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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后,穿上女人给的睡袍,她第一次穿这种缎面材质的睡袍,好滑好凉啊,接触到肌肤时打了个寒颤,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了。
姜映收好她换下来的衣物,关上浴室和客厅的灯,安安静静去了客卧,因为总决赛的事情忙了一整天,今日的专业课她请假没去上,同学已经将教授上课用到的课件和笔记转发给了她,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
姜映回复消息,道了谢。
同学:【哎呀这有啥客气的,平时都是大神你借笔记给我们学习,这点小事情不用道谢,对了,教授留的问题我标在文档最后了,你别看漏了】
姜映:【好的,我知道了】
同学:【嗯嗯嗯你学习吧】
还有几条其她人发的消息,她挨着回复。
夏云升:【你和你姐姐到家吗了,醉酒的症状好点了没】
姜映:【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症状好了很多,今晚麻烦你了】
周青月:【你聚餐啥时候结束?】
姜映:【结束了,我今晚不回寝室了,明天上午回来】
回复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轻轻呼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电脑接收同学发的课件,客卧里没书桌没椅子,只有床和衣柜,她只能将电脑放在床尾,自己蹲着看着电脑。
大致看了一遍,不是很复杂,她之前提前自学过,思考好教授留下的问题,将答案写在了新建的文档里,发邮件提交了作业。
不是特别晚,若是往常,她会再安排半个多小时的学习,或者用更多的时间研究期待已久的新书,可是她明显察觉此刻她状态不对,即使打开书,也看不进去。
到底怎么了?
因为对做出自己不解的行为而感到困惑?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严重到影响学习。
她向来情绪寡淡,不会将自己困在暂时解决不了的困惑中,静静躺在床的右边看着天花板思考了很久,隐隐约约冒出一个假设。
她是不是在为傍晚程卿言莫名生了她的气,对她很冷淡,而感动别扭不舒服?
可能吗。
不知道。
姜映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不想再去想这些令人苦恼的事情中,强迫自己睡觉,明日早上还有课,闭上眼睛放空脑子。
恒温很湿的高档装修,即便是接近零度的冬夜,寒冷也与室内无关,因此次卧的窗户没有关紧,留了个缝隙透风,米白色垂感窗帘随风轻轻浮动着。
深夜太安静,轻微的任何声响都能被放大,浅浅呼吸,过速心跳,发梢与枕面的摩擦,以及一些熟悉的噪音。
滋滋滋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地响了几声,姜映以为是幻觉,或是耳鸣症状发作了,会像之前那样响一会儿就停下。
但这次不仅没停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响得她脑子一阵阵地疼,额头上冒出了薄汗。
姜映难受地嘶了一声,掌心撑着床坐了起来,视线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呼吸急促。
她愈合能力强,忍受痛能力也比常人强很多。
——滋啦!
猛烈的一声巨响,正当达到承受的极限时,耳边一切电流般的噪音瞬间消失,视觉恢复了正常,她正想喘口气。
紧接着“嘀”的一声响,随之而来传来一句清晰且没有感情的机械声。
【回复,请宿主回复】
若不是姜映性子老成淡然,情绪稳定不易激动,真有可能被这道突然想起的声音吓晕。
眼眸里闪过些诧异,以及惊吓,朝着四周看了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在说话,哪来的声音?
回复?
她需要回复什么?
机械声仿佛能听见她的心声,在她发出质问过后,机械声又在脑子响起了。
【已确认宿主能听见,恭喜宿主,连接成功】
【请宿主领取第一条任务——与女主发生亲密的肢体接触】
【请宿主在五分钟内执行,倒计时现在开始】
姜映一脸茫然,心跳飞快,向来灵光的脑子在这时卡了壳,难以相信她听见了什么。
系统,宿主,任务,女主?
卡壳的脑子在听见这些词汇时重新运转起来,立马想到了她做的那个关于程卿言是世界女主的梦境。
她所处的世界真的是小说?
姜映抿了抿唇,神色严肃地深呼一口气,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能因为一些异常的幻听而将其信以为真,即便真的是小说世界,她也是路人甲,为什么要安排她去执行任务。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她不能搅合到这些危险复杂的事情中去。
姜映重新躺下,掀起被子蒙住脸颊,重重提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觉,不去理会脑子里时不时响起的提示音。
五分钟很短暂,分分秒秒在指针的摆动中很快就会度过,到了最后一分钟时提示音频繁响起。
【倒计时五十秒,请宿主尽快执行】
【倒计时三十秒】
【倒计时十秒】
【五,四,三,二,一,时间到,宿主未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请宿主注意,惩罚一旦开启,待宿主完成任务时,惩罚才会停止】
还有惩罚?
