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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秋染的住所在碚城中,环境不是最好的,但安保是最好最严的。
余简予之前调侃过,住在这里的人除了顶流级别的明星,剩下的可能都是些有钱的神秘人。
普通人哪里需要堪比银行钞票押送的安保啊。
开发商也是另辟蹊径,舍得在安保上花钱下功夫。
这个小区交房没几年,目前入住率一般,不是国内的开发商建造的,而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外企投资的,最初的项目规划也不是这样,听说是那家外企的大老板生了一场重病,好了之后就亲手改了项目规划。
当然,这些都是余简予听到的八卦,是真是假她就不知道了,那家外企和程氏没有合作过。
不管是何原因,这里很适合云秋染居住。
云秋染在上一处房产居住时,因为安保不到位,就有极端的粉丝潜入她家,很危险,这事当时还上了热搜。
所以在这里建成之后,立马搬来了这里。
程卿言不是业主,只在这里留过访客登记,经过一番严格的核对检查,十来分钟后才到了云秋染所住的那栋别墅。
在院子里烤鸡翅的余简予瞧见她到了,开始阴阳怪气:“哟,咱们程总这是找到路了啊,要是再晚一点,我都要以为你是来吃晚饭的了。”
程卿言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六分:“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余简予:“我九点过就到了,你这个点才到,可不就是晚了嘛。”
程卿言解释:“睡过头了。”
余简予啊了一声,有些震惊:“你还能睡过头,你昨晚不会是吃了安眠药助眠吧,孙影阿姨不是说了吗,你别图省事总是去吃安眠药,对你的身体不好。”
“没吃,”程卿言洗了手,拿了一串鸡翅坐在她旁边烤着,“自然睡着的。”
余简予放心了,垂眸,快速从她手里夺过鸡翅:“你别动手,你坐着就行,我来。”
她不是惯着她,是因为程卿言做饭毫无天赋,之前她吃过她烤的鸡腿,拉了两天肚子,从此长记性了,不让她靠近食材。
程卿言不和她争,问道:“秋染呢?”
“在厨房煲汤。”
“我进去看看。”
“你去吧,”余简予不忘提醒,“你千万别帮忙做菜。”
程卿言:……
“知道了。”
云秋染年幼时曾在饭店后厨帮过忙,厨艺很好,程卿言一进屋就闻见了厨房飘出来的香味,过去打了声招呼。
“来了,简予是不是调侃你了。”云秋染没化妆,穿着最简单的居家服,身上系着围裙,依旧美艳动人。
程卿言说:“刚打趣完我,说我是来吃晚饭的。”
云秋染笑了一声,放下汤勺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扬唇轻笑:“你怎么系这么丑的丝巾,品味不比从前了。”
程卿言:……
不想把话题扯到丝巾上,转而道:“需要我帮忙吗?”
云秋染摇头,哪敢让她帮忙,那不是给自己添乱嘛:“这里不用了,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再炖十来分钟就能吃,你去客厅休息。”
没有人需要她的帮忙,即使来得早,程卿言也没事情做,来晚点也挺好了,坐在沙发上拿了本杂志翻了会,就开饭了。
秦助理帮着余简予弄好了烧烤,装盘端到了餐桌上,云秋染也把鸡汤盛了出来,还有几道炒菜,四个人吃绰绰有余。
饭后,一起收拾好厨房。
当然程卿言被排除在外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拿起手机给劳作的她们拍了合照,并且给做饭最辛苦的云秋染拍了几张单人照,美到可以不修图发在某博给粉丝看的程度。
云秋染看过后,也比较满意:“你发我微信。”
程卿言应了声行,拍完照从厨房出去后就没事情做了,坐在沙发上静了会儿,正觉得无聊时,乐趣就来了。
姜映主动给发了消息问她忙不忙。
程卿言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如果她没猜错,女生肯定是来问她昨天的事情。
她还以为她得憋到晚上才问,这就忍不住了?
程卿言扬了扬嘴角,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可能是有点无聊,心思一起先逗了逗姜映,说自己在忙。
不过在瞧着满屏的程小姐时,她有点不乐意了。
之前姜映叫她程小姐,是因为她们比较陌生,没有改称呼的必要,现在还和她陌生吗?
