尘青,我相信你个屁!就不该信你!
作者有话说:
陆鸣眷:呵呵,天杀的闻尘青,呵呵
第115章 正文完
正文完
这是闻尘青第一次在宫中过年, 也是她第一次和司璟华一起过年。
在她的预想中,这个新年应当很忙碌。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觉得自己不过和司璟华趁着休沐好好玩了几日, 这个年便过去了。
闻尘青总结,还是因为宫中人少的缘故。
陛下登基后,下令有子的嫔妃可以被接出去荣养, 而那些无子的则被迁入西宫,每月按品阶领分例。
作为未来皇后、吏部侍郎的闻尘青,白日里忙着前朝之事, 夜间忙着妻妻之事,有时确实分身乏术去管理后宫。
不过好在如今司璟华的后宫空无一人。
至于西宫之事, 闻尘青如今正在锻炼银杏。
银杏读了这么多年话本子, 除了对市面上各大流行元素了如指掌, 还把字都认的差不多了。
闻尘青决定培养一下银杏的个人能力。
作为吏部侍郎,银杏在她身边其实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但作为未来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 倒是可以把她往管事女官上培养。
当然,闻尘青不是那种霸道专制的人,在有了这个想法后, 她特意认真和银杏谈了谈,充分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在确定她也不反感后, 闻尘青就放开了手开始培养。
轻松愉悦的新年过去, 各个部门的人开始上岗。
年初除了户部,其实各部都不算特别忙。
但今年有一个地方除外。
礼部。
这个新年, 礼部上下没有一个人过得舒坦。
他们先是忙着北蛮议和之事, 好不容易踩着过年前把事情了结,今年又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个新年, 还打了胜仗,各种宴会礼部也要办的漂漂亮亮的,不能堕了陛下的威仪。
等忙碌的新年过去了,陛下的婚期又到了。
帝后大婚,本就是大事。
这件事礼部其实已经筹备大半年了,毕竟陛下在登基大典那日就颁下了册封皇后的圣旨,第二日就传话礼部尚书务必尽快把六礼补全,这期间,陛下也一直在遣人催,催流程、催细节、催场面……眼下事情到了跟前,御前来人更勤快了。
又一次被陛下召见后,礼部尚书回到当值的地方,看着同样忙碌的礼部侍郎闻怀远,笑呵呵地走过去拍拍他:“忙,哈哈,都忙点好啊。”
好似又老了三岁的闻怀远抬头,声音严肃:“大人这是何意?”
礼部尚书笑呵呵问:“闻大人是不是比本官更忙?”
忙完礼部之事还要忙闻家嫁皇后之事的闻怀远:“……”
他是有想过有朝一日嫁女儿,可万万是没想到嫁到皇家。
欣赏了一圈闻怀远脸上的疲态,礼部尚书的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忙,都忙点好。
忙完他们大雍就有皇后了。
婚期定在三月,三月初八。
距离婚期越近,礼部上下越是忙得脚不沾地。
尚书每日一睁眼就是看御前来人了没,若来了,那就是来催什么了。若没来,她就再提心吊胆的等着,然后等到第二日,来人催的更狠了。
闻尘青反倒是没那么忙了。
首先,因为要成婚了,她放婚假了。
其次,她与司璟华都是头一次成婚,很多流程她不懂,虽然看以前的范例,心中了解个七七八八,可因司璟华看重,此次大婚的一些细节又和之前不太一样。
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有下面的人去忙,除了婚服吉服她需要亲自试穿,其余很多还轮不到闻尘青来操心
也就是说,她能这么清闲,是有人替她负重前行了。
闻尘青想到每回在前朝偶遇礼部尚书时对方看她的眼神,再想到这些时日陛下的作态,都有些心疼了。
距离三月初八还有三日时,闻尘青需要从宫中归家。
临走前,闻尘青还以为司璟华会说些什么,结果她竟然痛快地放人了,搞得她都有点不习惯了。
“看来陛下是腻了吧?”闻尘青故意道。
司璟华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闻尘青说:“以前不过一日不见,陛下都会思念,如今要有三日分别,陛下竟然如此干脆送我离开,不是腻了是什么?”
“不是我腻了,是礼部尚书要疯了。”司璟华皱着眉说,“她说按礼制,你婚前至少得归家三日,话里话外还埋怨我一直拖着不放人,她那边流程都走完了,就等着你出宫归家呢。”
闻尘青惊讶了:“礼部尚书竟如此大胆吗?”还敢埋怨陛下?
司璟华说:“那日礼部侍郎也在。”
礼部侍郎……那不是闻怀远吗?
闻尘青没忍住笑了,这会儿她善解人意起来了:“我们又没经验,这方面多听听礼部的,倒不是什么坏事。”
司璟华捏了捏她的手,显然之前已经说服自己了:“只是分别三日而已,这三日换来日后的长长久久,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才是她今日看起来痛快放人的真正理由吧。
闻尘青满意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拉住,走不了了。
刚才还云淡风轻准备目送她离开的人此时又一个扯动,紧紧抱住她的腰。
“三日还是有些长了。”司璟华低语。
要知道,自她登基后,她与闻尘青日日都能相见,几乎是夜夜共枕。
冷不丁要和人分别三日,事到临头,司璟华发现纵使有再合理的理由,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她如此粘人,倒是让闻尘青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很是受用的同时,她心想,这才对味,那么大方松弛的司璟华果然不符合她本性。
闻尘青抬手轻轻抚着司璟华的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粘人的猫。
“三日而已嘛,很快就过去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怎么办?”
“那陛下以前是如何入睡的呢?”
司璟华蹭了蹭她,哀怨道:“今时不同以往,阿青,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闻尘青肯定了她说的这个真理,问:“那怎么办?”
“你给我留下些你的东西。”
闻尘青垂目,故意问:“陛下是狗吗?要闻着味才能入睡?”
黏在闻尘青怀里此时毫无廉耻之心的司璟华贴着她颈侧的脉搏发出声响:“汪。”
“……”
想起来了,闻尘青都想起来了,陛下这也不是第一次当狗了。
闻尘青轻咳一声,脸颊发热,道:“陛下,注意形象。”
堂堂帝王,怎么能模拟这种声音呢?
司璟华嗤笑:“我若真注意形象,你还不知道在哪待着呢,哪里还会有我们三日后的大婚?”
她可没忘记最开始闻尘青一心想离京做官。
闻尘青在心里再次肯定了她的话。
如果司璟华当真要脸要皮的注意形象,她们如今还真不会这样。
“陛下还挺骄傲?”闻尘青问。
司璟华恍若没听到这句话,继续追问:“留不留?就留衣服吧?留什么衣服呢?不如——”
她凑到闻尘青耳边,热气萦绕:“——亵衣,如何?”
她就知道,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不正经!
闻尘青声音平稳道:“陛下,这不太合适吧?”
司璟华从她颈窝里抬头,满眼无辜:“这怎么不合适?我又不要别的,就一件衣物而已,阿青连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我吗?”
那是一点小要求吗?那是不合理的小要求!
闻尘青说:“留一件外衫吧。”
司璟华拒绝:“不行,外衫上没有阿青的味道。”
呵呵,闻尘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璟华。
这会儿说外衫上没她的味道,那有时候这人还抱着她吸来吸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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