是……
“什么”二字还在脑子里成型,随及被一道电流击散,姜映浑身一抖,突如其来的电流一下下在她身体里流窜着,没有任何规律,想电她哪里就电她哪里。
嘴角抽搐几秒,指尖抽筋,胸口一疼,胳膊颤抖,被窝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细微电流声,仔细观察,甚至能看见微弱的电光。
电流的强度不至于要人性命,但非常痛,片刻后姜映整个人麻麻的,头顶细小的发梢竖起,如同行走的电人,浑身被折腾得快散架了。
“咚”的一声响,疼得她从床上滚到了冰凉的地板上,电击在这时停下,她满头是汗大口呼吸着,心脏急剧跳动。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脚掌最先传来异样,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上面爬行,难以忍受的痒意瞬间蔓延。
紧接着是腿,腰腹,背脊,好像都开始痒了起来,这些地方都在痒,但自己挠却不管用,根本找不到具体的痒点在哪。
姜映忍得眼尾都红了,狼狈不堪,疼痛她能忍住不吭声,痒意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电击又来了,和痒意并存,一起折磨她。
噼里啪啦声和哈哈哈哈混在了一起,姜映眼尾绯红,浑身颤抖,一边抹泪一边笑,折磨她的理智,挣扎了几分钟,到了彻底承受不住时,她才跌跌撞撞爬到门口,虚弱地扶着门沿站起来,艰难地扶着墙走向程卿言的卧室门口。
因为脚底太痒,短短一段路,她摔倒了三次,前两次倒下她会重新站起来,第三次倒下时她实在没力气折腾了,不站了,可怜狼狈地爬了过去,气喘吁吁终于到了女人门口。
这是她活了二十年里,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段路。
姜映咬了咬舌尖,强忍住嘴角的笑意,侧头用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颤抖地伸出被电得麻麻的手,打算扶墙重新站起来,体面敲门。
刚碰到墙面,撑着自己跪了起来,还没站起,门从里面打开了。
程卿言被噪音吵得睡不着,忍无可忍,不耐烦地开门出来准备骂人,若不是她动作快,差点一脚踩到姜映身上。
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困惑惊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生。
程卿言满脸不解:???
“你在做什么?”
姜映想笑也想哭,扶着墙爬起来,神情可怜兮兮,声音颤抖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程,程小姐能拜托你打我一巴掌吗?”
作者有话说:
小姜(哭):虽然我很可怜,但大家想笑就笑吧
晚安,明天见~
第32章 心意
不消停的夜。
程卿言今夜的状态很不好,情绪起起伏伏,在腺体得到安抚,折磨她的欲念褪去后,她本该尽快平静下来。
即使女生今晚提供的信息素远不如前几日那般浓烈,依旧够她用了,比从前使用的抑制剂强很多。
但她依旧无法平静,身体的弥足不等于精神的愉悦,心口闷闷的堵得慌。
姜映。
呵。
什么态度。
什么混蛋玩意。
不仅爱和她争,一点也不让着她,真是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心。
还一副要离得她远远的样子,既然要远离,为什么喝醉了要打电话给她,上车了要粘着她。
她刚刚就不该给她睡袍,让她洗完澡光着。
配穿她的衣服吗?
有本事别穿。
程卿言想起她,脑门就开始疼。
对于傍晚因观念不和导致的不欢而散,她其实已经不怎么纠结了,她当时会如此动怒,是因为她的过往刺激到了她,让她处于一种极端攻击的状态。
而姜映对她的过往并不之情,她们的经历不一样,选择自然会不同。
程卿言在去月影秋风见云秋染的路上,就想明白这事,完全冷静下来,如果她小时候不曾经历那些事情,她对于善意欺骗的看法,很有可能与女生是一样的。
因此,她虽不赞同姜映的看法,但她接受姜映的选择,只要不是将这套所谓的“为你好”为借口的善意欺骗用到她身上,她对此无所谓。
脾气不好,不代表专横独断,要求所有人与她一样。
平静下来后,她清楚了真正令自己不爽的是姜映讲死道理和她争来争去,丝毫不退让。
她当时处于冲动状态,难懂对方也处于冲动状态吗?
