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我爸爸是饼干大王》作者:路归途
文案:
程锦年十八岁那年在雪地捡到了个弃婴,同男朋友宋昊一合计
养了!
九零年代同性恋还无法领证结婚且人人避之不及
两个男孩偷偷摸摸谈恋爱眼瞅着异地恋
程锦年聪明漂亮准大学生要去外省上学
宋昊——程锦年的恋爱脑
“我抱着程宋宋过去找活干,咱们一家三口不分开。”
“……怎么跟我姓,不是说好了宋程程吗。”
宋昊:孩子要拴住老婆的心当然跟老婆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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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宋宋两岁半时,他家有个饼干厂叫年年饼干厂。
电视上打起了广告,程宋宋坐在小三轮车上都会背。
“年年送祝福~”
“年年送喜气~”
“年年送平安~”
“吃年年饼干,年年发大财!”
程宋宋啃着小饼干,高兴骄傲喊:“我爸爸是饼干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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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通知,明天2025-11-15v,入v当天三更!!!爱你萌
小提示:架空背景,以后能扯证。
鸡毛蒜皮什么都写的流水账日常!
孩子不是亲生的,真捡来的,但有生子(不是主攻受生!!!含剧透:文章后面涉及宋宋亲爸爸生子所以标了生子)
主受视角但偏群像,谁的视角都会写。
以上,小甜饼,欢迎戳戳收藏我鸭!
程锦年受,宋昊攻。
小富即安的故事,但爸爸和大爸爸越来越富,所以崽是一块富富的小饼干(舔一口)
内容标签:生子 青梅竹马 年代文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程锦年,宋昊 ┃ 配角:程宋宋 ┃ 其它:程锦年,宋昊,程宋宋
一句话简介:你是哪块小饼干
立意:天道酬勤
第1章
1992年1月25日,大沟村。
外头黑着,地上泛着一些银光。
程锦年一把拉开透光单薄的窗帘,单片玻璃不隔寒气,外头的风透过玻璃缝往里钻,程锦年打了个哆嗦,盯着外头地上,“下雪了啊。”
不敢耽搁,他怕宋昊背着他先跑了,不让他去!
床边灯绳拉下,钨丝灯泡闪烁,程锦年心里咯噔,想着‘不要闪了’,好在灯泡稳稳亮着,没啪的一声坏掉。
谢天谢地。
“开了个好头。”程锦年从被窝里往外掏他的棉裤毛衣。
昨个儿藏在被窝里一晚上,怎么就没半点热乎气。
外头院子有响动,程锦年正急急忙忙穿衣裳也没留意到,直到堂屋门被拍响,吓得程锦年一哆嗦,不等他喊谁啊,外头声先响起。
“我,你别着急,下雪了,我看着下的还挺大,你穿厚点。”
程锦年光听‘我’字就认出宋昊的声,牙刷了一半先去开门,门外一身寒气的宋昊雷锋帽上还落着雪花,先一步开口:“你刷你的,用的冷水热水?”
“热的。”程锦年一口泡沫含糊,说:“还是昨个晚上你亲手烧的水灌水壶里忘了?”
宋昊才不唠叨,改话说:“天又冷还下雪,我本来想就我一个人去城里算了——”
“你敢!”程锦年炸毛竖眉瞪宋昊。
宋昊挨了‘训’更乐了,“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来接你,就知道你怕我一个人偷溜走,肯定起个大早,我要是跑了,你得气我不理我。”
“知道就好。”程锦年热毛巾囫囵擦了把脸,风风火火穿外套,“好了!”
三两下很是利落,穿了棉鞋就往出跑。
宋昊搁在屁股后揪人,“围巾,帽子,耳朵不要了?”摘了自己脑袋上的雷锋帽就往年年脑袋上套,他没戴围巾,嫌热。
那大帽子,热乎乎的,沾着宋昊的高体温,戴在程锦年脑袋上,能‘埋没’程锦年的脸。程锦年感受着热乎气,抬眼看宋昊,还没张口说话,对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戴你的,走吧。”宋昊拿围巾给年年系上,他学着嫂子给侄子系围巾那样,将年年下半张脸口鼻全包住。
程锦年:……
“热。”含糊。
宋昊:“不热,一会出去了要冷。”
程锦年的毛线帽洗的有些硬了,外加程锦年脑袋小——其实那是程锦年妈妈杜红霞在世时给程锦年织的帽子,那会程锦年才十三岁。
现在五年过去了,程锦年十八岁,那顶毛线帽程锦年自己戴着都有点紧,搁宋昊头上那跟戴个金箍圈似得。
而宋昊,不爱紧绷绷的箍着自个。
果不其然,嘴上说戴,结果出门没戴那顶帽子。
“宋昊,就把你冻成冰棍吧!”