叫人师姐叫的那么甜,叫她,就得是程小姐。
程小姐不想告诉她昨天的事。
程小姐眉心拧了拧,比较直白:【姐姐才有用,求姐姐吗姜映?】
消息发过去后,她拿着手机等了将近一百二十秒,女生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程卿言轻呵一声,这是很难的事情吗?
心里有些堵,瞬间觉得没意思了,正要息屏丢开手机,微信响了一声,顺手点进去瞧了瞧,是一条好友申请的消息。
备注栏上写着:【我是姜映】
她是姜映,她就得加她吗?
程卿言再呵一声,点了同意。
手滑。
好友加上后,她先看了眼女生的头像,是一张星空的照片。
女生的微信名是一个句号,她把她的备注改成了小蜜蜂后,看着顺眼多了。
不过这人怎么回事,加了她又不说话,加着玩?
还是等着她主动?
下一秒,姜映发来了一条语音,程卿言靠近耳边点开,又柔又软,其中还带了些羞涩的,慢慢缓缓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姐姐求求你了。
明明听得很清楚,但程卿言连着听了三次,耳朵像是被咬了一口,酥酥麻麻的,她甚至觉得她此刻有点热,指尖下意识放在了丝巾上,下意识想解开时又回过神,丝巾不能解,又把手收了回去。
出乎女人意料的语音。
程卿言让她叫姐姐,意思是把“程小姐”这个称呼换成“姐姐”,文字打出来就行了,谁能想到女生着重理解了“叫”字,真的叫她姐姐了。
姐姐后面还跟着求求你。
任谁听见了,也无法淡定。
程卿言拿起坐上摆着的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凉感落到心口那块,缓解了她的热意。
要命。
她听第一遍语音时,下意识想到如果昨天下午,姜映用这句话求她,用这种语气蹭着她的后颈说姐姐求求你了,她能忍住拒绝她吗?
程卿言深呼一口气,缓了半分钟,虽然不淡定,但她也不是二十岁的青涩年纪,很快就调整好了,打字问这个不按常理出招的坏东西。
【为什么加了我之后,没有直接发,而是过了两分钟才发语音?】
【是在这两分钟里,自己试着叫了很多声对吗?】
【回答我姜映】
她,她是怎么知道她试了很多声姐姐的?
本来叫姐姐就已经足够羞涩了,私下的行为还被女人识破,姜映羞涩得不行,脸颊绯红,已经被点名要求回答了,躲也躲不了,不爱说谎的本分人只能如实交代: 【试了的】
果然。
程卿言浅笑一声:【为什么要试?】
姜映:【我不太适应,担心叫得不好听】
程卿言如实说:【好听】
程卿言鼓励她:【叫得很棒】
程卿言提需求:【以后常叫】
啊。
不要这样夸她啊。
姜映羞耻得快冒烟了,手的温度要把手机烫着了,很快女人又发了消息,是一个微信红包。
程卿言:【领了】
姜映不太懂,热热地问:【为什么?】
程卿言心情挺不错:【改口费】
改口费?
姜映听过这个词,一般是新婚嫁娶时,妻妻二人对彼此的双亲改口叫了妈妈妈咪,就会收到大红包,里面装着的钱就是改口费。
她小时候跟着长辈参加亲朋好友的婚礼时,见过这种事情。
但她和女人之间,给哪门子的改口费啊,是程卿言家里的风俗吗,同辈之间也有改口费。
姜映颤睫,不知道该不该领。
领了,她会觉得有些奇怪,不领,又担心女人生气。
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领了,微信红包的金额最大是200 ,不是很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中。
指尖点了领取,屏幕上显示了金额数目——五毛钱
怎么只有五毛钱?