还是说没从比赛状态中恢复过来,把她当竞争对手了。
该服软道歉的事情不道歉,不用道歉的事情,反而巴拉巴拉说一堆。
程卿言烦她的同时,也烦自己的腺体不争气,不该发作的时候发作,需要混蛋玩意的信息素安抚。
一整晚都很烦。
她本就入睡困恼,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噼噼啪啪的噪音响了起来,仔细辨别,甚至还能听见微弱诡异的笑声。
凌晨一点响起的笑声。
谁如此没素质。
程卿言皱眉,她丝毫没有想过这些噪音是安静话少的姜映发出的,以为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弄出来的动静。
楼层间的隔音这么差?
正考虑要不要在碚大附近的高端楼盘里重新买一套房时,烦人的动静不仅没消停,反而越来越大,不像是上下楼发出来的,而是——
她的隔壁,姜映住的客卧。
对方在搞什么,即使对她再不满,也没必要在半夜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故意闹的她无法入睡。
年纪小,真幼稚。
程卿言无语坐了起来,忍无可忍,不耐烦地穿着拖鞋出去。
开门,惊吓,后退两步,困惑。
“你在做什么?”
只见女生哆嗦地扶着墙,从地上费劲儿地爬起来,睡袍凌乱,头发乱糟糟,泛红的眼尾挂着未擦干的泪,秀挺的鼻尖通红,好似伤心地哭了一大场。
她还听见她颤抖着声音说:“程,程小姐能拜托你打我一巴掌吗?”
程卿言:???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她没应声,眸光带着不解与探究,晦暗不明地打量着女生哭过后的脸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怎么嘴角也在抽搐,这是哭得多伤心?
为什么要躲在房间里偷偷哭。
为什么让她打她。
程卿言双手环胸,静静思考着,片刻后,嘴角微微扬了扬。
对方这是在卧室里反省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偷偷哭得那么伤心对吗?
女人一直不说话,姜映浑身又痒又痛,快忍不住哭哭笑笑了,她快不行了,她急切道:“求求你,能不能打我一巴掌?”
这是她在脑子电电麻麻的状态下,能想到完成任务的唯一方式了,系统说得和女主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但女人今夜根本不想理她,怎么愿意和她有肢体接触,她也做不出未经她允许,主动贴上去的事,既然如此,打一巴掌是能让女人答应的最好选择。
程卿言挑了挑眉尾,有些想笑,alpha这是在认错求和吗?
哭泣,行跪拜大礼,求打。
方法还真独特。
不过还挺管用,她烦了一夜的心情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平稳。
行吧,看在她反省过后哭得那么厉害的份上,她大人不记小人过,接受她的道歉,但动手打人就不必了。
太粗鲁暴躁。
她不喜欢动手,打人手多疼。
程卿言哼笑了声,神色不再冷漠,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好了,我不打你,快去睡觉吧,明天不是还有课吗,真想逃课?”
不行,不打不行。
姜映咬咬唇看着她,恳求道:“你不打我,我就不能睡,程小姐拜托拜托,求求你了,请你打我。”
程卿言想叹气,年轻人一根筋很执着,既然如此,她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不用力轻轻在她脸上拍一拍就行了。
她朝着女生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扬起巴掌还未挥过去,女主主动将脸颊送了过来,很急切,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女生细腻滚烫的肌肤已经贴在她掌心。
随之而来的,灼热的呼吸落在掌心,湿漉颤动的眼睫在她掌心扑闪着,一下,两下,三下,数不清多少下,似乎和她微微错乱的心跳同了频。
程卿言瞧着女生的眸光加深,拇指不由自主摩挲着女生细腻滚烫的脸颊,抚着她泛红湿润的眼尾。
在触碰到女人那刻起,姜映体内的痒意和电击痛意正在一点点减弱,有了消失的迹象,变成了她能承受的强度,在她以为要全部消失时,机械声在脑子里响起了。
【提醒宿主,与女主肢体接触面积过小,任务尚未完成,惩罚将在一分钟后重新恢复】
姜映精疲力尽,无力再折腾了,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红着脸垂下头,难为情地再次请求,声若蚊蚋:“你能不能抱抱我……”
程卿言听见了,她有些惊讶:“什么?”
以为女人没有听清楚,羞耻心让姜映无法再开口,她也觉得她的要求有些过分,进入了两难,支支吾吾开始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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