“年年你别生气,我拿围巾包住成吧。”宋昊拿围巾裹自己给年年看。
程锦年垫脚伸手给宋昊包成卖鸡蛋的婶子,这才罢手。
宋昊:……年年高兴就成。
二人嘴上说着话,手上活没耽搁,宋昊锁了程家的门,钥匙他揣口袋里,年年有时候会忘了钥匙丢哪里。程锦年拿了手电筒,不过没打开照路,自家门连着村里路,俩人从小跑到大,哪里还用手电筒?省着点电。
借着满地的雪光,程家院子门口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装着货,用破旧不要的床单包着,打成了个包袱,堆在一边,也瞅不清里头装了什么。
程锦年一瞧,“你咋还把你被子拿来了。”
“你赶紧上去裹着,现在你是不冷,坐一会不动弹脚要冻掉了。”宋昊骑上车,扭头等年年坐稳。
程锦年心里暖洋洋的,往车里爬。
“可别脱鞋,不怕脏,回头我收拾。”
“还有我灌了个热水瓶,你进去小心些别烫着了,揣怀里捂着暖和些。”
程锦年把自己塞到被窝里,咕哝说:“你就惯我吧。”这声太小,风雪一吹能散掉似得,偏宋昊听见了,车座上宋昊嘴角压不住弯了弯,这才哪到哪啊。
他惯年年,这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
“坐稳了?”
“嗯。”
宋昊一脚蹬三轮车,车子压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声。
程锦年望着宋昊背影,围巾下的脸蛋红扑扑的。
风雪又大了些。
村子路是土路,好在下了雪不难走,要是下雨泥泞了那才难,轮子陷在泥坑里,得一人前头拉着,后头一人推着走。
村里的路二人熟悉,不打手电筒也翻不了车,出了村子往出走,车厢里的程锦年掏出手电筒要照光,宋昊说:“没事,我知道咋走,先不打,你快把手缩回去,冷不冷?别冻坏了手。”
“我不冷,你冷不?”程锦年问。
宋昊:“不冷,真的,我这是动起来一会一身汗,你光坐着肯定冷。”
“我也不冷。”程锦年说。
二人闲扯话,废话一大箩筐也不觉得无趣。宋昊盘算着小算盘,卖完最后一车货,今个年年跟他一起进城,好给年年买新衣裳。
“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程锦年不要,花那钱干啥。
宋昊:“瞎说,马上就新年了,人家小孩都有新衣裳,我家年年也得穿上,穿,咱有钱,你放心你学费我都攒好了。”
“那给你也买。”
宋昊:我穿那么新浪费了。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家年年要生气,便换了个话题:“到时候再买点年货,你爱吃糖,咱们买点龙须糖吃。”
“还有春联对子福字,香烛烧纸也得买上,今年天冷,给姨烧点厚棉衣,隔壁村有老太太会糊这个,我都定上了回来正好一拿……”
年三十大早上,宋昊程锦年要去给杜红霞上坟。
杜红霞是1988年开春去世的,肺结核,跟她妈妈一样的病,活了就三十六个年头。程锦年亲姥姥死的更早,也是三十多岁,程锦年听他妈妈说到过。
杜家这点事,在大沟村人人都知道。
程锦年姥爷先后娶了两个老婆,他亲姥姥是第一任,叫蔡巧儿,他亲姥姥生了三个闺女,他妈妈是老大,生完小姨,姥爷一看是女孩,不爱,姥姥生病也拖着不给看,咳了几个月人没了。
那会小姨才几个月大,姥爷养不活,将小姨送人养了。
程锦年听妈妈提起来,每次都说恨姥爷,恨姥爷不给姥姥看病,恨姥爷送走妹妹,恨姥爷天天打她还有干不完的活。
但是妈妈说着话头又会一转,说那会吃大锅饭挣公分,杜家就姥爷一个男的赚三四个公分,粮少吃不饱,想要个男娃也正常。
亲姥姥去世没多久,他姥爷就娶了第二任,是个大山里来的寡妇,带了俩十四五岁的儿子,正好能干地里活。
反正杜家一大摊事,杜红霞活着的时候跟亲爹不亲,也没法亲起来。1970年,知情下乡,程锦年的亲爹程海俊到了大沟村,那一年杜红霞十八岁,是大沟村出了名的漂亮水灵姑娘。
杜红霞贤惠能干,对有文化的程海俊有好感。
二人自然而然在一起结了婚。
程海俊是知青下乡,也不是劳动改造,大沟村的村长、村民们还是很照顾的,给程海俊拨了一处屋,让程海俊在大沟村跟着杜红霞安了家。
86年的时候,知情回城潮,程家寄来信,希望儿子回城,工作已经打点好了,程海俊给媳妇孩子做保证,先回城里看看情况,等工作安顿好了就来接二人,那一年程锦年十二岁。
后来嘛。
雪停了。
程锦年打着手电筒照着三轮车前方的路,宋昊一张口还没说出话,他先说:“我手缩在袖筒里不冷,你看路。”
“大宋你冷不冷?”