姜映愣了两秒,五毛也是钱,打字:【谢谢】
程卿言勾唇:【谢谢谁?】
好不容易稍微缓解了脸颊的温度,女人又让她叫了,姜映羞耻打字。
【姐姐】
【谢谢姐姐】
程卿言身心愉悦,女生确实得谢谢她,不是为改口费而谢,而是她昨天冒着分享帮了她,她值得这声谢谢。
姜映问:【你可以告诉我昨天在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姐姐也叫了,该姐姐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但姐姐有点坏,言简意赅。
程卿言:【你发热晕倒了,我去看你,你咬了我的腺体之后症状就恢复了很多,我担心你的情况反复,晚上就在你家里留宿了】
姜映家里只有两间卧室,空着那间卧室没摆床,程卿言又不想睡沙发,只能去睡姜映的床。
姜映:【没了?】
程卿言:【没了】
听了等于没听,姜映不解:【我为什么要咬你的腺体?】
程卿言:【你问我?】
也是,是她咬了女人,不是女人咬了她,女人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姜映想到女人后颈上触目惊心的痕迹,很内疚:【对不起】
程卿言:【我允许你咬了,道什么歉】
其实她是可以告诉姜映,她这么些年的发热昏厥是alpha的易感期引起的,但她说了有用吗,女生会相信她吗?
除了她之外,所有人都闻不见她的信息素,医生检查不出来,专业的医疗设备也检探不出来。
在科学面前,她的话显得毫无信服力。
姜映这小古板,肯定会选择相信科学,不相信她。
而且,她不是很想提与信息素有关的事,假如姜映真的相信她的话,按姜映的智商,可能会从她们的接触中猜出她患有信息素紊乱。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姜映若是知道了,可能会有麻烦。
所以,姜映是信息素无能的形象,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即使程家有人因为她查到了姜映身上,也不会往她是信息素紊乱方面猜,也就不会对姜映怎么样。
姜映不知道女人的思虑,她困惑:【那地上的纸巾是怎么回事?】
程卿言:【给你擦汗的】
姜映:【我手上的红痕呢,还有我的皮带为什么会在床头柜上?】
程卿言:【皮带是用来捆你的手的】
红痕自然是皮带磨出来的。
姜映:【为什么要捆我?】
程卿言:【担心你除了咬我,还会做其它事,不捆手不行】
所以她除了咬了她的脖子,并没有做其它不可饶恕的事情。
姜映愧疚不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去了些,她连忙打字:【谢谢你捆我】
程卿言轻笑一声:【不客气】
姜映担心:【你脖子还疼不疼?】
程卿言:【还好,一点点】
她对这些事情向来直白,说一点点就是一点点。
【还有什么困惑吗?】
姜映抿抿唇:【好像没有了】
其实是有的,比如她为什么要咬她,为什么咬了她之后身体就恢复了,但这些困惑对方应该也无法解释。
就像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程卿言是世界女主的梦,为什么系统会找上她,莫名其妙给她安排任务,但系统出现了一次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好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程卿言:【好】
姜映:【那我去学习了】
程卿言:【去吧】
聊天结束后,她的嘴角一直是扬着的,指尖往上滑了滑,停在了女生发的那条语音上,想再听听,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一句姐姐就让她心神荡漾,像什么话。
程卿言将手机息屏,丢在了沙发上,抬头那瞬愣了两秒,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只见余简予领着云秋染和秦助理在她侧边站成了一排,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余简予和云秋染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秦助理不敢这样对老板,遮遮掩掩偷偷看她。
余简予笑着说:“呦,终于发现我们了啊?”
云秋染也笑:“我们还没问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秦助理张嘴,也想八卦,瞧着老板的眼神时,立马又闭上嘴,作为优秀的助理,这种时候她得和老板一个阵营,不能在老板尴尬时出场,于是捂着不痛的肚子快速去了洗手间,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程卿言敛了敛嘴角的笑,故作不懂:“我做什么了?”
“谁知道你做什么了,老实交代吧,刚刚在和谁聊天,高兴成那样了。”余简予道。
程卿言:“没谁,我认识的人你都认识,别疑神疑鬼的。”
余简予哼了一声:“程卿言你不对劲儿。”
程卿言:“是你想多了。”
见她不肯说,余简予求助云秋染:“秋染你说说她,她是不是不对劲儿。”
云秋染本来是想八卦的,以程卿言的讲究,哪会随便戴一条和衣服不怎么搭的丝巾,她瞧见丝巾那会儿就觉得有点猫腻,再加上刚才的事,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劲儿。
正欲明说时,察觉到程卿言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到了她后颈的阻隔贴上,轻轻对她笑了一下。
云秋染秒懂:……
她也是有事没说的人,不能跟着余简予一起八卦了,不然下一个被审问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瞬间倒戈:“卿言她说不准是在手机上刷到了好玩的事,乐一乐很正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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