宋昊:“不冷,我脑门都是汗。”
“那围巾也不能摘,不然人热乎的一摘了围巾一脑门冷风,要头疼。”程锦年知道宋昊要说什么。
他就知道的!
“好我不摘听你的。”宋昊硬生生停了扒拉脑袋围巾的手。
大沟村所处在保平城市里向西三十多里外,1992年的这会,保平城就城里市中心繁华热闹,其他地方都是灰扑扑的穷。
保平城是一座北方小城,国家1978年12月改革开放,距离现在十四年过去,保平城的经济还是很‘稳扎稳打’慢吞吞的发展。
从大沟村到城里这段路,没路灯,有一段还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加上下雪积雪泥泞难走,程锦年就跳下来在后头推车。
“我坐在车里冷,下来活动暖和。”程锦年抢先大声说:“大宋你说的,干活不冷,坐着冷。”
宋昊:……
雪停了,北风还吹着,路边枯树枝头的积雪被风吹的簌簌落下,程锦年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却没被吹散,带着一股力量。
宋昊不再多说,站起来更使劲蹬车。
一个人在前头使劲,一个人在后头使劲推车,荒凉偏僻的路,天黑黑沉沉的,手电筒一束光上下晃动颠簸却也照着二人前方的路。
不知多久,三轮车车胎一‘轻’,前头宋昊喊:“路好了年年,到水泥路上了,你快上车歇会,冷不冷啊,脚湿了没?”
“没,我走的一身汗,背后出汗了。”程锦年往车里爬,也不跟大宋犟他能行再推会。
宋昊:“那你盖着被子捂一会,别直吹冷风。”
“好啊大宋你拿我刚才的话堵我。”
二人哈哈笑。
天一点点亮起来,之后路很顺畅,宋昊又骑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市里,按他前几次卖货经验停了老位置。
此时天还‘黑着’,附近周边零零散散停了几辆三轮车。
程锦年第一次跟大宋卖货,有点心眼想瞧瞧其他人卖啥,别跟大宋撞上了,他一一看,时不时点着脑袋,眼睛越看越亮。
旁边宋昊看年年,没忍住是笑开了,他家年年想什么都挂在脸上。
‘哦哦哦这个卖腊肉的不冲突’、‘卖对联的那没事’、‘还有卖围巾的’——笑的得意。
宋昊:嘿嘿,他第一次去珠市回来卖的就是围巾丝巾小玩意。
那是四年前的事,红霞姨去世,临终前还念着海俊叔,让年年去珠市找爸爸,去那上学认祖归宗过好日子,宋昊那会觉得红霞姨想的有些太好了。
程海俊要真念着年年和红霞姨,去了珠市安顿好就该接人过去,结果一走刚开始还给寄信,后来红霞姨病重,年年六神无主,写的信寄过去没回应,电话打过去说没这个人。
大嫂说他不懂,红霞姨哪能看不清,只是快死了,牵挂着儿子,想给儿子挣个机会,夫妻感情没了,但年年是个男孩总归是程家的种吧。
万一程家要了程锦年,程锦年那就是城里人,能上好学校穿皮鞋读大学,搁村里,程锦年才十四岁,就算书读得好,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念书交学费?
说的宋昊心一抽抽的疼,又气又疼,气得是程海俊这人没担当没责任,亏他白叫了这么多年叔,疼的是他家年年——
十六岁宋昊撂下话,他养年年,给年年挣学费。
以后他和程锦年就是一家人。
1988年,也是年刚过完开春,可冷了,杜红霞丧事办完,十六岁的宋昊背着包袱,揣着一百四十块钱,带着十四岁的程锦年去了珠市。
十六岁宋昊就长到了一米八,眉骨高,压着眼窝,在村里时要是板着脸有些‘凶神恶煞’气质,从小就胆子大孩子王,一把子力气,他二哥宋卫军参过军,复原回村后,还给宋昊教了些拳脚。
宋昊憋着气,他得给年年论个理去,不能光年年一人去珠市被程家人欺负了怎么办!
说干就干。
两人胆大包天,一个敢带人出远门,另一个还真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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